第55章 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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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請教
周六的時候苗延的傷就好得差不多了，但陸行遠堅持傷筋動骨一百天，每天提醒他熱敷上藥像個小程序似的。
在這事兒上陸行遠出奇地堅持，硬要把苗延受傷的鍋扣到自己腦袋上，還說不讓他來他會擔心到寢食難安的。苗延只能每天和人一塊兒吃飯上藥，定時定點接受照顧。
上過藥之後苗延就順勢趴在了沙發上，陸行遠把藥油收拾幹凈，打開了自己帶來的外賣。
苗延看著他的背影，杠也杠不過他，幹脆用對李智旻那樣的口氣問：“今天點了哪家啊？”
陸行遠把食物拿出來一件件給苗延過目。
苗延翻身坐起，像選秀現場的大胖橘那樣：“這家小籠包賣相不好……這個有蔥絲兒……這個，不是韭菜的，不吃。”
陸行遠把他點的幾個都擺到自己面前，又給他拆了筷子。
苗延夾了個包子吃了一口，下一秒就皺起了臉，鼓鼓囊囊地說：“這個裏面有粉絲。”
陸行遠：“不吃粉絲？”
苗延：“包子裏的不吃。”
陸行遠就把他吃了一半的包子夾到自己碗裏，苗延怪不好意思的，伸手把粥端過來，“我就喝這個吧。”
這麽一看，苗延對早餐確實還挺挑嘴的。
陸行遠低頭把苗延不吃的調料都挑了出去，苗延端著粥碗眼睛在他手上滴溜溜地轉，最後實在沒忍住問了句：“你一直都這麽照顧人嗎？”
他想問這問題很久了。
之前就發現了，陸行遠照顧人其實很有一手，動作很熟練，尺度也剛剛好，能讓別人感覺到在被照顧又不會過度關註，對苗延這種內向到不行的人簡直是天選飯搭子。
陸行遠挑完，又把盤子都推回去。
慢悠悠地回了句，“我對朋友都很好。”
苗延心虛地低下頭，又猛灌了一大口粥。
這話說得他既舒心又心虛的，陸行遠人是真不錯，又貼心對人又熱情，和他的性格完全是反著來的，互補的感覺還真不錯。
他心裏一邊嘆氣一邊想，要是能同時有一個陸行遠這樣的朋友，又有一個湯圓老師那樣的對象就好了，可惜陸行遠不會分身。
飯後過了沒一會兒，苗延忽然感覺天黑了不少，他探著陽臺往外看了眼：“要下雨了？”
剛問出口，豆大的雨點就往臉上潑了過來。
陸行遠把他拉回來，順手又把窗關了，“陣雨，應該下不久。”
苗延：“你和工作室的老師說一聲吧，晚一點再去，這麽大雨應該能理解的。”
陸行遠應了一聲。
結果等啊等，苗延把動漫都刷了一季了，室外的雨不僅沒有要停的樣子，反而有越來越大的趨勢，鋪天蓋地地砸在窗戶上，聲音也從“滴答”變成了“劈啪”。
苗延看向陸行遠。
陸行遠也看著他。
對視了一會兒。
陸行遠：“不去也沒關系，有電腦就行。”
苗延也知道陸行遠和蕭老師的合作作品是一個立體投影裝置，主要的戰地就是建模程序，從工作環境上看，確實沒什麽其他的限制。
陸行遠：“好像下冰雹了。”
苗延深吸了一口氣，按照人情世故的原則準備客氣一下：“那……要不……”
陸行遠：“好。”
苗延：“？”
好什麽？
他說話了嗎？
陸行遠拿著電腦和工作室那邊遠程協作的時候，苗延還有點沒回過神來。
雖然他是想提議陸行遠就別過去了，雖然這個天氣開車是不安全，雖然他確實是有一臺配置不錯的電腦……
但是陸行遠答應的也太快了吧。
哪有這樣預判的？
他現在懷疑陸行遠已經吃死了他不會當面拒絕，所以直接按自己想的走了。
這人談判是有點技巧的，高他好幾層。
苗延盤著腿坐在沙發上，看一會兒手機，看一會兒沙發，臉色精彩紛呈的。
陸行遠坐在餐桌的位置，手裏在苗延的筆記本上放著，時不時對著手機應和兩聲，一副心無旁騖的樣子，苗延就抓住機會光明正大地偷看。
這麽一看陸行遠會被誤會還真不是沒有理由的。
苗延一被他靠近就忍不住盯著手看，這會兒手被屏幕擋住了，才能真的仔細看看陸行遠的長相。
都說相由心生，但陸行遠這麽熱情的個性居然是這樣一張冷酷的臉，沒表情的時候看起來真的很難接近，可是苗延從第一次見他開始就沒怎麽見過他不笑的樣子。
他忽然想起上回群裏說，陸行遠的手一看就很適合拿鞭子。
嘖，還真是。
陸行遠看屏幕的視線忽然移開，偏了下頭，和苗延的視線交匯了。
被抓包了。
苗延一低頭，捂著嘴假咳了兩聲，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又站起來十分刻意地伸了個懶腰：“到喝水的時候了，唉，好渴啊。”
苗延目不斜視地從餐桌前走過，進了廚房才發現沒拿杯子，又轉回身去拿，就在回頭的一瞬間，眼前被一道身影籠住，手裏正拿著他需要的杯子。
陸行遠把玻璃杯放進他手裏，低頭看向他：“喝水定了時間，那其他的呢？”
苗延懵懵的，“啊？”
陸行遠意味深長的，“不是談戀愛了嗎？”
苗延：“是、是啊，在談呢。”
還是跟你談呢，問這個幹什麽！
陸行遠：“那怎麽不和對象聯絡感情，一直在看動漫，不會太冷淡了嗎？”
苗延幹咽了一下，算是知道了什麽叫撒一個謊就要用千百個謊來圓。
他這也不算撒謊吧。
陸行遠突然提這個做什麽？
“在聊呢！人家休息了，午睡！”苗延睜著大眼說瞎話，“談戀愛也要保留點邊界感吧，別人休息了我還一直發消息，那不是……有病嘛。”
陸行遠：“你說得對。”
苗延：“……”
也不知道陸行遠是怎麽想到這上面來的，早知道當時就不說這件事了。
現在細想一下，自己也是莫名其妙，幹嘛非要在陸行遠面前現眼一下，不說不就沒事了嗎？
“這裏面門道很深的，你沒對象你不懂。”苗延拿著杯子接了水，掩飾似的喝了一大口。
“誰說我沒對象。”陸行遠的聲音幽幽從身後傳來，“就是有，才向你請教經驗的。”
苗延：“？？？！！！”
他又一個猛回頭，聽見脖子“哢嗒”一聲也顧不上了，捂著腦袋熱淚盈眶地問：“你有對象？你什麽時候有的？你不是……”
你不是喜歡我嗎。
陸行遠身上的檸檬香味還在鼻尖轉悠，苗延一瞬間連怎麽說陳述句都差點忘了。
如果陸行遠有對象了，那他還答應和他網戀，算不算賽博出軌啊？
如果陸行遠沒對象，那莫名其妙打聽他談戀愛的事幹什麽，總不能是想挖墻腳吧？
一瞬間苗延在“小三”和“被小三”的黑洞裏穿梭了個來回，看向陸行遠時瞳孔地震，“你……談了多久了啊？”
陸行遠把他的反應盡收眼底，“沒多久。”在苗延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淡淡補了句，“可能和你差不多吧。”
苗延一臉見了鬼的表情，雖然知道不太可能，但沒法徹底排除風險，他現在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陸行遠不會知道他的馬甲吧？
那就不是找個地縫能解決的事了。
“不過對方挺冷淡的，我可能要被甩了。”陸行遠說，“所以來問問你的戀愛經驗。”
苗延把這話在腦子裏轉了三圈才響應。
“沒什麽經驗，都是直覺，我也去午睡了，電腦你等會兒放桌上就行。”苗延把杯子裏的水喝完，用三倍速的步子回了房間。
陸行遠在廚房站了一會兒，把苗延的反應又仔細回憶了一遍，徹底確定了。
外頭的雨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陸行遠把電腦收拾好放在桌上，拿好自己的手機和廚餘垃圾下了樓。
一出門，就收到了蕭旸的消息。
蕭旸問他沒來工作室是不是在學校，想讓他下回帶個人過來，陸行遠一問是誰，他說是徐太宇，上回一起捏的玻璃人出事兒了，陸行遠就讓他發個照片過來，蕭旸直接開了視頻，後置鏡頭對著工作臺。
他語速很快地來了段貫口，“你看看你看看，我上回就說了那個溫度肯定要出問題的他不相信還說我一個玩泥巴的燒不來石頭，這不就碎了！你現在沒事兒的話直接把他帶過來，我倒要問問他一個讀課本的怎麽敢瞧不起我們實驗派的！”
陸行遠說：“你別晃，我看一眼。”
蕭旸就繞著那堆碎片慢慢轉了一圈，還蹲下來把鏡頭懟近了拍。
看碎片濺射的軌跡，玻璃應該是從內到外崩開的，就連陸行遠這個非專業人士都能看出來，已經沒有覆原的可能了。
“給你帶過去是沒問題，但是你們這個要重新做的話時間來不及吧？”
蕭旸氣沖沖的，“那你別管，反正你把這事兒跟他說了，怎麽解決是之後的事，我得先跟他理論理論，叫他看不起人！”
陸行遠就應了，又順毛安慰了兩句。
蕭旸這個人平時看著脾氣好，跟誰都玩得開，一旦扯到他的專業上，倔起來真是八頭牛都拉不回來，這也和他之前自閉的十幾年有關系，在這上面的堅持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變的。
蕭旸又心疼了兩句他的材料，罵完才註意到陸行遠那邊的背景，“你這大雨天在外邊幹什麽呢？”
陸行遠：“剛從苗延家出來。”
蕭旸立刻把前置懟在了自己臉上，“你去苗延家裏了？待了多久？現在是被趕出來了？”
陸行遠擡頭看了一眼，正好捕捉到窗口縮回去的腦袋，“沒，準備回去給你抓人了。”
蕭旸頓了一下，“好吧，那這個月我就不和你吵架了，你對小叔還是挺好的。”
陸行遠利索地掛了電話。
這個月就一周了，糊弄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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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過藥之後苗延就順勢趴在了沙發上，陸行遠把藥油收拾幹凈，打開了自己帶來的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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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行遠把食物拿出來一件件給苗延過目。
苗延翻身坐起，像選秀現場的大胖橘那樣：“這家小籠包賣相不好……這個有蔥絲兒……這個，不是韭菜的，不吃。”
陸行遠把他點的幾個都擺到自己面前，又給他拆了筷子。
苗延夾了個包子吃了一口，下一秒就皺起了臉，鼓鼓囊囊地說：“這個裏面有粉絲。”
陸行遠：“不吃粉絲？”
苗延：“包子裏的不吃。”
陸行遠就把他吃了一半的包子夾到自己碗裏，苗延怪不好意思的，伸手把粥端過來，“我就喝這個吧。”
這麽一看，苗延對早餐確實還挺挑嘴的。
陸行遠低頭把苗延不吃的調料都挑了出去，苗延端著粥碗眼睛在他手上滴溜溜地轉，最後實在沒忍住問了句：“你一直都這麽照顧人嗎？”
他想問這問題很久了。
之前就發現了，陸行遠照顧人其實很有一手，動作很熟練，尺度也剛剛好，能讓別人感覺到在被照顧又不會過度關註，對苗延這種內向到不行的人簡直是天選飯搭子。
陸行遠挑完，又把盤子都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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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延心虛地低下頭，又猛灌了一大口粥。
這話說得他既舒心又心虛的，陸行遠人是真不錯，又貼心對人又熱情，和他的性格完全是反著來的，互補的感覺還真不錯。
他心裏一邊嘆氣一邊想，要是能同時有一個陸行遠這樣的朋友，又有一個湯圓老師那樣的對象就好了，可惜陸行遠不會分身。
飯後過了沒一會兒，苗延忽然感覺天黑了不少，他探著陽臺往外看了眼：“要下雨了？”
剛問出口，豆大的雨點就往臉上潑了過來。
陸行遠把他拉回來，順手又把窗關了，“陣雨，應該下不久。”
苗延：“你和工作室的老師說一聲吧，晚一點再去，這麽大雨應該能理解的。”
陸行遠應了一聲。
結果等啊等，苗延把動漫都刷了一季了，室外的雨不僅沒有要停的樣子，反而有越來越大的趨勢，鋪天蓋地地砸在窗戶上，聲音也從“滴答”變成了“劈啪”。
苗延看向陸行遠。
陸行遠也看著他。
對視了一會兒。
陸行遠：“不去也沒關系，有電腦就行。”
苗延也知道陸行遠和蕭老師的合作作品是一個立體投影裝置，主要的戰地就是建模程序，從工作環境上看，確實沒什麽其他的限制。
陸行遠：“好像下冰雹了。”
苗延深吸了一口氣，按照人情世故的原則準備客氣一下：“那……要不……”
陸行遠：“好。”
苗延：“？”
好什麽？
他說話了嗎？
陸行遠拿著電腦和工作室那邊遠程協作的時候，苗延還有點沒回過神來。
雖然他是想提議陸行遠就別過去了，雖然這個天氣開車是不安全，雖然他確實是有一臺配置不錯的電腦……
但是陸行遠答應的也太快了吧。
哪有這樣預判的？
他現在懷疑陸行遠已經吃死了他不會當面拒絕，所以直接按自己想的走了。
這人談判是有點技巧的，高他好幾層。
苗延盤著腿坐在沙發上，看一會兒手機，看一會兒沙發，臉色精彩紛呈的。
陸行遠坐在餐桌的位置，手裏在苗延的筆記本上放著，時不時對著手機應和兩聲，一副心無旁騖的樣子，苗延就抓住機會光明正大地偷看。
這麽一看陸行遠會被誤會還真不是沒有理由的。
苗延一被他靠近就忍不住盯著手看，這會兒手被屏幕擋住了，才能真的仔細看看陸行遠的長相。
都說相由心生，但陸行遠這麽熱情的個性居然是這樣一張冷酷的臉，沒表情的時候看起來真的很難接近，可是苗延從第一次見他開始就沒怎麽見過他不笑的樣子。
他忽然想起上回群裏說，陸行遠的手一看就很適合拿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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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行遠看屏幕的視線忽然移開，偏了下頭，和苗延的視線交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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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延一低頭，捂著嘴假咳了兩聲，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又站起來十分刻意地伸了個懶腰：“到喝水的時候了，唉，好渴啊。”
苗延目不斜視地從餐桌前走過，進了廚房才發現沒拿杯子，又轉回身去拿，就在回頭的一瞬間，眼前被一道身影籠住，手裏正拿著他需要的杯子。
陸行遠把玻璃杯放進他手裏，低頭看向他：“喝水定了時間，那其他的呢？”
苗延懵懵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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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延：“是、是啊，在談呢。”
還是跟你談呢，問這個幹什麽！
陸行遠：“那怎麽不和對象聯絡感情，一直在看動漫，不會太冷淡了嗎？”
苗延幹咽了一下，算是知道了什麽叫撒一個謊就要用千百個謊來圓。
他這也不算撒謊吧。
陸行遠突然提這個做什麽？
“在聊呢！人家休息了，午睡！”苗延睜著大眼說瞎話，“談戀愛也要保留點邊界感吧，別人休息了我還一直發消息，那不是……有病嘛。”
陸行遠：“你說得對。”
苗延：“……”
也不知道陸行遠是怎麽想到這上面來的，早知道當時就不說這件事了。
現在細想一下，自己也是莫名其妙，幹嘛非要在陸行遠面前現眼一下，不說不就沒事了嗎？
“這裏面門道很深的，你沒對象你不懂。”苗延拿著杯子接了水，掩飾似的喝了一大口。
“誰說我沒對象。”陸行遠的聲音幽幽從身後傳來，“就是有，才向你請教經驗的。”
苗延：“？？？！！！”
他又一個猛回頭，聽見脖子“哢嗒”一聲也顧不上了，捂著腦袋熱淚盈眶地問：“你有對象？你什麽時候有的？你不是……”
你不是喜歡我嗎。
陸行遠身上的檸檬香味還在鼻尖轉悠，苗延一瞬間連怎麽說陳述句都差點忘了。
如果陸行遠有對象了，那他還答應和他網戀，算不算賽博出軌啊？
如果陸行遠沒對象，那莫名其妙打聽他談戀愛的事幹什麽，總不能是想挖墻腳吧？
一瞬間苗延在“小三”和“被小三”的黑洞裏穿梭了個來回，看向陸行遠時瞳孔地震，“你……談了多久了啊？”
陸行遠把他的反應盡收眼底，“沒多久。”在苗延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淡淡補了句，“可能和你差不多吧。”
苗延一臉見了鬼的表情，雖然知道不太可能，但沒法徹底排除風險，他現在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陸行遠不會知道他的馬甲吧？
那就不是找個地縫能解決的事了。
“不過對方挺冷淡的，我可能要被甩了。”陸行遠說，“所以來問問你的戀愛經驗。”
苗延把這話在腦子裏轉了三圈才響應。
“沒什麽經驗，都是直覺，我也去午睡了，電腦你等會兒放桌上就行。”苗延把杯子裏的水喝完，用三倍速的步子回了房間。
陸行遠在廚房站了一會兒，把苗延的反應又仔細回憶了一遍，徹底確定了。
外頭的雨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陸行遠把電腦收拾好放在桌上，拿好自己的手機和廚餘垃圾下了樓。
一出門，就收到了蕭旸的消息。
蕭旸問他沒來工作室是不是在學校，想讓他下回帶個人過來，陸行遠一問是誰，他說是徐太宇，上回一起捏的玻璃人出事兒了，陸行遠就讓他發個照片過來，蕭旸直接開了視頻，後置鏡頭對著工作臺。
他語速很快地來了段貫口，“你看看你看看，我上回就說了那個溫度肯定要出問題的他不相信還說我一個玩泥巴的燒不來石頭，這不就碎了！你現在沒事兒的話直接把他帶過來，我倒要問問他一個讀課本的怎麽敢瞧不起我們實驗派的！”
陸行遠說：“你別晃，我看一眼。”
蕭旸就繞著那堆碎片慢慢轉了一圈，還蹲下來把鏡頭懟近了拍。
看碎片濺射的軌跡，玻璃應該是從內到外崩開的，就連陸行遠這個非專業人士都能看出來，已經沒有覆原的可能了。
“給你帶過去是沒問題，但是你們這個要重新做的話時間來不及吧？”
蕭旸氣沖沖的，“那你別管，反正你把這事兒跟他說了，怎麽解決是之後的事，我得先跟他理論理論，叫他看不起人！”
陸行遠就應了，又順毛安慰了兩句。
蕭旸這個人平時看著脾氣好，跟誰都玩得開，一旦扯到他的專業上，倔起來真是八頭牛都拉不回來，這也和他之前自閉的十幾年有關系，在這上面的堅持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變的。
蕭旸又心疼了兩句他的材料，罵完才註意到陸行遠那邊的背景，“你這大雨天在外邊幹什麽呢？”
陸行遠：“剛從苗延家出來。”
蕭旸立刻把前置懟在了自己臉上，“你去苗延家裏了？待了多久？現在是被趕出來了？”
陸行遠擡頭看了一眼，正好捕捉到窗口縮回去的腦袋，“沒，準備回去給你抓人了。”
蕭旸頓了一下，“好吧，那這個月我就不和你吵架了，你對小叔還是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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