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反方向的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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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反方向的鐘
苗延把那詭異的魚看了兩遍，找了個疑惑湯圓表情包發過去，就繼續修自己的圖了。
自從上回給蕭旸修了幾張圖之後，他的微博關註就翻了一番。除了從五指山收容所找過來的，還有蕭旸自己的粉絲，這小子把苗延給他修的圖轉到主頁還配上一堆彩虹屁，總結主旨就是終於又讓他發現自己這個完美人類的新優點了，截圖more多more多。
蕭旸還主動給苗延發消息，邀請他來看自己現場搓泥巴，不是，現場做雕塑。
苗延以自己欣賞水平有限委婉拒絕了，他新傳狗吃不了水泥糠。
除了微博，苗延在直播平臺的粉絲主頁留言也不少，好多同樣是手控的粉絲衷心希望他不要放棄在元宵君直播間的產出，但措辭比起微博就稍微抽象了一點。
“就決定是隔壁那位了嗎老師，真的想好了嗎老師，過一輩子是嗎”
“雖然對面主動關註了但是我們湯圓老師會打游戲啊，雖然對面身材好但是我們湯圓老師會打游戲啊，雖然對面是藝術家但是我們湯圓老師會打游戲啊……算了，喵喵老板的圖才是真理”
“誒，騙人的吧，喵喵老板已經和湯圓哥百年好合了嗎？怎麽會~怎麽會~讓隔壁泥瓦匠後來居上了”
苗延也沒想到自己的幾張圖能引起這麽大的轟動，他對於好看的手是一視同仁的，但現在打開評論區一看，莫名有了種紅杏要出不出墻的意思了。
明明是好好的五指山座山雕，現在變成墻頭草，騎墻難下了。
看看時間也不早了，苗延也沒有在評論區多待，關了電腦就招呼李智旻吃飯去了。
一食堂的人還是一如既往地多，李智旻從教學樓過去，讓苗延給他把U盤帶來。他們這學期有節PS的教學課，得上交一個大作業，難度不高，麻煩的是得用學校的微機室上傳。苗延和他一塊兒完成的，吃完飯正好順路去教學樓一塊兒交了。
陸行遠在綜合樓摸了一下午魚，最後還是把蕭山盡給他的額外任務完成了，想著時間還早，幹脆交到工作室去，還能在那邊蹭個飯，一出門正好就撞上了來交作業的苗延和李智旻。
李智旻手裏轉著U盤掛鏈，他和苗延用的是同款，為了平衡重量，兩個一塊兒套在了手指上。這一撞，三個U盤整整齊齊落了一地。
“哎喲——誒？學長，你怎麽在這兒？”李智旻低頭把U盤全撿起來了，“這個點兒了食堂人多，不用著急啊。”
陸行遠順手接過他手裏那個，“我交作業去，你倆怎麽這個點來了？”
李智旻指指苗延，說：“我倆也來交作業，苗苗太卷了，還有三天截止呢他就做完了。這不，剛吃完過來，順路就交微機室了。”
苗延看了眼陸行遠：“你有急事兒就先去吧，別耽誤了。”
陸行遠看他一副不肯和自己對視的別扭樣子，點了下頭，走出去兩步又轉回來問了句：“魚好看嗎？”
苗延：“……湊合。”
陸行遠：“那我下次努力。”
摸個鼻子的功夫人就走遠了。
李智旻面色凝重，湊近了對苗延好一通打量，“啥魚？你背著我養魚了？不是說好了不隨便往家裏帶新室友嗎？”
苗延一本正經：“騎自行車的魚。”
李智旻一頭霧水，仔細回憶出門前家裏的裝飾，“在哪兒看的？”
苗延：“比奇堡。”
李智旻：“？？？”
兩人拿著U盤進了微機室，李智旻還是沒想通，眼一閉深吸一口氣就要開始鬧了。
“哇我真的要生氣了——”
苗延一把捂住他的嘴，“你別氣。”
李智旻：“唔？”
苗延：“那我問你，你剛剛在地上撿東西的時候睜眼了嗎？”
李智旻：“唔……”
他可能被魚傳染了記憶力，慎重地搖了搖頭。苗延松開手，拉著他腦袋往屏幕前一推，“來，看魚了。”
比奇堡的海灘上，一只下三白的路人魚，撅著香腸嘴坐在自行車上嗦手指，旁邊還有一串一串的泡泡正在往海面上飄。
李智旻：“啊……我們的作業不是JPG格式嗎你怎麽獨自GIF？”
苗延：“我的PS作業不是動圖，U盤裏也沒養魚。”
李智旻：“那這只醜魚說明了什麽？”
苗延：“說明你拿錯U盤了，李智旻！”
完蛋了，喊他大名兒。
李智旻熟練地一縮脖子，當時苗延的手指離他的腦門只有0.01cm，在四分之一柱香後，一個響亮的腦瓜崩將會落到他的頭上，但是李智旻人沒死嘴還是硬的。
“好了好了，我不問這條魚的事了。”
陸行遠和蕭山盡合作的項目是一個3D打印的作品，和凈一的這場畫展同名，也叫做《本》，在前期建模的實驗過程中，為了保證這個龐然大物的展出效果，兩人已經和這個建模死磕了幾個月了。
好在現在終於是確定下來了。
這幾個月的課餘時間陸行遠都花在這玩意兒上面了，在本來的計劃裏他只是負責色彩的調試和校對，但在蕭山盡發現他能夠勝任部分建模任務之後，這部分的分工就理所當然地轉移到了他頭上。
年輕人。
凈一也有參與，主要是在這個建模過程中提供一些力學指導，畢竟蕭山盡一個玩電腦的，再加上陸行遠這半個玩電腦的，真讓他倆玩出來了也不太可能。
陸行遠推開工作室的大門，工作日人還是挺齊的，他熟練地上到三樓，找到蕭旸的工位，對著抓耳撓腮的蕭旸挑釁一笑。
“是~誰~還沒完成任務啊？”
蕭旸這幾天發視頻挺勤快，一方面是他真的挺喜歡苗延給他P的圖，感覺自己正在通過在手控圈成名的方式，實現做網紅藝術家的曲線救國之路上，另一方面是他這幾天真的玩了很久泥巴。
沈浸式的。
凈一給他下了deadline了，如果這周不能捏個滿意的胚子出來，就把那個展位交給其他人了。蕭旸在這方面的占有欲只能說是深不可測，一聽這話，也不饞夜宵了，也不睡懶覺了，每天兩眼一睜不是在工作間裏挑原料就是在工位上畫草圖。
本來就有夠煩的，一聽陸行遠拿著個U盤來他面前晃悠更是火大。
蕭旸牙縫裏都酸，“不過是動動鼠標罷遼，你嘚瑟個啥呢？”
“非也非也。”陸行遠搖搖手指，“準確來說，是在動完我的鼠標之後，又替我師傅也就是你哥也動了動鼠標。意思就是，超額完成任務。”
蕭旸更酸了，他現在嘴裏都有點開胃的意思了。
“我看看，你和我哥怎麽個事兒了？”
陸行遠：“那不行，說是給凈一老師的禮物，我倆籌備幾個月了能讓你插一腳。”
蕭旸：“我又不告訴嫂子。”
陸行遠：“No way，你等著到時候搶你的泥巴風頭吧。”
蕭旸：“……”
後槽牙好癢。
“藏這麽嚴實，該不是沒做出來吧？”
“說什麽呢？怎麽可能。”
陸行遠將計就計，吃了他這句激將，他推開蕭旸，拿著U盤插進電腦。
“看好了——”
點開文件，使用其他應用打開，放下鼠標。
蕭旸：“……？”
陸行遠：“……”
蕭旸：“你和我哥籌備了幾個月的建模，就是把默認鎖屏草原壁紙上的雲變成會動的那種嗎？”
陸行遠：“你等一下。”
蕭旸：“是誰~假裝~完成~任務啊~”
陸行遠緩了一下，動作很流暢地關閉了軟件，關閉之前還確認沒有保存修改打開方式。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嗡嗡震動了一聲，一道閃耀的白光打斷了蕭旸的碎碎念，他打開一看。
苗延：分享歌曲《反方向的鐘》
苗延：陸行遠……
他挪開視線，拔了U盤踢開蕭旸：“跟老師說我路上堵車了沒來過。”
蕭旸捂著眼睛：“啊？”
陸行遠：“我剛和他打賭今天我完成了你沒完成，他欠我一頓飯。”
蕭旸好不容易才緩過來，他拍拍陸行遠肩膀，對這個賭約一點都沒懷疑，“好說，分我一半。”
陸行遠比了個OK，拿起那個U盤又看了一眼，市面上最常見的那種，和他是同樣的灰色。
銀色的掛鏈上刻著一行小字。
喵了個苗。
剛站起來的腿停住了，一拉鍵盤又坐回了蕭旸工位上，點開剛才忽略的文件夾是整齊排列的一串日期。
最上面的一個寫著：251022直播截圖。
陸行遠的鼠標在那串數字上停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沒點開，從桌上拿起了手機。
苗延：我找你有點事兒。
苗延：你現在在哪兒？
陸行遠立刻回了凈一工作室的地址。
苗延蔫了，現在打車過去，估計主機都開始涼了。
他看著屏幕上無憂無慮但是擺著一張臭臉的醜魚，生無可戀，像他這種老實人做好事到現在還沒有看見回報，做一點壞事倒是馬上看見報應了。現在只能祈禱他為蕭旸修圖的功德能夠和被陸行遠發現文件夾進行一個風險對沖，實在不行他就只能聽一萬遍《反方向的鐘》了。
想到這裏苗延笑了。
看起來是看淡了看透了，其實是沒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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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延把那詭異的魚看了兩遍，找了個疑惑湯圓表情包發過去，就繼續修自己的圖了。
自從上回給蕭旸修了幾張圖之後，他的微博關註就翻了一番。除了從五指山收容所找過來的，還有蕭旸自己的粉絲，這小子把苗延給他修的圖轉到主頁還配上一堆彩虹屁，總結主旨就是終於又讓他發現自己這個完美人類的新優點了，截圖more多more多。
蕭旸還主動給苗延發消息，邀請他來看自己現場搓泥巴，不是，現場做雕塑。
苗延以自己欣賞水平有限委婉拒絕了，他新傳狗吃不了水泥糠。
除了微博，苗延在直播平臺的粉絲主頁留言也不少，好多同樣是手控的粉絲衷心希望他不要放棄在元宵君直播間的產出，但措辭比起微博就稍微抽象了一點。
“就決定是隔壁那位了嗎老師，真的想好了嗎老師，過一輩子是嗎”
“雖然對面主動關註了但是我們湯圓老師會打游戲啊，雖然對面身材好但是我們湯圓老師會打游戲啊，雖然對面是藝術家但是我們湯圓老師會打游戲啊……算了，喵喵老板的圖才是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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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延也沒想到自己的幾張圖能引起這麽大的轟動，他對於好看的手是一視同仁的，但現在打開評論區一看，莫名有了種紅杏要出不出墻的意思了。
明明是好好的五指山座山雕，現在變成墻頭草，騎墻難下了。
看看時間也不早了，苗延也沒有在評論區多待，關了電腦就招呼李智旻吃飯去了。
一食堂的人還是一如既往地多，李智旻從教學樓過去，讓苗延給他把U盤帶來。他們這學期有節PS的教學課，得上交一個大作業，難度不高，麻煩的是得用學校的微機室上傳。苗延和他一塊兒完成的，吃完飯正好順路去教學樓一塊兒交了。
陸行遠在綜合樓摸了一下午魚，最後還是把蕭山盡給他的額外任務完成了，想著時間還早，幹脆交到工作室去，還能在那邊蹭個飯，一出門正好就撞上了來交作業的苗延和李智旻。
李智旻手裏轉著U盤掛鏈，他和苗延用的是同款，為了平衡重量，兩個一塊兒套在了手指上。這一撞，三個U盤整整齊齊落了一地。
“哎喲——誒？學長，你怎麽在這兒？”李智旻低頭把U盤全撿起來了，“這個點兒了食堂人多，不用著急啊。”
陸行遠順手接過他手裏那個，“我交作業去，你倆怎麽這個點來了？”
李智旻指指苗延，說：“我倆也來交作業，苗苗太卷了，還有三天截止呢他就做完了。這不，剛吃完過來，順路就交微機室了。”
苗延看了眼陸行遠：“你有急事兒就先去吧，別耽誤了。”
陸行遠看他一副不肯和自己對視的別扭樣子，點了下頭，走出去兩步又轉回來問了句：“魚好看嗎？”
苗延：“……湊合。”
陸行遠：“那我下次努力。”
摸個鼻子的功夫人就走遠了。
李智旻面色凝重，湊近了對苗延好一通打量，“啥魚？你背著我養魚了？不是說好了不隨便往家裏帶新室友嗎？”
苗延一本正經：“騎自行車的魚。”
李智旻一頭霧水，仔細回憶出門前家裏的裝飾，“在哪兒看的？”
苗延：“比奇堡。”
李智旻：“？？？”
兩人拿著U盤進了微機室，李智旻還是沒想通，眼一閉深吸一口氣就要開始鬧了。
“哇我真的要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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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智旻：“唔？”
苗延：“那我問你，你剛剛在地上撿東西的時候睜眼了嗎？”
李智旻：“唔……”
他可能被魚傳染了記憶力，慎重地搖了搖頭。苗延松開手，拉著他腦袋往屏幕前一推，“來，看魚了。”
比奇堡的海灘上，一只下三白的路人魚，撅著香腸嘴坐在自行車上嗦手指，旁邊還有一串一串的泡泡正在往海面上飄。
李智旻：“啊……我們的作業不是JPG格式嗎你怎麽獨自GIF？”
苗延：“我的PS作業不是動圖，U盤裏也沒養魚。”
李智旻：“那這只醜魚說明了什麽？”
苗延：“說明你拿錯U盤了，李智旻！”
完蛋了，喊他大名兒。
李智旻熟練地一縮脖子，當時苗延的手指離他的腦門只有0.01cm，在四分之一柱香後，一個響亮的腦瓜崩將會落到他的頭上，但是李智旻人沒死嘴還是硬的。
“好了好了，我不問這條魚的事了。”
陸行遠和蕭山盡合作的項目是一個3D打印的作品，和凈一的這場畫展同名，也叫做《本》，在前期建模的實驗過程中，為了保證這個龐然大物的展出效果，兩人已經和這個建模死磕了幾個月了。
好在現在終於是確定下來了。
這幾個月的課餘時間陸行遠都花在這玩意兒上面了，在本來的計劃裏他只是負責色彩的調試和校對，但在蕭山盡發現他能夠勝任部分建模任務之後，這部分的分工就理所當然地轉移到了他頭上。
年輕人。
凈一也有參與，主要是在這個建模過程中提供一些力學指導，畢竟蕭山盡一個玩電腦的，再加上陸行遠這半個玩電腦的，真讓他倆玩出來了也不太可能。
陸行遠推開工作室的大門，工作日人還是挺齊的，他熟練地上到三樓，找到蕭旸的工位，對著抓耳撓腮的蕭旸挑釁一笑。
“是~誰~還沒完成任務啊？”
蕭旸這幾天發視頻挺勤快，一方面是他真的挺喜歡苗延給他P的圖，感覺自己正在通過在手控圈成名的方式，實現做網紅藝術家的曲線救國之路上，另一方面是他這幾天真的玩了很久泥巴。
沈浸式的。
凈一給他下了deadline了，如果這周不能捏個滿意的胚子出來，就把那個展位交給其他人了。蕭旸在這方面的占有欲只能說是深不可測，一聽這話，也不饞夜宵了，也不睡懶覺了，每天兩眼一睜不是在工作間裏挑原料就是在工位上畫草圖。
本來就有夠煩的，一聽陸行遠拿著個U盤來他面前晃悠更是火大。
蕭旸牙縫裏都酸，“不過是動動鼠標罷遼，你嘚瑟個啥呢？”
“非也非也。”陸行遠搖搖手指，“準確來說，是在動完我的鼠標之後，又替我師傅也就是你哥也動了動鼠標。意思就是，超額完成任務。”
蕭旸更酸了，他現在嘴裏都有點開胃的意思了。
“我看看，你和我哥怎麽個事兒了？”
陸行遠：“那不行，說是給凈一老師的禮物，我倆籌備幾個月了能讓你插一腳。”
蕭旸：“我又不告訴嫂子。”
陸行遠：“No way，你等著到時候搶你的泥巴風頭吧。”
蕭旸：“……”
後槽牙好癢。
“藏這麽嚴實，該不是沒做出來吧？”
“說什麽呢？怎麽可能。”
陸行遠將計就計，吃了他這句激將，他推開蕭旸，拿著U盤插進電腦。
“看好了——”
點開文件，使用其他應用打開，放下鼠標。
蕭旸：“……？”
陸行遠：“……”
蕭旸：“你和我哥籌備了幾個月的建模，就是把默認鎖屏草原壁紙上的雲變成會動的那種嗎？”
陸行遠：“你等一下。”
蕭旸：“是誰~假裝~完成~任務啊~”
陸行遠緩了一下，動作很流暢地關閉了軟件，關閉之前還確認沒有保存修改打開方式。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嗡嗡震動了一聲，一道閃耀的白光打斷了蕭旸的碎碎念，他打開一看。
苗延：分享歌曲《反方向的鐘》
苗延：陸行遠……
他挪開視線，拔了U盤踢開蕭旸：“跟老師說我路上堵車了沒來過。”
蕭旸捂著眼睛：“啊？”
陸行遠：“我剛和他打賭今天我完成了你沒完成，他欠我一頓飯。”
蕭旸好不容易才緩過來，他拍拍陸行遠肩膀，對這個賭約一點都沒懷疑，“好說，分我一半。”
陸行遠比了個OK，拿起那個U盤又看了一眼，市面上最常見的那種，和他是同樣的灰色。
銀色的掛鏈上刻著一行小字。
喵了個苗。
剛站起來的腿停住了，一拉鍵盤又坐回了蕭旸工位上，點開剛才忽略的文件夾是整齊排列的一串日期。
最上面的一個寫著：251022直播截圖。
陸行遠的鼠標在那串數字上停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沒點開，從桌上拿起了手機。
苗延：我找你有點事兒。
苗延：你現在在哪兒？
陸行遠立刻回了凈一工作室的地址。
苗延蔫了，現在打車過去，估計主機都開始涼了。
他看著屏幕上無憂無慮但是擺著一張臭臉的醜魚，生無可戀，像他這種老實人做好事到現在還沒有看見回報，做一點壞事倒是馬上看見報應了。現在只能祈禱他為蕭旸修圖的功德能夠和被陸行遠發現文件夾進行一個風險對沖，實在不行他就只能聽一萬遍《反方向的鐘》了。
想到這裏苗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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