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暴打湯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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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暴打湯圓
苗延的消息發得很快，誰知道陸行遠行動更快，就這麽下車了他才發現不對。
“就這麽走了沒關系嗎？你室友他們不是還……”
陸行遠：“沒事，本來就是想約你，他們那一頓有我沒我都差不多。想好吃什麽了嗎？”
苗延把手揣到袖子裏，搖搖頭說：“沒有。這裏好像比較偏，找吃的要走一會兒了。”
陸行遠突然想到他上次的話：“要不要吃湯圓？”
苗延眼睛一亮：“這附近有嗎？”
陸行遠：“沒記錯的話，冰箱裏應該有。”
苗延：“啊？”
稀裏糊塗地跟著陸行遠穿過小區，又上了電梯，苗延還在懷疑，難道是私房菜？
直到陸行遠用指紋開了門，沖他招呼：“進來吧，不用換鞋。”
苗延被定在了門口：“這是……你家？”
陸行遠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行為多少有些突然了，也楞了下，“……對，我家，剛剛想起來上周買了湯圓放回家，沒想那麽多。”他看了下苗延，心說這回是真傻了，“抱歉，你要是不自在的話我們還是出去吃吧。”
苗延確實腦子卡了一會兒，但聽他這麽一說也回過神了，畢竟是自己隨口一說，真要計較還尷尬了，人還沒計較他找借口穿幫的事兒呢。
小腦瓜子飛速運轉了一會兒，苗延一個箭步閃進屋裏，“我沒不自在，就是第一回來別人家，也沒帶什麽禮物。你還會做飯呀？”
陸行遠松了口氣，“嗯，會的不多，煮點東西還行。”
苗延跟著進了客廳，陸行遠家很大，燈光是不刺眼的色調，開放式的結構能一眼看完整個客廳和廚房，顯得沒什麽人氣。
“隨便坐，這兒沒什麽人來，有時候和他們幾個聚餐晚了會來這邊湊合一下，所以沒準備什麽零食。”陸行遠給他倒了杯溫水，這會兒還沒通地暖，幹脆就把空調打開了，“如果冷的話那邊有小毯子可以蓋，想參觀的話也隨意。”
說完他就端著湯圓進了廚房，苗延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一個人坐著確實是有些無聊，眼見著陸行遠一時半會兒沒有出來聊天的意思，他幹脆參觀起來。
客廳沒有放電視，但沙發背後有一臺投影儀，朝陽那面的窗戶上擺著個畫架，上面濃墨重彩的畫了個輪廓，紅的藍的混在一起看不出是什麽。
“要試試看嗎？”
陸行遠把水煮上，一出門就看見苗延盯著畫架，靠著門框問了句。
苗延猶豫了一下，“可以嗎？”
陸行遠沒回答，直接走過來從架子上抽出根畫筆遞給他，又把顏料盒打開了，“隨便畫。”
苗延接過，看了他一眼，確定他的意思是要在這張紙上接著畫，又遲疑了：“這不是讓我關公面前耍大刀嗎？”
陸行遠笑了下，端著調色盤，“放心吧，大刀不砍你。”
苗延挑了個灰色，沒落在原來的色塊上，找了個空白的角落，想了想畫了個圈，點上兩個點，又在兩邊畫了兩道弧線。
“這是什麽？”陸行遠看著他三下五除二完成了這個簡筆畫，好奇問道。
苗延的畫功經過李智旻的檢測，認為離無藥可救還有餘地，於是他給了自己一點自信，“你猜猜看呢？”
陸行遠：“石頭小人？”
苗延：“……不畫了。”
他把畫筆一擱，感覺剛剛自信還是給多了。
陸行遠失笑，伸手來攔他，“別生氣，要不我再猜猜？”
苗延抱胸看著他，眼神裏有點隱秘的期待。
陸行遠想了想，“湯圓嗎？”
苗延瞬間興奮起來了，“我就說還是能看出來的吧！”
他手舞足蹈的，完全忘了自己還站在畫架邊，差點帶著畫架一塊兒翻到地上去，好在旁邊還站著個陸行遠，一手扶人一手扶板的穩住了場面。
“小心。”把人扶穩後陸行遠就松了手，沒多餘動作，“畫的挺好的，很適合漫畫。水開了，我先去下湯圓。”
“嗯嗯。”
等陸行遠回去廚房了，苗延的手默默摸上了後背，他看直播的時候就知道陸行遠的手很大，但還是第一次有實感。他那一下要是滑到地上了，尾巴骨肯定得卡卻青，都做好閉眼的準備了，沒想到陸行遠一手就攔住了，還能騰出手來扶畫架。
這麽想著，他磨磨蹭蹭地又湊到了廚房門邊。
一向握著畫筆或者鼠標的手拿起廚具來也是一樣的賞心悅目，陸行遠把湯圓沿著鍋壁倒進鍋裏，沒有濺起什麽水花，又拿起半勺鹽倒進鍋裏。
苗延：“煮湯圓還要放鹽的嗎？”
陸行遠：“可以防止它們黏在一起，不會鹹的。”
他的廚藝熟練程度比苗延預料的還高，倒顯得苗延是個什麽不識五谷的嬌養孩子來。
苗延摸摸鼻尖：“你經常做飯嗎？”
陸行遠：“也不算吧，肯定沒有畫畫的時間長。你有什麽愛吃的菜嗎？”
苗延：“我沒什麽忌口的，所以好像也沒有特別喜歡的菜，非要說的話可能是椰子雞絲。”
陸行遠：“那我試著學學看，到時候你來嘗嘗。”
苗延：“好啊。”
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不一會兒湯圓就出鍋了。苗延想去接碗，但陸行遠說太燙他又沒戴手套不讓碰，他只好捧著臉坐在桌邊等，看著圓乎乎白嫩嫩的各自躺在碗裏。
“好可愛，”苗延忍不住小聲稱讚，“像你畫的那種。”
陸行遠坐在他對面，拿了糖罐放到中間，“你喜歡那個？”
苗延：“嗯嗯，感覺看多了你發的表情包，現在看這些湯圓都有表情了。”
陸行遠：“那等會兒教你畫。”
苗延：“好耶。”
他第一回在清醒狀態下在陸行遠面前現原形，話一出口立刻感覺要壞，果不其然就被學了。
陸行遠：“好耶？”
苗延立刻收斂了表情：“你聽錯了。”
陸行遠也跟著假裝嚴肅：“嗯嗯，肯定是湯圓喊的。”
苗延垂著腦袋吹勺子裏的湯圓，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切，陸行遠，哄小孩兒呢！
吃過飯了陸行遠說要教他畫湯圓倒也沒食言，收拾了碗筷就從茶幾下邊拿出來個小畫板，上邊夾著沒用過的素描紙。
苗延：“我要學那個流心湯圓！上次李智旻說我畫的是火山石烤腸。”
陸行遠：“烤腸……你用紅筆畫的嗎？”
苗延：“不，他說我畫的是火山石。”
陸行遠這回沒忍住，笑出了聲，“那也是很有某方面的天賦了，來吧，讓我看看火山石長什麽樣。”
苗延自信起手又是一個圈，還精致地修了修邊，最後再畫上靈魂表情，只是這個圓不是很圓，表情也有些一言難盡。他收了筆，看看自己的手，感覺手有自己的思想。
“這就是火山石？”
“不，這次是烤腸。”
陸行遠畫畫好久沒這麽快樂過了，他接過來改動了兩筆，又添加了一些小線條，“看，臘腸犬。”
苗延定睛一看，“神醫啊！我還想看其他的毛茸茸！”
陸行遠三下五除二落了筆。
“西高地！”
再畫。
“邊牧！”
又畫。
“薩摩耶！還想看小貓！”
苗延本來一心向學的，無奈老師太溺愛了，想看啥就畫啥，一把丟開畫筆專心當觀眾。雖然都是簡筆畫，但特征十分明顯，苗延看著看著就玩成猜圖游戲了。兩人樂此不疲地玩了半天，陸行遠也就隨便他喊，喊什麽就畫什麽。
“那再來個在海底騎自行車的魚吧！”
陸行遠剛要落筆，發現不對，口不擇言的苗某也發現了問題，心虛地挪開了視線。
“……比奇堡的魚嗎？”
苗延摸摸鼻子，“對不起，小孩子不懂事瞎說的。”
陸行遠擱下鉛筆直起身，苗延心中立刻警鈴大作。
“小孩兒？”陸行遠緩慢靠近，語調淡淡地重覆道，“哪有小孩兒？”
苗延一縮身立刻靠在了背後的沙發上。
“不不不，我空調吹迷糊了，腦子缺氧一下子沒緩過來。”
“是嗎？”
陸行遠就這麽看著他，位置上的落差讓這種俯視令人十分心慌，苗延不自覺地打起了磕巴。
“真、真的，我瞎說的，你就當沒聽見好不好？”
陸行遠沒吭聲，一手撐在了背後的沙發邊，沒給苗延留下閃躲的餘地。就這麽靜靜看了苗延一會兒，苗延被他圈在中間，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見他突然擡手，下意識閉上了眼睛以為要挨個腦瓜崩，沒想到他只是在鼻尖點了一下。
“這裏，蹭到顏料了。”
苗延楞了一下，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也許是壓抑了太久的呼吸忽然恢覆正常，苗延聽見了自己心跳的聲音，距離那麽近，也不知道有沒有傳到陸行遠耳朵裏。
陸行遠看著他，眸子裏染著笑意，“都讓你在這點了這麽久的菜，現在才想起來怕我揍你？”
苗延捂著臉沖進了衛生間，擦幹凈了不知什麽時候沾上的顏料才出來，看著靠在沙發上翻畫紙的陸行遠，心有餘悸地站遠了一些。
“真的不揍我哦？”
陸行遠：“至少你今天晚上可以相信一下。”
苗延：“那再給我畫個暴打湯圓。”
陸行遠挑了下眉，依言做了，然後眼睜睜看著苗延把圖片拍下來加入表情包，然後打開和他的對話框連發一屏。
發完又略帶心虛地偏頭看一眼他：“不許揍人，我相信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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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延的消息發得很快，誰知道陸行遠行動更快，就這麽下車了他才發現不對。
“就這麽走了沒關系嗎？你室友他們不是還……”
陸行遠：“沒事，本來就是想約你，他們那一頓有我沒我都差不多。想好吃什麽了嗎？”
苗延把手揣到袖子裏，搖搖頭說：“沒有。這裏好像比較偏，找吃的要走一會兒了。”
陸行遠突然想到他上次的話：“要不要吃湯圓？”
苗延眼睛一亮：“這附近有嗎？”
陸行遠：“沒記錯的話，冰箱裏應該有。”
苗延：“啊？”
稀裏糊塗地跟著陸行遠穿過小區，又上了電梯，苗延還在懷疑，難道是私房菜？
直到陸行遠用指紋開了門，沖他招呼：“進來吧，不用換鞋。”
苗延被定在了門口：“這是……你家？”
陸行遠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行為多少有些突然了，也楞了下，“……對，我家，剛剛想起來上周買了湯圓放回家，沒想那麽多。”他看了下苗延，心說這回是真傻了，“抱歉，你要是不自在的話我們還是出去吃吧。”
苗延確實腦子卡了一會兒，但聽他這麽一說也回過神了，畢竟是自己隨口一說，真要計較還尷尬了，人還沒計較他找借口穿幫的事兒呢。
小腦瓜子飛速運轉了一會兒，苗延一個箭步閃進屋裏，“我沒不自在，就是第一回來別人家，也沒帶什麽禮物。你還會做飯呀？”
陸行遠松了口氣，“嗯，會的不多，煮點東西還行。”
苗延跟著進了客廳，陸行遠家很大，燈光是不刺眼的色調，開放式的結構能一眼看完整個客廳和廚房，顯得沒什麽人氣。
“隨便坐，這兒沒什麽人來，有時候和他們幾個聚餐晚了會來這邊湊合一下，所以沒準備什麽零食。”陸行遠給他倒了杯溫水，這會兒還沒通地暖，幹脆就把空調打開了，“如果冷的話那邊有小毯子可以蓋，想參觀的話也隨意。”
說完他就端著湯圓進了廚房，苗延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一個人坐著確實是有些無聊，眼見著陸行遠一時半會兒沒有出來聊天的意思，他幹脆參觀起來。
客廳沒有放電視，但沙發背後有一臺投影儀，朝陽那面的窗戶上擺著個畫架，上面濃墨重彩的畫了個輪廓，紅的藍的混在一起看不出是什麽。
“要試試看嗎？”
陸行遠把水煮上，一出門就看見苗延盯著畫架，靠著門框問了句。
苗延猶豫了一下，“可以嗎？”
陸行遠沒回答，直接走過來從架子上抽出根畫筆遞給他，又把顏料盒打開了，“隨便畫。”
苗延接過，看了他一眼，確定他的意思是要在這張紙上接著畫，又遲疑了：“這不是讓我關公面前耍大刀嗎？”
陸行遠笑了下，端著調色盤，“放心吧，大刀不砍你。”
苗延挑了個灰色，沒落在原來的色塊上，找了個空白的角落，想了想畫了個圈，點上兩個點，又在兩邊畫了兩道弧線。
“這是什麽？”陸行遠看著他三下五除二完成了這個簡筆畫，好奇問道。
苗延的畫功經過李智旻的檢測，認為離無藥可救還有餘地，於是他給了自己一點自信，“你猜猜看呢？”
陸行遠：“石頭小人？”
苗延：“……不畫了。”
他把畫筆一擱，感覺剛剛自信還是給多了。
陸行遠失笑，伸手來攔他，“別生氣，要不我再猜猜？”
苗延抱胸看著他，眼神裏有點隱秘的期待。
陸行遠想了想，“湯圓嗎？”
苗延瞬間興奮起來了，“我就說還是能看出來的吧！”
他手舞足蹈的，完全忘了自己還站在畫架邊，差點帶著畫架一塊兒翻到地上去，好在旁邊還站著個陸行遠，一手扶人一手扶板的穩住了場面。
“小心。”把人扶穩後陸行遠就松了手，沒多餘動作，“畫的挺好的，很適合漫畫。水開了，我先去下湯圓。”
“嗯嗯。”
等陸行遠回去廚房了，苗延的手默默摸上了後背，他看直播的時候就知道陸行遠的手很大，但還是第一次有實感。他那一下要是滑到地上了，尾巴骨肯定得卡卻青，都做好閉眼的準備了，沒想到陸行遠一手就攔住了，還能騰出手來扶畫架。
這麽想著，他磨磨蹭蹭地又湊到了廚房門邊。
一向握著畫筆或者鼠標的手拿起廚具來也是一樣的賞心悅目，陸行遠把湯圓沿著鍋壁倒進鍋裏，沒有濺起什麽水花，又拿起半勺鹽倒進鍋裏。
苗延：“煮湯圓還要放鹽的嗎？”
陸行遠：“可以防止它們黏在一起，不會鹹的。”
他的廚藝熟練程度比苗延預料的還高，倒顯得苗延是個什麽不識五谷的嬌養孩子來。
苗延摸摸鼻尖：“你經常做飯嗎？”
陸行遠：“也不算吧，肯定沒有畫畫的時間長。你有什麽愛吃的菜嗎？”
苗延：“我沒什麽忌口的，所以好像也沒有特別喜歡的菜，非要說的話可能是椰子雞絲。”
陸行遠：“那我試著學學看，到時候你來嘗嘗。”
苗延：“好啊。”
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不一會兒湯圓就出鍋了。苗延想去接碗，但陸行遠說太燙他又沒戴手套不讓碰，他只好捧著臉坐在桌邊等，看著圓乎乎白嫩嫩的各自躺在碗裏。
“好可愛，”苗延忍不住小聲稱讚，“像你畫的那種。”
陸行遠坐在他對面，拿了糖罐放到中間，“你喜歡那個？”
苗延：“嗯嗯，感覺看多了你發的表情包，現在看這些湯圓都有表情了。”
陸行遠：“那等會兒教你畫。”
苗延：“好耶。”
他第一回在清醒狀態下在陸行遠面前現原形，話一出口立刻感覺要壞，果不其然就被學了。
陸行遠：“好耶？”
苗延立刻收斂了表情：“你聽錯了。”
陸行遠也跟著假裝嚴肅：“嗯嗯，肯定是湯圓喊的。”
苗延垂著腦袋吹勺子裏的湯圓，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切，陸行遠，哄小孩兒呢！
吃過飯了陸行遠說要教他畫湯圓倒也沒食言，收拾了碗筷就從茶幾下邊拿出來個小畫板，上邊夾著沒用過的素描紙。
苗延：“我要學那個流心湯圓！上次李智旻說我畫的是火山石烤腸。”
陸行遠：“烤腸……你用紅筆畫的嗎？”
苗延：“不，他說我畫的是火山石。”
陸行遠這回沒忍住，笑出了聲，“那也是很有某方面的天賦了，來吧，讓我看看火山石長什麽樣。”
苗延自信起手又是一個圈，還精致地修了修邊，最後再畫上靈魂表情，只是這個圓不是很圓，表情也有些一言難盡。他收了筆，看看自己的手，感覺手有自己的思想。
“這就是火山石？”
“不，這次是烤腸。”
陸行遠畫畫好久沒這麽快樂過了，他接過來改動了兩筆，又添加了一些小線條，“看，臘腸犬。”
苗延定睛一看，“神醫啊！我還想看其他的毛茸茸！”
陸行遠三下五除二落了筆。
“西高地！”
再畫。
“邊牧！”
又畫。
“薩摩耶！還想看小貓！”
苗延本來一心向學的，無奈老師太溺愛了，想看啥就畫啥，一把丟開畫筆專心當觀眾。雖然都是簡筆畫，但特征十分明顯，苗延看著看著就玩成猜圖游戲了。兩人樂此不疲地玩了半天，陸行遠也就隨便他喊，喊什麽就畫什麽。
“那再來個在海底騎自行車的魚吧！”
陸行遠剛要落筆，發現不對，口不擇言的苗某也發現了問題，心虛地挪開了視線。
“……比奇堡的魚嗎？”
苗延摸摸鼻子，“對不起，小孩子不懂事瞎說的。”
陸行遠擱下鉛筆直起身，苗延心中立刻警鈴大作。
“小孩兒？”陸行遠緩慢靠近，語調淡淡地重覆道，“哪有小孩兒？”
苗延一縮身立刻靠在了背後的沙發上。
“不不不，我空調吹迷糊了，腦子缺氧一下子沒緩過來。”
“是嗎？”
陸行遠就這麽看著他，位置上的落差讓這種俯視令人十分心慌，苗延不自覺地打起了磕巴。
“真、真的，我瞎說的，你就當沒聽見好不好？”
陸行遠沒吭聲，一手撐在了背後的沙發邊，沒給苗延留下閃躲的餘地。就這麽靜靜看了苗延一會兒，苗延被他圈在中間，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見他突然擡手，下意識閉上了眼睛以為要挨個腦瓜崩，沒想到他只是在鼻尖點了一下。
“這裏，蹭到顏料了。”
苗延楞了一下，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也許是壓抑了太久的呼吸忽然恢覆正常，苗延聽見了自己心跳的聲音，距離那麽近，也不知道有沒有傳到陸行遠耳朵裏。
陸行遠看著他，眸子裏染著笑意，“都讓你在這點了這麽久的菜，現在才想起來怕我揍你？”
苗延捂著臉沖進了衛生間，擦幹凈了不知什麽時候沾上的顏料才出來，看著靠在沙發上翻畫紙的陸行遠，心有餘悸地站遠了一些。
“真的不揍我哦？”
陸行遠：“至少你今天晚上可以相信一下。”
苗延：“那再給我畫個暴打湯圓。”
陸行遠挑了下眉，依言做了，然後眼睜睜看著苗延把圖片拍下來加入表情包，然後打開和他的對話框連發一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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