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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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豁出去了
陸行遠打開微信看消息。
苗延：要不要出來吃夜宵？
陸行遠：好啊，你今天不忙？
苗延發完就開始後悔了，但對方回得又實在是快，連撤回的機會都沒給他。
苗延：對。
陸行遠看著這個回覆挑了下眉，手在屏幕外待了好一會兒才回：想吃點什麽？現在還挺早的，沒什麽夜宵店開門吧。
等了一會兒，沒等到苗延的回覆，陸行遠又放下手機兩手擱回鍵盤上了。直播間的觀眾聽著他手機的強提醒，小窗裏一亮一亮的，猜到他已經聊上了，彈幕紛紛朝著放蕩不羈的方向狂飆。
【糯米老師一撒嬌，湯圓大佬魂會飄】
【第一次看見X神的手這麽驢肉薄餅】
【如履薄冰被你說的這麽好吃……】
【我在圖書館覆習呢室友沒給我叫醒被直播間震動叫醒了，X神你賠我點錢吧】
【湯圓哥什麽牌子的手機？怎麽不會直接跳轉到淘寶？】
陸行遠：“？”
有時候真不知道這些網友的梗都是哪裏背的，看著直播間馬上變成抽象大會，趕緊開口攔了一下：“糯米老師問夜宵吃什麽，大家推薦一下。”
【吃湯圓】
【吃湯圓】
【吃湯圓】
【男孩子出門在外一定要保護好自己，老公我支持低溫慢煮，你千萬不要輕易露餡啊】
【吃點生豆角吧，誰說這豆角不好啊，這豆角太棒了】
【你們這回答怎麽都偏題啊？X神想問的其實是和crush吃飯的約會教程啊】
【攻擊力不夠的抽象就是調情啊】
陸行遠擡了下手，把小窗放大，做了個暫停的手勢：“好了，直播間不能說的話就不要說了。上次就說過了，糯米老師人很好的，我想交他這個朋友，和你們說的不是一個方向哈。上次確實是因為他朋友在，所以故意說了一些話，但是我不是那麽激進的人……”
他話剛說到這裏，放在桌面上的手機直接響起了來電鈴聲，陸行遠頓了下，轉頭一看竟然是苗延打過來的。
他反手給直播間閉了麥，耳機裏的聲音沒了，苗延的聽筒卻無縫銜接上了。
“餵？”
苗延咬了咬牙，手裏的鼠標無意識地在直播間亂劃，深吸了一口氣才開口：“要不要吃燒烤啊？就上次那家店……”
陸行遠：“好啊。”
苗延一手捏著手機，一手在直播間點開了熟悉的操作，砸出去三個嘉年華之後才看著滿屏特效反應過來，連忙關掉網頁，腦袋空空地看著桌面壁紙。
嘴還在說話，魂已經飄出窗外了。
“我離得近，你想吃什麽，我先點上，你直接過來就行……”
陸行遠挑了下眉，看著直播間突然炸開的禮物特效，以及滿屏問號，速度太快了閃得他眼疼，幹脆把直播間關了。
第一回不打招呼就下播，後臺私信和群消息一條接一條的往出冒。
陸行遠只當沒看見。
開玩笑，苗延第一回主動約他一起吃飯，還是在自己表白過的那家店。
什麽意思不必多說。
運動會期間不上課，燒烤店的人流量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峰。
店裏都沒位置了，只剩下門口的折疊桌。
等苗延點好烤串，在門口坐下，他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傻逼話。
小吃街那麽多家店，怎麽偏偏說了這家？
該死的陸行遠，該不會是用什麽秘術給他控住了吧。
就知道上回不該把星座告訴他……
剛想到這裏，對面的椅子就拉開了，陸行遠長腿一邁，在他對面坐下。
這也太快了吧，都是11路公交車，陸行遠是不是超速啊。
陸行遠剛坐下，就看見苗延在對面瞪著一雙大眼睛，懵懵的。
他伸手在人面前晃了晃，“還沒吃呢就開始暈碳了？”
苗延的視線不自覺地跟著他的手，眼珠子來了一場短道速滑，掩飾般地輕咳一聲，才拿起身邊的袋子遞過去，“你的外套。上次謝謝你了。”
陸行遠略一挑眉，伸手接過，看著對面一副不敢和他對視的樣子笑了下，“不客氣，我正好還有事情想麻煩你。”
苗延擡起臉，他口罩還沒摘，只露著一雙眼睛，眼裏盛著兩個問號。
“之前和你們社長咨詢了一下，說你主要是負責活動前期的策劃工作還有後期修圖，正好最近有位老師正在找合適的同學參與畢業策展工作，不知道你有沒有意向。”
陸行遠十指交叉，手腕輕輕地擱在桌面上，看向他的眼裏只有問詢的意思。
這手真的比鏡頭裏還好看。
即使剛剛才在直播間見過，苗延也還是沒能成功脫敏，看到的一瞬間還是想截圖放收藏夾。
苗延頓了下，“是美院的畢業展出嗎？”
陸行遠幹脆把之前的展會鏈接發給他，“你可以看一下之前的現場，我們這次會做一個線上線下同步的展會，所以會和計算機專業的同學一起策劃雲展廳，需要大量的圖片以及視頻構建雲場景。”
苗延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打開了手裏的鏈接仔細閱讀。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苗延現在才大二，新傳的競賽機會很少，基本都是要和其他專業合作的項目。他又社恐，到現在也沒有去主動參與過什麽合作。這個活動雖然沒有獎項，但這是一個突破性的嘗試，如果能成功加入，那履歷至少會好看不少。
想著這些展品從實物變成圖片，再變成屏幕裏立體的模型，通過合理的策劃讓人在線上也能身臨其境。
苗延有些手癢，想做。
不過這也不是他想做就能做到的事，像畢業展會這麽大的活動，陸行遠能給他提供一個嘗試的可能，就已經是很好的機會了，即使他想做也沒有那麽大的能力跟上吧。
他想了想，深吸了一口氣開口，看著對面人的眼睛：“我……”
陸行遠卻好像知道他要拒絕，豎起一根手指在嘴邊停了一下，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別著急，你還有很長時間可以考慮。運動會之後，如果你有時間的話，我帶你去展廳看看，到時候再告訴我答案，好嗎？”
苗延被他看破，摸了摸鼻尖，“……好。”
陸行遠：“烤串來了，先吃東西吧。”
苗延摘下口罩，看著對面陸行遠慢悠悠地拿起一根烤串，修長的手指捏住纖細的竹簽，明明在路邊攤，他的動作卻自如地像在什麽名餐廳似的。這麽看著看著，就忘了動作，直到陸行遠把手放下，伸到他面前。
他一下子就僵住了，緩慢地擡起眼，看向對方：“怎、怎麽了？要我拿什麽東西嗎？”
陸行遠不緊不慢地收回手：“沒有。”
他頓了下，確認苗延緊張得眼睛都不會眨了，才說：“只是很奇怪你在看什麽。”
苗延一瞬間警鈴大作。
壞了，不會是自己的這點偏好被發現了吧？
怎麽辦？陸行遠不會覺得他是變態吧？
苗延的大腦飛速運轉，視線在烤串、桌面、還有遠處的冰櫃上來回轉動，要不就說自己剛剛有點眼花看錯了？
可是什麽人看錯了專盯著一個地方看啊。
那幹脆說突發白日夢好了。
陸行遠卻沒有糾結這個問題的意思，他放下筷子，站起身，在苗延以為他要開口質問的同時，轉身走向冰櫃。
過了會兒，帶著兩瓶冰涼的檸檬汽水兒回來了。
玻璃瓶一離開冰櫃就蒙上了一層水汽，放在桌面上，水珠就接連不斷地往下落，跟苗延背後的冷汗似的。
“辣著了吧？”陸行遠說。
苗延一怔，看著他用啟瓶器撬開瓶蓋，把其中一瓶推向他。
“看你臉都辣紅了。”陸行遠說，“上次好像看你特別喜歡這個口味，沒記錯吧？”
苗延：“……沒有。”
又頓了頓，“謝謝。”
陸行遠微微擡了下下巴，算是應過，又拿起筷子。
苗延緩過神了，跟著他落筷，才故作隨意道：“你是左撇子啊？”
他想到這個絕妙的借口，借著剛剛的話題還沒完全忘記，巧妙地把自己奇怪的視線遮掩過去，希望陸行遠能明白他的言下之意。
陸行遠“嗯”了一聲，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說：“兩只手都能用，但是左邊更習慣。”
苗延：“那畫畫的時候也是用左手？”
陸行遠：“對，所以經常會蹭到袖子上，比較麻煩。”
苗延沒多想，“難怪上次看你手上也……”
話一出口，他才發現不對。
果然，視線一擡和陸行遠撞了個正著，對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上次就看到了？”
糟了。
苗延一瞬間仿佛聽見了戰鬥的BGM響起來，頭頂上一個通紅的“危”字，宋體大寫加粗，緩緩跳出來了。
馬有失蹄，人有屍體。
苗延好像已經看到眼前的畫面黑下來了。
他幹咽了一下，“其實……我是有一點好奇。”
陸行遠好以整暇地看著他，右手在桌面一點一點的，好像敲在苗延的神經上。
苗延眼一閉，“像我們平時輕斷食的時候，喜歡喝西北風，你們左撇子喝的時候順手嗎？”
別逼老實人。
豁出去了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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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真沒招了。
陸：？哇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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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延發完就開始後悔了，但對方回得又實在是快，連撤回的機會都沒給他。
苗延：對。
陸行遠看著這個回覆挑了下眉，手在屏幕外待了好一會兒才回：想吃點什麽？現在還挺早的，沒什麽夜宵店開門吧。
等了一會兒，沒等到苗延的回覆，陸行遠又放下手機兩手擱回鍵盤上了。直播間的觀眾聽著他手機的強提醒，小窗裏一亮一亮的，猜到他已經聊上了，彈幕紛紛朝著放蕩不羈的方向狂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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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看見X神的手這麽驢肉薄餅】
【如履薄冰被你說的這麽好吃……】
【我在圖書館覆習呢室友沒給我叫醒被直播間震動叫醒了，X神你賠我點錢吧】
【湯圓哥什麽牌子的手機？怎麽不會直接跳轉到淘寶？】
陸行遠：“？”
有時候真不知道這些網友的梗都是哪裏背的，看著直播間馬上變成抽象大會，趕緊開口攔了一下：“糯米老師問夜宵吃什麽，大家推薦一下。”
【吃湯圓】
【吃湯圓】
【吃湯圓】
【男孩子出門在外一定要保護好自己，老公我支持低溫慢煮，你千萬不要輕易露餡啊】
【吃點生豆角吧，誰說這豆角不好啊，這豆角太棒了】
【你們這回答怎麽都偏題啊？X神想問的其實是和crush吃飯的約會教程啊】
【攻擊力不夠的抽象就是調情啊】
陸行遠擡了下手，把小窗放大，做了個暫停的手勢：“好了，直播間不能說的話就不要說了。上次就說過了，糯米老師人很好的，我想交他這個朋友，和你們說的不是一個方向哈。上次確實是因為他朋友在，所以故意說了一些話，但是我不是那麽激進的人……”
他話剛說到這裏，放在桌面上的手機直接響起了來電鈴聲，陸行遠頓了下，轉頭一看竟然是苗延打過來的。
他反手給直播間閉了麥，耳機裏的聲音沒了，苗延的聽筒卻無縫銜接上了。
“餵？”
苗延咬了咬牙，手裏的鼠標無意識地在直播間亂劃，深吸了一口氣才開口：“要不要吃燒烤啊？就上次那家店……”
陸行遠：“好啊。”
苗延一手捏著手機，一手在直播間點開了熟悉的操作，砸出去三個嘉年華之後才看著滿屏特效反應過來，連忙關掉網頁，腦袋空空地看著桌面壁紙。
嘴還在說話，魂已經飄出窗外了。
“我離得近，你想吃什麽，我先點上，你直接過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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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行遠只當沒看見。
開玩笑，苗延第一回主動約他一起吃飯，還是在自己表白過的那家店。
什麽意思不必多說。
運動會期間不上課，燒烤店的人流量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峰。
店裏都沒位置了，只剩下門口的折疊桌。
等苗延點好烤串，在門口坐下，他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傻逼話。
小吃街那麽多家店，怎麽偏偏說了這家？
該死的陸行遠，該不會是用什麽秘術給他控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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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想到這裏，對面的椅子就拉開了，陸行遠長腿一邁，在他對面坐下。
這也太快了吧，都是11路公交車，陸行遠是不是超速啊。
陸行遠剛坐下，就看見苗延在對面瞪著一雙大眼睛，懵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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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延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打開了手裏的鏈接仔細閱讀。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苗延現在才大二，新傳的競賽機會很少，基本都是要和其他專業合作的項目。他又社恐，到現在也沒有去主動參與過什麽合作。這個活動雖然沒有獎項，但這是一個突破性的嘗試，如果能成功加入，那履歷至少會好看不少。
想著這些展品從實物變成圖片，再變成屏幕裏立體的模型，通過合理的策劃讓人在線上也能身臨其境。
苗延有些手癢，想做。
不過這也不是他想做就能做到的事，像畢業展會這麽大的活動，陸行遠能給他提供一個嘗試的可能，就已經是很好的機會了，即使他想做也沒有那麽大的能力跟上吧。
他想了想，深吸了一口氣開口，看著對面人的眼睛：“我……”
陸行遠卻好像知道他要拒絕，豎起一根手指在嘴邊停了一下，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別著急，你還有很長時間可以考慮。運動會之後，如果你有時間的話，我帶你去展廳看看，到時候再告訴我答案，好嗎？”
苗延被他看破，摸了摸鼻尖，“……好。”
陸行遠：“烤串來了，先吃東西吧。”
苗延摘下口罩，看著對面陸行遠慢悠悠地拿起一根烤串，修長的手指捏住纖細的竹簽，明明在路邊攤，他的動作卻自如地像在什麽名餐廳似的。這麽看著看著，就忘了動作，直到陸行遠把手放下，伸到他面前。
他一下子就僵住了，緩慢地擡起眼，看向對方：“怎、怎麽了？要我拿什麽東西嗎？”
陸行遠不緊不慢地收回手：“沒有。”
他頓了下，確認苗延緊張得眼睛都不會眨了，才說：“只是很奇怪你在看什麽。”
苗延一瞬間警鈴大作。
壞了，不會是自己的這點偏好被發現了吧？
怎麽辦？陸行遠不會覺得他是變態吧？
苗延的大腦飛速運轉，視線在烤串、桌面、還有遠處的冰櫃上來回轉動，要不就說自己剛剛有點眼花看錯了？
可是什麽人看錯了專盯著一個地方看啊。
那幹脆說突發白日夢好了。
陸行遠卻沒有糾結這個問題的意思，他放下筷子，站起身，在苗延以為他要開口質問的同時，轉身走向冰櫃。
過了會兒，帶著兩瓶冰涼的檸檬汽水兒回來了。
玻璃瓶一離開冰櫃就蒙上了一層水汽，放在桌面上，水珠就接連不斷地往下落，跟苗延背後的冷汗似的。
“辣著了吧？”陸行遠說。
苗延一怔，看著他用啟瓶器撬開瓶蓋，把其中一瓶推向他。
“看你臉都辣紅了。”陸行遠說，“上次好像看你特別喜歡這個口味，沒記錯吧？”
苗延：“……沒有。”
又頓了頓，“謝謝。”
陸行遠微微擡了下下巴，算是應過，又拿起筷子。
苗延緩過神了，跟著他落筷，才故作隨意道：“你是左撇子啊？”
他想到這個絕妙的借口，借著剛剛的話題還沒完全忘記，巧妙地把自己奇怪的視線遮掩過去，希望陸行遠能明白他的言下之意。
陸行遠“嗯”了一聲，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說：“兩只手都能用，但是左邊更習慣。”
苗延：“那畫畫的時候也是用左手？”
陸行遠：“對，所以經常會蹭到袖子上，比較麻煩。”
苗延沒多想，“難怪上次看你手上也……”
話一出口，他才發現不對。
果然，視線一擡和陸行遠撞了個正著，對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上次就看到了？”
糟了。
苗延一瞬間仿佛聽見了戰鬥的BGM響起來，頭頂上一個通紅的“危”字，宋體大寫加粗，緩緩跳出來了。
馬有失蹄，人有屍體。
苗延好像已經看到眼前的畫面黑下來了。
他幹咽了一下，“其實……我是有一點好奇。”
陸行遠好以整暇地看著他，右手在桌面一點一點的，好像敲在苗延的神經上。
苗延眼一閉，“像我們平時輕斷食的時候，喜歡喝西北風，你們左撇子喝的時候順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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