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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申遺,必須申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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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申遺,必須申遺

一邊是看起來就不好惹的海王學長,一邊是毫無眼力見甚至忙著添亂的室友,苗延只能自力更生。

陸行遠饒有興味地重覆了一遍,“是呢,好巧。”

李智旻還一腳撐著車,笑容陽光又燦爛,一頭金毛忽然從發色變為了品種,“學長你們怎麽來這邊了?美院在這邊也有課呀,那可太遠了。”

徐太宇揚了揚手裏的報名表代替回答了,“來報名運動會的。”

李智旻一點不認生,堅決不讓話落地上:“運動會就開始報名了!哇塞,學長你們都參加啊?太牛了吧,我和苗延都是觀眾席氣氛組的,去年看了一圈真是人才濟濟啊。”

陸行遠沒忘剛剛抓到的關鍵詞,“氣氛組也是重要組成部分,挺好。不是昨天還說一起玩嗎?人太多我也忘了加個聯系方式。”

苗延頂著這個指向性極強的目光,只好溫順地掏出手機,“我記性不好,學長我加你。”

黃程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看看左邊被挾持在徐太宇手裏的報名表,又看看沒幾步路遠的食堂,“這麽有緣幹脆一起吃個飯吧!我們都是一個宿舍的,昨天陸哥還說遇見了有意思的學弟,我也想認識一下,咱們一塊兒去食堂吧,就當交個朋友。”

苗延心說你們城裏人交朋友真不講究,半路碰上隨機抓取是吧。

李智旻也沒辜負苗延在心裏罵的兩句,狗頭點的飛快,“好好好。”

苗延風輕雲淡地戳了一把他腰子,“那學長我們先把車騎過去,在食堂等你們。”

陸行遠笑了下,“好啊學弟。”

李智旻還要說話,苗延一把就給人拽住了,捂嘴卡脖子一套帶走。生命危險面前,金毛腦袋總算恢覆了幾分神智,憋著一嘴話走了。

人一走遠,陸行遠看著左右兩位護法,“想笑就笑吧,活人還能給笑憋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巧~你哪位啊?”

“哈哈哈哈哈還見義勇為呢,人壓根沒記住你。”

先前已經笑過一遍的兩人也是毫不客氣,黃程仰天長笑,徐太宇一巴掌呼在陸行遠肩上,遠遠看去還以為農科院的鵝終於變異了。

“你說你咋這招笑呢?”黃程緩了口氣,還沒打算放過他,“老大,你不知道他昨天,我說這是遇上他下一盤菜了,還在那裝模做樣‘沒~那~意~思~’,今天見著人了你看他這出息!”

徐太宇收的快,嘴角也揚著,“噢?那你還跟人好巧呢,聯系方式都沒有就硬要啊。這趟老三沒趕上算是不值了,咱啥時候見過小陸總巴巴管人要電話啊?”

“看他好玩兒逗他呢。”陸行遠被他倆笑得腦袋疼,拍了一把黃程,“你這怎麽還約上飯了?”

黃程躲得快,沖他做個鬼臉,“哥們那不是給你創造機會呢,你抓緊時間談一個得了,這都大四了,再不談你就享受不上美好的校園戀愛了。”

“談戀愛幹什麽?享受享受暧昧得了,非得把人固定個關系在身邊多沒意思。”陸行遠淡淡道。

“你就這樣兒吧,和你那電腦談去。我說等你踢到鐵板了就老實了,我看這老實日子也不遠了。”徐太宇意有所指。

黃程搖頭晃腦道,“誒,我看這小學弟已經不是鐵板,這得是鋼板的程度。”

404寢室的三人組身高腿長的就是快,沒等苗延給狗隊友李智旻囑咐兩句,人就出現在食堂門口了。

李智旻熱情金毛的刻板印象不倒,跟徐太宇、黃程二人勾肩搭背的就上了三樓,剩下個看起來就不愛和人肢體接觸的苗延和經常接受肢體接觸的陸行遠。苗延當然做不出主動勾搭人的事兒來,陸行遠也看出他不自在。兩人前後錯開幾步,跟著上了三樓。

狗隊友的腦子雖然不好,但消息確實是靈通且保真的。就這上樓梯的幾分鐘時間,以異樣眼光打量苗延的人就路過不少,可見陸行遠這張臉確實是行走的招牌。

黃程也是個話多的,這會兒和李智旻簡直一見如故,兩人話癆屬性相投,都快聊到一個座位上去了。

“不會吧,你去年也參加運動會報道啦?你是新聞社的呀,那你聽沒聽說過,我們404大二一路連勝,在那個電競比賽直接零封奪冠的事兒?我就說那回得出名吧,小陸總還說不至於。”

李智旻眼裏冒光,要是真有尾巴這會兒都搖成螺旋槳了。

陸行遠看了他一眼,“就贏這麽一回,夠你吹三年的。”

黃程不服氣,“那確實咱牛啊,再說了那游戲多火啊,學弟你知道不?”

李智旻連連點頭,“我和苗延都玩兒,就是我倆都打得不好。”

黃程眼珠子一轉,沒安好心:“那簡單,下回讓小陸總帶你倆唄,他玩狙一把好手。”

苗延夾起雞排的手一僵。

李智旻迫不及待地看向陸行遠,“真的嗎學長,真的可以嗎?我已經卡鉑金分段一個多月了。”

陸行遠餘光掃了眼苗延,勾起嘴角,“當然可以。”

苗延手裏的雞排飯頓時不香了。

李智旻的腦回路常人是無法理解的,剛還在激情暢想和新認識的網友大殺四方,這會兒就開始問起線下聚餐了。

“對了學長,昨天你怎麽會在那裏啊?我聽其他學姐說你不是學生會的呀。”

陸行遠還沒說話,兩個室友已經抓住機會胡說八道。

徐太宇:“他那天上街算了一卦,大師說他有桃花在那兒。”

黃程:“對,說是一見鐘情、再見傾心、三見定終身的那種緣分,錯過後悔一輩子。”

李智旻:“啊?”

陸行遠筷子一放,豎起友善的手指,“我的名聲就是被你們敗壞的是吧?日防夜防家賊難防,蒼天在上,我昨天除了好事啥也沒幹啊。”

徐太宇幽幽飄來一句:“少說那些你沒有的玩意兒。”

陸行遠看了眼一聲不吭,即將成為活化石的苗延,果斷引火上別人身,“苗延可以作證。”

苗延:“……”

他嚼了嚼嘴裏的胡蘿蔔,恍恍惚惚地說:“是吧。”

黃程看熱鬧不嫌事大,“那學弟你知不知道昨天小陸總給誰擋酒了啊,他說英雄救美去了,我倆可不信,你能作證不?”

苗延看了眼對面該出手時不出手,正在埋頭狂吃的李智旻,面色微紅而心如死灰地答:“嗯,替我擋的。”

黃程和徐太宇齊齊打了個鳴:“哦——”

陸行遠一點都沒有放火的罪惡感,狀似無奈地攤了攤手,“說了是做好事,怎麽沒人信呢?唉,人與人之間的信任。”

黃程嬉皮笑臉地回他,“沒人信當然是因為有人沒人性咯!英雄救美可不像你幹的事兒啊?”

陸行遠但笑不語。

苗延在一邊如坐針氈,在桌下踹了一腳已經被雞排飯硬控住的狗隊友,李智旻一臉疑惑地擡起頭,嘴角還粘了個飯粒。

見他這副樣子,苗延也說不出什麽了,“你的結課論文還有三天截止。”

李智旻:“啊???”

為什麽,吃飯不是最快樂的時候嗎?為什麽要在飯桌上說這麽冷漠的話?

吃過午飯後幾人口頭約定了下次一起玩,兩人組去上課,而大四悠閑的三人組回了寢室。

下午第一節是除了早上第一節課之外最困的一節課,特別是攤上新媒體概論這樣的課程。

上課鈴才響過五分鐘,伴著PPT視頻裏悠揚的背景音樂和老師溫柔的解說聲,李智旻已經睡死了過去。

二十歲,正是倒頭就睡的年紀。

苗延倒是試著聽了一段,發現老師只是在讀PPT,遂掏出手機收能量。屏幕頂框消息一彈,蹦出一條“hi”,緊接著又蹦出一條“我是陸行遠”。

這手機,不要也罷。

苗延目前並沒有戀愛經歷,暫時也沒有戀愛的打算。陸行遠這副主動的姿態,再聯系上李智旻之前的話,苗延很難不在意,被海王盯上的話還能過個美好的大學生活嗎?

剛準備上滑忽略消息,結果不小心點開了聊天窗口,這個社交軟件很讓苗延崩潰的一點就是,只要打開聊天窗口對方就能看到消息已讀的符號。他猶豫了一下,只好回覆道:“學長好,我是苗延。”

陸行遠的頭像是一只威風凜凜的杜賓,點開能看見圖片右上角還有一只牽著繩的手。

消息剛回過去就顯示已讀了,對方又問:“叫名字就行,怎麽稱呼你方便?”

苗延:我也名字就好。

陸行遠:那下次見面就互相喊名字吧,畢竟有一頓飯的交情,我們也算朋友了吧?

苗延:好的。

一般來說,話聊到這也就沒什麽可接的了,但陸行遠不是一般人。他反手把李智旻賣了,拿著新鮮的消息繼續聊。

陸行遠:聽李智旻說你也玩游戲,什麽時候有空一起?

苗延:我打得不好。

陸行遠:李智旻說你很會鼓勵人,每次和你一起打游戲都感覺很有盼頭,我有點好奇呢。

苗延回消息的手指僵在了鍵盤上,心說,我要有這作用那我成什麽了?好隊友,不用撿腎上腺素了,你的自動跟隨藥包來了!

要是隔壁農科院研究出這種玩意兒還不申遺。

遲疑了半天,他選擇了一把拍醒旁邊的李智旻:“他很閑嗎?”

李智旻睡眼朦朧:“誰?鹹的話少放鹽啊。”

苗延:“……沒事兒了,你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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