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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玄冰血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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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雅意回到府上,風涼便圍了上去。

風涼笑嘻嘻的湊到知雅意跟前,殷勤的侍候著,“天師出門大半天的也累了吧,來喝口熱茶緩緩身子!”

知雅意接過茶水喝了口,眼皮子都沒動的道,“你這無事獻殷勤的,說吧,什麽事兒?”

風涼呵呵一笑,“我能有什麽事兒,天師多心了!”

“沒事?”知雅意挑眉,隨手將茶杯擱下,“既然沒事那我先回房了,一大早起來還挺累的,回去補個眠!”

“哎別啊天師,這大中午的,太陽燥熱,你回去也睡不著,而且也快到了午飯的時間了,天師不如吃了飯再睡?”

知雅意看著風涼呵呵兩聲,擡腳便往外走去。

“天師!”風涼拉著知雅意的手臂,獻媚的笑道,“聽說你今天進皇宮了?”

“是啊,有什麽問題嗎?”知雅意笑瞇瞇的點頭。

風涼問道,“你進皇宮做什麽?”

知雅意也不隱瞞,直言道,“進宮提親去了!”

“那……陛下答應了?”

“我親自出馬,自然是應了!”知雅意傲嬌的炫耀著。

風涼嘴角的笑意一點點的變大,“我就說天下沒什麽事情是天師辦不了的,天師真是太厲害了,連陛下都拿下了,真不愧是我師傅。

嘿嘿,方高那家夥還跟我打賭說天師提親鐵定沒戲,這下該輸吧!”

知雅意看著神神叨叨的風涼,眼睛威脅的瞇了起來,“你們拿我的婚姻大事來打賭?”這就太過分了……

風涼這是才發現自己在天師面前說漏了嘴,“不是天師,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們……”

“賭了多少錢?”

“一…一百兩!”天師問這個做什麽?風涼疑惑著。

知雅意嫌棄的上下看了看風涼,“一百兩,你們也太摳了吧!”

風涼撓撓頭,不好意思的陪笑著,“那不是小賭怡情嗎?”

“我要五十兩!”知雅意慢悠悠的道。

風涼表情呆楞的看著知雅意,有些反應不過來,“五十兩,這是拿我做賭的成本費!”

“這成本也太高了吧!”風涼哭吧著臉,這錢還沒拿到手呢就去了一半,天師太奸了。

知雅意哼哼兩聲,留下一下意味深長的笑臉,擡腳便離開了大廳。

風涼面上苦哈哈的,但她一想到歷經千辛萬苦,千奕終是與知雅意修成了正果,心中還是為著她們歡喜的。

“看了知府很快便要熱鬧起來了,我得和方高好好商量一下,怎的把婚事辦妥當體面些才行!”風涼叨叨不休的尋著方高去。

知雅意回到房中尚未躺下,房門啪的一聲被推開了。

知雅意不悅的看著來人,卻見戰嵐溪失魂落魄的站在門口。

這般失態的戰嵐溪著實叫知雅意詫異,因而也壓下了那一絲不悅,她緩著聲調看著戰嵐溪,“你這般神思不蜀的,發生何事了?”

“天師……!”戰嵐溪茫然的目光投註在知雅意身上,焦聚一點點回歸。

戰嵐溪話未先語,眼眶卻泛起了血絲,眼眶酌著一泡淚珠,“天師你要幫幫我,你要幫我……!”

戰嵐溪垂放在身側的手握成拳頭,青筋爆起,仿佛在壓抑著極致的情緒。

知雅意雖不多了解戰嵐溪,但一國戰將的性格如何堅毅不用多說也該明了的。

可如今戰嵐溪卻像是頭爭鬥的困獸,知雅意明白能叫她如此情緒波動的也唯有淩瑯。

“不管發生何事?總歸會有辦法的,但你得先穩住!”知雅意沈穩的寬慰著對方。

戰嵐溪的眸光亮了亮,“你說的對,會有辦法的!”

戰嵐溪的神情慢慢堅定的起來,她搖頭凝視著知雅意,擡手輯禮,腰往下九十度,誠懇而卑微的乞求著,“請天師救淩瑯一命!”

戰嵐溪突如其來的大動作叫知雅意驚了一驚,“你這是作甚?有何事先起來再說!”

“總歸依著我們的交情,能幫忙的我總不會推脫的!”

戰嵐溪沈默的看著知雅意,嘴角緊抿。

知雅意無奈的嘆了口氣,“說罷,發生何事了?”

“淩瑯他……他的身體在一點點的消失著!”戰嵐溪目光有些悠遠,“天師!我不甘心啊,我與他錯過了那般久的歲月,好不容易盡釋前事,走到了一起,可這希望我才剛剛瞧見,卻又要我承受失去的可能,老天爺為何要如此折磨我們……!”

戰嵐溪難隱的有些發狠的不甘心,可事實無常,誰又能與天相鬥呢?

知雅意聽到那句身體消散時,神思有些恍然。

是了,她竟是忘了淩瑯不過是魅來著。

知雅意深深的看著戰嵐溪,若是她不曾愛過,或許難以理解戰嵐溪和淩瑯之間的糾纏。

可正因為知雅意也有心愛之人,所以她能理解戰嵐溪的心情,若是有一天千奕……

單是這般想著她便心口泛著頭了,知雅意暗下決心,無論如何,她和千奕都會好好的。

“天師,我該怎麽辦?”戰嵐溪請求聲喚回知雅意的神思。

這種情況,知雅意也不曾遇到過,只是萬禮相通,對於淩瑯的這種情況她也猜到一些。

知雅意道,“戰將軍,你也曉得,淩瑯本就是集天地怨氣而化的魅,只要她心中有怨有恨,有不甘,那麽他便會與天地同在!”反之,若是心中無恨無怨,無不甘心,那麽便也會消失了天地之間。

魅不同於鬼魂,往常的鬼魂無論善惡,總歸還存在輪回的機會,可是魅,一旦消散,便再無輪回。

“竟……竟是這般嗎……”戰嵐溪似笑非哭的模樣,瞧著滑稽極了,卻叫人笑不出半點來。

因恨而存在,卻因愛而離去,當她們歷經千辛萬苦終於心心相印時,卻是她們離別之日,何其可笑……

“天師!”戰嵐溪的淚水再也止不住的滑了下來。

戰嵐溪嗚咽了片刻後擡起滿是淚痕的面孔,她滯楞的低語著,“或許…或許我不該找尋他……”

若是她不曾執著要在一起,若是當初任由他這般恨下去,是不是他就會一直都存在呢?

“不,你不該這麽想!”戰嵐溪的身後傳來一道清麗的聲音。

戰嵐溪的身子僵硬了片刻,而後才緩緩轉過身,癡癡的盯著淩瑯,“夫…夫郎……!”

淩瑯笑了笑,隨後向知雅意額首,“打擾天師了!”

知雅意搖頭,“戰夫郎客氣了!”

淩瑯並無接話,而是轉頭看著戰嵐溪,嘆息的擡手撫著她的臉頰,面上是難見的柔情,“你不該這般想的,妻主,你可知當我知曉你從來不曾背叛我,愛著我時,我心中有多歡喜,那種心間被填滿的感覺叫我覺得,只那一刻我便滿足了!”

“可我很貪心,我想要和你一起,生死相依!”戰嵐溪執著的握著淩瑯的手,“我追尋了你千年了,若是…若是上天連短短幾十年都不許我,我如何甘心,淩瑯,我欠你良多,求你給我補償的機會!”

“你已經許我了最美的夢,罪滿足的回憶,你不欠我了!”淩瑯輕輕的搖頭。

戰嵐溪緊咬著嘴唇,奢望的道,“難道就不能有些許不甘心嗎?”

只要淩瑯能活下去,即便…即便恨她也可以!

“妻主…”

“天師,你一定有辦法的對嗎?”戰嵐溪猛的轉身盯著知雅意,“你一定有辦法幫我的對嗎?”

淩瑯也望向知雅意,盡管他身上的怨恨都隨著戰嵐溪的陪伴而消散了,可也還是貪婪的想要和對方多呆一會兒,畢竟她們那般艱辛的努力才得來的幸福。

也正是有著這一絲不甘心,淩瑯才不至於立即便消散於天地間。

望著兩雙希冀的目光,知雅意沈思了一會兒,她搖頭看著戰嵐溪,“你決定好的嗎?若是要付出極大的代價呢?你真的不不會後悔嗎?”

這世間有因便有果,因果循環,並非無解,只是代價太大了,故而亦可說無解…

戰嵐溪凝眸相望著淩瑯,嘴角是坦然的微笑,“若是這世間無淩瑯,那麽戰嵐溪的存在又有何意義呢?”

淩瑯泛紅現象眼眶,他嘴角是止不住的上揚,卻道不出一句拒絕,你若曾看過蒼山桑田,若嘗過人生百態,那麽你會知道愛一個人,不是你多偉大的放手或多為對方著想的一項情願的成全。

而是哪怕你知道前面是刀山火海,是無盡煉獄,你還是忍不住緊緊的拽著對方,叫她陪你一起沈淪。

若不能相依相偎終身,不如一起墜入深淵,至少我們還是屬於彼此!

“無怨亦無悔今生與你相遇相愛!”淩瑯笑著哭了。

知雅意了然的點頭,“既然你們已經決定好了,那麽便如此吧!”

戰嵐溪有些歡喜的望著知雅意,“這般說來,天師是有辦法了?”

“我曾在一本古籍上見過類似的事情,隱約記得有個法子!”

“是什麽?”戰嵐溪迫不及待的追問!

“共生!”知雅意緩緩道出口。

淩瑯面露困惑,“共生?這……是何意?”

“天師可否詳細說明?”戰嵐溪亦不明。

知雅意道,“共生故名思意便是同生共死,戰將軍乃千年化身的靈,只要世間靈力不滅,你便能與天地同壽,你以天地正氣為生,同樣的,貴夫郎乃聚天地怨氣所化,為之惡,善惡本為敵,若要共生,須得以靈養氣,鍥天地之約,共天地之壽,但是……”

戰嵐溪追問著,“但是什麽?”

知雅意看著兩人一字一句道,“但是代價便是,化去一身靈氣,換取數十載人間,永無輪回,也就是單你們度過短短幾十載的時間,便會消散天地間,再無戰嵐溪、淩瑯!”

“夠了,已經足夠了!”戰嵐溪含笑的點頭,“若能求得數十載的相伴,我已心滿意足,我只求今生,不問來世!”

“不問來世!”淩瑯緊緊的握著戰嵐溪。

戰嵐溪問道,“天師,若要定下共生鍥約,我需要做什麽?”

“找能結鍥之人!”

“誰?”

“四大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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