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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陳禮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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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涼撓了把頭發,呵呵笑道,“是我失禮了,竟是高興得忘記請公子入門了!”

風涼側身道,“公子先入屋內,稍後我請天師過來見你!”

陳禮額首,“勞煩風捕快了!”

“公子客氣了!”

盡管如今風涼已不屬於陳媛麾下的捕快,可昔日陳大人的愛護已舊叫風涼感恩在心,自然在對待陳禮的態度上,風涼也熱絡了許多。

風涼也不讓場面冷著,隨口的撿些話題緩和著氣氛,“近些日子一直隨天師忙上忙下的,倒是不曾得空打聽一番陳大人的蹤跡,如若不然,風涼定是要上門拜訪的!”

陳禮眉宇彎了彎,神情柔和,“你們在京城的事情我雖不全知,但也略有耳聞,天師是個不凡之人,你隨她的這些日子怕也是忙壞了。”

陳禮善解人意道,“皇城一事母親曾與我提及些許,天師她……可還好?”這句問候也非入門時的寒暄。

風涼的腳下一頓,她擡頭時便觸及陳禮殷殷期盼的目光,風涼心下一驚,腦中不禁湧上個念頭,“莫不是大公子心系天師……!”

風涼神情變幻莫測,昔日的主仆情分雖深,可風涼和千奕之間相互扶持的情意也不淺,理智上風涼難以一時理清。

“天師她……”風涼難以啟齒。

方高見狀便接了話,轉移著話題,“說了這麽些話陳公子也該渴了,不妨先入座!”

陳禮搖頭看向前面,不覺間竟是到了大廳處。

“方高說的對,公子先落座吧!”風涼適時的錯開了話題。

陳禮能看到兩人間的閃躲,既然如此他也不再緊追不舍,凡事待見到知雅意便可知曉了。

陳禮點頭,“有勞了!”

三人入廳,隨後侍奴上了茶點,方高留下陪著陳禮說話,風涼則去喚了知雅意。

知雅意初初聽聞陳禮這人,一時之間竟也是想不起來的。

“你說的陳公子是……?”

風涼怪異的瞧了知雅意一眼,“天師這是記不得大公子了嗎?他是陳大人家的大公子,昔日天師在陳府與公子也是有過幾面之緣的!”

知雅意突的一笑,“你這般一說我便想起來了,走吧,莫要讓男兒家久等了!”說罷知雅意便率先跨出了房門。

知雅意背對著風涼時,嘴角的笑意頓時垮了下去,知雅意能感覺到身體上的變化,特別是記憶力。

近些日子她對過往的種種竟是越發的模糊了起來,即便是風涼提及的陳大人她也只有個大概的印象,卻是連對方的面貌也模糊了,更無論那幾面之緣的陳大公子了。

可知雅意不願別人擔憂,這等異象也壓在心裏沒和別人說。

風涼跟隨在知雅意身後,她看著天師的背影若有所思!

方才天師聽聞陳禮公子時的怔楞可不似作假,莫不是……

風涼將這事壓至心底,她尋思著得空便去請教淩瑯一番,如今的風涼在知雅意的點點滴滴上皆是謹慎為之,唯恐自己疏忽些什麽叫天師遭罪。

主仆二人緩緩來到大廳。

知雅意一入門便感受到一道炙熱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這男子竟是有些熟悉。

見著知雅意的瞬間,陳禮有剎那的晃神,一段時間不見,天師似乎更加俊俏了。

陳禮的目光掃向知雅意的腰身,一塊熟悉的玉佩映入眼簾,陳禮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揚著,他猛的擡頭盯著知雅意,嘴角動了動,似是要說什麽?

“陳公子!”知雅意輕聲的喚著,非她唐突,實在是這陳公子的目光過於詭異,叫她渾身有些不自在。

“陳禮見過天師!”陳禮額首巧笑,晃動的袖擺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美麗的風景。

知雅意連連擺手回禮,“陳公子多禮了!”

風涼呵呵笑著摻合著道,“天師、大公子,有什麽話不妨先坐下來再聊!”

知雅意點頭,擡手示意著陳禮,“陳公子請坐!”

知雅意隨後坐在上位,風涼見狀示意了方高一眼,隨後道,“天師和公子慢慢聊,我下去給你拿點點心來!”

知雅意腦子還有些迷糊著,自然不想風涼離開,可她話未出口,陳禮便接了話過去。

“有勞風侍衛了!”

“公子客氣了!”

知雅意見狀只得把話咽了回去,煥然間,大廳上只得陳禮和知雅意面面相視著。

陳禮是個識趣的男子,倒也不讓氣氛沈悶,隨口撿了些京都的趣事說來,倒也讓知雅意聽得津津有味!

陳禮閑聊了片刻,突然提及她腰間玉佩,“我觀天師隨身攜帶的玉佩著實精致,不知可否借來一瞧?”

知雅意先是一楞,下意識的摸向腰間,諾諾間問道,“公子識得這玉佩?”

不怪知雅意詫異,著實這些日子以來,她雖記憶消退,可每晚間卻連連做夢,夢中有個男子讓她保管著玉佩,待他日再取。

可每每當知雅意努力想看清那男子面容時總會驚醒。

或許別人會把這事當成一個夢或一個笑談,可知雅意總感覺那男子與自己牽連不淺。

陳禮疑惑的看著知雅意,“天師記不得這玉佩的來由了嗎?”

知雅意勉強笑道,“不怕陳公子笑話,前些時日我受了些傷,對往日的記憶有些模糊了!”

陳禮起身,他走至知雅意身側,凝眸深望著知雅意,“天師記不得這玉佩的來由,卻將玉佩佩戴在身,可是送玉佩之人對你很重要?”

知雅意將玉佩解下擱置手中把玩著,她禁不住自問,重要嗎?

“大約是重要的吧……”知雅意也道不明自己心中的想法,倘若那人不重要的話,為何夜夜出現在自己夢中,可若那人重要,為何自己卻又忘了呢?

陳禮聽得這回答,一時之間卻不知道怎麽接話了,“大約重要嗎?”

他神情變幻莫測的瞧著知雅意,手指下卻情不自禁的撚緊了衣角。

原本到了嘴邊的那句‘是我送的’卻怎麽了也道不出來了。

知雅意沒註意到陳禮眼中的覆雜難辨,擡眸便瞧著對方問道,“陳公子還未說這玉佩你從何識得的,它的主人是誰?”

陳禮坦然一笑,“天師何須追問玉佩的主人為何人呢?倘若你心有掛念,自會有想起的時候,可若是你心無旁騖,那記不記得又有什麽重要呢!”

知雅意呆呆的盯著玉佩看了片刻,釋然的揚起嘴角,“陳公子說的是,卻是我魔障了!”

陳禮的目光若有似無的劃過玉佩的身上,當日他送知雅意玉佩為的是全了自己的一片心意,可如今這人已將往日種種全然忘記,倒叫他心中升起幾分愁然。

罷了,忘了便忘了,總歸她人在京都,陳禮自信自己定能再次叫對方敞開心扉,接納自己的。

待到她們心意相通時,再言玉佩一事豈不美哉!

“點心來了!”風涼嘻嘻笑笑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轉眼風涼的身影便出現在她們跟前了。

風涼擡著食盒拿出幾碟點心推到桌上,她望著陳禮道,“這些都是羅陽縣口味的點心,我特意叫廚子做的,公子嘗嘗可合口味?”

陳禮望及桌上的點心,皆是在家鄉時自己愛吃的那幾樣,眉宇間不禁淡笑開了,“風侍衛有心了!”

知雅意瞧著風涼挑眉道,“可不是有心了!”這般獻著殷勤,莫不是風涼心系這陳公子。

風涼撇了眼知雅意的神情,瞧著她那若有似思的樣子也大約能猜到對方心中想著什麽?

風涼心中暗腹不已,依著天師那情商,果真不能太指望對方能明白陳公子的來意。

風涼心中幽幽的嘆了口氣,想當初千奕追天師時,可是吃了不少苦頭呢?天師那性子,大約也就開了那麽一回竅了,可惜……

風涼偷偷的看了陳禮一眼,也不知道陳公子這份心思天師能不能知曉。

思及此處,風涼那心就揪著難受。

陳禮芊芊玉手擡起撿了一塊來吃,那優雅的姿態瞧得人賞心悅目,“與羅陽縣時吃的口味一般無二!”

陳禮感慨道,“來了京都這般久,已是些許時日不曾吃過家鄉的味道了!”

風涼道,“公子若是喜歡不妨常來,府上剛買來的廚子恰好是羅陽縣人,手藝也是不錯的!”

“哦,竟是這般巧嗎?”說話間陳禮擡眸望了知雅意一眼,“這般會不會太過打擾了?”

風涼嘿嘿笑道,“怎會呢?你來了我們也高興著,這京都這般大,我們熟悉的也沒幾個人!”

知雅意瞧著風涼那傻樣,只得點頭附和著,“風涼說的是,陳公子若得空可多來走走!”

陳禮眸子亮了亮,“那我就不客氣!”

陳禮轉念道,“京都我雖呆了沒多久,倒也曉得幾個得趣的地方,天師可以興趣去走走?”

“京都嗎?”知雅雅手指屈起瞧著桌面,說來她到京都也有月餘,卻也不曾細細瞧過這邊的風光。

風涼覺得陳禮這主意不錯,天師多出去走走,興許心情也能好些。

“我倒是覺得陳公子這提議不錯!”

“如此便去瞧一瞧吧!”知雅意額首道。

方高踏進來時剛巧聽得知雅意的應承,便道,“難得天師有雅興出門,我這邊叫人傳膳,用過膳後再出發如何?”

知雅意點頭,“就這樣安排吧!”

方高動作利索,很快的便叫人布上了午膳,淩瑯和戰嵐溪也出現在飯桌上了。

一行人用過午膳後便出了府。

知雅意和陳禮二人走在跟前,戰嵐溪和淩瑯夫妻二人攜手同游,唯獨風涼和方高跟隨身後。

一行人男俊女俏的倒是惹人矚目。

京都別的不多,這商鋪美食的卻是不少,幾人走走停停的,手上或多或少都買了些東西,最後這些東西都掛在了風涼和方高手上了。

陳禮道,“天師,前方碧雲湖有那裏有一處花海,景色宜人,是京都的一大美景,此時正是百花盛開的時節,我們過去走走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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