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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神機妙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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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豐因著知雅意三天前的預言,這些天心裏總是有些舒坦。

本以為對方是個騙子,可瞧著陛下供著她的架勢,可見也不是浪得虛名之輩。

可自己的夫郎……

元豐盯著夫郎那高挺的肚子,還有那悠閑的看書撫肚子的雅致。

這模樣怎麽也不像要生的狀態吧?元豐心裏藏著事兒,這興致也是乏味得很。

“妻主怎的盯著我看了半天,可是我身上哪裏不妥了?”元豐雖然是個大老粗,可娶的夫郎卻是典型的溫和男子。

說話做事總是透著股雅致的味道在內,所以元豐盡管在外橫得很,可在夫郎面前總是會收斂一些的。

元豐忽的擡起手摸了下那圓滾的肚子,“你近些日子可有感覺哪裏不舒坦?”

雖然心裏不願意相信知雅意的話,可只要時間沒過對方說的三天,元豐這心總是放不下來的。

可她又不能明著跟夫郎說這事,免得對方憂心哀愁,因此也只得隱晦的探問著。

“哎呀!”元豐的夫郎突然叫了一聲。

元豐猛的站了起來,手腳無措的佇在原地,手擡擡放放的楞是不敢碰夫郎,“怎麽了,怎麽了,要生嗎?”

元豐問這話時,聲音帶著自己也察覺不到你顫抖,臉色蒼白如雪。

害怕從心底湧了起來,伸出去的指尖不停的晃動著,那是因為害怕,肢體已不受控制的表達了出來。

“不是的,是孩兒方才踢了我一腳!”元豐夫郎因著註意力在肚子上,倒也沒察覺到元豐的異樣。

“踢了一腳……”元豐是完全不知孕夫懷孕的事宜,她的緊緊的盯著那高挺的肚子,這般薄的肚子若是踢了一腳,應該不會有事吧?

元豐滿心的就怕那調皮搗蛋的小家夥把夫郎的肚子踢破了。

思及此處,元豐整個人打了個冷顫。

“妻主這是怎麽了?”元豐夫郎便是再心大,元豐像個柱子般杵著的姿態也叫人察覺她的異樣了。

元豐咽著口水,顫抖著手指著那肚子凸起的一塊,“她、她動了…”

元豐夫郎瞧著妻主這驚駭的表情,不禁掩嘴輕笑,“妻主這是被驚到了?”

他扶著自己的肚子解釋著,“妻主莫慌,這是正常現象,孩兒六七個月時便會在肚子裏動來動去的,妻主在家時日少自是沒察覺到的!”

元豐夫郎擡手拉住元豐的手,他含笑對著元豐,眉宇間散發著母性的光輝,“往常孩兒也沒動得這般頻繁,這會兒怕是曉得妻主在了,方才想和你打招呼來著,妻主要不要摸一摸?”

夫郎那期待的目光叫元豐瞧得心癢癢的。

“真的沒事嗎?”元豐經不住再三確認著。

元豐夫郎點頭,“妻主莫擔心,沒事的!”

雖然孩子在肚子裏鬧騰時有些難受,但妻主難得和自己待在一塊兒,夫郎也想多和對方親近親近。

元豐的手小心翼翼的探上那鼓起的地方,頓時掌心下的小拳頭動了動。

那隔著一層薄薄的肚皮的交流,叫元豐的心裏萌生了一股的期待。

平日裏上揚的眉宇平和了下來,不言茍笑的嘴角抿著抹笑容,元豐驚喜的嚷嚷道,“動了、動了,小家夥動了!”

“孩子定時知曉妻主在和她打招呼了!”元豐夫郎附和著。

元豐眼中的笑意蕩漾開來,“這般活潑好動的家夥,定然是個女孩兒…”元豐若有所感的脫口而出。

“或是個男兒呢?”元豐夫郎怔楞的低諾著。雖然他也想生個女兒,可這種事情也不是他能預料的。

元豐聽得這問話方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元豐端直身子,探手攬住夫郎的腰身,低頭輕語著,“男孩也好,女孩也罷,只要是夫郎生的,我都歡喜!”

“真的!”怯怯有神的眼睛緊鎖著元豐的臉頰。

元豐低頭親吻著他額頭,愛撫著他的情緒,“自是真的,我何時騙過你了!”

元豐思及知雅意的告誡,不禁有感而發,“旁的什麽都不重要,我只要你平安無事便好!”

男子生育本就如跨鬼門關一般,十分危險,元豐真的無法想象若是夫郎早產,該是何等境況。

每每想到這個假設便叫元豐的心揪了起來。

“妻主!”

元豐夫郎的心暖呼呼的,妻主這話聽得他心情舒暢,感動不已。

他的頭輕靠在元豐的胸膛上,聽著那心臟的跳動,這聲音叫他十分安心。

“妻主放心,我總歸是要給你生個女兒的!”元豐夫郎調整好心態,心情也順暢了許多。

元豐低頭親吻著他的發絲,悶聲應道,“好!”

歲月靜好,孕夫體質易困,兩人溫馨片刻後,元豐便聽得胸口處有低低的呼吸聲綿長了起來。

元豐低頭瞧了眼便曉得夫郎睡覺了。她搖頭輕笑,隨後彎腰抱起對方。

待安置好夫郎後,元豐方才離開!

京都安危雖不歸她管,可巡撫軍的首領楊寬卻是她的姐妹來著。

原元豐想在家守著夫郎的,至少也得過了這三天的期限。

偏生下午時,楊寬一臉憂愁的尋了過來,左右是做姐妹的,且兩人有過生死之交,感情等閑也不是旁的人能夠比擬的。

元豐推脫不得,便仔細的叮囑了府中下人照顧夫郎,隨後便跟著楊寬離開了。

幾杯酒下肚,楊寬便開始倒吐苦水了,“元豐你說這男人怎的就這般麻煩呢?我不過是多寵了個小侍幾天,偏生就像做了什麽壞事般,夫郎、父親天天在耳邊嘮叨著,著實叫人煩心。”

元豐削了楊寬眼,半點不留情面的刺了回去,“你道這艷福這般容易享受的嗎?這男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況且姐夫人也淳樸善良,待你也溫柔敦厚,更是為你生了雙兒女。

偏生你有著這樣好的夫郎不好好愛惜著,倒是折騰些不三不四的人入府。讓我說呀,你有今天都是自找的!”

說到這裏元豐倒是為著楊寬的夫郎惋惜了,倒不是說楊寬待其不好,只是楊寬到底生性浪蕩,待男子溫和愛護著,這等泛濫的愛惜招惹了不少的男子。

自然她府中也少不得男子間的爭寵,雖說女子納侍是尋常事,可那也得分個輕重不是嗎?

楊寬沈默了片刻,若是往常她興許會反駁兩句,可如今卻是沒了那心情。

“或許你說的是對的,可是元豐,我不似你,能死守著個滿足過活,雖然我夫郎確實不錯,可這男人看久了便也歸於平淡了。

你說我整日整夜的打打殺殺的,腦袋瓜子都擱褲腰帶上了,能靜得下心來家長裏短嘛!”楊寬也很委屈好嗎?她不就是男色上昏了點嘛,又不是什麽大事,至於這般數落與她嗎?

“借口!”元豐毫不留情的揭穿了她,“像我們這樣的人,能有好男兒不嫌棄就該好好護著了,偏生你就使勁的作。

言及此處,元豐似笑非笑的盯著楊寬道,“你瞧你折騰了什麽勁兒,到頭來還不是自己夾在中間難受。”

元豐擡手給她倒了碗酒,“瞧你那垂頭喪氣的樣兒,說吧,這回又是什麽事兒?”

楊寬一個勁的埋頭喝悶酒,對於元豐的話不言不語,但那面色的苦澀卻一覽無餘。

偏的元豐半點也不同情她,元豐涼涼的道,“罷了,你不說我也不勉強你,只是我家中還有夫郎要陪,你若是想悶酒,我就不奉陪了!”

說罷,元豐欲要起身離開。

楊寬擡手拉住了元豐,元豐身子頓了片刻,又坐了下來。

靜坐片刻,楊寬整理了情緒才緩緩開口,“這次不一樣了!”

元豐挑眉,話也不搭,手裏的酒有一下沒一下的喝著。

“夫郎他…這回真的生氣了!”楊寬不是不在乎自己的夫郎,只是有時候就是因為那個人太過謙讓著自己了,反而就變得索然無味了。

可人都是一種奇怪的動物,若是長期讓著,護著你,疼著你的人有一天忽然冷了下來,你又會感到不自在了。

“你做了什麽?”元豐只想知道自己這姐妹做了什麽蠢事!

“我之前有個小侍懷孕了,後來三天兩頭的便鬧騰身子不舒坦,其餘的侍郎在我耳邊嘀咕著夫郎的不是,我這心裏聽多了也不耐煩,所以就跟夫郎吵了一架…”

“怕不是吵架這般簡單吧!”元豐一語擊中了要害。

元豐腦子靈光一閃,脫口而出道,“你該不是真的懷疑姐夫了吧?”

“算不得懷疑,就是那小侍吃了夫郎準備的藥材,動了胎氣,所以……”

元豐真想拿起酒糊著楊寬一眼,“你這般不識好歹,姐夫怕是傷透了心了!”

“講到底也是你活該!”元豐總結道。

楊寬蹙著眉頭,啪啪一聲將酒碗擱在桌面上,“不是元豐,你什麽意思啊,一整個晚上的就數落著我,有意思嗎?”

“沒意思呀!”元豐兩手一攤,“可是沒意思我也得明說著,你啊!說到底就是被女人哄著太久了,楊寬,這事兒還沒到不可挽救的地步,你還有機會改,可勁兒個我要不是明說著,你怕是過了這幾天就有故態覆萌了!”

“這喜好男子不是什麽事兒,可你要是被男子牽著鼻子走,那就是大事兒了!”

“沒你說的那麽誇張!”楊寬一把推開元豐擱在肩膀上的有,悶悶不樂的大口悶著酒。

楊寬沒告訴元豐的是,出門前她才和夫郎吵過架,為的是那小侍差點兒流產的事!

楊寬也是吵過之後才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妥了,為著這沒出世的孩子,連她的嫡子女都疏遠了她了。

這才是楊寬心裏堵著的緣故,她何嘗不知道那小侍有心機呢?可到底那人肚子裏揣著她的孩子,她也只能忍著了!

“行行行…你怎麽說怎麽樣!”元豐擡起手中的碗碰了一下楊寬的碗身,隨後仰頭喝下了酒。

雖說是好姐妹,說話也少了些顧及,可到底是她們夫妻的事兒,有些事情點到即可,至於楊寬能不能領會,端看她們的造化了。

酒過三巡,元豐將喝醉了的楊寬送回府後,邁著微醉的步伐往府中走去。

元府大門大開,邊上是匆匆而來的大夫。

元豐頓時酒醒三分,腳步快速上前,擒住了小廝的手,“發生何事了?為何請大夫?”

“大人終於回來了……”小侍紅通的雙眼見到元豐時,經不住哽咽了起來,“主夫半夜瞧不見大人便起了個身,誰知竟是絆了腳摔倒了,主夫現今怕是要生了……”

元豐的腦袋轟的一聲炸開了,她一把推開小廝,急忙的往裏面院內跑去。

午夜的天黑壓壓的,像一塊巨石壓在元豐身上,讓她踹不過氣來。

幸而上天憐愛,待元豐臨近崩潰時,夫郎才誕下嬰兒。

但也因著早產,孩兒出生體弱,甚至大夫把脈,竟言活不過十二,而她的夫郎也因著這回的難產傷了身子。

為人母親的喜悅還來不及感受,元豐便被這消息砸得頭昏腦脹的。

元豐低頭看著昏睡的夫郎,嬌弱的兒子,心中有了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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