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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再次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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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中,方高筆直的站在知雅意跟前,如同個乖巧的孩子。

知雅意斟酌再三開口道,“我本想帶你一道離開的,但思及洛城的情況,木管家身邊需要人幫忙,你怕是走不開了!”

“如此也罷,待此間事了,你能了無牽掛時再來尋我吧!”

方高拱手拜禮,“承蒙天師厚愛,方高本該毫不遲疑碎您而去,只是如您所言,我現今難以割舍洛城,一為洛城主的知遇之恩,二為洛城的生養之情,皆叫方高難以移步。”

“這我明白!”知雅意也並非不懂人情事故之人。

“此間還有些時間,你在玄學一事上有何不懂的,趁此時間你盡管相問!”

“多謝天師!”方高大喜,隨即掏出了拓本而來的玄學書。

打開書本一一請教自己不明白的地點。

這書原稿在風涼處,方高覆制一份後,裏面的內容也大概記得差不多了。

雖然字記住了,可讀起來還是幹澀難懂,難以貫通。

“天師,此處說的以天地靈氣為根,引氣入身,化為道法……”

一師一徒,你問我答的討論著玄學,時間一點點的流逝著。

待公雞鳴叫時,她們才停了下來。

天色漸明,方高收起書本,手腳利索的打好溫水給知雅意梳洗更衣。

隨後又到廚房做了些早膳回來。

兩人默默的吃著早膳,待一切準備就緒,風涼也出現了。

“天師,一切已經準備妥當了!”

洛城府門前,木園和方高相送,零零散散的還有一些知情的護衛也默默的相送著。

“諸位。青山綠水,我們有緣再會!”知雅意拱手道。

木園代表著眾人道,“此行路途遙遠,天師、風護衛,保重!”

“保重!”

再次踏上旅途,風涼和知雅意的心情都變得沈重了。

“籲…!”馬的鳴叫聲,馬車停了下來。

知雅意擡手撩起車簾,戰嵐溪夫妻二人站在了路旁。

“天師,她們是……”風涼從未見過這兩人,而去她們看起來也不像平常人。

風涼眼中藏著擔憂。

知雅意寬慰的朝風涼笑了笑,“她們是來尋我的!”

知雅意下了馬車,叮囑風涼道。“你先在此等我,我去去就來!”

“是天師!”

知雅意走至兩人深前,目光掃向她們緊握的雙手,欣喜的露出絲輕松,“恭喜兩人有情人終成眷屬!”

淩瑯下意識的側頭看向戰嵐溪,戰嵐溪笑著額首,“我能與夫郎再聚,多得知小姐相助,此恩戰嵐溪沒齒難忘!”

知雅意擺手,扶起戰嵐溪握拳拱禮的手,“你們能再次相聚,皆因緣分未盡,我不過是個牽線罷了!”

“但若無天師牽線,讓我二人得機解開誤會,我等也無緣再會。”淩瑯俯身行禮,“此拜是為昔日淩瑯的魯莽冒犯道歉,還望天師海涵,原諒淩瑯的過失!”

“過去種種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我亦有一言相贈二位!”雖然淩瑯傷了千奕她很是生氣,可看到這兩人千年苦等,終取得一世圓滿,倒也難以再起怨憤。

況且……

知雅意的目光凝聚在淩瑯身上,退去怨氣的淩瑯顯得額外的柔和平穩。

可知雅意明白,以怨氣、晦氣為生的魅,當他心中再無怨懟時,但他心中再無不甘時,那便是他消散人世間的時刻。

況且化身為魅之人,再無來生。

越是幸福的時刻越要承受著愛人離去,這何嘗不是上天對她們這等逆天而存在的異物的懲罰呢?

“天師有何吩咐但說無妨!”戰嵐溪至始至終都堅定的拉著淩瑯的手。

“千年再會是你們積累的恩德,望二位好好珍惜,不管往後發生何事,謹記著有因有果,凡事三思而後行。”這兩人皆不是凡體,所蘊含的力量驚人,一旦失控,對世間是一大禍事。

尤其是戰嵐溪!

知雅意目視著戰嵐溪,“你乃一國將領,身前保家衛國,雖然帝皇無情,致使你身殞,可也正是因著而為國征戰,守護百姓,因此功德護身,才得機存活世間。

萬萬不可忘了這點,善恩集善德!”

戰嵐溪雖不解為何知雅意要對她說這些,但細想來該是叮囑她的好意。

“知小姐之言,嵐溪銘記在心!”

戰嵐溪再道,“此番前來,一為當面向您只寫,一面則是想彌補一二我等犯下的過錯!”

淩瑯適時的掏出一個玉瓶遞給知雅意,“當日我給您吃下的乃是牽情絲,這是一種情藥,是令人遺忘最愛的人的情藥,這是解藥,你吃了它便可解毒!”

知雅意挑眉,她接過淩瑯的藥,研究性的飯了幾下,“情藥?還真的有這種東西呀!”

早些年她老是看的電視劇裏有什麽情藥好,當時知雅意還為之鄙視著。

若真心喜歡一個人,哪能那麽容易遺忘,便是忘了人,那愛人的感覺也該是忘不了的。

“咳…!”戰嵐溪有些尷尬的撇開了臉,她也沒想到自家夫郎會倒騰出這種藥來。

淩瑯呵呵的笑了幾聲,它能說自己因著太無聊了才倒騰出這東西來著。

天師的直爽叫淩瑯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她求助的看向自家妻主。

戰嵐溪接到愛郎的求助,硬著頭皮的看向知雅意,斟酌著張了口,“知小姐……”

知雅意撇了眼戰嵐溪,慢悠悠的請教著淩瑯,“這情藥真能讓人遺忘所愛之人?”

對於這點知雅意還是保有餘地的。

面對專業性被質疑,淩瑯稟著盡責的義務給知雅意解說著,“這藥千百年來,我用在了一百三十二歲情侶上,她們最終都奏效了,所以用途上絕對有保證。”

“可是……”知雅意蹙起了眉頭,“我半點沒有你說的那種現象,我依舊記得千奕,並未遺忘什麽?”

知雅意如實的道明自己的疑慮。

“不可能!”淩瑯下意識的反駁著,“如果真如你所說的那樣,除非你根本就是另有所愛!”

“另有所愛?”知雅意嗤笑出聲,“我哪來那麽多的感情去另有所愛,別逗了好嘛?”

知雅意展開手中的玉瓶,大膽的猜測著,“興許你這藥放了太久了,過了保質期了!”

這話一落,淩瑯滿臉的黑線,雖然他是傷了千奕,可天師也不至於這般記恨,奮力的貶低他的藥吧……

“緣何會如此變化,一探究竟便是了!”淩瑯忽然不想和知雅意廢話了。

他擡手便握住知雅意舉起手左手,兩指擱在她的動脈上。

淩瑯的動作太過突然,知雅意一時沒留意被對方抓了個正著。

冰涼的指尖按在動脈上,知雅意的心意思了一下,反應過來後,知雅意反手便掙脫了對方的手。

“你……”瞬間的心脈跳動叫淩瑯心驚肉跳的,這不可能,這世間哪有人有這種脈搏。

淩瑯一度以為自己把錯了,沒等他細細研究,知雅意避虎如狼的朵了開。

對方這等反應叫淩瑯的心往下沈去。

知雅意狀似無意的嚷嚷道,“男女授受不親的,怎的你上來就動手動腳了,雖然你不在意,可我在意啊,我可是答應了千奕的,我的身體只有他能碰!”

戰嵐溪瞬間翻了個白眼,她一把拉過淩瑯擋在身後,“天師說笑了,淩瑯只是醫者心切,所以才冒犯了!”

“冒犯談不上,就是逼我咱了自己招牌便是了!”知雅意挑著眉凝視著淩瑯,緩緩相道。

“這……”戰嵐溪也不懂醫術,她下意識的望向淩瑯,示問對方探脈結果。

“自然不會砸鍋招牌!”淩瑯眸色深了深。

知雅意拉了下衣袖,坦然的面對著淩瑯的審視,“如此便好!”

知雅意道,“行了,要說的也說完了,我也要趕路了,咱們就此別過吧!”

戰嵐溪點頭,“知小姐一路珍重!”

“珍重!”

知雅意轉身離開之際嘀咕著,“可別真是藥性過期了!”

話所以這般說,可知雅意手下動作不慢,玉瓶被她收入懷中了。

馬車緩緩啟程,戰嵐溪望著離去的剪影,不禁對著淩瑯道出心中疑問,“莫不是那藥真的過期了?”

淩瑯擡腳便踹想了戰嵐溪,“你過期藥都不會過期!”

“噝……”戰嵐溪抽氣抱腳,淩瑯這火氣有些大呢?

戰嵐溪悻悻然的也不敢再提及著話題。“我就是看你方才都沒說話,所以才有疑慮的,不過既然藥沒問題,為何對知雅意不湊效呢?”

“藥是沒問題,可不代表人沒問題!”淩瑯似是而非道明。

戰嵐溪甩了兩下疼痛的腳,站起身子探頭傾向淩瑯的方向,“這話何意?”她怎麽聽不懂了。

淩瑯擡頭盯了戰嵐溪一眼,緩緩搖頭,妻主心性簡單,這些事他倒無意讓對方鬧心,“沒什麽?興許是我多想了!”

真的想多了嗎?其實不全然…

坐在馬廂裏的知雅意掏出淩瑯給的玉瓶,眼中閃爍的光芒忽明忽暗。

“牽情絲,情藥?倒不曾想有一日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在她身上!”

知雅意對千奕的感情,她自己最清楚,雖然這份情感來得突然,也不在她的計劃當中,可那心跳的規律,心悸時的眷戀敢卻不會叫人誤會。

她是真心喜歡千奕,至於為何牽情絲對她不湊效,估計是她法力恢覆了吧!

淩瑯那神情微變的情緒知雅意不是沒發現,可有時,有些事情知道了未必就是好事。

馬車悠哉悠哉的走著,這一路上風平浪靜,倒是叫心神繃緊的知雅意有些不適應了。

原以為黑衣人這一路會埋伏重重,卻不想對方如此安分守己。

站在高聳威立的城門口,往來的無不是達官貴人,豪門世家。

寬大的馬路,繁榮的街道,吆喝聲此起彼伏的,端是一幅生機勃勃的景象。

“這就是京都了!”知雅意撩起車簾,目光所及之處都叫人心神蕩漾。

知雅意遙望遠方,正中東方,那端是太陽高升的方向,紫氣東來!

入了京都,城中心罩攏的濃厚的龍氣叫知雅意乍舌。

沒曾想這大楚國國運如此昌盛。

知雅意的手下意識的摩擦著頸脖間的玉佩,低沈的腦顱若有所思。

按著大楚國如此氣運,若千奕當真是楚國嫡出脈系中人,當不會遭此橫禍,離體多年才是。

“這京都可真是叫人側目呀!”風涼吧咋著嘴,眼珠子不停的四處溜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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