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隱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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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自當年他幫助公子的父母逃離京都回到興陽城至今已經過了六年,“你為何會在這裏?”

“和你們一樣,我也在找小丫頭。你們有什麽線索?”顧迎給·自己倒茶,喝了一口蹙著眉頭丟下茶杯再也沒動過。

“沒有。五年前公子派我們來南燕尋找宇文姑娘的下落,至今一絲線索都沒有。”

“尉遲那小子真是一點用都沒有!”顧迎嫌棄道。

“不許你說公子的壞話!”綠蕊怒道。

“顧公子這麽說,莫非你找到了什麽線索?”於度道。

顧迎諂笑,“沒有。”

綠蕊鄙視著他,“還以為顧大公子有多大的本事呢!”

“本公子的本事當然......”話還沒說完十幾名漢子沖進來將綠蕊和於度抓了起來,顧迎身手敏捷破窗逃走。那十幾名漢子四處找不見顧迎的身影,只好先將綠蕊與於度帶回去。

綠蕊和於度被捆著雙手押到城外一座山莊,帶到一位老者面前。老者坐在輪椅上,由身後三十多歲的男子推出來。

老者道:“你們是何人,為何要找螢雨?”

“螢雨是誰?”於度道。

“你們拿著螢雨的畫像在城裏四處詢問她的下落,現在卻在這裏裝糊塗!”

於度想了想,“我們不知道你口中所說的螢雨是誰?我們要找的人叫葉好音!是一位小姑娘!”

“葉好音?小姑娘!”老者思索著螢雨若是還在世,也應當將近五十,於是朝身後男子道:“將畫像拿來讓我瞧瞧!”

“是。”

男子徐徐展開宇文音兒的畫像,老者湊近仔細,良久滿目憂傷,“這雙眼睛裏的神采確實很像,只是不是她!”

“師父,那把他們放了嗎?”

“放他們走吧!”

綠蕊和於度被人莫名其妙綁來,現在這麽隨便就放了,兩人都是一頭霧水。

顧迎突然從梁頂上跳下來,“等等,請前輩讓我看看您想要尋找的那位故人的畫像!”

男子警惕地看著顧迎,這人究竟是什麽時候躲在梁頂的!“你是誰?”

“我?我跟他們是一夥的!”顧迎隨意一指綠蕊和於度,然後接著道:“我猜想我們要找的人與你們要找的人有關系。”

老者想了想讓男子將螢雨的畫像取來,畫像展開後,顧迎與綠蕊、於度都很驚訝。畫像中的女子年若二十,衣著打扮與宇文音兒十分相似,特別是那雙眼睛。畫像中人的眼睛明亮動人,咋一眼看上去與宇文音兒很像,但在仔細一看會發現她的眼睛似笑非笑地正仔細地觀察著什麽,與宇文音兒每次撲閃著無辜又天真的眼睛觀察別人時還是有一絲絲不同。

“與葉姑娘確實很神似!”綠蕊與於度異口同聲道。

“這人是誰?”顧迎道。

男子道:“師父一直在尋找的一位朋友,原是朱埖城東藍家的大小姐,三十年前的一天突然消失不見,再也沒有任何消息。”

“小丫頭也是,五年前突然消失,沒有一絲線索!可否講得詳細些?”

老者道:“初見螢雨,是在中元節街市上,她武功極高,又很是神秘,從一群惡徒中救出我卻不要報答。我知道她是是藍家的小姐後常常去拜訪她,可是她神出鬼沒,有時候甚至會消失好長一段時間,連她父母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裏,後來她帶回來一個人,奄奄一息。”說到著老者露出悲傷神色,“那人叫侯銳,螢雨費了好大功夫才救活他,之後螢雨很少離開,我很高興,可突然有一天螢雨說要嫁給他,他是快要死的人了,如何能給螢雨幸福,我嫉妒得發瘋,攪了婚宴,那人就在當天突然病發身亡了。螢雨悲憤不已,離開時說永遠都不想再朱埖,然後就真的再沒有出現過。”老者捂住臉悲慟地哭泣,“我找了她三十年!想跟她說一聲對不起。我知道那個人是為了救螢雨才會死的,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嫉妒之心。”

顧迎心想,小丫頭雖然是北周人,卻能說一口流利的越州話,或許正是因為她的師父是越州人,也正是這個猜測他才到越州尋找她。老者所說的螢雨行為與宇文音兒十分相似,極有可能就是她的師父。

“您可知螢雨前輩師承何派?”

“不知道,螢雨說她自小由師父撫養長大,十五歲才與父母相認。”

“她的身世與葉姑娘實在太過相似。”綠蕊道。

“沒錯。”於度道。

“你們在找的葉姑娘究竟是誰?”

“是我們一位很重要的朋友。”

“不過,即便葉姑娘與螢雨前輩有關系,也無從得知她在哪裏!”於度道。

“螢雨前輩經常會去什麽地方?做些什麽?”綠蕊問到。

老者搖頭,“螢雨去哪裏做什麽從來不與我們說,總是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來無影去無蹤。”

顧迎有些氣憤,但更加無奈,“小丫頭她們到底是什麽人?”

此時南燕的煙瘴之地寧州,隱秘深山中鬼門就坐落其間。

朱珍端著一只墨色玄鐵小碟,小碟裏養著的星陽毒蟲正在血水裏蠕動,她看向鬼公子,“快說吧,你的老情人還在等你呢。”

“在北邊!”

“你說在北方迷霧?具體位置呢?”

“不知道。那片迷霧終年不散,根本無人敢進去,若是有人不小心闖了進去也從未出來過。祖師得到星陽草完全是意外,他說那日北風狂烈,星陽草是北風從天空中刮來的。”

雲霧繚繞接近天際處,宇文音兒趴在書桌上睡著了,手裏緊緊握著春蟬玉佩。一弦來喚她,她迷迷糊糊地叫著玉溪的名字。一弦輕輕拍她的肩膀再一次輕聲呼喚她,她才漸漸醒來。

“何事?”

“峰主吩咐,讓你到雲雀樓見她。”

“嗯。”

宇文音兒收起玉佩來到雲雀樓,她的七弦衛都在,而她師父正在配藥,聽聞腳步聲也不擡眼看她。

“有人闖入禁地,你去把她除掉,鬼門裏的密室庫藏也一並全部銷毀。”

宇文音兒歡喜道:“師父的意思是,準許徒兒下山?”

藥已經配好,她師父目光溫柔地看向她,“我知道你在這待不住。來,到師父跟前來。”

宇文音兒上前,師父愛憐地撫摸著她的頭,“註定要發生的事是躲不過的。”

“謝謝師父!”

“不過此次下山,一弦不能隨行!”

一弦立即跪下,“峰主,一弦生是為了追隨主人,死也不能離開!請峰主準許一弦隨主人下山。”

“你已經在他人面前現身,不能再跟隨音兒左右。除非......”

“除非什麽?”

宇文音兒驚訝地看著自己的師父將配好的藥遞給一弦,“你有兩個選擇,一,永遠留在魍魎峰;二,服下遺忘,忘記所有,廢除武功,永遠不能再回來。”

一弦震驚,“忘記所有,廢除武功,永遠不能再回來?”

“只要你不在是魍魎峰的人,便可以隨音兒下山。”

“我會忘記所有?包括與主人經歷的一切?甚至忘記主人?”

“你會忘了自你出生以來所有事情!”

“一弦你就留在魍魎峰,主人只要完成任務就會回來的。”五弦急道。而其他弦衛卻默不作聲,如若這件事發生在她們身上,她們根本無法抉擇。

一弦捏緊遺忘,久久不能下決定。自她被帶上魍魎峰,她便只知道一件事情,就是為了她的主人而活,雖然最初她還有些不情願,但當宇文音兒被帶上魍魎峰對她笑的時候她便下定了決心要一輩子守護宇文音兒!她因宇文音兒而生,也因宇文音兒而死!可要忘記與宇文音兒的一切,她如何做得到!

宇文音兒雙手將一弦扶起來,“只管按你的心意決定。”

“主人!”一弦捏緊拳頭,不能與主人一同出行隨身保護,她練就的這一身武功有何用?不,她要與主人一同下山!可是下山必須廢除武功,她若沒有這一身武功跟在主人身邊豈不是累贅?

一弦垂下頭,“對不起主人,一弦不能再保護你。”

宇文音兒笑道,“等我回來的。”

峰頂鐵索在風中搖晃,宇文音兒行走在鐵索之上,從主峰到次峰,然後借著藤蔓下到半峰處進入洞穴,再出現時已經在地面。

地面之上迷霧厚重,即便有人站在你面前也看不清楚。朱珍進入迷霧之後便分辨不清方向,也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忽然間後頸傳來被蚊蟲叮咬的微弱刺痛,下一刻就倒在地上沒有了知覺。宇文音兒從迷霧中走來,輕聲道:“六弦,清理屍體。”

“是。”

幾日後,鬼門密室突然著火,所有毒蟲典籍統統被燒成灰燼。鬼公子站在密室門口怒火中燒,這間密室是鬼門的所有,如今盡數成灰,就相當於毀了鬼門!究竟是誰幹的?是誰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闖入鬼門,燒了密室?忽然一陣冷風拂過後勁,他立即轉身射出毒針,可對面什麽人的沒有,毒針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音。

寧州邊境柳德縣,熱鬧街市上東邊小鋪的蒸梨花膏香飄四溢,老板笑瞇瞇地一邊哼著曲子一邊將大如圓盆的梨花膏切割成一小片一小片。

“買梨花膏咧,香甜軟糯的梨花膏!”老板吆喝著蹲下身子去取籃子裏面的油紙,起身時發覺臺上多了幾文銅錢,蒸籃上則少了一塊梨花膏。

遠處高樓欄桿處,宇文音兒吃了一口梨花膏,確實是香甜軟糯,和從前一樣的味道,可是她又覺得與從前不一樣,這個味道再也不能讓她心情愉悅起來。

街市上來來往往的人群,其中的兩男一女吸引了她的目光。走在前方的男子懷抱一副畫卷,皮膚蒼白如紙,腳步卻十分穩健,眼睛如同獵鷹,他身後的男女像是夫妻,男子的總是左顧右盼,瞧見什麽新奇漂亮的東西都拉著女子去瞧。

“小師父他們也找到這裏來了。給悟離院送信,告訴他們我一切安好,讓小師父回去別再找我,待我事情辦完自會回去尋他。”

夜裏在顧迎他們酣睡之時,宇文音兒拿走畫卷,在燭光下徐徐展開,這是她第一次看見自己的容顏被描畫於紙上,真是奇妙,原來自己是這個樣子。落款處鮮紅印章裏尉遲玉溪四字清晰可辨,指尖來回摸索,細微的凹凸觸感就像在觸摸熟悉的那個人。

相思蝕骨無眠夜,明月輪回無盡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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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即將完結,小天使們求支持新文《帝君今天心動沒》。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開坑,求支持:《帝君今天心動沒》

銀蘺本是凡胎肉骨,被自己母親推入荷塘淹死,重生為鯉魚精,覆仇之路卻遇上了一個多管閑事的神君,原本以為他只是有點神力的小神,沒想到竟然是代行天職掌管律法的勤奮帝君,沒事老愛下凡斬妖除魔。自己則被他列為重點觀察對象,時刻盯著,一旦犯事就地斬殺!

後來銀蘺發現,這位帝君似乎有些喜歡她。嘴上說著自己很忙很忙,但天天都像個跟屁蟲一樣跟著她?

靜月之下,銀蘺抱住他肯定道:“你喜歡我!”

他抓住她的手沒有推開,而是握在手裏,眼眸是深紫色,“本座堂堂天界帝君,豈會對一條鯉魚精動心!”

“死鴨子嘴硬!”

握著她的手緊了緊,面無表情的臉似有松動,“本座不是鴨子。”

笑面懶骨女主VS口嫌體正直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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