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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還(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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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溪終於想起地上還有一堆需要解救的人,於是朝謝朗他們道:“先給他他們松綁。”

“是。”

得救的三男一女齊齊跪地向玉溪他們道謝,“謝大俠救命之恩,謝大俠救命之恩!”

“他們是什麽人,為何要抓你們?”玉溪道:“他們口中的大人是誰?”

“是甘蘭城裏的大族姚氏,東方姚府姚殷姚大少。其人性情殘暴,喜歡虐打下人,進了姚府的下人幾乎都被他們虐打而亡。最初他們常常到各縣買人,也沒有如今這般猖獗,敢光天化日明目張膽地抓人,但這兩年涼州甘蘭地區年年旱災,糧食顆粒無收,大家都餓得沒飯吃了,哪裏還有米糧上交,沒有米糧上交,姚大少就開始派人到處抓人。我們正打算離開這裏就被他們抓了起來,還多虧各位大俠出手相助才保住性命!”

“按周國律法,即便是賣身為奴也不可隨意虐殺,甘蘭的知府呢?”

回話的男子搖搖頭,“那施達與姚大少是一丘之貉,不僅將這裏的災情隱瞞不報,還經常一起將被抓起來的人帶到祭壇上逼迫他們自相殘殺。”

“祭壇在哪裏?”

“各位大俠,你們雖然武功了得,但他們勢力龐大,你們不是他們的對手。”我們要離開這裏,你們也趕緊離開吧。

“你們準備去哪裏?”

“我們要去京都,將他們的惡行上告朝廷!”

“此時的京都你們去了也沒有用。”於度道。

“為什麽?”

“因為如今的京都已經不再是以前的京都。”一直在一旁與顧迎鬥嘴的宇文音兒忽然走過來,淡淡道:“天下即將大亂,戰火即將燎原,你們去西境吧,哪裏雖然不及東洲富饒,至少還算安穩。”

待那四人離開,宇文音兒目光冷冷望向甘蘭城,“玉溪哥哥,我們進城吧。”

“好。謝朗、赫風、綠蕊,你們留下了保護於老爺與於度。”

綠蕊剛想開口表示自己也要跟著去,卻被於度忽然抱住手臂,纏著她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宇文音兒與玉溪啟程進城,顧迎感覺自己又被冷落了,立即追上去。

甘蘭城西南的大祭壇已經成了姚大少與知府施達觀賞下人們相互殘殺的圍場,圍場內六七個人正瘋狂暴虐地毆打著對方。其中一人將另一個人按倒在地狠狠捶打著他的腦袋,地上的人已經沒有氣息,騎在他身上的人臉上是扭曲的狂喜,手上的力道絲毫不減,他以為他贏了,但下一刻他的腦袋被人重重打了一拳,立即翻滾倒地。這次輪到他被別人按倒在地,抓著頭發一下一下的敲擊地面!

在另一邊,一個唄打斷了腿的人死死地咬住他身下人的脖子,將皮肉一同咬下來!

看臺上,衣著華麗的姚大少與施達狂喜的呼喊著,“哈哈哈,很好,打,狠狠地打!”

“打死他們,只有你贏了才能有東西吃!”

忽然一顆果仁飛進姚大少張大的嘴巴,卡在他的喉嚨裏!“額,咳咳咳咳……”他捂住脖子,趴倒在地猛地咳,直到把臉都咳綠了才把那個果仁咳出來!

“誰?誰如此大膽,快給我出來!”施達跳起來喊道。

這時一顆果仁瞄準施達的腦袋將他一擊擊暈倒地。

姚大少呼喊著護衛圍上來,數顆果子果仁紛紛瞄準他們的手腕、膝蓋、腦門將護衛意義擊倒。姚大少嚇得連連後退,一個踉蹌摔倒在地。月白的身影閃過,一把劍架在他的脖子上!

“不許動!”

“你是誰,你要幹什麽?”

宇文音兒與顧迎緊接著現身,顧迎握著手置於背後,得意道:“小丫頭,我贏了,我擊中的人頭比你多一人!”

“誰說你贏了,下面還沒沖上來的三人都是我擊倒的,你還沒算呢!”宇文音兒揚著臉道。

顧迎往走道上一看,果然那裏還有三人,失策啊失策!

“別,別殺我!”姚大少顫抖著,“你們是想要糧食是吧,都給你們,別殺我!”

“都給我們?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宇文音兒笑道:“不過我們不僅要糧食,還有您為自己犯下的錯贖罪!走吧!”

他們將姚大少與施達綁起來,高高吊在法場朱紅色的高架上,宇文音兒敲響銅鑼,引來全城百姓圍觀。

百姓一聽是姚大少與施達被伏,紛紛跑來歡呼叫好!

“姚殷,施達,你們一個是一方士族,一個是地方長官,享有朝廷俸祿,卻不但不問百姓疾苦,還殘害玩弄百姓,你們可知罪?”玉溪道。

宇文音兒與玉溪站在一起,笑道:“甘蘭城的百姓們,今日此二人生死交由你們定奪,你們說該如何處置?”

臺下的百姓瞬間沸騰起來,無數雙憎惡地眼神盯向姚大少與施達,叫喊著要將他們千刀萬剮、五馬分屍。姚大少與施達兩人渾身冷汗,面色發青,他們此刻就像曾經被自己虐待的下人們,面對這即將的死亡恐懼顫抖著。

“我知道錯了,饒了我吧,你們要什麽都給你們!”

“大俠,饒命啊!都是姚大少逼我的,與我無關!”

他們的求饒聲淹沒在百姓們的怨恨憤怒之中,他們不曾憐憫過百姓們的哀求,此刻百姓們也聽不見他們求饒!但他們相互推脫自己犯下的罪過,百姓卻聽得清清楚楚,百姓之怨憤更加深重!

“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與我們姚氏作對!”圍觀人群的身後,一位五十來歲的老頭坐在擡轎上,他身旁簇擁著數百名身穿鎧甲手握利劍的護衛。

百姓看見來人,紛紛躲閃,有人驚叫著,“姚太爺!”

“太爺爺,快救救我!”姚大少哭喊著道。

姚太爺由人擡著到臺前,“還不快給我把人放了!”

宇文音兒躍步上前,笑道:“人,我們是不會放的!而您老人家,年紀大了,我們實在不忍心動您,您若是不插手乖乖回屋去等待壽終正寢,我們就高擡貴手放您一馬。但您若沒有自知之明,執意插手,我們也只能請您到臺上來向百姓磕頭謝罪!”

“你!”姚太爺沒想到,眼前不過一個黃毛丫頭,竟然囂張到他頭上來撒野!氣得臉色發紅,呼吸急促,險些緩不過來就這樣一命嗚呼!

宇文音兒瞧他那焦急送命的模樣,她揚起嘴角,露出慚愧的笑容,“老人家您消消氣,我們是很敬愛老人的。”

姚太爺擡起頭瞪大了眼睛,“阿奴,還不給我將這不知禮數的丫頭拿下!”

“是!”名叫阿奴的大漢手持長刀,一躍飛上臺,揮起大刀指向宇文音兒,“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束手就擒還可少受點苦!”

宇文音兒笑容可掬,雙目銳利,此人從出現就一步護在姚太爺的身側,腳步沈穩,目光炯炯,從他飛上臺的身法與舉刀的臂力可以看出此人力大無窮且內力不凡,但仍舊不是她的對手!

玉溪站到她申請,目光冰冷地看著大漢阿奴,“她不是你能動的人。”

“不知好歹!”瞬間大刀揮起,過處如烈風橫掃。玉溪連續跳躍閃躲,身行敏捷,十招過後,那大漢阿奴雖然招招緊逼,但依舊無法傷玉溪分毫。玉溪的身法與彈跳比之更為出色,漸漸玉溪由防守轉為主動攻擊,他一躍而起於半空之中揮劍砍下,大漢阿奴大驚,提刀抵擋。玉溪迅速收手,後跳落地。

一旁觀戰的宇文音兒也很驚訝,玉溪現在的劍術武功都遠遠超過相遇之初,進步驚人,而且他使用的劍法她從未見過!

飛英劍雖然精妙,但更適合群戰,而此刻玉溪所使用的劍法非常合適獨鬥!

大漢阿奴氣勢如山,玉溪的劍法也同樣狠烈,一招翻倒乾坤,再接橫斷天山直接給了阿奴腰處致命一劍!阿奴大駭,捂住腰部傷口連連後退,最後跌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姚太爺不敢置信,驚恐地喊道:“楞著幹什麽,全部都給我上!”

百名護衛一擁而上,如同黑暗潮水湧向玉溪他們三人。宇文音兒與顧迎步法詭變,身手敏捷,一個拔出短劍如幻影行走,行過之處潮水退去,護衛哀聲倒地;一個雖然兩手空空,但宛若脫兔,上躥下跳,沖過來的人群統統被他點了穴道僵直不動。玉溪的劍如狂風,橫掃千軍,一片黑潮湧上來又統統退下!

姚太爺見狀轉身逃跑,甘蘭城百姓拿著菜刀木棍將其包圍,他無處可逃,頹然倒地!

除去了甘蘭城的姚氏與施達等惡霸權貴,百姓們歡呼雀躍。這時一名四十來歲的男子走上前來,給玉溪他們三人鞠躬道謝之後,臉上憂慮的神色不減。

他道:“在下徐凉,三位少俠俠骨仁心,幫助我們鏟除了這幫惡賊,我代表全城百姓向你們道謝,但懇請三位少俠再幫我一個忙!”

玉溪他們三人都打量這眼前這個人,這人文質彬彬,談吐不凡。

“請說!”

徐凉道:“此地連年幹旱,什麽都種不活,姚殷與施達他們雖然死了,但再多的糧食若是沒有後續的耕種收獲供給,百姓們依然難以維持生存,甘蘭是我們的家園,懇請三位少俠幫幫我們守住這個家園!其實,如今留在甘蘭的百姓都是對甘蘭懷有難以割舍的感情,不然他們也不會忍受著姚殷這幫惡賊的所作所為!”

“天公不憐,草木不長,我們又能有什麽辦法?我建議你們還是另尋他地謀生。”宇文音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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