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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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旖旎過後, 容蝶累的直哈氣。

稍晚一點兒,接到宋青遇的電話,說想一起出去唱k, 迎接她回國,容蝶記得上次出去唱歌還是好久好久以前。

在美利堅的時候, 容蝶倒是經常參加一些party。

她擡頭看向衣衫整齊的司懷衍, 他正再辦公, 容蝶就窩在他懷裏。

心裏默默咒罵不公,為什麽她衣衫淩亂的像是在泥地上滾過,而他動作那麽劇烈, 卻渾身上下整齊的像是剛經過出廠設置般, 一絲不茍。

容蝶用唇瓣輕輕拂上他的喉結, 感受到他的變化,說:“玩真心話的時候,一個很漂亮的霓虹國妹子問我的puppy love是誰。”

“你知道我當時腦子裏浮現出來什麽畫面嗎?”容蝶語氣勾惹。

“不知道。”司懷衍的眸色深暗了幾分, 喉結上下滾落。

“嗯, 可以告訴我是什麽畫面嗎,容小蝶?”他誘哄道。

容蝶唇角微微擡起:“很奇怪, 我腦子裏居然浮現出來, yan哥哥的畫面。”她故作高深道。

衍哥哥。

司懷衍笑。

“我的puppy love居然是衍哥哥,就很奇怪吧。”容蝶說, “為什麽偏偏是衍哥哥呢?明明我小時候身邊那麽多男娃娃。”

“奇怪麽?”司懷衍沈吟片刻, “我倒不覺得。”

“呵..”容蝶從胸腔裏悶出一聲笑來。

見她對此保持遲疑的態度,司懷衍眉骨微擡:“我記得當時, 某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頭, 趁著我熟睡,偷偷靠過來, 還在我的唇瓣上輕輕...”

啪的聲,棠菱的某根神經突然斷裂,猛然回想起來那一幕。

她立馬伸手捂住司懷衍的嘴:“!”

這一刻就連心跳聲都是那麽的清晰可聞。

察覺她回憶起了什麽,“嗯,乖寶,想起來了嗎?我們的[初吻]。”司懷衍繼續點火。

容蝶的臉騰地一下燒紅。

是啊,初吻——

她的初吻究竟是什麽時候丟的?

並不是和司懷衍認識後,初夜交歡的時候沒了的,而是在很多年很多年以前。

時光回溯,那時候的她尚且年幼,在其他小姑娘都愛玩芭比娃娃和貼畫的年紀,她卻對修燈泡和組裝diy小屋模型情有獨鐘,於是乎容爸就給她買了很多diy的手工模型。

這天,她註意到爸爸的病房裏新搬來一個好看的大哥哥,由於他長得實在太好看了,容蝶先是感覺到一陣危機,生怕自己的美貌被比了下去,不由得留了幾分心眼。

再後來麽,是忍不住想靠近他,想同他交好。

驚艷的種子一經萌芽,便一發不可收拾。

某個燥熱的午後,容蝶又一次偷偷溜進病房裏,彼時的司懷衍正在午睡。

他穿著稍顯寬大的病號服,躺在潔白的病床上,整個人都像是冒著聖潔的光暈。

容蝶躡手躡腳地走進來,註意到他那宛若桃桃果凍一般櫻粉唇瓣,那年的容蝶忽然起了歹念。

她特想親一口,就像母親也經常會用嘴巴親她一樣,應該不會有事的吧?

唔...應該?

那年的她就十分膽大,滿分的執行力從小時候就初現端倪了,容蝶緩緩地龜速挪動到病床邊,確保沒有將床榻上的人吵醒,緊接著,她挪動了一旁的椅子。

所幸地面光潔,椅腿摩擦並沒有發出什麽噪音。

短短十幾秒鐘的時間,容蝶已經累的滿頭大汗。

終於,她順利的爬到了椅子上,這樣就能近距離地觸碰到淺粉色的唇瓣了。

她的心跳聲劇烈。

對準眼下的那粉色的唇瓣,緩緩地緩緩地欺身.....

雖然只是蜻蜓點水般的碰了一下,但是好甜,好奇妙的感覺。

容蝶親完,像是獲得了某種不可言狀的饜足,紅著雙頰,滿意的縮回去,當做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

孰不知司懷衍在她湊近的一瞬間就醒了。

她當時連大字都不識幾個,可不耽誤她一口一個yan哥哥yan哥哥的叫,叫的不亦樂乎,即便她壓根不知道yan字該怎麽寫,不知道yan這個字長什麽樣,依然甜膩膩地這麽叫,不知道疲倦。

記憶洪流滾滾,席卷而來,回到如今。

“沒人比你更懂,我們之間的‘初吻’。”司懷衍一字一頓道。

“你當時醒著?”容蝶的臉已經燒紅。

“準確來說,你剛進來的時候,我就醒了。”

怪不得呢,那次在風爵酒吧包廂,玩真心話大冒險,容蝶當時心裏憤恨他有個白月光,問他初吻是誰,他一口咬定初吻沒人比她更懂,他們之間的初吻,原來在這等著她呢。

-

為了懲罰她忘了從前,明明是初吻這樣重要的事情,司懷衍夜裏實施了訓誡,皮鞭勒住容蝶白皙的胳膊,紅痕肆意。

“不愧是...司sir。”雖身處弱勢,但容蝶嘴巴依舊不饒人。

這般挑釁的調調,自然是激起了司懷衍更深的攻勢。

“怎麽了?這就撐不住了啊..忍著,我還沒盡興呢。”他下腰,拍了拍她的。

容蝶被他折磨的臉蛋緋紅,嗚咽了幾聲,抵抗不住滔天的快意,很快沈溺在滾滾熱浪的包裹裏了。

一夜好眠,身後始終有著安心的熱源。

司懷衍難得的晚起了,陪著容蝶一道在床上攤煎餅。

君越的床這麽多年還是用的相同的牌子,容蝶覺得他這人挺長情的,亦或者是怕麻煩,懶得換,他的地下室一堆的陳年舊物,說是不要的東西,可他倒是對這些不要的東西歡喜的緊,情有獨鐘,說白了就是舍不得,長情罷了。

難怪他對自己念念不忘,容蝶的思緒飄忽地有些遠。

“想什麽呢,這麽入神。”司懷衍見狀,親了下她的下巴尖尖。

“想你的地下室呢。”容蝶說。

一說到地下室,司懷衍的眉宇有些微揚。

“你當時關著我,我真想殺了你。”容蝶咬牙憤憤地說,“不過後來聽說,你之所以那麽做,是因為有人想要我的命。”她又容色稍霽。

“所以你才困住我。”

“可是你啊,什麽都不肯明說。”

這麽多年,容蝶她楞是給自己洗腦洗完了。

不過深宮地囚的日子現在想想,還真特麽是司懷衍能幹得出來的事兒。

可司懷衍聽聞後,卻反駁她的言論:“你說的不準。”

容蝶不解地問:“什麽?”

“就算沒有那檔子事兒,我也依舊想將你關家裏邊。因為只有這樣,就不會叫旁人看了你了。”

“簡直卑鄙,陰損至極....”容蝶覺得他屬實占有欲有些太強了些,“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人。”

“是,我骨子裏就是這麽一個陰損,奇貨可居的,我又何嘗不覺得自己卑鄙?但是為著你麽,我甘之如飴。”

“沒想到司sir好這一口。”容蝶用眼梢乜斜他。

“所以,容小蝶,你別跑了,好不好?”

“留在我身邊,使勁捯飭我,利用我,只要留在我身邊,怎麽著都行。”

“不然的話......”

“不然的話,難不成司sir真打算做”

“我昨兒見了我爸。”

“他老了好多啊。”

“我有時候也在想,他當年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什麽樣的性格?”

“很怪異吧,明明是可以為了女兒前途,擠掉別人孩子上學機會的投機者。卻又是個無私且博愛的白衣醫生,懸壺濟世的聖人。”

“很瘋狂,很怪異,對吧?”容蝶笑笑。

“善惡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就在一念之間,須臾的因果報應。”

司懷衍沈默片刻,卻說:“容叔麽...他沒做錯。”

司懷衍將搭在自己肩膀處的容蝶一雙細嫩的小胳膊規律的揉捏,使了點兒巧勁,這個還是從林蓁真女士那兒學來的。

他其實挺會伺候人的,容蝶想。

很久之前就知道,明明是少爺身子少爺的命,卻偏偏把自己弄的像個全能的煮夫。

“每個人都是為了自己,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容蝶聽聞,濃密的眼睫毛顫了顫。

“但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可容叔卻承擔了那一份,不應該屬於他的責任,沈甸甸的血淚。”

“小滿。”

“我會補償你,愛你,疼你。”

“餘生,我只有你。”

“只有一個你。”

容蝶笑了:“司sir,男人說的情話不可信,更何況還是床榻上的情話。”

“你當我三歲小孩子麽?”

司懷衍不置可否,只說:“時間會證明。”

說穿了,容蝶骨子裏倒不是不信他,而是對自己有些不自信。

未來好漫長,好遙遠,是那麽的觸之不及,如今她才二十來歲,就已經感覺到危機了,司懷衍這種人,究竟得要什麽樣優秀的女人才能配得上?她容蝶,真的可以?

她做不到每天430去健身房,做卷王,更做不到一年365天全年無休,她只想松弛而又浪漫的過完一生,當然,工作是工作,她對自己還是很苛刻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就究竟在別扭什麽,還是說,覺得恐懼?”容蝶自嘲的笑了笑,說。

司懷衍不懂:“嗯?你在恐懼什麽?”

“我害怕十年後,甚至是幾十年後,如果到那時,很幸運,你的身邊還是我,你還需要我,可你還是你,我卻變得人老珠黃,我怕我會發瘋。”

“避免發瘋最好的辦法就是阻止一切的發生。”容蝶說的頭頭是道。

“沒想到我們容小蝶,居然是這麽一個杞人憂天的性子。”司懷衍被她這股子過盛的憂患意識給惹笑。

“可不是麽,你每天身邊鶯鶯燕燕的,你又是個鉆石王老五,我可不想每天陷入一種不可名狀的危機中。”容蝶反唇相譏。

“巧了。”

“我也一樣,我真恨不得,把你關家裏。”

“誰也不能覬覦。”

容蝶笑了:“看來,咱倆某些方面,某些特質還真是出奇的一致呢。”

“確實。”司懷衍揉了一把她的腦袋,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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