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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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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察覺到容蝶正用力拽著自己的大衣衣領, 恨不得將那塊布料給拽掉下來,司懷衍心說還好他今天沒別領帶夾,不然要是一不小心碰到, 冰冰涼的又要凍著手了。

他第一反應永遠是替她著想,無論是餓了冷了, 磕著碰著, 還是哪兒哪兒覺得不高興了, 都會很在乎。

容蝶的手死死地拽著他不松動,可一直這麽也不是辦法,司懷衍於是幹脆直接將她按倒在床榻裏了。

果不其然, 被推倒後, 容蝶嗅到了一絲絲害怕, 奈何這時候想跑已經晚了,司懷衍可由不得她這會兒想逃跑,當初是誰先起興勾引人的?

想跑?晚了。直接對準她的眉心就是緩緩輕輕的啄了兩下。

容蝶她烏黑的頭發此刻像是水墨般散開, 根根妖冶烏長, 在淺藕色的被單上,沖擊性很強。

司懷衍見了, 眸底滿是洪荒。

這種級別的吻很繾綣, 一觸即離,隱忍克制中帶著一絲絲勾引, 當然也少不了安撫性。

不過吻得實在太輕, 授吻的一方占據主導權,像是恩賜般的降吻, 可受吻的一方卻覺得像是被戲弄了一樣, 完全覺得不夠。

容蝶此刻就完完全全覺得像是被戲耍了——

這算什麽啊?哪有這樣的。

事到如今,容蝶才知道原來除了睡覺, 擁抱和親吻也是治愈焦灼最樸實無華的方式,他簡簡單單的一個吻,無需言語,輕易就叫她丟盔棄甲了。

不過大約是覺得這兩個蜻蜓點水的吻實在有些敷衍,還特別像是在捉弄人,完全不能安撫她受傷落寞的心靈,容蝶於是乎又繼續伸出手,可這次拽住的是他的圍巾。

司懷衍察覺到什麽,這是在報覆他呢,失笑著:“小土匪,做什麽?你把我拽疼了。”他輕啄完額頭又頷首看她,“快喘不過氣了。”

“弄死我,你打算守寡麽?”

容蝶忽而覺得羞憤,因為他的稱謂。

還有小土匪是什麽玩意兒??她怎麽就成了小土匪了。

不會叫就別亂叫啊。

她也知道自己有些過分,用了九成的力道,還是圍巾,但是她生氣。

等氣消了,她別過臉,五指這才緩緩地松開了些。

司懷衍見她這般乖張,近距離定定看著她的眼睛,顫抖的睫毛。

這是覺得害怕還是覺得生氣呢?總而言之很要人命,她不論喜怒哀矜還是一顰一笑都太蠱了。

司懷衍沒忍住再度欺身,親吻上她櫻紅的唇。

這個吻完全不似方才,一點點加深,是帶有法式感的激吻。

容蝶:“!”等到她反應過來後,驚慌得瞪大眸子。

過於突然了,她完全沒有這方面的經驗,還是被這樣激烈的擁吻,以至於差點要窒息。

...

漫長的吻。

久久,就在容蝶覺得要死掉的時候,司懷衍笑著停手:“怎麽關這麽緊?”他吻完,在她耳邊沈沈蠱惑地勾引道:“呼吸。”

容蝶大口大口地喘息。

睜開朦朧的眼,看著壓在她身上的人。

完蛋,差點就要死掉了——

夜色好黑,他的眼眸極深。

一不留神都要溺進去了。

他回來到現在,這麽久了,衣服都還沒來得及脫。

容蝶靜靜望著他的面龐,一邊劇烈的喘息,一邊心頭最後的一絲氣也消了。

“下次,不要背著我回來。”她被壓在下面,委委屈屈的,聲音也悶悶的。

說完又緊跟了句,“不回來也不要緊,但是要讓我知道。”

本以為是他占上風,聽聞這番話,反倒是司懷衍直接楞在那裏了。

後知後覺這是,被她反將了一軍了啊。

確實是小土匪。

凈他丫的不幹人事兒。

-

隔天睡醒,容蝶驚奇地發現司懷衍將他一部分生活用品從君越轉移到了這裏。

其實也沒有多少,就幾件衣服和圍巾香水,都是些日常的東西,想必是左周連夜打包送過來的。

因為他基本上白天出門都是從印河出發。

“對了,我問你,你第一次見到我,那會兒用的香水是哪個?”

容蝶窩在梳妝臺前,看著眼前琳瑯滿目的香水瓶,有好些牌子她壓根都沒見過,不過無一例外這些摸起來都質感無敵,並且整個臺面兒都被浸泡的香香的。

司懷衍就在她身後,難得的休息日,背靠著U型長沙發坐,在看掌上pad中的股市行情,今日的龍虎榜競爭激烈,但都是些名不見經傳的席位。

聞言,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場景,形狀好看的喉結上下滾落:“我當時,沒有用香水。”他說。

“不可能,你肯定用了,而且味道很好聞。”容蝶此刻正跪在覆古南瓜椅的紅色軟墊上,一瓶一瓶地試香水。

聞言轉過半個身子,對於司懷衍說的話絲毫都不相信。

“我第一次見你,確實沒用什麽香水。”

司懷衍又說了一遍,不僅如此,司懷衍心說,他那會兒還穿著病號服,剛從鬼門關裏走出來,又怎麽會碰香水這種附庸風雅的舶來品,不過是俗世日常裏一點點的裝飾。

不過見容蝶這麽喜歡,他倒是萌生了以後多用用的想法。

但,該說不說,挺狼狽的那會兒。

當時正逢司家掌權的老爺子去世,家族內部動亂,父輩手足相殘,他在去往津市的路上被人暗算,出了車禍,後來被秘密轉到一家醫院,容蝶的父親當時就是他的主治醫生。

他當時情況很危急,足足搶救了十四個小時才搶救回來。

醒來的第一天,陽光很好,他透過病房的窗戶,看見了外面坐在涼亭裏的容蝶。

容蝶那會兒還沒有名字,他聽見主治醫生叫她:小滿。容蝶是他的女兒。

...

後來發生的種種。

這些事情,容蝶明顯已經都忘了。

此刻她以為司懷衍不願意說那天用了什麽香水,是故意賣關子想看她著急,又或許是他已經忘了他們兩個人相遇的地方,明明在舒客心便利店,他去買雨傘來著。

居然這都能忘,容蝶遂有些不開心。

“我還想知道是哪款香水來著,可你,可你居然忘了!”

可惡啊。

“或許,是消毒水的氣味?”司懷衍半玩笑半認真的開口。

容蝶狐疑著扭頭:“什麽?”

為什麽他總說一些聽不懂的話。

她是跪在椅子裏的,覆古金色的南瓜藤椅,上面鋪著紅色的夏爾巴毛絨墊,看起來很奢靡,因為有她在。

穿著要掉不掉的白裙子,背影漂亮,臀瓣的弧度挺翹圓潤,長長纖細的天鵝頸,雪白的肌理。

勾引人而不自知,人前人後的反差感。

司懷衍見她這副沒心肝兒的模樣,很無奈,究竟是誰把誰忘了?

“容小蝶,你是不懂得疼人的。”他說。

容蝶乍一聽:“……”懵,她怎麽就不知道疼人了?

“少胡說。”她轉過身。

“是你忘了我。”

“別造謠...明明是你忘了那天我們在舒客心見過面的好不好?”

司懷衍又笑。

“再說了,我怎麽不知道疼人了?你現在這麽開心,難道不是因為我?”容蝶有些不滿地撅起嘴。

“歪理邪說。”

“不是麽?”

司懷衍見狀,失笑:“嗯,是,我現在這樣開心,全是因為有你在。”

“那你還不快趕緊告訴我,你那天噴的香水是哪個?”

男人沒招了,搖搖頭:“就在你左手邊,五公分。”

“唔,這個麽?”

容蝶聞訊,連忙瞥向左手旁,看見之後迫不及待地將那瓶香水拿起來,扭頭對著司懷衍比劃比劃,在得到確認的點頭之後,她轉回身子開始細細打量這瓶香水。

確實是沒心肝的。

利用完就徹底背對著不理他了,司懷衍心裏邊兒涼涼的,但是又沒什麽辦法。

容蝶仔細看著手中的香水瓶,外觀挺大氣的,是正兒八經的方玻璃瓶,黑白配色,蓋子和瓶身下部分是黑,中間鏤空為透明白,乍一很商務氣息,但是細看卻覺得很有設計感。

上方的CREED應該是logo品牌名,是雕刻上去的,字母C和D的尾筆畫交織成一個大寫扁平的'X',透著野馴。

下方有一個正在騎馬的將軍小人圖案,旁邊蝕刻著一行單詞AVENTUS。

阿文圖斯?容蝶試著默念了遍,不知其所以然。並且瓶身的整個下半部分摸起來是粗糲的,因為有有一道道凸出的線條緊密交織。

整體看著還行,挺氣派的,像是那麽回事,就是不知道聞起來....

容蝶已經很久沒有聞過那味道了,很懷念,她迫不及待地打開瓶蓋子,弄了點出來,在手腕處暈染開,聞了聞。

聞完,“……”她有些失落地合上蓋子。

頭也垂了下去。

司懷衍察覺到她的不對勁,怎麽突然蔫吧了還?

遂從沙發內起身,向她身後靠近,直至彎腰將她整個兒虛攏在懷裏,低頭捕捉她的視線:“怎麽了?”他問。

面前的梳妝鏡內倒映著兩張人臉,挨得極近。

角度問題,容蝶此刻就像是一整個兒蜷縮在他懷裏,她悶了會兒,說:“總感覺,不太一樣。”

有些委屈,像是丟失了一段什麽重要的回憶。

“嗯?哪兒不一樣。”

“就,不太像......”容蝶試著去回憶,回憶那天晚上發生的一切。

那可是她們的初遇。

“嗯,是不太像。”司懷衍見狀,從胸腔裏悶出一聲笑來,點點頭,“畢竟我本人聞著更香一點,是麽?”

容蝶:“……”

真好意思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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