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80章 轉機來臨 “對不起小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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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80章 轉機來臨 “對不起小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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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好...單位裏已經很久沒抓過典型, 幹脆就由他來立這個功吧！
想到這裏中年幹部肥胖的臉頰不斷抖動，臉上的笑容。
“既然你們非要撞槍口上，那就別怪我沒提醒, 劉隊長...”
李幹部對著坐在身旁穿著一身制服的男人說道：“這兩人妨礙公務, 你看...”
劉隊長：“李部長放心, 這兩人妨礙公務，拘留個五日，您看如何？”
李部長得意地笑笑，眼睛瞇成了一條縫：“那就麻煩劉隊長啦！”
宿謙眼見自家小姑姑要被拘留, 驚慌失措地擋在江亦白和重硯前方。
“你們不能抓我小姑姑，這事和她沒關系！”
唐老板見狀, 緊張又為難：“那個李部長, 那位女同志就只是位客人，想要幫忙說說話, 這拘留是不是不大好啊？”
說完, 他還扭過頭不斷給那位幫忙說話的女顧客使著眼色, 希望對方能看明白。
可惜...
江亦白壓根沒註意他。
唐老板絕望地垂下頭顱。
李部長浸淫官場多年，自然不是宿謙和唐老板這兩人能對付得了的。
他立刻從宿謙的話裏抓到漏洞。
“她是你小姑姑？那剛剛她說的那些話可就算不得準了, 我懷疑她有包庇你們的嫌疑，如此看來你們肯定是一夥的！”
之前他在家裏就聽兒子說過。宿謙的父母都是普通人。
他爸爸是一個公司的小職員，媽媽也不過是個超市收銀，就連爺爺奶奶也只是那望溪村的普通村民, 想來這位面前的小姑姑應該也沒什麽大的來頭。
宿謙怒目而視，死死盯著那笑得燦爛的李幹部, 心間湧起一團怒火，垂在褲縫旁的手掌緊握成圈。
某一瞬間，他甚至想要一拳打飛對方那張令人作嘔的醜臉。
“你這人怎麽能這樣？！”
還沒畢業的高中生壓根不是官場人的對手, 宿謙只覺得對方厚顏無恥，可又不知道如何回懟。
從未經歷風雨的半大少年也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事。
在他的印象裏，學校的老師雖然談不上非常公平，但起碼表面還會做做樣子，起碼不會為難學生。
“宿謙，回來。”
江亦白的一聲令下將小侄兒喚了回去。
宿謙憤憤地轉身，回到江亦白身旁坐下。
緊接著，後者表情不冷不淡。
繼續道：“就算交罰款，你們也要先拿出這位老板雇傭童工的證據，其次在規定時間內前往單位所在地繳納罰款，單憑嘴上說的可算不得。”
李部長冷笑，眼裏透出一股辛辣：“證據？我說的就是證據！”
江亦白雙手抱臂，眼神淡漠：“是嗎？那我倒要打個電話問問陳放，證據是全靠閣下一張嘴來評判的嗎？”
陳放？
這個名字聽著如此耳熟。
忽然，李幹部想起...自家局長不就叫陳放嗎？
他嚇得陡然睜大了眼，大驚失色：“你...你認識我們陳局？”
話剛落，就從店門口走進來一中年男人。
對方胖乎乎的身軀上裹著一件厚厚的灰色夾克，一張發福的臉被曬得黝黑，剛踏進店裏，李幹部第一時間就註意到了他。
後者立刻起身，原本倨傲的神色瞬間變得恭敬。
“陳局，您怎麽來了？”
陳放聞聲一回頭就看到李部長那張大餅臉，他緊皺眉頭，臉色不是很好看。
他是被一個微信消息給叫來的。
看到發消息人的名字的那刻，他的眼睛都瞪得溜圓，心也顫抖著。
收到對方發來的定位後，他立刻馬不停蹄地向地址奔去。
只不過...今天是工作日，李幹部怎麽會在這？
又看向身旁還有其他單位的同志們也在，心裏有了譜。
但還是嚴肅著臉問了一句：“你在這幹嘛？”
李部長尷尬地笑笑：“我...我們來巡查下餐飲店的情況。”
察覺到氛圍不對勁，陳放並未多想。
“是嗎？那檢查結束了？”
李部長咽了咽口水：“結束了結束了。”
“既然結束了，就趕緊走人吧。”
說完，陳放掃了一圈大廳，視線定格在那角落的人，原本嚴峻的神色瞬間變作兩眼發光：“老大，你怎麽回來啦？！”
邊說邊快步沖了過去。
胖乎乎的身軀跑起來一抖一抖。
江亦白依舊是那副淡淡的表情，見到陳放過來才笑了一下，也僅僅只是那麽一下子。
“回來辦點事，還沒恭喜你，年紀輕輕就坐到局長的位置。”
陳放大大咧咧地擺擺手，又主動端起茶壺給江亦白的水杯添滿。
“害，這有啥！當初要不是老大教我，我也不可能有今天啊！”
說完，他又註意到旁邊一大一小的兩人。
“這兩位是...？”
江亦白介紹了一番。
陳放高興地咧著嘴：“重先生比我小，不如以後我喊你重老弟吧！”又看向宿謙，拍拍對方的肩膀：“你是老大的侄兒，就是我的侄兒，以後有啥事兒盡管來找叔兒！叔給你做主！聽到沒？！”
宿謙是個內斂害羞的孩子。
睜著一雙大眼睛，咬了咬嘴唇：“陳叔好。”
“誒！”陳放高興地應下。
洪亮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大廳。
自然也傳進了那李幹部的耳朵裏。
此刻的他已經顧不得那一萬五的罰款，從陳局喊向那女人一聲老大後，他的臉瞬間卡白。
早些年就聽聞，陳放在上學期間原本是小混子，後面被一位大佬教訓轉而改邪歸正，奮發圖強，能考進編制也全憑那位大佬幫忙押題，只一次就成功考上。
難不成...
那個女人就是那位大佬？
直到最後親耳聽到這句話更是讓他暗道不好，只想要趕緊走人。
可江亦白怎麽會讓他這麽輕松離開。
她註意到那人想要遁走，勾著紅唇出聲阻攔：“李部長，別著急走啊！唐老板的罰款可還沒給你交呢！”
“罰款？什麽罰款？”陳放蹙眉疑惑道。
江亦白對著小侄兒命令道：“宿謙，給你陳叔解解惑。”
緊接著，宿謙就從頭到尾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陳放得知事情的前後經過，一雙怒氣騰騰的眼睛瞪向那面如土色的李幹部。
“回去，再找你算賬！”
又回頭萬分歉意對著江亦白和宿謙兩人：“真不好意思老大，我手下的人給你添麻煩了！等我回去處理完再來找你。”
江亦白伸手阻攔：“不急，剛好我也要送這小家夥回去，等忙完再說。”
“中，那我先帶他們走了。”
等到一群原本來找麻煩的人就這麽浩浩蕩蕩地走了，留下一臉目瞪口呆的唐老板楞了好半天。
註意到那女顧客準備帶宿謙走人時，才突然反應過來，立刻上前搓搓手笑容可掬道：“這位顧客，今天你們桌子，老唐我給你們免單，要不是你們...我今天這罰款說不定早就進人家口袋裏了。”
禹州市是小地方，天高皇帝遠。
有再好再多的好官又如何，只要遇上一個不好的，他們這種普通老百姓是鬥不過的。
那李部長仗著自家岳父的身份，經常靠這樣的方式強制性收罰款，這次若不是有這位女顧客幫忙，恐怕...
江亦白意味深長地瞥向站在身旁的宿謙，最終默認了唐老板的話。
“那就多謝唐老板，也是我這侄兒不對，沒有提前跟您坦白年齡，讓您今日受驚了。”
宿謙見狀，彎下腰鞠了個躬，聲音局促道：“對不起，老板。”
唐老板趕緊將人給扶了起來。
“哎呀，這有什麽！就算不是因為你，那李部長今天想必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江亦白淺笑，從包裏拿出一張黑色鎏金名片，遞給對方。
“今後如果遇到困難，可以打這個電話。”
唐老板順手接過名片。
他翻來覆去看著那張名片，上面只寫了一串數字。
正當他感到迷惑不解時，江亦白三人已經離開。
一個月後。
唐老板聽鄰居說那李部長被罰降級，已經調去其他地方了，就連他的岳父也同樣被罰，而之前關於收取的那些強制性罰款最後都如數還給了各位商戶。
大家紛紛拍手叫好。
...
回到車上後，就在宿謙跟著準備上後排座位時，江亦白一個眼神把人給送上副駕駛的位置。
負責開車的是重硯。
宿謙看了看坐在後排一言不發的江亦白，小心試探道：“小姑姑，你生氣了嗎？”
見江亦白沒搭理他，宿謙又看了眼正握著方向盤的重硯，冷不丁張口道：“小姑父，你幫我求求情唄！”
這一聲讓車裏的氣氛瞬間凝結。
重硯聽到這三個字，差點嚇得手抖。
他重新握緊手裏的方向盤，試圖壓下想要上揚的嘴角，透過前視鏡望著後排的人，清清嗓音。
“那個...咳...”
江亦白當然聽得見，她先是震驚小侄兒的口出狂言，再收到重硯給的信號後，才開口。
“宿謙，如果今天我們沒有去那吃飯，你有沒有想過你和唐老板會是什麽後果？”
宿謙攥著手指，垂下頭遲疑。
“我...”察覺到小姑姑迎來的目光，他支支吾吾道：“唐老板會被罰錢，我我會也會被辭退...”
“還有呢？”
“還有？！我...不知道。”
宿謙搖搖頭，他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麽結局。
江亦白的目光投向坐在副駕駛的少年，沈寂良久。
“第一種後果，唐老板好心交下罰款，再將你辭退，你的確能夠一走了之，但那一萬五的損失由誰來承擔？你想過嗎？”
“第二種後果，你氣不過沖上去，和那人發生肢體沖突，一旦發生意外，唐老板受責不說，如果那名幹部是個心胸狹窄之人，就連你的父母或許也會受牽連，甚至還可能丟掉工作。”
宿謙越聽頭垂下地越低。
說實話。
在他心裏自己不過是身不由己說了一次小謊，從未想過會引發這麽大的問題。
再加上那會兒事發突然。
那李幹部的話讓他心底無比憤怒，甚至想要揮起拳頭掄向對方。
幸好小姑姑喊住了他。
“對不起小姑，我不應該騙人。”
江亦白望著他，嘆了聲氣：“你該道歉的對象不是我。”
汽車很快回到朱隊長朋友的材料店門口，江亦白叮囑宿謙留在車上後，就和重硯下了車。
不到二十分鐘，走完流程也交了定金。
回車上時，江亦白給丁若彤打了個電話，得知對方已經下班，她說了聲遇見宿謙的事，順便再準備將人送回家。
因為是別人的家事，重硯不大想去。
江亦白看了眼時間，這會兒快到下午三點，估計今晚也回不去了。
索性重硯送到當地的唐頓酒店門口，等對方下了車後，她看向重硯：“等我忙完，就回來。”
重硯點頭，說了聲拜拜。
目送對方進了酒店後，江亦白開車去了趟幸福小廚，把蔬菜拿去二伯家的店裏。
做完這些，才繼續開車送宿謙回去。
回去的路上，宿謙反覆看向江亦白，想要說些什麽，表情又顯得很為難。
後者早就有所察覺。
“想問什麽就問。”
宿謙：“小姑姑，既然不能騙人，那剛才那會兒你為什麽還要讓我...”
說到最後，他不知道如何繼續說下去，只能默默垂下頭。
“讓你說謊？”
江亦白淡漠的語氣補充了宿謙沒說完的話。
走到一個十字路口時，剛好是紅燈。
江亦白踩下剎車後，她扭頭望著坐在副駕駛的少年。
“宿謙，成年人的世界並不是只有非黑即白，等你離開學校後就會遇到不同的人，他們有好也有壞，你得學會保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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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好...單位裏已經很久沒抓過典型, 幹脆就由他來立這個功吧！
想到這裏中年幹部肥胖的臉頰不斷抖動，臉上的笑容。
“既然你們非要撞槍口上，那就別怪我沒提醒, 劉隊長...”
李幹部對著坐在身旁穿著一身制服的男人說道：“這兩人妨礙公務, 你看...”
劉隊長：“李部長放心, 這兩人妨礙公務，拘留個五日，您看如何？”
李部長得意地笑笑，眼睛瞇成了一條縫：“那就麻煩劉隊長啦！”
宿謙眼見自家小姑姑要被拘留, 驚慌失措地擋在江亦白和重硯前方。
“你們不能抓我小姑姑，這事和她沒關系！”
唐老板見狀, 緊張又為難：“那個李部長, 那位女同志就只是位客人，想要幫忙說說話, 這拘留是不是不大好啊？”
說完, 他還扭過頭不斷給那位幫忙說話的女顧客使著眼色, 希望對方能看明白。
可惜...
江亦白壓根沒註意他。
唐老板絕望地垂下頭顱。
李部長浸淫官場多年，自然不是宿謙和唐老板這兩人能對付得了的。
他立刻從宿謙的話裏抓到漏洞。
“她是你小姑姑？那剛剛她說的那些話可就算不得準了, 我懷疑她有包庇你們的嫌疑，如此看來你們肯定是一夥的！”
之前他在家裏就聽兒子說過。宿謙的父母都是普通人。
他爸爸是一個公司的小職員，媽媽也不過是個超市收銀，就連爺爺奶奶也只是那望溪村的普通村民, 想來這位面前的小姑姑應該也沒什麽大的來頭。
宿謙怒目而視，死死盯著那笑得燦爛的李幹部, 心間湧起一團怒火，垂在褲縫旁的手掌緊握成圈。
某一瞬間，他甚至想要一拳打飛對方那張令人作嘔的醜臉。
“你這人怎麽能這樣？！”
還沒畢業的高中生壓根不是官場人的對手, 宿謙只覺得對方厚顏無恥，可又不知道如何回懟。
從未經歷風雨的半大少年也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事。
在他的印象裏，學校的老師雖然談不上非常公平，但起碼表面還會做做樣子，起碼不會為難學生。
“宿謙，回來。”
江亦白的一聲令下將小侄兒喚了回去。
宿謙憤憤地轉身，回到江亦白身旁坐下。
緊接著，後者表情不冷不淡。
繼續道：“就算交罰款，你們也要先拿出這位老板雇傭童工的證據，其次在規定時間內前往單位所在地繳納罰款，單憑嘴上說的可算不得。”
李部長冷笑，眼裏透出一股辛辣：“證據？我說的就是證據！”
江亦白雙手抱臂，眼神淡漠：“是嗎？那我倒要打個電話問問陳放，證據是全靠閣下一張嘴來評判的嗎？”
陳放？
這個名字聽著如此耳熟。
忽然，李幹部想起...自家局長不就叫陳放嗎？
他嚇得陡然睜大了眼，大驚失色：“你...你認識我們陳局？”
話剛落，就從店門口走進來一中年男人。
對方胖乎乎的身軀上裹著一件厚厚的灰色夾克，一張發福的臉被曬得黝黑，剛踏進店裏，李幹部第一時間就註意到了他。
後者立刻起身，原本倨傲的神色瞬間變得恭敬。
“陳局，您怎麽來了？”
陳放聞聲一回頭就看到李部長那張大餅臉，他緊皺眉頭，臉色不是很好看。
他是被一個微信消息給叫來的。
看到發消息人的名字的那刻，他的眼睛都瞪得溜圓，心也顫抖著。
收到對方發來的定位後，他立刻馬不停蹄地向地址奔去。
只不過...今天是工作日，李幹部怎麽會在這？
又看向身旁還有其他單位的同志們也在，心裏有了譜。
但還是嚴肅著臉問了一句：“你在這幹嘛？”
李部長尷尬地笑笑：“我...我們來巡查下餐飲店的情況。”
察覺到氛圍不對勁，陳放並未多想。
“是嗎？那檢查結束了？”
李部長咽了咽口水：“結束了結束了。”
“既然結束了，就趕緊走人吧。”
說完，陳放掃了一圈大廳，視線定格在那角落的人，原本嚴峻的神色瞬間變作兩眼發光：“老大，你怎麽回來啦？！”
邊說邊快步沖了過去。
胖乎乎的身軀跑起來一抖一抖。
江亦白依舊是那副淡淡的表情，見到陳放過來才笑了一下，也僅僅只是那麽一下子。
“回來辦點事，還沒恭喜你，年紀輕輕就坐到局長的位置。”
陳放大大咧咧地擺擺手，又主動端起茶壺給江亦白的水杯添滿。
“害，這有啥！當初要不是老大教我，我也不可能有今天啊！”
說完，他又註意到旁邊一大一小的兩人。
“這兩位是...？”
江亦白介紹了一番。
陳放高興地咧著嘴：“重先生比我小，不如以後我喊你重老弟吧！”又看向宿謙，拍拍對方的肩膀：“你是老大的侄兒，就是我的侄兒，以後有啥事兒盡管來找叔兒！叔給你做主！聽到沒？！”
宿謙是個內斂害羞的孩子。
睜著一雙大眼睛，咬了咬嘴唇：“陳叔好。”
“誒！”陳放高興地應下。
洪亮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大廳。
自然也傳進了那李幹部的耳朵裏。
此刻的他已經顧不得那一萬五的罰款，從陳局喊向那女人一聲老大後，他的臉瞬間卡白。
早些年就聽聞，陳放在上學期間原本是小混子，後面被一位大佬教訓轉而改邪歸正，奮發圖強，能考進編制也全憑那位大佬幫忙押題，只一次就成功考上。
難不成...
那個女人就是那位大佬？
直到最後親耳聽到這句話更是讓他暗道不好，只想要趕緊走人。
可江亦白怎麽會讓他這麽輕松離開。
她註意到那人想要遁走，勾著紅唇出聲阻攔：“李部長，別著急走啊！唐老板的罰款可還沒給你交呢！”
“罰款？什麽罰款？”陳放蹙眉疑惑道。
江亦白對著小侄兒命令道：“宿謙，給你陳叔解解惑。”
緊接著，宿謙就從頭到尾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陳放得知事情的前後經過，一雙怒氣騰騰的眼睛瞪向那面如土色的李幹部。
“回去，再找你算賬！”
又回頭萬分歉意對著江亦白和宿謙兩人：“真不好意思老大，我手下的人給你添麻煩了！等我回去處理完再來找你。”
江亦白伸手阻攔：“不急，剛好我也要送這小家夥回去，等忙完再說。”
“中，那我先帶他們走了。”
等到一群原本來找麻煩的人就這麽浩浩蕩蕩地走了，留下一臉目瞪口呆的唐老板楞了好半天。
註意到那女顧客準備帶宿謙走人時，才突然反應過來，立刻上前搓搓手笑容可掬道：“這位顧客，今天你們桌子，老唐我給你們免單，要不是你們...我今天這罰款說不定早就進人家口袋裏了。”
禹州市是小地方，天高皇帝遠。
有再好再多的好官又如何，只要遇上一個不好的，他們這種普通老百姓是鬥不過的。
那李部長仗著自家岳父的身份，經常靠這樣的方式強制性收罰款，這次若不是有這位女顧客幫忙，恐怕...
江亦白意味深長地瞥向站在身旁的宿謙，最終默認了唐老板的話。
“那就多謝唐老板，也是我這侄兒不對，沒有提前跟您坦白年齡，讓您今日受驚了。”
宿謙見狀，彎下腰鞠了個躬，聲音局促道：“對不起，老板。”
唐老板趕緊將人給扶了起來。
“哎呀，這有什麽！就算不是因為你，那李部長今天想必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江亦白淺笑，從包裏拿出一張黑色鎏金名片，遞給對方。
“今後如果遇到困難，可以打這個電話。”
唐老板順手接過名片。
他翻來覆去看著那張名片，上面只寫了一串數字。
正當他感到迷惑不解時，江亦白三人已經離開。
一個月後。
唐老板聽鄰居說那李部長被罰降級，已經調去其他地方了，就連他的岳父也同樣被罰，而之前關於收取的那些強制性罰款最後都如數還給了各位商戶。
大家紛紛拍手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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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車上後，就在宿謙跟著準備上後排座位時，江亦白一個眼神把人給送上副駕駛的位置。
負責開車的是重硯。
宿謙看了看坐在後排一言不發的江亦白，小心試探道：“小姑姑，你生氣了嗎？”
見江亦白沒搭理他，宿謙又看了眼正握著方向盤的重硯，冷不丁張口道：“小姑父，你幫我求求情唄！”
這一聲讓車裏的氣氛瞬間凝結。
重硯聽到這三個字，差點嚇得手抖。
他重新握緊手裏的方向盤，試圖壓下想要上揚的嘴角，透過前視鏡望著後排的人，清清嗓音。
“那個...咳...”
江亦白當然聽得見，她先是震驚小侄兒的口出狂言，再收到重硯給的信號後，才開口。
“宿謙，如果今天我們沒有去那吃飯，你有沒有想過你和唐老板會是什麽後果？”
宿謙攥著手指，垂下頭遲疑。
“我...”察覺到小姑姑迎來的目光，他支支吾吾道：“唐老板會被罰錢，我我會也會被辭退...”
“還有呢？”
“還有？！我...不知道。”
宿謙搖搖頭，他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麽結局。
江亦白的目光投向坐在副駕駛的少年，沈寂良久。
“第一種後果，唐老板好心交下罰款，再將你辭退，你的確能夠一走了之，但那一萬五的損失由誰來承擔？你想過嗎？”
“第二種後果，你氣不過沖上去，和那人發生肢體沖突，一旦發生意外，唐老板受責不說，如果那名幹部是個心胸狹窄之人，就連你的父母或許也會受牽連，甚至還可能丟掉工作。”
宿謙越聽頭垂下地越低。
說實話。
在他心裏自己不過是身不由己說了一次小謊，從未想過會引發這麽大的問題。
再加上那會兒事發突然。
那李幹部的話讓他心底無比憤怒，甚至想要揮起拳頭掄向對方。
幸好小姑姑喊住了他。
“對不起小姑，我不應該騙人。”
江亦白望著他，嘆了聲氣：“你該道歉的對象不是我。”
汽車很快回到朱隊長朋友的材料店門口，江亦白叮囑宿謙留在車上後，就和重硯下了車。
不到二十分鐘，走完流程也交了定金。
回車上時，江亦白給丁若彤打了個電話，得知對方已經下班，她說了聲遇見宿謙的事，順便再準備將人送回家。
因為是別人的家事，重硯不大想去。
江亦白看了眼時間，這會兒快到下午三點，估計今晚也回不去了。
索性重硯送到當地的唐頓酒店門口，等對方下了車後，她看向重硯：“等我忙完，就回來。”
重硯點頭，說了聲拜拜。
目送對方進了酒店後，江亦白開車去了趟幸福小廚，把蔬菜拿去二伯家的店裏。
做完這些，才繼續開車送宿謙回去。
回去的路上，宿謙反覆看向江亦白，想要說些什麽，表情又顯得很為難。
後者早就有所察覺。
“想問什麽就問。”
宿謙：“小姑姑，既然不能騙人，那剛才那會兒你為什麽還要讓我...”
說到最後，他不知道如何繼續說下去，只能默默垂下頭。
“讓你說謊？”
江亦白淡漠的語氣補充了宿謙沒說完的話。
走到一個十字路口時，剛好是紅燈。
江亦白踩下剎車後，她扭頭望著坐在副駕駛的少年。
“宿謙，成年人的世界並不是只有非黑即白，等你離開學校後就會遇到不同的人，他們有好也有壞，你得學會保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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