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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32章 被迫撿人 “重小少爺,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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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32章 被迫撿人 “重小少爺,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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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天, 如約而至。

聚會定在下午五點。

這會別墅裏已經來了許多人,大家聚集在客廳坐著,熱鬧的很。

今天的重硯打扮的格外正式。

上身穿著純色白T, 外搭是一件黑色馬甲, 下身配著黑色長褲。

再配合上大背頭, 耳邊是零碎的黑發落下,看著頗有幾分優雅小少爺的味道。

就在人差不多到期時,盛琪帶著一個人從門外走進來。

看到她出現,大家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她的身後。

從烜一向愛看熱鬧, 跟著大家的動作一起張望著,嘴裏還哼哼著:“那個就是江家三小姐嗎?看著..."停頓了一秒後, 補充道:“好像有點土啊…”

這話被坐在他身邊的重硯聽去了。

他想著...能讓從烜都覺得土的人, 真的很土嗎?

正想著,他的目光也一同跟著望過去。

盛琪先是帶著人走到客廳裏, 接著又讓出道, 身後那人終於露出面目。

那是一個身高約莫一米六五的女孩。

與其他穿著奢侈牌衣服的小姐們不同, 她身上的衣物看著十分廉價,像是從地攤上買來的一般。

紅白相間的格子襯衫和土黃色的長褲, 臉上還掛著一副黑框眼鏡讓他看不清楚具體的長相。

女孩整個人顯得畏畏縮縮的,絲毫沒有豪門大小姐的氣質。

就不該有什麽奢望。

重硯嘆了口氣,無奈地收回視線。

“行了,人到齊了就入座吧。”

大家紛紛走向一張精美奢華的歐式高檔圓餐桌。

餐桌上鋪著一整塊雪白色的桌布, 桌上擺放著名貴花瓶,平添幾分優雅氣韻。

女孩也找了個位置坐下, 她擡起頭一眼就看到正對面坐著的重硯。

先是慌了神,等到對方的目光移過來,她立刻低下頭不敢回看。

重硯蹙眉, 朝著女孩擡起下頜:“餵,你盯著我幹嘛?”

女孩將頭垂得更低。

身邊眾人嬉笑著。

“該不會是第一次見到硯哥,傻了吧?哈哈哈...”

“有可能,畢竟這從鄉下來的土妞,這次能蹭上硯哥的聚會可是有口福了。”

“估計在農村沒見過硯哥這麽好看的人,看呆了也是正常的!”

...

盛琪看著垂下頭的女孩,不由得擔心道:“江姐姐,你沒事吧?”

江亦白側向她,一雙熠熠生輝的眸子藏在鏡片下:“我沒事。”

譏笑嘲諷的聲音接連響起,重硯也一副囂張的模樣。

“行了,你們一個個會不會說話,都放尊重點!”

接著,重硯的視線定格在江亦白的那副眼鏡上。

久久後,他揚起唇角總結了一句:“雖然,確實挺土的。”

頓時,大家哄堂大笑起來。

低著頭的江亦白一句話都沒說出口。

等到大閘蟹被端上桌後,她也分到了一只。

打開蓋子,熱氣騰騰的蟹香味撲面而來。

從烜正準備拿著蟹八件開動時,他不經意擡頭瞥到對面的舉動,大喇喇道:“餵,你怎麽直接上手吃啊?是不會用工具嗎?”

周圍的目光再次聚集到江亦白的身上。

這會兒,重硯表情已經很是不耐煩,他忍著脾氣叫來一個廚師。

“你,去教教她怎麽用!”

廚師應下。

剩下的聚會裏沒有意外再發生,重硯郁悶的心情也回升不少。

*

剩下的暑假時間,大家都開始忙於暑假作業,聚會只好暫停。

第二次見到江亦白,是在開學以後的運動會。

京市的附中包含初中和高中共六年制,只是分初院和高院兩個區域。

這時的重硯剛升初二。

學校正在舉辦為期一周的運動會。

參加完短跑的重硯和朋友們在校園的庭院裏休息著,不知道從哪裏跑出來一只野貓,直直朝重硯的位置而去。

重硯伸出手正打算摸摸那只貓,不料小貓伸出爪子劃破了他的手背。

他吃痛地收回手,看著上面的血痕,勃然大怒道:“這只該死的野貓給我弄走!小爺好心摸它,居然敢抓我!”

從烜和孟吉成想著辦法將野貓給趕走。

說完,重硯就瞥見遠處路過的女孩。

是那位江家三小姐。

對方穿著校服,那副醜醜的黑框大眼鏡還戴著,不過看起來似乎沒有第一次見面時那麽土氣。

就在他內心吐槽著,女孩的目光朝著他望去。

陽光折射在鏡片上面,刺眼的光芒下重硯忽然窺見女孩那雙好看的眸子。

再看去,對方已經離開。

運動會結束後,放假回家的重硯通過他媽媽得知那江家三小姐名叫江亦白。

臥室裏,少年重硯躺在床上,腦海想起那天的場景,嘴裏喃喃道:“江亦白...”

驀地,他總感覺哪裏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後來的三年裏江亦白像是完全沒開竅般,總是穿著土氣非常的衣服來參加聚會,大家也習以為常,最多只能將這人邊緣化。

畢竟就算再討厭,那也是江家的人,要是完全不允許對方來,那不就是在打江家的人臉嗎?

他們這些小輩們雖做事囂張,但還是看得懂這些彎彎繞繞。

不知道為什麽,每次聚會結束時江亦白就不見了蹤影。

不過也無所謂,眼不見心不煩。

*

第三年是重硯升高二的一年,這年他剛滿十六歲,最是愛惹是生非的年齡段。

因為華國嚴查補課,所以在高考結束沒多久後,京附高就放了暑假。

一到假期,學生們就放飛自我。

趁著他爸爸出差在外,重硯更是和校外的人打了一架。

可萬萬沒想到,等半夜他回家時,爸爸的藤條已經在家裏等著他了。

一樓客廳裏。

重硯偷偷摸摸邁著腳步踏進家門,剛走第一步,客廳天花板上的水晶燈“唰”地被點亮。

他一擡頭,就看到自家爸爸神色嚴肅端站在那。

晚上九點多剛從外地趕回來的重爸爸,聽到保姆說重硯晚上就出門了,還說要很晚才回來。

擔心兒子的重爸爸聯系到從烜。

半大小子始終玩不過老油條。

隨隨便便就把話給套了出來。

知道兒子半夜出去約架,重爸爸氣到不行。

尤其是看到兒子嘴角頂著淤青的模樣,更是火冒三丈。

拿著藤條指著重硯,“你給我過來,跪下!”

重硯直楞楞邁過頭,擡著下顎,“我拒絕。”

重爸爸氣得拿著藤條上前正準備朝重硯揮去時,一道聲音阻止了他。

“行了,不過打個架而已,有必要這麽對我寶貝孫子麽?”

聞聲,重爸爸轉過頭。

樓上,重爺爺正往下走著,身邊跟著一個溫婉的中年婦人。

重爸爸無奈,“爸!你真不能慣著這臭小子了!他一天天不好好學習,非要去和人約架,這樣怎麽成?”

重爺爺走到客廳,坐在沙發主位上,他不滿重爸爸的對孫子的嫌棄,“怎麽?我寶貝孫子想幹嘛那是他的事,你的任務就是負責好好賺錢,其他的甭操心!”

中年婦人也附和著:“老公...硯兒還是個孩子,動不動就打他這樣不好。”

婦人是重媽媽,平日待在家,沒事就愛搓搓麻將逛逛街。

看著因為有長輩們的撐腰而嘚瑟的重硯,重爸爸怒不可言:“爸!你真的不能這麽慣著他了!”

“你看看人家江家那個三姑娘,從老家回京到現在不過短短三年,今年高考就拿了個全國理科狀元!看看人家!你再瞧瞧這沒出息的東西!一天天的還好意思嫌棄人家土,看看他配嗎?”

聽著寶貝孫子被貶低,重爺爺一下子抿著嘴,看向兒子的眼神帶著嫌棄,正想開口訓斥時,重硯那邊有了動靜。

今晚本就打架贏了的重硯很高興,可這會兒聽著爸爸這麽貶低自己,居然還拿那個土妞來和他比較,一下子火氣湧上頭。

他怒吼道:“行!嫌我沒出息,那我走!不礙您的眼!”

說完,他抱著外套轉身直直走出院子大門。

年輕小夥身高腿長,還沒等重家人反應過來,重硯早已消失在夜幕裏。

*

夜色漸漸變濃,寬敞的繁華商業街道上行人來去匆匆。

重硯黑著張臉,百般煩躁地走在人行道上,內心滿是對重爸爸的怨載。

不遠處幾百米他瞥見一個熟悉的背影,只是對方的穿著打扮和他認識的那人完全是兩個風格。

猶豫半天,他還是試著叫出那個名字。

“江...亦白?”

只見那背影停頓了幾秒,立刻快步向前走去,仿佛生怕被人發現一般。

重硯瞪大雙眸,下意識地邁大步子沖到那人面前攔住對方。

看到面前這個穿衣時尚,頭發燙著卷的女孩,他不由得震驚道:“江亦白,真的是你?”

重硯掃過對方的全身上下,不可置信道:“你...你怎麽會成這樣?”

女孩拿著包包半擋過臉:“你認錯人了。”

說完,她正想繞過重硯離開,卻被對方拽住手腕。

重硯一把扯下女孩手裏的包,那張熟悉的臉露出。

他生氣道:“江亦白,你以為你擋住臉我就認不出你了嗎?!”

都認識三年了,還假裝陌生人。

女孩見瞞不下去,手臂一甩又擡起臉:“對!是我,怎麽了?我打扮什麽樣跟你有關系麽?讓開!”

她伸出手想要推開重硯,卻被對方又拽手臂。

“不行!你不能走!今天都是因為你害的小爺我被訓斥,不管!你要負責!”

江亦白盯著臉色發紅的重硯,詫異道:“你沒事吧?!你被訓關我什麽事?”

“就跟你有關,你考上狀元後,我就沒過過一天舒坦日子!總是被我爸訓說我不如你!你說你一個土妞學習差不多就得了,非要當什麽高考狀元!簡直害死我了!”

重硯癟著嘴,對著女孩就是一頓撒氣和發洩,此刻還沒意識到自己腦袋開始發暈。

聽到這番怨言,江亦白既生氣又感到好笑。

“重小少爺!腦袋有病麻煩去治!別在我跟前嗶嗶行不?”

她忿忿地想要再次推開對方,勸被對方阻攔。

靈光一閃,重硯忽地想到:“我知道了!這三年你肯定是故意扮醜來參加聚會,你說...要是被你爸媽知道你這麽做?他們會不會...”

像是抓住對方的把柄般,重硯微瞇起雙眸,越說越興奮。

對面江亦白的表情卻倏地冷下。

她久久盯著重硯的臉,咬著牙誇讚了一句:“重小少爺,您的話可真多啊!”

她再次想要推開對方,卻一把被人抱住胳臂。

重硯幾乎整個身子都要壓在她身上,嘴裏還不停喃喃道:“不,不行!你不能走!你要走我就告訴你爸媽,你這三年都是故意扮醜參加聚會的。”

話落,人就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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