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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援軍
九宮格，藍底紅字，每三行一斷，盡量理智客觀敘述白海鳴失蹤的前因後果，不忘強調白秋平父子的身份，順便@了幾位相熟的圈內大咖。 半小時過去，徐芷檸認真編撰的這條微博毫無熱度。她在車上跟白秋平吹牛時，全然忘記銀行卡被鎖的客觀事實，現在根本湊不出買一條熱搜的錢，只能寄希望於所謂“人脈”。 事實證明，人脈更願意錦上添花，從不做雪中送炭的壯舉。 互聯網已經徹底遺忘這個一度被罵上熱搜的女經紀人。放眼望去，婆媳矛盾、小三出軌、離婚糾紛、欠債還錢等等刺激感官的話題，才是賽博世界永遠的主旋律。 有幾位認識徐芷檸的小演員開始轉發微博，略微起了些聲浪，但也帶來各種質疑和謾罵，認為這又是208在占用“公共資源”博關註。 一小時過去，這條微博突然被大量轉發。 徐芷檸一看，竟是被她造過黃謠的“白馬王子”帶來了流量。那位有兩千多萬粉絲的男演員正在努力轉型電影咖，到處貼錢參演新導演作品，最近常在各大創投會出沒。 “和海鳴合作過短片，努力真誠的新人導演，確認屬實，請大家幫忙轉發，謝謝。” 徐芷檸不知他和海鳴有這層私交，壓根兒沒@過。這老弟八成半夜上廁所刷手機，無意瞥見如此奇怪的尋人啟事，半夢半醒間拼湊只言片語，以自身名氣和流量做擔保，快速轉變輿論風向。 他膽子真大，為了混進電影圈大半夜轉發未經證實的爭議內容，不怕引火燒身？這是徐芷檸的第一反應。隨後，她從密密麻麻的私信中翻到“白馬王子”的留言。 “海鳴真失蹤了嗎？” “我先轉了，救人要緊。” 第一條留言來自二十分鐘前，那時候徐芷檸正忙著翻看微博下的評論區。 有些惡語來得莫名其妙，點開對方頭像一看又沒法罵回去。他們要麽是主頁空空的僵屍賬號，要麽是生活無味的吃瓜路人，不想細看全文，更不想弄清前因後果，只想進入一個安全的樂園增加活躍度，或是痛痛快快罵一場。 隨便了。 徐芷檸左思右想，還是回了“白馬王子”一句“謝謝”。估計他已經睡著，再沒動靜。 手機嗡嗡響起來。視頻…
九宮格，藍底紅字，每三行一斷，盡量理智客觀敘述白海鳴失蹤的前因後果，不忘強調白秋平父子的身份，順便@了幾位相熟的圈內大咖。
半小時過去，徐芷檸認真編撰的這條微博毫無熱度。她在車上跟白秋平吹牛時，全然忘記銀行卡被鎖的客觀事實，現在根本湊不出買一條熱搜的錢，只能寄希望於所謂“人脈”。
事實證明，人脈更願意錦上添花，從不做雪中送炭的壯舉。
互聯網已經徹底遺忘這個一度被罵上熱搜的女經紀人。放眼望去，婆媳矛盾、小三出軌、離婚糾紛、欠債還錢等等刺激感官的話題，才是賽博世界永遠的主旋律。
有幾位認識徐芷檸的小演員開始轉發微博，略微起了些聲浪，但也帶來各種質疑和謾罵，認為這又是 208 在占用“公共資源”博關註。
一小時過去，這條微博突然被大量轉發。
徐芷檸一看，竟是被她造過黃謠的“白馬王子”帶來了流量。那位有兩千多萬粉絲的男演員正在努力轉型電影咖，到處貼錢參演新導演作品，最近常在各大創投會出沒。
“和海鳴合作過短片，努力真誠的新人導演，確認屬實，請大家幫忙轉發，謝謝。”
徐芷檸不知他和海鳴有這層私交，壓根兒沒@過。這老弟八成半夜上廁所刷手機，無意瞥見如此奇怪的尋人啟事，半夢半醒間拼湊只言片語，以自身名氣和流量做擔保，快速轉變輿論風向。
他膽子真大，為了混進電影圈大半夜轉發未經證實的爭議內容，不怕引火燒身？這是徐芷檸的第一反應。隨後，她從密密麻麻的私信中翻到“白馬王子”的留言。
“海鳴真失蹤了嗎？”
“我先轉了，救人要緊。”
第一條留言來自二十分鐘前，那時候徐芷檸正忙著翻看微博下的評論區。
有些惡語來得莫名其妙，點開對方頭像一看又沒法罵回去。他們要麽是主頁空空的僵屍賬號，要麽是生活無味的吃瓜路人，不想細看全文，更不想弄清前因後果，只想進入一個安全的樂園增加活躍度，或是痛痛快快罵一場。
隨便了。
徐芷檸左思右想，還是回了“白馬王子”一句“謝謝”。估計他已經睡著，再沒動靜。
手機嗡嗡響起來。視頻通話中，何珊珊一臉淩厲的全妝，儼然電商女強人，語氣急促。
“徐燕燕，這麽大事你不跟我說？”
“他們找你演《紅拂雙刃》了？”
“什麽《紅拂雙刃》？我是說@人轉發的事！全公司網紅都給你轉了，正在直播的也幫你提了一嘴。”
工作狀態下的何珊珊，再不是那個一臉迷茫盯著導演發楞的女演員。她往手機攝像頭前一站，頗有號令全軍增援徐芷檸的氣勢。
看來無需明日，援軍已經抵達。白秋平起初以為微博江河日下，不會有人關註這件事情。眼見各路江湖兒女到評論區會師，出主意的出主意，留電話的留電話，白秋平重燃鬥志。
用戶名，他記得就是白秋平；密碼，白秋平嘗試了前妻名字拼音加海鳴生日。經歷數次驗證，登陸成功。
徐芷檸發的那條微博@了白秋平，無數帶有善意的私信湧入，其中不乏期待新作的書粉。
白秋平稍微整理下情緒，現充個會員，用父親的口吻細述他和海鳴的故事，有快樂，有惆悵，有獲得，有遺憾。他已經很久沒有如此情真意切地接近文學，接近兒子。
“海鳴……”
寫到最後，白秋平哽咽了。
沒有校對，沒有排版，最後放了一張海鳴小時候的照片，白秋平點擊發送。
清晨，“青年導演麻國失蹤”的詞條空降熱一，熱二是“著名作家白秋平麻國尋子”。有了這兩條熱搜作保，更多圈內同行下場轉發。
這是哪位菩薩悄悄買了熱搜？大老板？何珊珊？白秋平粉絲？“白馬王子”？
不重要，達成效果就行，徐芷檸還願時會把所有人捎上，祝大家長命百歲發大財。
各路信息劈裏啪啦進來。歐辛麗學著“白馬王子”的口吻回憶和海鳴的舊情，趙泉轉發了白秋平那篇長微博，冷颼颼來句“是個很好的創作素材，希望海鳴平安回家”。
熱搜驚動麻國政府，給他們一種海鳴父子人脈甚廣，能在中華大地呼風喚雨的錯覺。白秋平再次被請到大使館，受到當地官員熱情接待。
數臺攝像機對準白秋平。采訪前，李長海低聲囑咐，“白老師，現在不能說太多。”
白秋平把徐芷檸當成軍師，轉頭向她詢問，“我該怎麽做？”
“輿論戰已經打贏，下面得聽警察的。”徐芷檸把話頭還給李長海。
“麻國和殿清交界處形勢覆雜，如果說太多，恐怕會被園區針對。”
李長海說這話時，大金牙小聲為坐在他們面前的政府官員翻譯。那幫人竊竊私語，對他們皮笑肉不笑，甚是恐怖。
青春痘用手機打字，傳給李長海看。“軍方要出手，不讓我們繼續深入。”
李長海用溪山話轉述給徐芷檸。
“這怎麽行？”徐芷檸難得使用鄉音，“全世界都知道他們不可信。”
“難就難在這，跨國執法手續覆雜，我們確實鞭長莫及，到頭來還得求助民間救援。”
李長海有些為難。
“顧然。”
徐芷檸堅定說出這個燙嘴的名字。
當著這麽多官員和記者的面，李長海不好發作，只得暫停這段加密對話。
采訪開始。
白秋平開口講述父子倆的故事。他不愧為暢銷書作家，極善於拿捏旁觀者情緒，起承轉合甚是妥當，情緒渲染如泣如訴，完美避開一切敏感詞匯，只敘述老父親的焦灼等待，沒說麻國和園區一個不字。
知名作家對兒子的深情呼喚，很快化作短視頻切片傳遍全網。
白秋平帶動熱搜的功力更勝一籌。徐芷檸只會一板一眼遵從格式和規則，他卻熟知故事的傳播策略，不費吹灰之力打造出悲情人設。
惡女經紀人講的故事，需要出現幾個不怕死的大傻子背書，人們才願相信；浪子回頭的老父親無論說什麽做什麽，都會快速獲得同情和原諒。
“找顧然吧。”
從大使館出來後，已是中午。白秋平給李長海點了根煙，情真意切發出請求。
“白老師使不得……他可是嫌犯，萬一趁亂跑了呢？”
“那是你們的事。”白秋平彈掉煙灰，看向遠處，“反正這事已經鬧大，無數雙眼睛盯著後續進展，你也不想讓領導有壓力吧？”
李長海總算知道徐芷檸身上咄咄逼人的架勢出自何處，看來他們師徒一脈相承。
領導已經給李長海打過電話，經過熱搜發酵，上面對這個案子高度重視，但也越不過當地規矩，不能貿然闖入園區找人。
金哥那邊看到新聞，給李長海推薦了幾個還算靠譜的“賞金獵人”，一打聽全在哄擡物價。熱搜讓他們興奮，以為這是個撈快錢的好機會，開出苛刻條件，但細問下來，這群人對波塞冬的了解程度遠不如金哥。
不敢答應白秋平和徐芷檸，是因為李長海在等領導吐口。這兩個案子出自同一園區，雖然作案手法不同，但目的完全一致，領導如果同意並案，那真是一石二鳥。
“行吧。”
領導回覆李長海，能看出來他也很上火。
國內所有新聞頭條都是“白秋平麻國尋子”，無數短視頻博主出來蹭熱度發表評論，真假信息層出不窮，瘋狂的國際關系陰謀論把事件引向另一方向。而當事人們要麽在抽煙，要麽在喝水。他們剛剛從緊張的官方氣氛中解脫，等待推進下一步計劃。
麻國警察解開顧然的手銬，請他下審訊椅。
海南雞飯，冬陰功湯，青木瓜沙拉，奶茶……有幹有稀，有湯有水，有鹹有甜，顧然懵了。
“我這點罪，不至於死刑吧？”
那兩個警察不說話，只是面帶微笑，請顧然坐下吃飯。這番客氣要了大命，顧然坐立難安，非要找李警官。
“他們馬上到。”其中一位警察對顧然雙手合十，操著尾音發粘的漢語回答，“你先吃。”
李長海匆匆趕到，見麻國警察點了這麽多，皺著眉頭給錢。
顧然不敢下嘴，李長海沒管他，端起冬陰功湯大口喝下。
“吃啊，吃完上路。”
“李警官，我這麽點事值得帶回去槍斃？”
“槍什麽斃！有重要任務交給你。”
顧然確定自己沒有生命危險，慌忙往嘴裏塞了兩塊白切雞。
“什麽任務？能減刑的那種？”
“你代替金哥做‘賞金獵人’，帶我們進園區。”
“別逗了，你們還是去找他。”
“情況很覆雜……總之他現在去不了。”
“我要是答應的話，有什麽好處？”
“先把事辦成再說。”
顧然大口咽下冰涼的奶茶，緩緩打了個嗝。
“去……也行。但你一定別說自己是警察，我還得活下去，要死，也得死在國內。”
徐芷檸又要與顧然同行了。
大金牙和緊身褲名義上駐地配合，實際用意不明，兩國警方保持友善中帶著猜疑的合作態度，驅車前往波塞冬園區。
一，二，三，四，五，六，七。又是七人填滿一輛商務車。
李長海和青春痘把顧然夾在最後一排。那副銀鐲雖然還在，但顧然身體放松許多。
很快，車上鼾聲四起，男人們不放過短暫的淺眠機會，抓緊時間補覺，只有顧然、徐芷檸和開車的緊身褲保持清醒。
商務車駛向曼華城郊，路況越來越差，顛簸不斷。男人們仍是睡著，好似進入搖籃。
徐芷檸和顧然的側影，漸漸在車窗上重疊。
這真是個奇異的浪漫時刻。顧然癡癡看向窗中徐芷檸的幻影，女人銳利的目光反射進他心裏。
“謝謝。”
聲音來自徐芷檸，她回頭看向顧然。
顧然悄聲點頭，將情緒隱入模糊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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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過去，這條微博突然被大量轉發。
徐芷檸一看，竟是被她造過黃謠的“白馬王子”帶來了流量。那位有兩千多萬粉絲的男演員正在努力轉型電影咖，到處貼錢參演新導演作品，最近常在各大創投會出沒。
“和海鳴合作過短片，努力真誠的新人導演，確認屬實，請大家幫忙轉發，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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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鳴真失蹤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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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條留言來自二十分鐘前，那時候徐芷檸正忙著翻看微博下的評論區。
有些惡語來得莫名其妙，點開對方頭像一看又沒法罵回去。他們要麽是主頁空空的僵屍賬號，要麽是生活無味的吃瓜路人，不想細看全文，更不想弄清前因後果，只想進入一個安全的樂園增加活躍度，或是痛痛快快罵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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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芷檸左思右想，還是回了“白馬王子”一句“謝謝”。估計他已經睡著，再沒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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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燕燕，這麽大事你不跟我說？”
“他們找你演《紅拂雙刃》了？”
“什麽《紅拂雙刃》？我是說@人轉發的事！全公司網紅都給你轉了，正在直播的也幫你提了一嘴。”
工作狀態下的何珊珊，再不是那個一臉迷茫盯著導演發楞的女演員。她往手機攝像頭前一站，頗有號令全軍增援徐芷檸的氣勢。
看來無需明日，援軍已經抵達。白秋平起初以為微博江河日下，不會有人關註這件事情。眼見各路江湖兒女到評論區會師，出主意的出主意，留電話的留電話，白秋平重燃鬥志。
用戶名，他記得就是白秋平；密碼，白秋平嘗試了前妻名字拼音加海鳴生日。經歷數次驗證，登陸成功。
徐芷檸發的那條微博@了白秋平，無數帶有善意的私信湧入，其中不乏期待新作的書粉。
白秋平稍微整理下情緒，現充個會員，用父親的口吻細述他和海鳴的故事，有快樂，有惆悵，有獲得，有遺憾。他已經很久沒有如此情真意切地接近文學，接近兒子。
“海鳴……”
寫到最後，白秋平哽咽了。
沒有校對，沒有排版，最後放了一張海鳴小時候的照片，白秋平點擊發送。
清晨，“青年導演麻國失蹤”的詞條空降熱一，熱二是“著名作家白秋平麻國尋子”。有了這兩條熱搜作保，更多圈內同行下場轉發。
這是哪位菩薩悄悄買了熱搜？大老板？何珊珊？白秋平粉絲？“白馬王子”？
不重要，達成效果就行，徐芷檸還願時會把所有人捎上，祝大家長命百歲發大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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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搜驚動麻國政府，給他們一種海鳴父子人脈甚廣，能在中華大地呼風喚雨的錯覺。白秋平再次被請到大使館，受到當地官員熱情接待。
數臺攝像機對準白秋平。采訪前，李長海低聲囑咐，“白老師，現在不能說太多。”
白秋平把徐芷檸當成軍師，轉頭向她詢問，“我該怎麽做？”
“輿論戰已經打贏，下面得聽警察的。”徐芷檸把話頭還給李長海。
“麻國和殿清交界處形勢覆雜，如果說太多，恐怕會被園區針對。”
李長海說這話時，大金牙小聲為坐在他們面前的政府官員翻譯。那幫人竊竊私語，對他們皮笑肉不笑，甚是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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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海用溪山話轉述給徐芷檸。
“這怎麽行？”徐芷檸難得使用鄉音，“全世界都知道他們不可信。”
“難就難在這，跨國執法手續覆雜，我們確實鞭長莫及，到頭來還得求助民間救援。”
李長海有些為難。
“顧然。”
徐芷檸堅定說出這個燙嘴的名字。
當著這麽多官員和記者的面，李長海不好發作，只得暫停這段加密對話。
采訪開始。
白秋平開口講述父子倆的故事。他不愧為暢銷書作家，極善於拿捏旁觀者情緒，起承轉合甚是妥當，情緒渲染如泣如訴，完美避開一切敏感詞匯，只敘述老父親的焦灼等待，沒說麻國和園區一個不字。
知名作家對兒子的深情呼喚，很快化作短視頻切片傳遍全網。
白秋平帶動熱搜的功力更勝一籌。徐芷檸只會一板一眼遵從格式和規則，他卻熟知故事的傳播策略，不費吹灰之力打造出悲情人設。
惡女經紀人講的故事，需要出現幾個不怕死的大傻子背書，人們才願相信；浪子回頭的老父親無論說什麽做什麽，都會快速獲得同情和原諒。
“找顧然吧。”
從大使館出來後，已是中午。白秋平給李長海點了根煙，情真意切發出請求。
“白老師使不得……他可是嫌犯，萬一趁亂跑了呢？”
“那是你們的事。”白秋平彈掉煙灰，看向遠處，“反正這事已經鬧大，無數雙眼睛盯著後續進展，你也不想讓領導有壓力吧？”
李長海總算知道徐芷檸身上咄咄逼人的架勢出自何處，看來他們師徒一脈相承。
領導已經給李長海打過電話，經過熱搜發酵，上面對這個案子高度重視，但也越不過當地規矩，不能貿然闖入園區找人。
金哥那邊看到新聞，給李長海推薦了幾個還算靠譜的“賞金獵人”，一打聽全在哄擡物價。熱搜讓他們興奮，以為這是個撈快錢的好機會，開出苛刻條件，但細問下來，這群人對波塞冬的了解程度遠不如金哥。
不敢答應白秋平和徐芷檸，是因為李長海在等領導吐口。這兩個案子出自同一園區，雖然作案手法不同，但目的完全一致，領導如果同意並案，那真是一石二鳥。
“行吧。”
領導回覆李長海，能看出來他也很上火。
國內所有新聞頭條都是“白秋平麻國尋子”，無數短視頻博主出來蹭熱度發表評論，真假信息層出不窮，瘋狂的國際關系陰謀論把事件引向另一方向。而當事人們要麽在抽煙，要麽在喝水。他們剛剛從緊張的官方氣氛中解脫，等待推進下一步計劃。
麻國警察解開顧然的手銬，請他下審訊椅。
海南雞飯，冬陰功湯，青木瓜沙拉，奶茶……有幹有稀，有湯有水，有鹹有甜，顧然懵了。
“我這點罪，不至於死刑吧？”
那兩個警察不說話，只是面帶微笑，請顧然坐下吃飯。這番客氣要了大命，顧然坐立難安，非要找李警官。
“他們馬上到。”其中一位警察對顧然雙手合十，操著尾音發粘的漢語回答，“你先吃。”
李長海匆匆趕到，見麻國警察點了這麽多，皺著眉頭給錢。
顧然不敢下嘴，李長海沒管他，端起冬陰功湯大口喝下。
“吃啊，吃完上路。”
“李警官，我這麽點事值得帶回去槍斃？”
“槍什麽斃！有重要任務交給你。”
顧然確定自己沒有生命危險，慌忙往嘴裏塞了兩塊白切雞。
“什麽任務？能減刑的那種？”
“你代替金哥做‘賞金獵人’，帶我們進園區。”
“別逗了，你們還是去找他。”
“情況很覆雜……總之他現在去不了。”
“我要是答應的話，有什麽好處？”
“先把事辦成再說。”
顧然大口咽下冰涼的奶茶，緩緩打了個嗝。
“去……也行。但你一定別說自己是警察，我還得活下去，要死，也得死在國內。”
徐芷檸又要與顧然同行了。
大金牙和緊身褲名義上駐地配合，實際用意不明，兩國警方保持友善中帶著猜疑的合作態度，驅車前往波塞冬園區。
一，二，三，四，五，六，七。又是七人填滿一輛商務車。
李長海和青春痘把顧然夾在最後一排。那副銀鐲雖然還在，但顧然身體放松許多。
很快，車上鼾聲四起，男人們不放過短暫的淺眠機會，抓緊時間補覺，只有顧然、徐芷檸和開車的緊身褲保持清醒。
商務車駛向曼華城郊，路況越來越差，顛簸不斷。男人們仍是睡著，好似進入搖籃。
徐芷檸和顧然的側影，漸漸在車窗上重疊。
這真是個奇異的浪漫時刻。顧然癡癡看向窗中徐芷檸的幻影，女人銳利的目光反射進他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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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來自徐芷檸，她回頭看向顧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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