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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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
最終得知畢岳小心思的班主任老萬並沒有將他和陳小康的座位調換。
大概是老萬覺得他雖然有動了喜歡的心思，但是並沒有影響到他的成績。
甚至老萬覺得這次月考他還為了守護自己的秘密而考到了他稍微努力就能考到的好成績。
只是苦口婆心地教育他，“青春期喜歡一個人很正常，但是喜歡並不是需要在一起，你應該追逐她的優秀，未來能更好的跟她並肩同行。”
當然班主任的這些話，當時的畢岳並沒有完全聽進去——
並肩同行？自己現在和小康是同桌，已經足夠並肩了。
而且畢岳心裏最是清楚，雖然老師們總說自己把調皮搗蛋的心思全放在學習上肯定能超過陳小康。
但是事實並不是這樣的，自己做不到像小康那樣將自己全部精力都放在學習和習題之上，這兩周的嘗試就是最好的結果。
所以老師他們想當然的假設就是不會存在的。
只不過畢岳還是將自己手機殼換掉，放進了自己房間的抽屜裏。
然後又恢覆了往日嬉皮笑臉、插科打諢的模樣。
而另一次就是高考。
高考畢岳是正常發揮，沒有特別好也沒有特別差，就是他的正常水平。
剛剛好壓上清北大學往年錄取最低分的線。
報考學校志願的時候，他才突然意識到老萬那天升旗儀式後喊自己到辦公室所說的“追逐”和“並肩同行”究竟是什麽。
雖然畢岳的父母都覺得他這個高考成績很是不錯，畢竟能摸到全國最好大學的門檻，甚至還因為是平行志願，可以填報好幾所大學。
但是畢岳最終並沒有填報清北大學，大概是不知從何而來的自尊心在作怪。
當然他也沒少安慰自己——
都在同一所城市J市，如何也算是並肩同行。
可事實並非如此。
不過世上並沒有後悔藥，畢岳死攥著過去不放沒有任何意義。
但是氣餒的情緒還是會時不時跑出來纏繞在自己的心頭，自己好像總是差那麽一點點。
而丁兆得知畢岳防著自己、怕自己騙他以後，並沒有再一個個專題幫他劃重點，直接拿起畢岳他那本已經劃好重點的課本和自己的對照起來。
就在快對照完的時候，丁兆他突然開口，“哥們兒，你不會還想我會故意騙你，然後跟小康告狀吧！”
他的眼睛和語氣裏都有著明顯的得意。
丁兆一直都是聰明人，就在剛剛短短幾分鐘就直接猜出了畢岳的真正意圖。
還來不及慶幸自己的善良沒有踩入畢岳布下的“圈套”，心裏只有對自己聰明才智的驕傲。
畢岳看著丁兆那張帶著有些欠打的得意笑臉，不知為何突然不想跟他鬥嘴。
“丁兆，你也喜歡小康吧。”他語氣格外嚴肅。
原本還想取笑被自己看穿“奸計”的丁兆聽到他如此嚴肅且陳述語氣的提問，稍稍一怔。
雖然兩人都心知肚明自己對於陳小康的心思，但是誰也沒有像這樣直白的說破。
而現在的畢岳卻直截了當的開口，他甚至用了“也”這個字，直接表明了他的心意。
丁兆也不由得正了正色，語氣格外鄭重。
“嗯，喜歡。”
畢岳剛想點頭結束這段突然開始又要戛然而止的“對質”，卻不想丁兆又扔出了一個“重磅消息”。
“小康她也知道了。”
“啊？！”是畢岳如何都沒有預料到的答案。
他那雙雖然只是單眼皮但眼眶並不算小的眼睛瞬間瞪大了幾分，眼窩也伴隨著睜大的幅度深了好幾分。
“是我的，不是你的。”丁兆明白自己剛剛話裏的歧義，趕緊解釋道。
聽到他這話，畢岳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處，他很想要知道結果，但是聲音卻卡在了自己的喉嚨深處，如何用力都無法發出聲音。
丁兆像是猜到了他想問些什麽，雖然他並沒有開口，但是還是主動解釋道：“我沒著急讓她給我答案。”
說完這話丁兆就有些煩躁地撓了撓後腦勺上有些紮手的頭發，臉上的笑也變得有幾分不好意思。
“我沒信心覺得她現在也喜歡我。”
雖然在自己的情敵面前說起這個結果多少有些像是丟了不少氣勢，但是丁兆面對畢岳時不知為何總有幾分沒來由的和盤托出。
大概是同為喜歡小康的人，有著莫名的感同身受。
“哦。”畢岳輕聲應道。
雖然嗓子能發出了聲響，但是心臟卻依舊高高懸掛著不肯落下。
“小康，她很聰明。”丁兆不知為何自己突然會沒頭沒腦地說出如此一句。
大概是那次自己厚臉皮加入他們兩人飯局時她不易察覺但如釋重負的微表情提醒著自己。
畢岳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太多變化，也同意地點了點頭，“嗯，她是很聰明。”
雖然畢岳並沒有明面上表露出他聽出丁兆的弦外之音，但其實從很早之前他就知道小康應該是知道自己心意的。
“你是什麽時候喜歡陳小康的？”畢岳突然轉移了話題。
“應該是高一上學期。”丁兆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聽到丁兆這個回答，畢岳稍稍一怔。
他自認為自己早早發現了小康與眾不同的閃光點，還有些說不出的沾沾自喜，卻不想丁兆竟然比自己還要早些。
“你可真夠能憋的，哥們兒！”畢岳完笑著並沒有表現出他的驚訝還有心裏莫名的低落。
“所以……怎麽到現在才跟小康說？”他稍稍停頓了一下後才問出了他的心裏話。
“哈哈哈哈哈，大概是我想太多，一直期待能有個好時機。”面對畢岳，丁兆總是更為坦誠些。
明明兩人是競爭關系。
但丁兆卻不如此認為，因為陳小康是活脫脫的人，有她自主的選擇權，不應該是被自己和畢岳爭奪的物品。
聽到丁兆這話，畢岳臉上原本故作輕松的笑容突然僵在了臉上。
好時機。
究竟什麽是好時機。
當時高考結束後沒幾天，南山中學就發通知讓高三住宿的同學們回學校收拾宿舍存放的東西和床單被褥。
畢岳他也不例外回到了南山中學的宿舍。
可能高考結束的緣故，走在校園裏看到還在上課的高一高二們都讓他覺得自己高中的苦終於結束了。
對於他們這種不修邊幅的男生來說，與其說是收拾東西，不如說是將櫃子裏所有東西扔進行李箱裏。
收拾著收拾著，畢岳就摸到櫃子深處裏有一個帶著蕾絲質感類似硬紙殼的東西。
完全不記得自己櫃子裏什麽時候還有這種質感的東西。
他從櫃子裏拿出那個無法確定的東西，第一眼看到東西的外包裝後，倒是什麽都想起來了。
粉紅色還帶著蕾絲花邊的包裝袋，精致又土氣。
包裝袋就在他一米八幾個子的手裏，顯得那麽不搭，又顯得那麽“鐵漢柔情”。
這一次畢岳沒有將這個包裝袋像之前的物品那般隨意地扔進自己的行李箱，而是好好地將其他物品堆在一起騰出一小塊地方，給那個包裝袋留了位置。
畢岳回到家以後打開行李箱，那塊原本給包裝袋留出的位置，因為路途的顛簸，現在其他物品也就壓在了包裝袋上。
“無用功。”
畢岳看著自己箱子裏“災難”般的場景，小聲地自言自語了一句。
不知道在罵他自己，還是在罵些其他的。
他將那個包裝袋從箱子裏拿出，用手輕輕把包裝袋被其他東西壓出的凹陷和褶皺整理了一下後，拆開了包裝袋。
裏面裝著的是高二那年聖誕節自己沒有送出去的白圍巾。
因為一年多都放在包裝袋裏，依舊是嶄新的，不過有了一股隱隱的潮味。
有，卻不真切。
與其說是沒有來得及送出去，不如說是他別扭了、膽怯了，所以錯過了。
和小康挑完圍巾的那個晚上，畢岳每每想到奶茶店店員那句，“帥哥，你女朋友喝什麽啊？”
都會不自覺地露出傻氣直冒的笑。
原本他覺得一切都會順利，也就信心滿滿地將白圍巾包裝到他認為女孩子會喜歡的包裝袋裏，帶到了學校。
就連被同宿舍的男生看到後，嘲笑了他一晚上，他也笑嘻嘻地接受著調笑，並在心裏嘲笑他們。
“你們懂個屁。”
後來他們倒也忘了這個插曲，但是距離聖誕節的日子越近，他卻越覺得忐忑。
當他在校園的走廊裏，看到有一個女孩的脖子上正戴著同樣款式的白圍巾時，倒沒有懊惱的情緒，反而像是被解救了一般。
“禮物撞款了，心意不夠。”
他便以這個借口讓自己沒有將白圍巾送出去，心裏無法控制的慌亂也就恢覆了常態。
而聖誕節當天，畢岳原本想好的告白措辭和禮物都化成了簡單簡單的四個字。
“聖誕快樂。”
說完他的眼神正好對上小康擡起頭看他的眼睛，小康的瞳孔裏正好反著教室燈管的光，上面有自己的倒影。
自己的臉因為眼球的弧度變了形，像極了小時候在游樂園裏玩的哈哈鏡。
對方遲疑了一秒後，也用往日一樣平淡的語氣回了他一句，“聖誕快樂。”
說完那句“聖誕快樂”後，畢岳在心裏安慰自己，“不急，明年還有聖誕節。”
並沒有註意到小康眼神裏的如負釋重。
但是畢岳終究是沒有等到下一個聖誕節。
畢岳看著現在還在自己手裏的白圍巾，終究是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拿在手裏不知道究竟放在自己房間哪個位置。
最後將那條白圍巾放在自己房間裏那個放著被自己換掉有著明顯使用痕跡的“小康生活”手機殼的抽屜裏。
就這樣被封存著。
曾經的自己忌憚那個比自己高出大半個頭、在天橋上能直接拉著小康手離開的羅靖傑。
而他也察覺到了小康當年對於羅靖傑的喜歡，更是讓遲遲沒有向前一步的畢岳更加退卻。
當然他得知羅靖傑保送了本省的體育學院，也沒有再見過過羅靖傑出現在小康附近後，心裏是說不出的竊喜。
只覺得等到大學以後再表明自己的心意也不遲。
只可惜自己只跟陳小康同市不同校，所以表白的事情又被他給擱置了。
自從聽說小康保研了，畢岳就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考到和小康同校的研究生就可以跟她表明自己的心意了。
可偏偏又冒出了個成績、樣貌都比自己高出一籌，甚至比自己還坦誠的丁兆。
所以自己究竟在等待怎樣一個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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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得知畢岳小心思的班主任老萬並沒有將他和陳小康的座位調換。
大概是老萬覺得他雖然有動了喜歡的心思，但是並沒有影響到他的成績。
甚至老萬覺得這次月考他還為了守護自己的秘密而考到了他稍微努力就能考到的好成績。
只是苦口婆心地教育他，“青春期喜歡一個人很正常，但是喜歡並不是需要在一起，你應該追逐她的優秀，未來能更好的跟她並肩同行。”
當然班主任的這些話，當時的畢岳並沒有完全聽進去——
並肩同行？自己現在和小康是同桌，已經足夠並肩了。
而且畢岳心裏最是清楚，雖然老師們總說自己把調皮搗蛋的心思全放在學習上肯定能超過陳小康。
但是事實並不是這樣的，自己做不到像小康那樣將自己全部精力都放在學習和習題之上，這兩周的嘗試就是最好的結果。
所以老師他們想當然的假設就是不會存在的。
只不過畢岳還是將自己手機殼換掉，放進了自己房間的抽屜裏。
然後又恢覆了往日嬉皮笑臉、插科打諢的模樣。
而另一次就是高考。
高考畢岳是正常發揮，沒有特別好也沒有特別差，就是他的正常水平。
剛剛好壓上清北大學往年錄取最低分的線。
報考學校志願的時候，他才突然意識到老萬那天升旗儀式後喊自己到辦公室所說的“追逐”和“並肩同行”究竟是什麽。
雖然畢岳的父母都覺得他這個高考成績很是不錯，畢竟能摸到全國最好大學的門檻，甚至還因為是平行志願，可以填報好幾所大學。
但是畢岳最終並沒有填報清北大學，大概是不知從何而來的自尊心在作怪。
當然他也沒少安慰自己——
都在同一所城市J市，如何也算是並肩同行。
可事實並非如此。
不過世上並沒有後悔藥，畢岳死攥著過去不放沒有任何意義。
但是氣餒的情緒還是會時不時跑出來纏繞在自己的心頭，自己好像總是差那麽一點點。
而丁兆得知畢岳防著自己、怕自己騙他以後，並沒有再一個個專題幫他劃重點，直接拿起畢岳他那本已經劃好重點的課本和自己的對照起來。
就在快對照完的時候，丁兆他突然開口，“哥們兒，你不會還想我會故意騙你，然後跟小康告狀吧！”
他的眼睛和語氣裏都有著明顯的得意。
丁兆一直都是聰明人，就在剛剛短短幾分鐘就直接猜出了畢岳的真正意圖。
還來不及慶幸自己的善良沒有踩入畢岳布下的“圈套”，心裏只有對自己聰明才智的驕傲。
畢岳看著丁兆那張帶著有些欠打的得意笑臉，不知為何突然不想跟他鬥嘴。
“丁兆，你也喜歡小康吧。”他語氣格外嚴肅。
原本還想取笑被自己看穿“奸計”的丁兆聽到他如此嚴肅且陳述語氣的提問，稍稍一怔。
雖然兩人都心知肚明自己對於陳小康的心思，但是誰也沒有像這樣直白的說破。
而現在的畢岳卻直截了當的開口，他甚至用了“也”這個字，直接表明了他的心意。
丁兆也不由得正了正色，語氣格外鄭重。
“嗯，喜歡。”
畢岳剛想點頭結束這段突然開始又要戛然而止的“對質”，卻不想丁兆又扔出了一個“重磅消息”。
“小康她也知道了。”
“啊？！”是畢岳如何都沒有預料到的答案。
他那雙雖然只是單眼皮但眼眶並不算小的眼睛瞬間瞪大了幾分，眼窩也伴隨著睜大的幅度深了好幾分。
“是我的，不是你的。”丁兆明白自己剛剛話裏的歧義，趕緊解釋道。
聽到他這話，畢岳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處，他很想要知道結果，但是聲音卻卡在了自己的喉嚨深處，如何用力都無法發出聲音。
丁兆像是猜到了他想問些什麽，雖然他並沒有開口，但是還是主動解釋道：“我沒著急讓她給我答案。”
說完這話丁兆就有些煩躁地撓了撓後腦勺上有些紮手的頭發，臉上的笑也變得有幾分不好意思。
“我沒信心覺得她現在也喜歡我。”
雖然在自己的情敵面前說起這個結果多少有些像是丟了不少氣勢，但是丁兆面對畢岳時不知為何總有幾分沒來由的和盤托出。
大概是同為喜歡小康的人，有著莫名的感同身受。
“哦。”畢岳輕聲應道。
雖然嗓子能發出了聲響，但是心臟卻依舊高高懸掛著不肯落下。
“小康，她很聰明。”丁兆不知為何自己突然會沒頭沒腦地說出如此一句。
大概是那次自己厚臉皮加入他們兩人飯局時她不易察覺但如釋重負的微表情提醒著自己。
畢岳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太多變化，也同意地點了點頭，“嗯，她是很聰明。”
雖然畢岳並沒有明面上表露出他聽出丁兆的弦外之音，但其實從很早之前他就知道小康應該是知道自己心意的。
“你是什麽時候喜歡陳小康的？”畢岳突然轉移了話題。
“應該是高一上學期。”丁兆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聽到丁兆這個回答，畢岳稍稍一怔。
他自認為自己早早發現了小康與眾不同的閃光點，還有些說不出的沾沾自喜，卻不想丁兆竟然比自己還要早些。
“你可真夠能憋的，哥們兒！”畢岳完笑著並沒有表現出他的驚訝還有心裏莫名的低落。
“所以……怎麽到現在才跟小康說？”他稍稍停頓了一下後才問出了他的心裏話。
“哈哈哈哈哈，大概是我想太多，一直期待能有個好時機。”面對畢岳，丁兆總是更為坦誠些。
明明兩人是競爭關系。
但丁兆卻不如此認為，因為陳小康是活脫脫的人，有她自主的選擇權，不應該是被自己和畢岳爭奪的物品。
聽到丁兆這話，畢岳臉上原本故作輕松的笑容突然僵在了臉上。
好時機。
究竟什麽是好時機。
當時高考結束後沒幾天，南山中學就發通知讓高三住宿的同學們回學校收拾宿舍存放的東西和床單被褥。
畢岳他也不例外回到了南山中學的宿舍。
可能高考結束的緣故，走在校園裏看到還在上課的高一高二們都讓他覺得自己高中的苦終於結束了。
對於他們這種不修邊幅的男生來說，與其說是收拾東西，不如說是將櫃子裏所有東西扔進行李箱裏。
收拾著收拾著，畢岳就摸到櫃子深處裏有一個帶著蕾絲質感類似硬紙殼的東西。
完全不記得自己櫃子裏什麽時候還有這種質感的東西。
他從櫃子裏拿出那個無法確定的東西，第一眼看到東西的外包裝後，倒是什麽都想起來了。
粉紅色還帶著蕾絲花邊的包裝袋，精致又土氣。
包裝袋就在他一米八幾個子的手裏，顯得那麽不搭，又顯得那麽“鐵漢柔情”。
這一次畢岳沒有將這個包裝袋像之前的物品那般隨意地扔進自己的行李箱，而是好好地將其他物品堆在一起騰出一小塊地方，給那個包裝袋留了位置。
畢岳回到家以後打開行李箱，那塊原本給包裝袋留出的位置，因為路途的顛簸，現在其他物品也就壓在了包裝袋上。
“無用功。”
畢岳看著自己箱子裏“災難”般的場景，小聲地自言自語了一句。
不知道在罵他自己，還是在罵些其他的。
他將那個包裝袋從箱子裏拿出，用手輕輕把包裝袋被其他東西壓出的凹陷和褶皺整理了一下後，拆開了包裝袋。
裏面裝著的是高二那年聖誕節自己沒有送出去的白圍巾。
因為一年多都放在包裝袋裏，依舊是嶄新的，不過有了一股隱隱的潮味。
有，卻不真切。
與其說是沒有來得及送出去，不如說是他別扭了、膽怯了，所以錯過了。
和小康挑完圍巾的那個晚上，畢岳每每想到奶茶店店員那句，“帥哥，你女朋友喝什麽啊？”
都會不自覺地露出傻氣直冒的笑。
原本他覺得一切都會順利，也就信心滿滿地將白圍巾包裝到他認為女孩子會喜歡的包裝袋裏，帶到了學校。
就連被同宿舍的男生看到後，嘲笑了他一晚上，他也笑嘻嘻地接受著調笑，並在心裏嘲笑他們。
“你們懂個屁。”
後來他們倒也忘了這個插曲，但是距離聖誕節的日子越近，他卻越覺得忐忑。
當他在校園的走廊裏，看到有一個女孩的脖子上正戴著同樣款式的白圍巾時，倒沒有懊惱的情緒，反而像是被解救了一般。
“禮物撞款了，心意不夠。”
他便以這個借口讓自己沒有將白圍巾送出去，心裏無法控制的慌亂也就恢覆了常態。
而聖誕節當天，畢岳原本想好的告白措辭和禮物都化成了簡單簡單的四個字。
“聖誕快樂。”
說完他的眼神正好對上小康擡起頭看他的眼睛，小康的瞳孔裏正好反著教室燈管的光，上面有自己的倒影。
自己的臉因為眼球的弧度變了形，像極了小時候在游樂園裏玩的哈哈鏡。
對方遲疑了一秒後，也用往日一樣平淡的語氣回了他一句，“聖誕快樂。”
說完那句“聖誕快樂”後，畢岳在心裏安慰自己，“不急，明年還有聖誕節。”
並沒有註意到小康眼神裏的如負釋重。
但是畢岳終究是沒有等到下一個聖誕節。
畢岳看著現在還在自己手裏的白圍巾，終究是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拿在手裏不知道究竟放在自己房間哪個位置。
最後將那條白圍巾放在自己房間裏那個放著被自己換掉有著明顯使用痕跡的“小康生活”手機殼的抽屜裏。
就這樣被封存著。
曾經的自己忌憚那個比自己高出大半個頭、在天橋上能直接拉著小康手離開的羅靖傑。
而他也察覺到了小康當年對於羅靖傑的喜歡，更是讓遲遲沒有向前一步的畢岳更加退卻。
當然他得知羅靖傑保送了本省的體育學院，也沒有再見過過羅靖傑出現在小康附近後，心裏是說不出的竊喜。
只覺得等到大學以後再表明自己的心意也不遲。
只可惜自己只跟陳小康同市不同校，所以表白的事情又被他給擱置了。
自從聽說小康保研了，畢岳就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考到和小康同校的研究生就可以跟她表明自己的心意了。
可偏偏又冒出了個成績、樣貌都比自己高出一籌，甚至比自己還坦誠的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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