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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逃荒農家小書生v金戈鐵馬大將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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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逃荒農家小書生v金戈鐵馬大將軍2

要說體格,舒月這副身子骨,真真是標準的文弱書生模樣了。

老太太對著其他人擺擺手:“你們先去地裏,我交代月郎兩句。”

然後不由分說,拉著舒月進了自己的屋子。

老太太顫巍巍走到自己陪嫁的小櫃子前,摸索著鑰匙,打開一個帶鎖的舊木匣。

她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個用手帕仔細包著的布包,一層層掀開,露出裏面為數不多、但已是柳家全部家底的碎銀和銅板。

想了想,她又從箱底抽出一疊質地尚可的絹布——這年月,絹帛在某些地方,幾乎等同於硬通貨。

“拿著,”老太太把東西往舒月手裏塞,枯瘦的手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家裏就這點老底了。眼看要上路,你去鎮上,想法子弄輛驢車回來。沒個牲口拉拽,光靠人肩膀扛,咱家這點壯勞力,走不了多遠就得累垮!”

舒月看著那點微薄的家當,心知肚明這點錢根本買不到像樣的牲口。

他反手將錢和絹布輕輕推回老人手裏,語氣帶著安撫:“奶奶,您自己收好。孫子心裏有數,自有門路,您就放一百個心。”

老太太還想再塞,舒月卻像條滑溜的魚兒,轉身就往外跑,只留下一句飄散在風裏的話:“我這就去鎮上,您別操心!”

舒月原本計劃先下地幫忙搶收,畢竟那是頭等大事。

只是沒想到家裏人反應如此一致,堅決不讓他沾手農活。

細想也對,他剛接手這身子,體質比原主好不到哪去,就算有幹農活的記憶和經驗,這小身板也撐不了多久。

想到早上那碗照得見人影的稀粥——這已是他身為秀才的特供“好夥食”了。

平日裏他不在家,全家早上不過是些野菜糊糊和喇嗓子的雜糧窩頭,那滋味……舒月決定不去深想。

今天去鎮上,說什麽也得找點實在東西填填肚子,權當是“度假”的自我安慰了。

全村壯勞力幾乎都被趕下了地,自然沒有去鎮上的驢車可搭。

柳家莊到鎮上,靠兩條腿走,少說也得兩個時辰,路途著實不近。

路過村舍時,壓抑的哭喊和激烈的爭吵聲此起彼伏,鉆入舒月耳中。

這也在意料之中。

這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人,祖祖輩輩紮根於此,一朝被迫背井離鄉,那份不舍與恐慌可想而知。

為了避免走漏風聲引發更大混亂,村裏暫時封鎖了消息,禁止任何人外出傳信。

只能等到柳家莊自己動身撤離的前夜,再去通知鄰近村落——這是無奈之下的權宜之計。

舒月快步走出村子,確認四下無人後,心念一動,從空間裏取出一輛輕便的太陽能電動車。

路況是差了些,坑窪不平,但總比靠兩條腿強得多。

他體質雖弱,眼神卻極好——這是上個世界的“遺產”之一。

離開那個世界前,他不僅收獲了豐厚的積分和功德,更將原主的陰陽眼永久固化了下來。

這雙眼睛在亂世中堪稱利器,結合蔔算推演,幾乎能洞悉人心,看穿吉兇,想讓他吃虧上當?難如登天。

這次去鎮上,他的目標很明確:盡可能包圓市面上的牛馬騾驢!為此,他空間裏準備了大量符合這個時代的銀兩。

穿梭諸天,他深知“沒錢寸步難行”的道理,物資儲備做得相當充分。

要帶著全村老小逃難,光靠兩條腿是癡人說夢。

就算是貧苦農家,也講究個“破家值萬貫”,壇壇罐罐、糧食被褥,哪一樣能輕易舍棄?

沒有牲口拉車,只能靠人力推拉,行進速度慢如蝸牛,很快就會被後面洶湧而至的災民潮吞沒。

相比之下,柳家內部的情緒還算穩定。

雖然夜裏隱約聽到過嬸娘們的啜泣,但天亮後,大家都強打起了精神。

這得益於老太太的和安排——她私下承諾,撤離時會帶上幾個媳婦的娘家人,並提前兩天通知,讓他們也能搶收些糧食。

原主的父親柳大山讀過幾年書,在鎮上做過賬房,見識比一般農人廣些,家中也因此在鎮上有處小宅子。

平日裏,舒月在鎮上私塾讀書,柳大山便每日往返照料。

這些經歷,多少讓柳家在面對變故時多了幾分定力。

舒月一路騎行,也留意著周遭環境。

大地明顯幹渴,久未逢甘霖,路邊的草木都蔫頭耷腦,蒙著一層灰撲撲的土色。

臨近鎮子,舒月收起電動車,步行入鎮。

鎮上的氣氛與記憶中大不相同。

幾間原本熱鬧的鋪面已經關門落鎖,顯然是鎮上的大戶人家已悄然撤離。

街面上巡邏的差役也顯得無精打采,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頹喪。

舒月心中默算,縣令早在三天前就偷偷溜了。

看來情況比他預想的更糟,楚王和齊王那邊,怕是已經真刀真槍地幹起來了!

稍有門路的人估計都得了風聲。

按原軌跡,更嚴酷的征糧和兵役很快就要來了,這次連秀才、甚至舉人的功名都未必能豁免——戰爭絞肉機開動時,哪管你肚子裏有幾兩墨水?

舒月直奔鎮上唯一的牲口市。

市場不大,牛、馬、驢的數量比他預想的還要少。

他不動聲色地詢問了一圈價格,心裏有了底。

盤算著後續計劃,他並未立刻下手,而是拐進一條僻靜無人的小巷。

心念微動,一個身影悄然出現在他身旁。

“以後你就是我的書童了。”舒月對身影說道。

“是,主人。”星瀾的聲音帶著一絲能重新化形的雀躍。

舒月從空間取出符合這時代書童身份的幹凈衣物遞給星瀾,自己也迅速換上了一套體面的書生儒衫,頭戴方巾。

再走出小巷時,主仆二人已是氣度儼然——舒月步履沈穩,星瀾恭敬地落後半步跟隨。

人靠衣裝馬靠鞍,尤其是在這等級森嚴的古代。

該擺的架子必須擺足,否則你一個穿著寒酸的人突然要包圓牲口,不引人疑竇才怪。

雖然此舉也有風險,但舒月心中篤定。

有星瀾這個擁有超人般體質、近乎不死的存在跟在身邊,就是最大的底氣。

有了這身行頭,舒月只需端坐一旁,自有星瀾上前與那些精明的牲口販子交涉砍價。

兩人心意相通,溝通毫無障礙。

一趟下來,過程竟出乎意料的順利。

買下的牲口和車輛自然不能立刻帶回村子。

舒月還有更重要的事——采購路上必需的物資。

他特意挑選了市場裏最齊整、車廂也最寬敞結實的一輛馬車作為主家車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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