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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小天師一條龍v小霸總戀愛腦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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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小天師一條龍v小霸總戀愛腦17

從博瀚行醫大半輩子,手上的積蓄足夠他富足安穩地養老。

雖說算不上大富大貴,但買兩張臥鋪票,還是輕輕松松。

飛機票不是沒想過,但念頭剛起就被他按下了。

小徒弟現在被不知底細的兇徒盯上,飛機那鐵鳥肚子裏萬一被人使點陰招,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太險!

天師的手段,防不勝防,遠非常理可度。

思來想去,還是這慢悠悠的綠皮火車踏實。

慢是慢了點,勝在人多眼雜,陽氣足,真有點什麽,周旋的餘地也大。

只是訂票倉促,軟臥沒搶到,只得了兩張硬臥。

這也不錯了——要知道這年頭,車廂裏擠滿了站票的人,硬座區更是沙丁魚罐頭似的,上個廁所的功夫,屁股底下的座位就能易主。

從博瀚看著精神矍鑠,到底也是上了年紀的人,真坐幾十個小時硬座,骨頭怕是要散架,就算他懂醫理會調理,也扛不住那份罪。

C市不是始發站。

舒月和師傅拖著行李找到鋪位時,小小的包間裏已經坐著兩個年輕人。

舒月的是中鋪,師傅的是下鋪。

原本坐在下鋪聊天的兩人見有人來,坐在從博瀚鋪位上的那個立刻彈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挪到對面朋友的下鋪上,沖師徒倆點頭致意。

“對不住啊大爺,剛看這兒沒人,就坐了一下。”小夥子挺客氣。

從博瀚擺擺手,臉上帶著和煦的笑:

“沒事沒事,坐就是。”

他招呼跟在身後的舒月進來。

小家夥個子矮,夠不著行李架,只能把隨身的小包遞給師傅。

那兩個年輕人看這一老一小,挺熱心地站起來想幫忙。

從博瀚的容貌氣質自帶一種令人信服的平和,一看就是好相與的長者。

“我叫葛威,”剛才讓座的年輕人先開了口,指了指旁邊的同伴,“這是我朋友夏友。您二位這是去哪兒?”

“老頭子姓從,從博瀚,”老爺子笑著應道,拍了拍身邊小徒弟的肩膀,“這是我徒弟,於舒月。我們去G市。這兩天同路,打擾了。”

兩人目光落在舒月身上,帶著看到漂亮小孩的新奇。

雖然心裏也嘀咕過會不會是熊孩子,但架不住舒月那張精致得不像話的小臉,兩人眼底的喜愛明顯占了上風。

男人嘛,對長得好的幼崽,天然多幾分寬容和好感。

舒月深谙“小孩生存法則”,乖巧就是通行證。

他立刻揚起小臉,聲音清脆:“兩位叔叔好!” 禮多人不怪,這點他拿捏得死死的。

夏友本就喜歡孩子,見舒月又好看又有禮貌,忍不住就想逗他說話:

“你叫於舒月啊?真乖!今年幾歲啦?”

他看舒月身形比同齡孩子顯得小一號,還以為是幼兒園的年紀。

舒月配合地扮演著天真,聲音軟糯:“六歲啦。”

“喲,那該上小學了吧?” 夏友有些意外。

舒月點點頭,坐到師傅身邊,小手在口袋裏摸索兩下,掏出兩塊包裝完好的巧克力,大大方方地遞過去:“叔叔吃糖。”

兩個年輕人受寵若驚,連連擺手:“不用不用,小朋友你自己留著吃!”

舒月故意睜大了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小臉上寫滿真誠的期待,讓人根本硬不起心腸拒絕。

葛威和夏友對視一眼,只得笑著接過來,還有點不好意思:“那……謝謝小舒月啦。”

從博瀚在一旁看得分明,自家徒弟這副“乖巧可人”的模樣,九成九是裝出來的。

他也不點破,就笑瞇瞇地看著,心裏反倒有幾分欣賞:小小年紀就知道審時度勢,懂得利用自身優勢,挺好。

根本不用師傅操心,舒月三言兩語,軟糯的童聲裏帶著不著痕跡的引導,沒多會兒就把對面兩人的底細摸了個大概。

葛威和夏友是同一家工廠采購部的同事,這次是出差去G市采購職工福利品。

兩人都是接了父親的班進廠的,聊起這個,語氣裏還帶著點“鐵飯碗”的自豪。

舒月聽著,心裏卻清楚,這種“頂替”制度,怕是沒幾年好光景了,大潮之下,工廠的命運也難說。

到了飯點,葛威和夏友熱情地拿出自帶的飯盒招呼師徒倆。

從博瀚笑著婉拒,牽起舒月的小手:“多謝兩位,我們帶飯了,去餐車那邊吃,活動活動。”

師徒倆都不是鬧騰性子。

在車上,大半時間都捧著書看。

即便是出門辦事,兩人也沒落下這點習慣。

只是畫面有點反差:頭發花白的老師傅,手裏捧著的竟是一本時下流行的彩色漫畫,看得津津有味;而那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捧著的卻是一本紙張泛黃、厚得能砸死人的大部頭舊書,小眉頭微微蹙著,看得極為專註。

兩個年輕人瞅著這情景,打牌的動作都下意識放輕了,出牌時只敢一張張輕輕放下,生怕打擾了那小書蟲。

火車上的日子,即便有床鋪,兩天下來也夠熬人的。

車輪碾過鐵軌的“哐當”聲日夜不息,車廂連接處不時傳來金屬摩擦的尖嘯,空氣裏混雜著泡面味、汗味和若有似無的廁所味兒。

夜裏,舒月總睡不踏實,翻來覆去。

好不容易後半夜迷糊過去,又被一陣尿意憋醒。

他小心地從中鋪爬下來。

看看下鋪,師傅似乎剛睡著不久,呼吸帶著老年人特有的輕微鼾聲;對面鋪上,葛威和夏友也睡得沈了。

舒月沒驚動任何人,像只靈巧的小貓,悄無聲息地溜出包間,朝著車廂盡頭的衛生間摸去。

整個硬臥車廂的頂燈都熄了,只有通道兩側每隔一段亮著一盞昏暗的白色應急燈,勉強能照亮腳下的路。

火車已駛入後半夜的寂靜,大部分乘客都陷入沈睡,偶爾傳來幾聲含糊的夢囈或鼾聲。

窗外是沈沈的夜色,荒郊野嶺,只有遠處零星幾點燈火飛快地掠過,隨即又被無邊的黑暗吞噬。

上完廁所,擰開不銹鋼水龍頭洗了手,冰涼的水激得他清醒了幾分。

舒月沒急著回去,靠在有些晃動的洗手池邊,借著昏暗的光四下打量。

這車廂的構造比他當知青那會兒坐的老式綠皮車要“新”一些,但那股子屬於長途火車的特有氣味和顛簸感,卻是一脈相承。

火車正經過一段彎道,車身傾斜,連接處發出“吱嘎”的呻吟。

就在這時,舒月忽然感到一絲不尋常的寒意,像冰冷的蛇,順著裸露的小腿肚悄然爬上。

他搓了搓胳膊——這盛夏的夜晚,車廂裏絕不該這麽冷!

頭頂那盞本就昏暗的應急燈,猛地開始抽搐般地閃爍起來,頻率快得讓人心慌。

四周乘客的呼吸聲、夢囈聲、鼾聲……所有屬於活人的聲響,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瞬間抽離,只剩下火車輪子碾過鐵軌那單調、巨大、仿佛永無止境的“哐當——哐當——”

舒月清晰地看到自己呼出的氣息,在冰冷的空氣中凝成了一小團白霧。

他緩緩擡起頭,目光投向面前那面沾著水漬、有些模糊的鏡子。

鏡中的“舒月”,嘴角正以一種極其僵硬、非人的弧度,緩緩向上勾起,咧開一個無聲的、冰冷至極的詭異笑容。

舒月撇了撇小嘴,對著鏡中那個扭曲的自己,無聲地吐槽了一句:“嘖,笑得真難看。”

他警惕地掃視著狹小的衛生間和外面昏暗的過道。陰陽眼賦予他能窺見幽冥的能力,但麻煩也在這裏——這些鬼東西若存心隱匿,滑不留手,他空有能“看”的眼睛,卻缺乏有效追蹤和逼其現形的術法。

他的力量更偏向於直接的、硬碰硬的打擊,可這敵暗我明的狀態,就像拳頭砸在棉花上,有力無處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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