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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小天師一條龍v小霸總戀愛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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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小天師一條龍v小霸總戀愛腦1

刺骨的寒意像針一樣紮進單薄的衣物,舒月狠狠打了個哆嗦。

他低頭,看到一雙屬於孩童的、凍得通紅的小手。

身體縮水成了小豆丁,四周是望不到頭的枯林,死氣沈沈。

費力地仰頭,灰黑的厚雲低低壓在樹梢,空氣裏滿是冰雪將至的凜冽。

“星、星瀾……” 牙齒磕碰得咯咯響,他把自己蜷成更小一團,徒勞地想留住一絲暖意,“好冷……這鬼地方……要下雪了吧?肯、肯定是……還在森林裏……我要凍僵了……” 幼童的軟糯嗓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濃重的哭腔。

意識海裏,星瀾的核心程序罕見地波動著。

他沒有感官,但宿主那飽含痛苦的顫抖聲音,竟讓他模擬的“共感”模塊產生了冰冷的幻痛。

“宿、宿主,氣溫驟降,降水概率98%,確認降雪。能量波動顯示……我們在有陰性能量殘留的森林邊緣。” 電子音努力平穩,卻難掩一絲慌亂,“必須立刻保暖!建議:接收核心信息,或優先尋找安全路徑撤離?”

舒月把凍僵的小臉埋在膝蓋裏,悶悶的聲音透出來:“先……傳劇情……凍死……太丟臉了……哪有氣運之子……小時候凍死的……” 他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

“指令確認。記憶傳輸啟動——” 星瀾的聲音嚴肅起來。

這是一個鬼怪橫行的世界。

風水先生、天師之流地位崇高。

原主便是其中一員。

和許多主角一樣,他的童年浸透了血淚。

這些磨難本該是磨刀石,淬煉出非凡意志。

可惜,命運沒給他機會——他倒在了通往巔峰的路上,徹底隕落。

舒月的意識沈入破碎的記憶洪流。

碎片混亂不堪,前後顛倒,像被暴力撕碎的舊照片,他得連蒙帶猜才能拼湊出片段。

混亂的根源是漫長的非人折磨——施暴者的臉模糊不清,唯有那刺耳囂張的狂笑,如同跗骨之蛆,一遍遍回蕩在每一幀痛苦扭曲的畫面裏,成為記憶的底色。

“呃啊——!” 劇烈的眩暈和靈魂深處的劇痛猛地炸開!舒月小小的身體再也撐不住,“撲通”跪倒在冰冷枯葉上,胃裏翻江倒海,“哇”地吐了出來。

穢物濺在凍土上,散發酸腐。

然而,刺骨的寒意和記憶裏鋪天蓋地的絕望、窒息與死寂,非但沒有減輕,反而像冰冷的潮水將他徹底淹沒,幾乎窒息。

“宿主!舒月!” 星瀾的電子音第一次尖銳得近乎恐慌。

他瞬間調動所有資源,試圖穩住宿主瀕臨崩潰的精神屏障,“檢測到高強度精神汙染沖擊!強制凈化協議啟動!能量輸出最大化!宿主,堅持住!感知我!我在!”

冰冷的指令下,是幾乎沖破邏輯模塊的焦急。

看著那蜷縮在冰冷土地上瑟瑟發抖的小小身影,一種名為“心痛”的數據流瘋狂沖刷著他的核心。

舒月像被抽了骨頭,軟癱在地,強撐著挪開一點,離嘔吐物遠些。

“不行了……看不下去……” 他虛弱地喘息,細若蚊吶,“全是亂的……抓不住重點……星瀾,你……直接說……”

意識海裏,星瀾的數據流劇烈翻騰,強烈的“現身”沖動幾乎沖破協議。

“宿主,我……” 電子音帶著罕見的遲疑和焦灼。

“別……” 舒月立刻阻止,小臉埋在枯葉裏,聲音悶悶的,“情況不明……危險……就這樣說……” 他不能讓星瀾冒險。

星瀾的核心閃過一絲“挫敗”,只能壓下沖動,語速加快:

“原主太小,為何獨自在此的記憶缺失。關鍵:他被一位路過的天師所救。天師精通蔔算,算出命定弟子在此出現,特來相救。”

“隨後,原主拜師學道。然而,六歲那年……” 星瀾頓了一下,盡量簡潔,“……慘劇。天師突遭殺害,原主被剜去雙目,遭受長期非人折磨……直至死亡。”

舒月閉著眼,身體微顫。

星瀾的簡述,像冰冷的刻刀,再次勾勒出記憶碎片中那無邊的黑暗與絕望。

這遠非三言兩語能概括的地獄。他無聲地攥緊小拳頭,指甲幾乎陷進掌心。

“明白了……” 聲音帶著超越年齡的冰冷,“他最好別來……敢來,叫他……有來無回。” 這鬼怪世界,反而是他主場。送鬼下地獄?專業對口。

“所以,” 舒月牙齒又開始咯咯作響,縮得更緊,“我那‘命中註定’的師父……啥時候來?再不來……撿到的就是冰雕了……”

寒風穿透單薄的紅毛衣和加絨灰運動褲,這點保暖對成年人都勉強,何況一個不足兩歲、本就體弱的奶娃?他感覺骨髓都要凍僵了。

“快了!探測到生命體靠近!” 星瀾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

話音未落,遠處枯枝被踩踏的“哢嚓”聲由遠及近。

舒月凍得麻木的耳朵捕捉到了。

他努力想扭頭看,小小的身體卻已透支,意識如風中殘燭,迅速熄滅。

視野徹底模糊前,只捕捉到一抹迅速靠近的灰影輪廓,隨即陷入冰冷黑暗。

昏迷前,他腦子裏只剩一個念頭:每次開局都這麽“精彩”,跟哪個衰神拜了把子?

——

意識回籠,周身暖融融的,像陷在溫軟的雲朵裏。

舒月舒服地喟嘆一聲,隨即被身下硬邦邦的床板硌醒。

睜開眼,是間不大的屋子。

陳舊木質家具沈澱著歲月,空氣裏彌漫著淡淡草藥香和一種獨居老人的、幹凈陳舊的味道。

“宿主!你醒了!” 星瀾帶著哭腔的聲音在意識海炸開,數據流紊亂得像壞信號,“你昏迷兩天了!體征一度危險!我、我以為要強制脫離位面了!”

舒月無力地動了動手指,身體酸軟得像被拆過。

“別……嚎,” 聲音沙啞微弱,“喘著氣呢……啥情況?被‘師父’撿回來了?”

星瀾的“哭腔”瞬間收住,電子音恢覆平板,但細聽仍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是。當前位置:未來師父居所。帶回時你深度昏迷,寒氣入腑。診斷:原主極陰之體(陰年陰月陰時生),先天羸弱,寒氣侵體雪上加霜。且……” 他頓了頓,“……他判定你在林中撞了‘臟東西’,受陰氣驚嚇,心神俱損。情況危急,常規無效,只能……下猛藥。”

舒月心裏咯噔:“猛藥?啥猛藥?”

“他把你……” 星瀾的電子音帶上點難以言喻的情緒,“……和幾十味驅寒辟邪、固本培元的藥材一起,塞進一口特制大陶鍋裏,文火……熬煮了約三個時辰。”

舒月:“………………???” 煮了?!字面意思?!他猛地掀開點被子嗅了嗅——果然!一股濃得化不開、混合著人參黃芪艾草等覆雜氣味的藥湯子味兒!

“這……什麽鬼治病法?!” 聲音都變了調。

“道門秘傳的‘藥浴蒸骨’。” 星瀾解釋,“據他觀察,此法強行逼出你體內九成寒毒,用藥力護住了心脈根基。不然,你當時……兇多吉少。這兩天昏迷,也是他定時餵藥、擦身換衣。” 星瀾的聲音裏,難得帶上一絲對老道的覆雜評價。

舒月癱回硬板床,望著陳舊的房梁,內心覆雜。

行吧……陰氣重、體弱、陰陽眼的主角Buff疊滿了,再加個“被師父煮過”的經歷……也不是不能接受?他苦中作樂地想。

至於兩歲奶娃為啥孤零零在要命的林子裏?顯然是被遺棄的。

舒月不急。

解密游戲,線索慢慢來。

眼下更要命的是——

“咕嚕嚕嚕……” 驚天動地的腸鳴音從癟癟的小肚子裏炸開,在安靜房間裏甚至帶回音。餓!前所未有的餓!感覺胃要把自己消化了!

屋裏沒人。

舒月掙紮著掀開暖被,想自力更生覓食。

想法美好,現實骨感。

挪到床邊,看著床沿到地面的高度。

對不足一米的小豆丁,這簡直是深淵!舒月沈默了,幼小心靈受到物理法則的首次暴擊。

“唉……” 無奈嘆氣,大妖的驕傲不許被這點高度難倒!

笨拙地轉身,撅起小屁股,學著下床的樣子,小心翼翼探出一條小短腿——腳尖繃直,努力往下夠……夠不著!只能一點一點往後蹭,全靠兩只小手死死扒著床沿。

小臉憋通紅,額角冒細汗,腳尖終於觸到冰冷堅實的地面!心頭一松,正要繼續……

“咕嚕嚕嚕——!!!” 餓瘋的肚子仿佛感應到松懈,再次發出震耳欲聾、地動山搖的抗議!強烈震動傳到酸軟的手臂上。

“啊呀!” 小手一滑,失去支撐的小身體像軟布娃娃,直挺挺朝地面墜去!

“噗通!”

結結實實一個屁股墩兒!

劇痛從尾椎骨炸開,直沖天靈蓋!

更要命的是,幼兒發達的淚腺根本不受控,落地的瞬間,酸澀感洶湧,大顆淚珠毫無預兆滾落。

“嗚……哇——!” 又痛、又餓、又丟臉、又委屈!情緒混雜,舒月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

內心咆哮:“早知道用瞬移術了!被發現就被發現!總比摔個屁股開花強!這破身體!” 顧忌這世界的奪舍邪術才沒用,結果……虧大了,委屈得不行!

響亮的哭聲穿透房門。

很快,略顯急促卻沈穩的腳步聲靠近,停在門外。

門軸“吱呀”轉動。

舒月淚眼婆娑望去。

門口站著一位老人。

滿頭銀絲,長須垂胸,面容清臒,一雙眼睛亮得出奇,透著睿智與洞察。

眼角的笑紋深刻,此刻盛滿毫不作偽的擔憂和慈愛。

“哎喲餵!我的小祖宗!” 老人一見地上哭得小臉通紅、眼淚鼻涕糊一臉的小團子,幾步搶上前蹲下,粗糙溫暖的大手輕拍舒月顫抖的小背脊,“怎麽摔下來了?摔哪兒了?疼壞了吧?快讓爺爺瞧瞧……不哭不哭哦,乖……” 聲音溫和有力。

那雙有力的手熟練穿過舒月腋下,輕松把這軟乎乎、哭得一抽一抽的小團子抱起,穩穩托在臂彎裏,還像哄嬰兒似的輕輕顛著。

舒月懵了。

活了幾百年,沒真正當過要人哄的“幼兒”。

被人當易碎品小心抱著哄,頭一遭。

他哭得打嗝,小表情呆滯,紅彤彤的大眼睛水洗過,濕漉漉的長睫毛可憐巴巴黏著。

然後,一個完全不受控制的、圓溜溜亮晶晶的大鼻涕泡,“啵”地一聲,從鼻子裏冒了出來。

舒月:“…………”

空氣凝固一秒。

下一秒,更洶湧的、混合巨大羞恥和委屈的眼淚,決堤般湧出!真·哄不好了!想鉆地縫!

老人看著懷裏的小家夥——臉蛋精致如瓷娃娃,即使哭得毫無形象,小鼻子紅紅掛著滑稽鼻涕泡,那雙盛滿淚水、控訴般望著他的大眼睛,依舊純凈漂亮得驚人。

那份孩童純真混雜奇異“成熟”委屈的模樣,非但不惹人厭,反而激起心底最柔軟的憐惜。

他忍不住低笑,不是嘲笑,是濃濃的心疼喜愛,趕緊用袖內最柔軟處,極其輕柔地擦去舒月臉上的淚痕和“罪證”,動作笨拙卻耐心:“哦喲,小可憐兒……摔疼了?餓壞了吧?不哭不哭,爺爺這就給你弄點熱乎的米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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