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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病弱末世好弟弟v神經瘋癲好哥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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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病弱末世好弟弟v神經瘋癲好哥哥12

“走,帶上家夥,上樓!”舒月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不容置疑的緊迫感。

夜色濃重,窗外喪屍的嘶吼此起彼伏,比白天更加密集、狂躁,像無形的鞭子抽打著兩人的神經。

四樓的樓道死一般寂靜,慘白的白熾燈光冰冷地打在墻面上,映照出星星點點早已幹涸變暗的血跡。

臨時病床和休息椅被撞得歪斜移位,堵在角落,無聲訴說著之前的混亂。

空氣裏彌漫著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詭異氣息,恐怖感像冰冷的藤蔓纏繞上來。

舒月強自鎮定,綜藝裏的“鬼屋”體驗多少給了點心理鋪墊。

但江昭不同,她緊握著長刀的手關節發白,每一次細微的聲響——哪怕是他們自己極力放輕的腳步聲——都像重錘砸在心口,讓她驚得幾乎要跳起來。

純粹的黑暗與死寂是人類最原始的恐懼,更何況耳畔那永不停歇的、來自地獄般的低吼。

安全通道的鐵門就在不遠處。

舒月深吸一口氣,率先上前,手中的長刀已換成了更靈便的匕首——狹窄空間裏,一寸短一寸險,也一寸快。

吱呀——

老舊的合頁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在空曠的樓道裏被無限放大。

如同按下了某個恐怖的開關,整棟樓的嘶吼聲瞬間拔高了一個調子!緊接著——

嘭!!!

一聲沈悶又巨大的撞擊聲猛地從他們下方炸開,伴隨著某種木料或金屬扭曲斷裂的刺耳聲響,在死寂的樓體內瘋狂回蕩!

“門破了!跑!!!”舒月頭皮發麻,根本來不及思考是哪扇門遭了殃,下方密集、拖沓又迅疾的腳步聲如同潮水般湧了上來!

4樓——5樓——

舒月機械地數著樓層,肺裏像塞滿了燒紅的炭火,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和血腥氣。

劇烈的眩暈讓他眼前陣陣發黑,尖銳的耳鳴幾乎蓋過了身後的追兵聲。

江昭也好不到哪去,汗水浸透了後背,肌肉酸痛得快要罷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可身後那催命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誰TM說喪屍跑得慢的……”舒月心裏只剩下這句粗口在咆哮,“這速度簡直要命!”

就在他們沖上通往六樓的轉角時,舒月眼角餘光猛地瞥見——幾只青灰色的、沾滿汙穢的手爪已經從下方樓梯的陰影裏探了出來!

千鈞一發之際,舒月緊繃的神經反而奇異地一松。

下一秒,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從六樓的安全門後閃出!是星瀾!

他動作快如閃電,一手穩穩抄起舒月的膝彎將他扛在肩上,另一手則略顯匆忙地架起江昭的胳膊,幾乎是拎著她,一步就跨上三四級臺階,瞬間沖進了六樓的安全門內!

門內,星瀾小心地將幾乎脫力的舒月放下,對江昭則隨意些,只是松開了手。

好在江昭自己踉蹌兩步,勉強扶墻站穩了。

在星瀾的優先級裏,自家宿主永遠是第一位。

他毫不猶豫地回身,“哐當”一聲狠狠關上沈重的防火門,又迅速將不知從哪兒找來的沈重消防斧死死卡在門把手下!

咚!咚!咚!

門板立刻承受起狂暴的撞擊,整個門框都在劇烈震顫,灰塵簌簌落下。

星瀾冷眼看了看門框的堅固程度,判斷暫時還能支撐。

直到此刻,確認星瀾就在身邊,舒月一直緊繃的那根弦徹底斷了。

他連話都懶得說,直接從空間裏甩出那把輪椅。

星瀾默契十足,完全不需要指示,上前一步,輕柔又熟練地將舒月打橫抱起,再穩穩地安置在輪椅上,動作行雲流水,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旁邊驚魂未定的江昭看得目瞪口呆,眼神從最初的驚愕,迅速變成一種恍然大悟,接著看向星瀾時,又混雜著難以言喻的糾結和探究。

“你們……這是?”江昭聲音還有些不穩,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逡巡,最終落在星瀾那張過分年輕俊美的臉上,“月月,這位就是你說的……朋友?看著……年紀挺小的?”

舒月一看姐姐那眼神就知道她想歪了,頭皮一麻,剛想開口解釋,就聽星瀾站得筆直,用一種斬釘截鐵、近乎莊嚴的語氣大聲宣告:

“我們不是朋友!這是我的主人!”

那神情嚴肅得仿佛在宣讀什麽神聖誓詞,就差當場賭咒發誓了。

舒月捂臉,感覺牙根都在發酸:“姐!別聽他瞎說!不是!沒有!只是朋友!朋友而已!” 可星瀾那股執拗勁兒他太清楚了,根本掰不過來。算了,毀滅吧,愛咋想咋想。

江昭看著自家弟弟那副“生無可戀”的無奈表情,再看看星瀾一臉“事實如此”的堅定,心裏那點剛升起的“誤會感”又有點動搖。也許……這就是年輕人之間奇怪的相處方式?她只能這麽安慰自己。

稍微喘勻了氣,江昭的焦慮立刻轉移了,她急切地看向星瀾:“同……同學!我的孩子呢?她還好嗎?沒事吧?”

星瀾沒回答,只是自然地走到輪椅後面,推起舒月就往前走:“跟上。” 語氣平淡,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江昭的心終於落回肚子裏一半,但沒親眼見到,總還是不踏實。

幾人來到星瀾安置嬰兒的房間。

仿佛是母子間奇妙的感應,江昭的腳剛踏進房門,小床上原本熟睡的嬰兒就“嗯嗯啊啊”地哼唧起來,小腦袋不安分地扭動著。

江昭的眼淚瞬間決堤,她幾乎是撲到小床邊,伸出手想撫摸孩子粉嫩的小臉,卻在快要觸及時猛地頓住——看著自己手上沾染的汙跡和凝固的血痂,她局促地縮回手,心疼又無措。

“姐,你先去洗洗吧。” 舒月的聲音帶著疲憊的沙啞,“這一層星瀾都清理幹凈了,安全的。”

的確,從通道過來,雖然墻上、地上殘留著大片觸目驚心的、尚未清理幹凈的血跡,但一具喪屍的屍體都沒看見。

舒月看著那些噴濺狀、拖曳狀的血痕分布,幾乎能腦補出星瀾是如何如入無人之境,在屍群中殺出一條血路的。

實際上星瀾清理速度極快,完全有時間下去接應他們。

但舒月阻止了——末日不是靠一個人就能扛過去的。

他需要成長,而江昭,這個需要保護幼女的母親,更需要盡快擁有自保的力量。

他不能讓她永遠躲在星瀾或他身後。

江昭一步三回頭,戀戀不舍地離開了嬰兒床邊。

舒月也讓星瀾推著自己,一同前往洗漱間清理。

星瀾被留下來看守小嬰兒。

走在空曠、只有血跡殘留的走廊裏,慘白的燈光打在舒月身上。

江昭推著輪椅,目光落在弟弟身上。

汗水打濕了他額前幾縷碎發,軟軟地貼在光潔的皮膚上。

高燒帶來的紅暈尚未褪去,讓他平日神采飛揚的眼睛顯得有些疲憊黯淡,濃密如鴉羽的睫毛低垂著,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整個人透出一種脆弱又倔強的病態美感。

看著弟弟安靜的側臉,江昭心中那持續多時的惶恐慌亂,竟奇異地被一種柔軟的期待取代了。

“月月,”她輕聲開口,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希冀,“有沒有想好,給我們的小寶貝起個什麽名字?”

舒月靠在輪椅裏,微微闔眼,在原主的記憶碎片裏搜尋了一下。

一個名字浮現出來,他輕聲念出:“‘江雲’……怎麽樣?小名就叫雲雲,或者小雲朵。希望她以後啊,能像天上的雲一樣,軟軟的,千變萬化又自由自在,沒有煩惱,快快樂樂的。”

“江雲……” 江昭喃喃重覆著,嘴角終於彎起了這些天來第一個發自內心的、放松而溫柔的笑容,“好聽,真好聽。就叫江雲了。都說外甥像舅,希望我們小雲雲以後,也能像她舅舅一樣,長得這麽好看。”

她的目光落在舒月精致的側臉上,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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