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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病弱末世好弟弟v神經瘋癲好哥哥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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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病弱末世好弟弟v神經瘋癲好哥哥5

就算女人最後還在呼吸,那也不過是死亡降臨前徒勞的掙紮。

舒月面無表情地舉起手臂,冰冷的匕首尖端懸在微微顫動的肚皮上方。

他俯視著那尚未成型的生命,聲音輕得像一陣嘆息,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下輩子,投個好胎吧。至少……得有機會看看這糟糕透頂的世界。”

噗嗤——

匕首幹脆利落地落下,結束了那微弱而扭曲的搏動。

舒月抽回匕首,在染血的床單上隨意蹭了蹭刃上的粘稠,又擡起袖子,用力抹了把濺在臉上的冰冷液體。

那股不屬於活物的、毫無生氣的寒意仿佛滲進了皮膚。

“咳…咳……”一聲虛弱的咳嗽打破了沈寂。

“月月……是你嗎?” 江昭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不確定,在昏暗的病房裏響起。

舒月瞬間收斂了眼中的冷漠,轉過身時,臉上已換上原主面對姐姐時慣有的、帶著點依賴的柔和表情。“姐姐你醒了?感覺怎麽樣?傷口疼得厲害嗎?”他驅動輪椅靠近,語氣滿是關切。

江昭的目光落在弟弟臉上未擦凈的暗紅痕跡上,茫然又驚疑:“現在……怎麽了?你臉上……哪來的血?剛才你在做什麽?”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一個可怕的猜想讓她不敢深想下去,心臟揪緊了。

舒月沒有安慰她。

末日已經撕開了溫情脈脈的面紗,看清真相,才能活命。

他選擇讓姐姐直面這份殘酷。

江昭掙紮著擡起冰涼的手,撫上弟弟滾燙的額頭,憂色更濃:“好燙!你還在發燒!不是讓你好好躺著嗎?姐姐沒事的……”那冰涼的觸感讓舒月高熱的皮膚感到一絲舒適,但他立刻壓下這念頭。

“噓——”舒月猛地豎起手指抵在唇邊,眼神銳利地掃向門口。

江昭立刻噤聲,她也聽到了——門外走廊上,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拖沓而混亂的腳步聲、撞擊聲正迅速蔓延開來,伴隨著非人的、意義不明的低吼。

“啊——!!救命——!”

一聲淒厲至極的尖叫劃破空氣!江昭的身體劇烈地一顫,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把驚呼硬生生憋了回去,眼眶瞬間紅了。

門外的騷動瞬間找到了方向!野獸般的興奮嘶吼和更加密集的腳步聲瘋狂湧向尖叫傳來的地方!

那尖叫聲,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鳥,從淒厲到絕望,再到破碎的嗚咽……最終,徹底消失了。

死寂重新籠罩,只剩下門外怪物們滿足的低吼和拖沓的腳步聲。

江昭眼中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滾落,她看向舒月的眼神充滿了巨大的恐懼和悲慟——她的孩子!

舒月讀懂了。

他立刻湊到江昭耳邊,用幾乎聽不見的氣聲快速安撫:“別怕,姐。我朋友星瀾已經去樓上找孩子了!他很可靠。”

他輕輕拍了拍姐姐緊繃的肩膀,示意她繼續捂好嘴,然後指了指旁邊那張被簾子半掩的床位。

江昭含淚用力點頭,心中的恐懼幾乎將她淹沒。

她隱約猜到了血跡的來源,也明白舒月剛才在簾子後做了什麽。

巨大的惡心感和恐懼讓她胃裏翻江倒海,但她強迫自己睜大眼睛,不能逃避。

舒月緩緩拉開了隔開兩張病床的簾子。

“唔——!” 江昭猛地捂住嘴,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強烈的幹嘔感襲來。

那血腥的畫面和濃烈的鐵銹味直沖鼻腔,對於一個剛經歷剖腹產、身體極度虛弱的產婦來說,沖擊力是毀滅性的。

她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瞬間布滿了冷汗,全靠意志力強撐著沒有吐出來或暈過去。

舒月迅速從空間取出一粒內服的鎮定舒緩藥丸,直接遞到江昭唇邊。“吃了,會好受點。” 他的聲音不容置疑。

江昭強忍著翻騰的胃液和眩暈,順從地將藥丸含入口中。

舒月立刻拿起床頭櫃上的保溫杯——幸好裏面的水還是溫熱的。

江昭就著溫水艱難地咽下藥,冰涼的手緊緊抓住弟弟的手臂,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藥效起得很快,那股強烈的惡心感被強行壓了下去,眩暈也減輕不少。

舒月讓她重新躺好,緊接著拿出外傷用的特效噴霧和幹凈的繃帶。

“別動,我給你處理傷口。”他小心地掀開江昭腹部的衣服。果然,剛才的驚嚇和動作讓剖腹產的縫合傷口裂開了,鮮紅的血珠正一點點滲出紗布。

江昭緊咬著下唇,點點頭,身體僵硬地躺著,任由弟弟動作。

劇烈的疼痛讓她冷汗涔涔,但她一聲不吭,只是用信任的眼神看著舒月——這是她唯一的依靠。

舒月熟練地解開被血浸透的繃帶。

傷口猙獰,縫合線因為剛才的掙動已經有些崩開。

他沒有猶豫,直接將冰涼的噴霧均勻噴灑在傷口上。

“嘶……”江昭忍不住吸了口冷氣。但隨即,一股強烈的清涼感如同冰泉般瞬間滲入撕裂的皮肉,那火燒火燎的劇痛竟奇跡般地飛速消退!她驚異地低頭看著自己的腹部。

藥效驚人。

傷口滲血迅速止住,一層近乎透明的、堅韌的薄膜開始覆蓋在創面上,原本裂開的地方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攏、愈合!

江昭的眼睛瞬間睜大了,難以置信地看著這超乎常理的一幕,再看向弟弟時,眼神裏充滿了陌生與震驚。

這……還是她那個需要她照顧的弟弟嗎?

舒月感覺到了姐姐審視的目光,但他只是專註地處理著傷口。

驚嚇之後有點“特殊手段”,大概……也說得通?他本來還想著怎麽解釋,但江昭只是死死盯著他,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一個字也沒問。

在江昭心裏,弟弟剛才所做的一切——無論多麽驚世駭俗——都是為了保護她。

他本該在住院部,卻在災難降臨的第一時間拖著病體來找她。

這就夠了。

弟弟變得陌生也好,有奇怪的藥也罷,只要他平安,她死也無所謂。

想到剛出生的孩子生死未蔔,巨大的無助感再次襲來,迷茫如同濃霧將她吞沒。

世界到底怎麽了?是只有醫院,還是……全完了?

她努力深呼吸,試圖理清混亂的思緒,強迫自己堅強起來。

弟弟病著,孩子下落不明,她必須撐住!一擡眼,卻看見舒月臉色蒼白得嚇人,豆大的汗珠正從他額角滾落,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連睫毛都濕透了。

“月月!”江昭嚇了一跳,猛地坐起身,不顧自己剛愈合的傷口還殘留著酸脹感,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弟弟,將他按回輪椅裏。

“你怎麽了?是不是難受得厲害?快坐下!”直到這時,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竟然能行動自如了,除了身體因生產而殘留的虛弱感,腹部的劇痛已然消失。

“姐姐現在……沒事了。”她抿著蒼白的嘴唇,努力想表現得鎮定些,但眼底深處那抹揮之不去的恐懼,如同冰冷的蛛網,怎麽也藏不住。

舒月靠在輪椅裏,急促地喘息著,高熱和剛才的劇烈消耗讓他幾乎虛脫。

他勉強擡手,安撫地拍了拍姐姐冰涼的手背,聲音沙啞:“沒事……我們都會沒事的。等星瀾把孩子帶下來……我們就走……醫院……不能待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江昭強壓下的驚惶和無措,那顫抖的手指洩露了一切。

兩人一時陷入沈默。

舒月閉上眼,將幾乎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到與星瀾共享的視野上。

江昭則坐在床邊,雙手緊緊交握,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她需要這短暫的安靜來消化這翻天覆地的劇變,用盡全身力氣去壓下那滅頂的恐慌——為了弟弟,為了那未曾謀面的孩子,她必須,也必須立刻,變得強大起來。

星瀾在指針跳向3點的瞬間,剛好抵達放置嬰兒的藍光室門外。

厚重的特殊防護門緊閉著,絕非輕易能開。

強行破開這扇門耗費了星瀾寶貴的幾秒鐘。

幸運的是,他本身似乎對走廊上那些新生的、行動遲緩的“行屍”毫無吸引力。也許是因為他身上缺乏活人的氣息,在這些主要依靠原始感官行動的怪物眼中,他大概和一件移動的家具沒什麽區別。

然而,當他用蠻力將厚重的藍光室大門推開一條僅容側身通過的縫隙時,金屬門軸發出的刺耳摩擦聲,在死寂的走廊裏不啻於一聲驚雷!

“嗬……嗬嗬……”

瞬間,所有在附近游蕩的、背對著他的喪屍,動作猛地一滯,然後,以一種僵硬而詭異的同步感,齊刷刷地扭過了頭!無數雙渾濁死白的眼球,空洞地“望”向聲音的來源——星瀾所在的門縫!

不能讓它們形成合圍!

星瀾眼神一凜,沒有絲毫猶豫,身體如同沒有骨頭的游魚,瞬間從那狹窄的門縫中滑了進去,反手就要將門重新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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