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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反派蟲王祭祀 v 飼育莽荒首領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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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反派蟲王祭祀 v 飼育莽荒首領41

令人窒息的寂靜中,藍邱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心臟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他發出的聲音幹澀嘶啞,連自己都嚇了一跳:“你……你到底是誰?!”

舒月垂眸,看著地上狼狽不堪、抖如篩糠的人。

平心而論,他對藍邱並無私仇,更談不上什麽刻骨恨意。

自始至終,他所做的,不過是完成地府交予的任務罷了。

“我~?”舒月玩味地指了指自己,一絲惡劣的笑意爬上嘴角。

他決定逗逗這只驚弓之鳥。

“你不記得我了?我們小時候還見過呢。” 他聲音輕柔,卻帶著冰冷的穿透力,“言靈族……還記得嗎?我是言靈族的少族長呀。”

藍邱腦子一片混亂。

言靈族?哪個言靈族?他滅掉的部落太多了,根本懶得去記那些失敗者的名字。

然而,當他的目光觸及舒月那張在月光下近乎妖異的絕美容顏時,一道塵封的身影猛地撞入腦海——那個曾站在陽光下,笑容明媚,讓戎尤魂牽夢縈的少年!

極致的恐懼如同冰水兜頭澆下!不可能!他明明已經死了!親眼看著言靈族覆滅,他怎麽可能還活著?!

舒月敏銳地捕捉到藍邱眼中那遠超仇恨的、近乎見了鬼的驚恐。

這反應……不對勁。

“看來,”舒月的聲音冷了下來,如同寒泉滴落,“你心裏藏了不少見不得光的秘密啊。”

藍邱剛要開口辯解,頭頂上方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翅膀拍打聲。

舒月頭也未擡,仿佛早已預料。

他只是優雅地擡起那只瑩白如玉的手。

下一刻,一只色彩極其鮮明的藍白相間牡丹鸚鵡,如同被月光牽引,輕盈而精準地落在了他的指尖。

小家夥親昵地用喙蹭了蹭舒月的指腹,藍白羽毛在月華下泛著奇異的光澤。

“鸚……鸚鵡?!”藍邱的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聲音因極度震驚而扭曲,“牡丹鸚鵡?!這世界……這世界怎麽會有這種鳥?!”這裏的生物要麽巨大猙獰,要麽原始粗陋,絕不可能出現如此嬌小、如此“地球化”的物種!

“你到底是誰?!!”藍邱的聲音徹底破了音,恐懼達到了頂點。

眼前這個人,絕不是他所“認識”的那個舒月!

舒月緩緩直起身,指尖輕柔地撫摸著星瀾的小腦袋。當

他再次看向藍邱時,那雙眼睛在夜色中驟然亮起妖異的紫芒,絕非人類所能擁有!

藍邱嚇得魂飛魄散,手腳並用地向後蹭去,只想離這個怪物遠一點、再遠一點!他想站起來逃跑,但雙腿軟得如同爛泥,根本不聽使喚。

舒月輕巧地從樹枝上飄落,赤足點地,悄無聲息,輕盈得仿佛一片沒有重量的羽毛。

他一步步,不疾不徐地走向癱軟在地的藍邱。

那從容的姿態,帶著絕對的掌控力,讓藍邱的抵抗顯得無比可笑。

最終,舒月在藍邱面前蹲下身。

月光勾勒著他完美的側臉輪廓,紫色的衣袂鋪灑在地。

他凝視著藍邱那雙充滿驚懼的、漂亮的淺藍色眼睛,語氣帶著一絲奇異的惋惜:

“你的眼睛……顏色挺好看,天藍色,像純凈的寶石。” 他微微歪頭,月白的長發滑落肩頭,“可惜了。”

“不……不要!別挖我的眼睛!你這個變態!”藍邱徹底崩潰,以為舒月要剜眼,發出淒厲的尖叫。

舒月嗤笑一聲:“挖眼睛?我沒那癖好。” 他只是覺得奇怪,需要答案。

話音未落,舒月眼中紫光大盛,瞬間鎖定了藍邱驚恐的瞳孔。

強大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觸手,蠻橫地刺入藍邱的意識深處,開始翻閱他的記憶!

無數畫面和信息碎片洪流般湧入舒月的感知。

原來如此……藍邱不只是個簡單的穿越者。

這竟是他第二次重生於這個世界!好一個套娃般的輪回!

第一世,他穿越成一個普通族人,小心翼翼地用現代知識改善生活,內心卻膨脹著“主角”的傲慢,視所有人為愚蠢土著。

他憑借創造力成為巫的學徒,覬覦著未來的權力。

同時,他無可救藥地迷戀上了綠林部落英俊的少族長戎尤。

然而,交易會上驚鴻一瞥的言靈族少族長舒月,卻如同驕陽,瞬間奪走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戎尤的心。

藍邱只能眼睜睜看著戎尤對舒月大獻殷勤,看著舒月仿佛被世界眷顧,事事順遂。

他嫉妒得發狂,屢次設計陷害,卻總因各種“意外”功虧一簣。

最終,一次失敗的陰謀讓他被部落拋棄,交給了言靈族……那是他第一世最後的記憶。

再睜眼,他竟重生在一切尚未開始、舒月“氣運”未顯之時!

強烈的執念讓他意外覺醒了“蠱惑”的能力——一種能扭曲他人意志的精神異能。

憑借此異能,他如願以償地控制了戎尤,登上了高位。

而他覆仇的第一步,就是傾盡全力,第一個覆滅了言靈族!

舒月收回精神力,記憶的洪流平息。

他低頭看著因記憶被粗暴翻閱而精神萎靡、眼神渙散的藍邱,內心毫無波瀾。

又一個被情愛和權力扭曲的靈魂。他理解藍邱的欲望(誰不喜歡享受呢?),但世界的真相並非簡單的黑白對錯。

立場不同,所求不同罷了。

舒月無需陷入哲學思辨。

他的任務清晰明了:消除怨氣。因藍邱的野心和異能而覆滅的諸多部落,那些枉死者的沖天怨氣,必須消弭。至於藍邱死後是否也會產生怨氣?那是另一個任務者的事了。地府的規則冰冷而高效,維持著龐大輪回機器的運轉,有時“犧牲”一個,是為了平息更多。

當舒月的目光與藍邱對視時,藍邱如同被強制灌輸了所有記憶,大腦一片混亂空白。

直到舒月移開視線,他才像溺水者般猛地回神,聲音嘶啞顫抖:“你……你對我做了什麽?!”

舒月漫不經心地攤開手,指尖的星瀾歪著小腦袋看著藍邱:“沒什麽,只是……看了看你的‘精彩人生’罷了。”

藍邱瞳孔驟縮!這輕描淡寫的話語背後是難以想象的恐怖!“沒什麽”?這根本不是重點!眼前這個人……絕不可能是他記憶中那個舒月!

眼前的男人,月白色長發如銀河傾瀉,在月華下流淌著清冷的光暈。

一身神秘高貴的暗紫苗疆服飾,繁覆的銀飾閃爍著幽光。

赤足纖塵不染,宛如踏月而來的神祇或精怪。

這與記憶中那個栗色短發、陽光溫暖的少年,判若雲泥!

“你不是舒月!”藍邱用盡最後力氣嘶吼,帶著絕望的篤定,“你到底是誰?!”

舒月聞言,唇角勾起一抹荒誕而冰冷的弧度。

原主當然不叫“舒月”。系統同步的認知覆蓋,讓所有人都理所當然地接受了他現在的名字。

這種割裂感……偶爾想起來,倒也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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