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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反派蟲王祭祀 v 飼育莽荒首領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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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反派蟲王祭祀 v 飼育莽荒首領30

變化形態這事兒急不得。

舒月心裏有譜,小尾巴現在就像剛抽芽的嫩苗,根基不穩當,得再養養。

快了,他估摸著,要不了多久,小尾巴就能隨心所欲地變幻形態了。

隔天清早,林間還彌漫著清冽的濕意,露珠在草葉尖上顫巍巍地懸著。

舒月如往常般巡視著他的部落。

晨曦透過濃密的樹冠,篩下斑駁的光影,四周靜謐,只有早起的鳥兒在枝葉間啾鳴,遠處溪流淙淙,宛如低語。

忽然,他心頭毫無預兆地一跳,像是被無形的絲線猛地一扯,那雙獨特的紫色豎瞳瞬間銳利起來,倏地轉向蟲谷入口的方向——那目光,帶著非人的穿透力。

一股股微弱卻異常清晰的信息流,正從那遙遠的隘口傳來。

距離太遠了,感應到的內容如同隔著一層濃霧,模糊不清,但舒月精準地捕捉到了核心——是人!而且,人數不少。

若是其他不長眼的野獸誤入,舒月那與蟲谷血脈相連的感知網絡,反應不會如此明確、如此“針對”。

蟲谷深處,除了他收留的巖山族人,不該再有其他人類活動的蹤跡。

舒月靜立原地,晨光勾勒出他修長挺拔的身影。

一襲深紫近黑的苗疆服飾襯得他膚色愈顯冷白,寬袖窄腰,衣襟袖口繡著繁覆神秘的銀線圖騰,腰間束帶上懸著幾枚小巧的銀鈴和一把弧度優美的銀月彎刀。

及腰的銀白長發用一枚古樸的銀質發冠半束,幾縷碎發垂落頰邊。

他就這麽凝望著入口方向,姿態沈靜,如同林間一株神秘的古木。

不遠處的戰幾乎是立刻就察覺到了這份異常的凝滯。

小家夥像只警覺的小獸,蹭地湊近了幾步,小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舒月垂落的、繡著銀線的寬大衣袖一角。

“怎麽了?”戰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孩童特有的清亮,卻又努力模仿著戰士的沈穩,仰頭望著舒月那張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清冷俊美的側臉,“出事了?” 那雙屬於孩童的黑亮眼睛裏,是毫不掩飾的關切和警惕。

真夠敏銳的……舒月垂眸,對上戰仰起的小臉,紫色的豎瞳裏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暖意。

這小東西,自己不過氣息稍變,就被他逮著了。

他也沒打算瞞著,擡手,很自然地揉了揉戰有些亂糟糟的黑發,指間纏繞的銀飾發出細微的輕響:

“嗯,有人摸進蟲谷了。我猜,多半是綠林部落的。”

“綠林部落”幾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瞬間燙進了戰的心裏。

小家夥身體猛地繃緊,原本攥著衣袖的手驟然捏成了小小的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一股與其年齡不符的濃烈恨意和戾氣不受控制地從他單薄的身軀裏騰起,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冷了幾分。

他死死咬住了下唇。

“多少人?來幹什麽的?”戰的聲音像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和冰冷。

舒月能感受到衣袖上傳來的細微震動。

他無奈地搖搖頭,寬大的紫色衣袖隨著動作輕輕擺動:

“離得太遠,感應模糊得很,具體數目和目的都瞧不真切。”

他語氣一轉,帶著一種近乎慵懶的、掌控一切的自信,紫色豎瞳裏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想知道?去看看不就得了。”怕?開什麽玩笑,這可是蟲谷,是他的王國。他的地盤,他說了算。

戰立刻繃著小臉,點了幾個人。

都是族裏眼下最能頂事的漢子。

可舒月目光掃過,心裏也明白——這些日子好吃好喝養著,氣色是好了些,但底子太薄,又沒經過真正戰士的錘煉,頂多算是比普通男人壯實點罷了。

沒辦法,部落裏能打的戰士,幾乎都折在了那場浩劫裏,剩下的……也就這樣了。

他瞥見戰眼底那抹與年齡不符的沈重和焦慮。

舒月心思微動,一邊在腦海裏點開那個只有他能觸及的冥界商城,琢磨著淘換點適合這些原始人的修煉法門;

一邊打了個無聲的唿哨。

蟄伏在陰影裏的蜘蛛大軍悄然現身。

這次他沒跳到湯姆的腦袋上,也許是成長帶來的微妙心態變化,他此刻更渴望用雙腿奔跑,感受風掠過皮膚,感受力量在筋骨間流轉。

他身形一動,紫色的身影如同融入林間的魅影,在虬結的根須和垂落的藤蔓間靈活穿梭,速度快得驚人。

衣袖和衣擺在疾風中獵獵作響,腰間的銀鈴卻只發出極其細微、幾不可聞的清脆撞擊聲。

後面的人根本追不上,只能由蜘蛛馱著,而舒月還得刻意放慢步伐,免得連這些八條腿的夥伴都被他甩沒影了。

戰被一只體型稍小的蜘蛛馱著,緊緊抓住甲殼邊緣,小臉繃得緊緊的,目光卻始終追隨著前方那道紫色的身影。

感受著空氣中越來越清晰的陌生氣息,舒月猛地剎住腳步,如同一根釘入地面的標槍。

他一停,身後洶湧的蜘蛛大軍瞬間凝固,如同被無形的寒冰凍結。

剛才還充斥耳邊的蟲鳴鳥叫,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連風似乎都屏住了呼吸,林間只剩下一種令人心悸的死寂。

目標就在前面不遠了。

舒月無聲地伏低身體,像一頭蓄勢待發的優雅獵豹。

他紫色的豎瞳驟然縮緊成一條細線,冰冷的視線穿透層層疊疊的枝葉縫隙,精準地鎖定了目標。

那眼神裏沒有絲毫波瀾,只有純粹的、屬於頂級掠食者的漠然。

一股無形的、令人血液都要凍結的肅殺之氣,以他為中心彌漫開來。

他微微擡手,按住了腰間彎刀的銀質刀柄。

身後蜘蛛背上的巖山族人們,包括戰,即使明知舒月是己方,也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噤,下意識地縮緊了身體,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攫住了他們。

他已經能看清那些闖入者了。

對方顯然還沒發現他們這邊的存在。

這個距離,也只有舒月的非人視力能洞悉兩邊的動靜。

人數大約五十多個,清一色的成年男性。

看他們的穿著打扮和臉上、頭上的裝飾——有的把猙獰的獸牙編進發辮,有的耳朵上掛著不知名獸骨磨成的墜子,還有人把色彩斑斕的鳥羽或小型猛獸的爪子別在皮裙上——風格迥異。

這不像來自同一個部落,更像是幾個被強行揉捏在一起的“雜牌軍”。

更關鍵的是,舒月能從他們身上“嗅”到覆雜而強烈的情緒波動:

有走投無路的瘋狂,有深入險地的恐懼,有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有被驅使的憤怒,還有深深的無可奈何。

這幫人,九成九是被綠林部落強行吞並後,又被當炮灰踢出來執行這趟“送死”任務的。

在綠林部落裏,他們的日子肯定不好過。

隊伍裏,還有兩個氣息比旁人渾厚不少的家夥,是那種“一星戰士”。

連這種級別的都派出來了……舒月心裏冷笑一聲,那個穿越者,要麽是狂妄自大到了極點,要麽就是打著借刀殺人的算盤。

觀察片刻,舒月心裏有了底。

這些人闖進來,目的無非兩點:

要麽是上次救巖山部落時漏網之魚逃回去報信,他們是來趕盡殺絕的;

要麽,就是蟲谷異變的消息傳到了綠林,那個穿越者半信半疑,派這些人進來當探路石,試試蟲谷的水到底有多深,順便清除異己。

反正,無論哪種,結果都一樣。

這些人臉上或許竭力維持著鎮定,但那洶湧的情緒浪潮,已經足夠向舒月揭示他們的命運。

自己這邊正愁人手不夠呢……舒月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如同寒潭中投入了一顆石子,漾開危險的漣漪。感謝大自然的饋贈,送貨上門了,還都是精壯的勞力。

他不再猶豫,倏然直起身,銀白發絲在動作間劃過一道冷冽的弧光。

隨著他的動作,身後原本如同雕塑的蜘蛛大軍瞬間“活”了過來!空氣中彌漫開暴虐的獵食者氣息。

那些色彩斑斕、閃爍著詭異光澤的蟲軀,在幽暗的林間顯得格外不祥。

舒月手臂幹脆利落地向前一揮,紫色袖袍劃破凝滯的空氣——

“呼——!”

蜘蛛大軍如同決堤的彩色死亡洪流,裹挾著令人窒息的腥風,猛地沖了出去!速度之快,只在林間留下道道斑斕的殘影,卷起的勁風吹得樹葉嘩嘩作響。

至於蜘蛛背上那些臉色煞白、死死抓住甲殼邊緣的巖山族人?還有那個被顛簸得小臉發白卻咬緊牙關、眼中燃著火焰的戰?

舒月壓根沒擔心,身影已如離弦之箭般率先沖出。

人嘛,總得在血與火裏才能成長。

反正他有的是救命的靈藥,只要還剩一口氣,就死不了。

容錯率?高得很。怕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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