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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反派蟲王祭祀 v 飼育莽荒首領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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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反派蟲王祭祀 v 飼育莽荒首領26

水池的空間比想象中更為廣闊,舒月像一尾終於回歸大海的魚,暢快地舒展身體。

水,對他有著天然的親和力,仿佛溫柔的情人,每一縷水流拂過肌膚,都帶著無聲的包容。

他起初用著標準的自由泳姿勢,但很快覺得那動作在水下顯得笨拙又礙事。

身體深處傳來一種奇妙的牽引,他順應著本能,收回雙臂,僅憑腰腹核心發力,身體如海豚般優雅而有力地上下擺動。

“咻——”

姿態一換,速度驟增!

他化作一道破開水幕的銀色利箭,身後只留下一串急速上湧的氣泡軌跡。

眼看就要撞上黝黑的巖壁,舒月猛地一擰身,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輕盈弧度擦邊而過,那份靈動,早已超越了人類的範疇。

水中並非一片死寂的黑暗。

舒月那雙在幽暗中微微發亮的紫色豎瞳,清晰地映照出常人無法窺見的水下奇景。

奇異的銀綠色水草在看不見的暗流中搖曳,如同深淵中點亮的星燈,散發著朦朧而神秘的光暈。

即使光線再微弱,也阻擋不了他那超乎尋常的視線。

“星瀾,我潛多久了?”他在心底發問。

“十分鐘整,宿主。”

十分鐘了?舒月微微一楞。

窒息感?完全沒有!胸口沒有絲毫憋悶,周圍也沒有換氣產生的氣泡。

他確定自己一直在閉氣,卻不像魚類擁有鰓。

謹慎起見,他還是擺動身體,輕盈地浮上水面換了口氣,對守在岸邊的戰投去一個安撫的眼神,隨即再次沈入。

這一次,他徹底放開了自我,完全聽從本能的指引,在蛛網般錯綜覆雜的地下暗河系統中穿梭。

無需思考,意識深處仿佛點亮了一張無形的導航圖,清晰地指向唯一正確的路徑。

那份篤定,如同已在這條水道中往返了千萬次。一種近乎雀躍的輕松感包裹著他,驅散了所有的不安。

越往深處,環境越發孤寂。

這裏沒有尋常的水族,只有最頑強的生命才能在絕對的黑暗、高壓和封閉中存活。

水下洞穴如同巨獸蜿蜒的腸道,形成一座天然的水下迷宮,足以困死任何迷失方向的闖入者。

探險家說得沒錯,水底世界是極致的美麗與致命的兇險並存之地。

隨著深度增加,預想中的水壓並未降臨。

那足以將鋼鐵壓扁的力量,對此刻的舒月而言,竟如同無物。

他像一片羽毛,在水中自在懸浮。

越是遠離水面,遠離其他生物的氣息,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全感反而越加濃厚,仿佛這才是他真正的歸巢之地。

不知游了多久,時間的流逝在水中變得模糊。

終於,身體深處傳來一個清晰的信號:到了!

舒月猛地一擺尾鰭(盡管他並無真正的尾鰭),水流被驟然撕裂的聲響短暫打破了水下的寂靜。

他雙腿在巖壁上一蹬,借力上浮,破水而出!

空氣湧入肺部。

他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位於地底深處的、完全封閉的小型洞穴。

空間不算寬敞,但恰好夠他容身。

本能告訴他,這裏就是蛻變之所。

他窄縮的豎瞳,在絕對的黑暗中驟然亮起,由幽紫轉為熔金般的色澤,虹膜上那些細微的放射狀纖維仿佛被點燃,散發出攝人心魄的光芒。

從睜眼來到這個世界開始,經歷的一切都光怪陸離。

不知不覺間,舒月早已習慣了順從身體深處那股原始而強大的本能。

這本能如同鐫刻在血脈中的古老傳承,更像一個冷靜的導航員,時刻指引著他如何在這個殘酷的時代提高生存的幾率。

就是現在。

舒月緩緩走到洞穴中央。

一股難以抗拒的、如同海潮般的困倦感瞬間席卷了他全身。

他甚至來不及打一個哈欠,身體便已遵循著最原始的姿態,蜷縮起來,環抱住雙膝。

下一秒,他陷入了比嬰兒更為深沈的睡眠。

呼吸變得悠長而平穩。

隨著他的一呼一吸,洞穴內原本微弱的氣流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撫平,徹底歸於靜止。

沒有焦慮,沒有危險預警。

一切都顯得那麽自然,如同餓了進食,渴了飲水。

就在這奇異的靜謐中,變化悄然發生。

瑩白如月光般的絲線,開始從他的背部無聲地飄散出來。

起初是絲絲縷縷,很快便如潮湧般層層疊疊地纏繞、包裹住他沈睡的身軀。

漆黑的洞穴被這柔和而純粹的光芒點亮。

舒月成為了這地心深處唯一的光源。

少年的身形在絲線的纏繞下漸漸模糊,最終完全被包裹成一個巨大的、散發著溫潤白光的繭。

光芒並非恒定,而是如同擁有生命般,隨著某種玄奧的韻律,一明,一暗,緩緩脈動。

這脈動仿佛帶著無形的力量,開始牽引、共振洞穴內的空氣。

氣流在狹窄的空間內反覆折射、激蕩,最終帶動了整個巖壁發出低沈而和諧的共鳴,如同大地的心跳在應和。

與此同時,地表之上——

天空驟然陰沈,厚重的烏雲如同奔騰的獸群般瘋狂匯聚,遮蔽了星月。粗壯如龍的電蛇在雲層深處翻滾、蟄伏,蓄勢待發。

滿月當空,清輝遍灑大地。

然而此刻的月球,正經歷著肉眼無法觀測的劇烈變化。

它短暫地脫離了狂暴的太陽風撕扯,被星球的磁層溫柔地庇護。

皎潔的月光穿透雲隙,無聲地註視著下方翻湧的霧氣。

戰站在洞穴入口,眉頭緊鎖地望向被黑暗吞噬的森林。

濃得化不開的白霧,如同實質的牛奶般翻湧著,遮蔽了一切。

“這霧……太邪門了。”他低聲自語,心頭沈甸甸的,這異象是否與深潭之下的月有關?

部落裏,巖山族的人們被這突如其來的濃霧和寒意驚擾。

空氣變得粘稠濕冷,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沈重的濕意,令人窒息。

族人們慌忙躲回帳篷,用精心鞣制的獸皮緊緊堵住每一條縫隙——這些日子蜘蛛小隊獵獲的豐厚皮毛,此刻成了他們抵禦詭異天氣的屏障。

“嗚——”

一陣猛烈的、裹挾著刺骨水汽的狂風毫無預兆地掃過營地!地面未及收拾的雜物被瞬間卷上半空,風中彌漫著濃重的泥土與腐朽的腥氣。

“糟了!外面的東西還沒收……”一個年輕人剛想沖出去,立刻被旁邊經驗豐富的老者死死拽住胳膊。

“不要命了?!這風邪乎得很!快,都過來壓住帳篷角!不能被吹跑了!”老者嘶吼著,聲音在狂風中顯得破碎。

濃霧徹底吞噬了森林。

萬籟俱寂,連平日裏最聒噪的蟲鳴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風卷著冰冷的霧氣,如同來自地獄的嘆息,從蟲谷最幽暗的深處呼嘯而出。

當它掠過皮膚時,帶來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深入骨髓的陰森寒意。

蟲谷入口處,十幾個人影在濃霧與狂風中艱難站立,追蹤的痕跡早已被抹去。

“這鬼天氣……是要下暴雨了嗎?冷得邪乎!”有人牙齒打顫,“太黑了,根本沒法找,明天再來吧!”

蹲在地上查看痕跡的領頭者猛地站起身,臉色異常凝重。

一股沒來由的、巨大的恐慌感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死死盯著蟲谷深處翻湧的黑暗。

“不對勁……你們感覺到了嗎?”他的聲音有些發緊。

寒意,並非僅僅來自天氣。

在場的十幾個人同時打了個冷顫,一種仿佛被來自深淵的冰冷視線牢牢鎖定的恐怖感,瞬間攫住了每個人的神經。

“快走!”領頭者當機立斷,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別管巖山部落的人了!立刻回去!把這裏的情況稟告巫!蟲谷……蟲谷絕對出大事了!快!”

狂風越發肆虐,卷起的沙石劈啪作響地砸在帳篷上,如同密集的冰雹。

帳篷內,原本還心存僥幸想出去看看的族人,此刻徹底打消了念頭,只剩下恐懼和祈禱。

洞穴內,戰用厚重的木門死死堵住了入口。

他獨自坐在跳躍的篝火旁,橘黃的火光映著他緊繃的小臉,目光卻穿透火焰,牢牢鎖定著那方幽深的潭水。

表面一派鎮定,內心早已翻江倒海,慌得手心全是冷汗。

月在水下會不會餓?餓著肚子怎麽“孵”?

要是“孵”到一半沒力氣了怎麽辦?

萬一……萬一吃的東西不對,鬧肚子影響狀態了怎麽辦?

無數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子裏亂竄。

他下意識地一把抓住肩膀上充當裝飾的星瀾鸚鵡,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星瀾!”少年的聲音帶著強壓下的急切,“真的……真的沒事嗎?月現在到底怎麽樣了?”他幾乎要把這只假鳥捏扁。

星瀾(在意識裏翻了個白眼):“……主人生命體征一切平穩,能量儲備充足,蛻變進程符合預期。請放心。”

它默默慶幸自己只是個能量體,否則就戰這無意識的手勁,真鸚鵡早就一命嗚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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