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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反派蟲王祭祀 v 飼育莽荒首領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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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反派蟲王祭祀 v 飼育莽荒首領19

昆蟲大軍立刻接收到了無形的指令,整齊劃一地調整方向,朝著蟲谷深處的領地行進。

巖山部落的人們在蜘蛛背甲上坐穩,隨著隊伍開拔,仍不免發出幾聲短促的驚呼。

身體驟然拔高,視野搖晃,腳下是猙獰龐大的異獸,這體驗足以讓任何初次經歷的人心驚膽戰。驚呼過後,是長久的沈默。

只有蜘蛛節肢踏過腐葉、摩擦枝葉的沙沙聲,以及巨型身軀穿過密林時不可避免的、低沈的碰撞聲在寂靜中回響。

他們最後一次回望那片在暮色中逐漸模糊的焦黑家園,眼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哀慟,那是只有經歷過毀滅的幸存者才能彼此理解的沈重。

然而,當目光轉向依偎在大人懷中、或是強忍著恐懼坐在蜘蛛背上的孩子們時,一種名為“希望”的微光,又悄然從心底燃起。

只要火種還在,族群就還有延續的可能,不是嗎?

當隊伍完全進入蟲谷雨林的範圍,最初的死寂被打破。

習慣了蜘蛛行進的平穩節奏,族人們緊繃的神經漸漸松弛下來。低語聲開始在人群中響起,互相安慰著,交流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有些人忍不住低聲啜泣,宣洩著連日來的恐懼和悲傷,但更多人只是沈默地坐著,臉上是經歷太多苦難後的麻木與堅韌。

在這片殘酷的大陸上,死亡和傷痛早已是生活的常態。

他們的心,早已在一次次的離別和戰鬥中被磨礪得堅硬。眼下的處境,已是不幸中的萬幸。

若真落入綠林部落之手,等待他們的將是比死亡更屈辱的命運——男童會被訓練成毫無思想的戰奴,女孩和女人淪為生育的工具,而成年男子則會被驅趕著去做最危險、最繁重的苦役,直至榨幹最後一絲力氣。

控制他們的方法簡單而殘忍:摧毀他們的精神支柱。族長或族長之子若被殺,剩下的人便會遭受無盡的折磨,直到意志崩潰屈服。

若仍不低頭,便會被當作狩獵的誘餌,或是直接處死,如同丟棄一件無用的工具。

在這裏,人命,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舒月不相信那個占據了綠林部落族長身體的穿越者會不明白這些。

但他選擇了默許,甚至推動。在那個人的天平上,唯有自身的舒適享樂是砝碼,他人的苦難輕如鴻毛。

舒月懶得去揣測那穿越者的想法。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既然他來到了這裏,那麽那個扭曲的存在,便註定是他的任務目標。僅此而已。

載著幾十人的龐大隊伍行進速度並不快。

出發時已是午後,當夜色如墨汁般在雨林中暈染開時,他們才堪堪走完一半路程。即使蜘蛛體型龐大,負重載人、長途跋涉也消耗巨大,無法支撐連夜趕路。

更何況,幽深的雨林在夜晚是真正的魔域,蜘蛛並非唯一的霸主,夜行絕非明智之舉。

在光線徹底消失前,隊伍必須停下紮營。

巖山族人們小心翼翼地爬下蜘蛛寬闊的背甲。

戰迅速將族人聚攏,仔細清點人數。一個不少。這結果讓所有人都暗自松了口氣。

蟲谷,這個傳說中吞噬一切的深淵,如今卻成了他們唯一的生路。他們世代居住在蟲谷邊緣,狩獵時總是遠遠避開,即便如此,偶爾也會有膽大包天或饑餓難耐的巨蟲從谷中竄出,成為獵人的噩夢。

舒月感覺腦袋昏沈沈的,像灌滿了鉛。

一天的顛簸和持續的牙痛讓他疲憊不堪,雖然在戰的懷裏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兒,但此刻停下,強烈的困倦和鈍痛交織襲來,他只想找個地方徹底癱倒。

見戰安排好族人向他走來,舒月疲憊地擡了擡眼皮,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

“我好累……蜘蛛會警戒外圍,防線沒問題……我現在只想睡覺……” 他感覺自己說話都有些飄。

戰立刻快步上前扶住他微微搖晃的身體。舒月眼神古怪地瞥了他一眼——這姿勢,怎麽感覺怪怪的?

他下意識想打個哈欠,剛張開嘴,尖銳的牙痛立刻讓他倒抽一口冷氣,硬生生憋了回去。環顧四周,雨林深處已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黑,唯有不遠處族人點燃的篝火,在潮濕的空氣中頑強地跳躍著幾點橘紅的光。幸好他們帶了足夠的幹柴,否則在這濕氣彌漫的雨林裏,生火都是奢望。

舒月找了個相對幹燥平整的地面,當著戰的面,直接憑空“變”出了一塊厚實的防水布鋪在地上。在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這點小手段並不會引起恐慌,更不會招致什麽“異端審判”。

戰的反應正如舒月所料,他只是好奇地摸了摸那光滑防水的奇異布料,對“憑空取物”本身並無太多驚異。他接過舒月遞來的柔軟皮毛,利索地在防水布上鋪好了一個舒適溫暖的臨時床鋪,這才轉身去安排族人過夜。

臨走前,他還拿走了舒月那套做飯的“寶貝”陶鍋木碗。

舒月看著他小小的身影融入篝火的光暈中,立刻像被抽了骨頭似的撲倒在自己的“豪華”地鋪上。

防水布隔絕了地面的濕冷,厚厚的落葉和皮毛提供了絕佳的緩沖和柔軟度,忽略掉空氣中無所不在的濕潤氣息,舒月恍惚覺得自己回到了前世那張席夢思大床上。

或許是因為融合了蟲王的本源,他對這種潮濕的環境非但不排斥,反而有種如魚得水的舒適感。

蟲王的適應性,顯然遠超普通昆蟲的局限。

這兩天在幹燥的蟲谷外,無論是湯姆還是格溫率領的蜘蛛群,都表現出明顯的焦躁不安,它們渴望回到濕熱的雨林深處。

唯有舒月,身體似乎在悄然調整,適應著不同的環境與海拔。

只是這該死的牙痛……他迷迷糊糊地想著,意識終於被疲憊和疼痛拖入了混沌。

夢境光怪陸離。一個面目模糊的男人,手持巨大的放大鏡,怪笑著將刺目的陽光聚焦成灼熱的光束,精準地炙烤著他疼痛的虎牙!

那痛楚是如此真實、如此尖銳,無論他如何掙紮、如何試圖調動熟悉的法術,都無濟於事!就在他驚惶萬分之際,身體被輕輕晃動——

舒月猛地睜開眼,額頭上全是冷汗,心臟狂跳。

映入眼簾的是戰擔憂的小臉,他正端著一個熱氣騰騰的木碗。

原來是夢……舒月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剛才那荒誕的夢境細節迅速模糊消散。

牙疼真是要人命,都疼出幻覺了。

“吃點東西吧,” 戰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關切,“你一天都沒怎麽吃東西了。”

其他人路上啃的是冷硬的烤肉幹,但對於牙痛難忍的舒月來說,那無疑是酷刑。

舒月低頭看去,碗裏是熬得軟爛噴香的瘦肉粥。再看看停在戰肩膀上、正得意地梳理著羽毛的星瀾,不用說,這肯定是它在背後“技術指導”的成果。

他接過溫熱的木碗,習慣性地想吹涼,剛鼓起腮幫子,尖銳的痛楚立刻讓他“嘶”地抽了口冷氣,眉頭痛苦地擰成一團。

“我來!” 戰立刻把碗拿了回去,用小木勺耐心地攪拌、舀起,輕輕吹散熱氣。

舒月整個人蔫蔫地縮在皮毛堆裏,只露出一雙因疼痛而顯得有些水潤迷蒙的紫羅蘭色眼睛,像只被雨淋濕、無精打采的貓,默默地看著眼前這個一臉認真、努力照顧他的小少年。

唉……舒月在心裏默默嘆氣。

越活越回去了,現在居然淪落到要被個十歲的小豆丁照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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