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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反派蟲王祭祀 v 飼育莽荒首領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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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反派蟲王祭祀 v 飼育莽荒首領15

戰死死盯著被烈焰吞噬的部落,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口腔裏彌漫開鐵銹般的腥甜。

這是他從小長大的家園,每一頂帳篷,每一塊石頭都承載著回憶。

現在,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火舌貪婪地舔舐、吞沒一切。

那些綠林部落的雜碎,為了延緩蜘蛛的追擊,竟不惜點燃整個部落,全然不顧裏面可能還困著的巖山族人!

湯姆龐大的身軀不安地扭動著,即使強大如它,生物畏懼火焰的本能也無法克服,焦躁地在安全距離外徘徊,不敢靠近火海。

舒月輕盈地躍下蛇首,銀白色的長發在灼熱的氣流中微微飄動。

他看向身旁雙眼赤紅、幾乎要噴出火來的小少年。

“你是跟著湯姆去追那些逃竄的雜魚,” 他聲音平靜,紫羅蘭色的豎瞳映著火光,“還是跟我進去,救你幸存的族人?”

戰毫不猶豫地跟著跳下!他個頭尚小,湯姆又沒特意俯身,落地時一個趔趄。就在他以為自己要狼狽摔倒時,一只微涼的手穩穩扶住了他的胳膊。

“我和你一起!” 戰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他很清楚自己的斤兩,現在的他,沖進混亂的戰場只會成為舒月的拖累。

舒月這次沒有牽他的手,只淡淡說了句:“跟緊。” 便邁步走向那片煉獄。

他的步伐從容不迫,仿佛面前不是能焚毀一切的烈焰,而是一片尋常風景。

劈啪的爆裂聲和熱浪撲面而來。火焰的灼熱讓戰裸露的皮膚瞬間感到刺痛,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烤焦。

就在這時,他聽見舒月清冷的聲音穿透嘈雜:

“部落附近,可有水源?多遠?”

“有!不遠,就在那邊!” 戰立刻指向不遠處那條在火光映襯下顯得格外細弱可憐的溪流。

舒月目光掃過溪水,微微頷首。足夠了。

他站定在距離火墻約二十米處,這裏的溫度已高得令人窒息。

戰感覺自己的頭發都要卷曲起來。

只見舒月雙手緩緩擡起,在胸前合並,十指如同穿花蝴蝶般快速交錯、結印!繁覆玄奧的印記在他白皙的指尖流淌,周身仿佛有看不見的力量在湧動。

隨著一聲低沈的、仿佛來自遠古的咒言從他唇間逸出——

那條原本潺潺流淌的細弱溪流,驟然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平靜的水面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攪動、拔高!粗壯的水柱沖天而起,在半空中驟然分化、凝聚!

剎那間,漫天晶瑩剔透的水之蝴蝶誕生了!它們振翅翩躚,帶著義無反顧的決絕,如同月白色的流星雨,鋪天蓋地地撲向肆虐的火焰!

夕陽的金輝穿透水幕,在蒸騰的水汽中折射出七彩的虹光,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天地間只剩下這壯麗而淒美的蝶火之舞!

戰徹底呆住了,嘴巴無意識地張開,忘記了灼熱,忘記了仇恨,眼中只剩下火焰前那道白發飛揚、衣袂飄飄的身影。

這一幕,如同最深刻的烙印,狠狠鑿進了他幼小的靈魂深處。

嗤——!嗤——!

水與火的猛烈碰撞,蒸騰起濃密的白霧,帶著草木灰燼的氣息彌漫開來。

沒有後世的助燃劑,在舒月這近乎神跡的水系法術壓制下,囂張的火焰如同被掐住了喉嚨,掙紮著迅速衰弱下去。

當最後一縷黑煙不甘地消散,舒月站在彌漫的白色水霧中,宛如謫仙臨塵。

他對著還有些恍惚的戰招了招手,聲音穿透霧氣傳來:“過來吧,溫度下去了。”

戰猛地回神,兩三步沖到舒月身邊。

目光下意識地落向舒月踩在濕滑泥濘中的雙腳——那雙精致的銀質涼鞋已被泥水浸染,看得他心頭莫名一緊。

他不願看到這如月光般潔凈的存在被汙濁沾染。

舒月也低頭看了看,眉頭微蹙。

為了造型,這鞋確實華而不實。

泥水混著砂礫鉆入鞋底,硌得難受。

他心念微動,幾只尚未完全消散的、縮小版的水蝴蝶立刻乖巧地匯聚到他腳下,縈繞著他的足踝,輕柔地沖刷著鞋內的砂礫泥水。

那感覺清涼又奇妙,如同赤足踩在流動的清泉中。

霧氣尚未完全散盡,視線還有些模糊。

戰此刻也顧不上心疼“白月光”的鞋了,焦急地對舒月喊了一聲:“我去找我阿母他們!” 便一頭紮向未被大火完全吞噬的區域。

那片核心火場已成焦土,不可能有活口了。

“阿母!伊!白!你們在哪?!” 少年的呼喊帶著哭腔,在殘垣斷壁間回蕩。腳下的土地雖然火焰已熄,餘溫仍燙得腳底發疼,時刻提醒著他現實的殘酷。

帳篷區一片死寂。戰的心一點點沈下去,焦躁像藤蔓纏繞住心臟。

突然,他靈光一閃:部落被攻破後,敵人不可能讓族人分散在各自帳篷!必定是集中關押!能容納所有人且難以逃脫的地方……

是冬季避寒的集體洞穴!

他猛地回頭,望向霧氣中那道若隱若現的白色身影,見舒月對他微微頷首示意,這才拔腿朝著部落邊緣的山洞方向狂奔而去。

沖到洞口,眼前的景象讓戰的心沈到了谷底。

洞口癱坐著、蜷縮著幾十個族人,個個蓬頭垢面,神情麻木絕望,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

他們顯然是被洞外的火光和混亂驚動,試圖逃離,卻又被熄滅的大火和未知的恐懼堵了回來。

“戰?是戰!” 有人認出了他,死寂的人群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呼和微弱的希望。

戰急切地沖到洞口,腳步卻硬生生頓住。

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排洩物、傷口腐爛和絕望氣息的惡臭撲面而來,熏得他幾乎窒息!以前同住時不覺得,如今在舒月身邊習慣了那份潔凈清冽,這洞穴的氣味簡直堪比毒氣!

他強忍著胃裏的翻湧,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尋,聲音帶著顫音:“魚!我阿母呢?伊和白呢?!”

一個名叫魚的老者,渾濁的眼睛裏蓄滿了淚水,他茫然地擡起頭,看清是戰後,嘴唇哆嗦著,聲音嘶啞破碎:“你阿母……她……反抗的時候……被他們……殺了……” 他哽咽著,枯瘦的手指顫抖地指向洞穴深處,“伊和白……他們……被打斷了腿……這些天……沒吃的……他們……不肯吃……快……快不行了……”

“什麽?!” 戰如遭雷擊,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住。

斷了腿……在這個殘酷的世界,幾乎就等於宣判了死刑!

一雙微涼卻有力的手穩穩扶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肩膀。

戰擡起頭,撞進舒月那雙深邃的紫眸中。

舒月目光掃過形容枯槁、驚疑不定地望著他的魚,聲音清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所有人,立刻離開洞穴。把傷員都帶出來。” 他頓了頓,白發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微光,“你們的巫,可還在?”

戰的心猛地一抽,答案不言而喻。

魚下意識地避開了舒月的視線,渾濁的淚水再次滾落,無聲地印證了那最壞的猜想——部落的脊梁,早已被敵人無情地折斷。

他看著眼前這個白發紫眸、氣質超凡脫俗的陌生少年,那無形的壓力讓他幾乎喘不過氣,只能本能地遵從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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