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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70年代小可憐v重度顏控小知青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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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70年代小可憐v重度顏控小知青16

溫之遠從草垛後緩步走出,月光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他略顯尷尬地輕咳一聲:"舒月,你...沒事吧?"

舒月修長的手指輕巧地轉了個刀花,寒光在月色下一閃而逝,匕首隨即隱入袖中。他漫不經心地撣了撣衣襟上沾的草屑,瓷白的臉龐浮現出一絲玩味的笑意:"能有什麽事?不過是有人想給我送份'大禮'罷了。"

他轉身看向地上呻吟的男人,黑色布鞋不輕不重地踩上對方胸口,語氣輕快得仿佛在談論明日天氣:"你們接活前該買份保險的——哦,我忘了,"他故作恍然地眨眨眼,"這年頭還沒這新鮮玩意兒。"

隨著腳下力道逐漸加重,男人的臉色由漲紅轉為慘白。粗重的喘息聲中,隱約能聽見肋骨不堪重負的咯吱聲。豆大的汗珠從男人額頭滾落,在清冷的月光下泛著微弱的光澤。

"我耐心有限。"舒月微微俯身,月光在他纖長的睫羽間投下細碎的陰影,"知道我想問什麽吧?"

男人起初還想負隅頑抗,但胸口的劇痛很快擊潰了他的意志。他像條離水的魚般徒勞地張著嘴:"我說...我說..."

就在這時,一道寒光自舒月背後閃過。先前被踢倒的歹徒不知何時摸出了匕首,踉蹌著撲來。舒月頭也不回,踩著男人的腳腕靈巧一轉,青布衣袂翻飛間,一個漂亮的回旋踢劃破夜色。偷襲者的小臂頓時呈現詭異的彎曲角度,匕首當啷落地,在寂靜的田野間格外刺耳。

"現在,"舒月重新將重心移回腳下,聲音裏帶著冬日溪水般的涼意,"我們可以繼續了?"

地上的男人面如死灰,終於徹底崩潰:"兩天前...有人出高價...要我們讓你永遠消失..."

舒月眼中寒光一閃,腳下又添三分力:"名字。"

"是、是縣裏的趙副科長!"男人痛得直抽氣,"他說你擋了...擋了貴人的路..."

月光忽然被游雲遮蔽,舒月瓷白的臉龐隱入陰影。他輕輕"嘖"了一聲,聲音陡然轉冷:"說清楚,那人長什麽樣?"

男人痛苦地蜷縮著身子,聲音斷斷續續:"那人...穿著四個兜的幹部裝...左臉有顆黑痣...戴著副眼鏡..."他艱難地擡起完好的那只手比劃著,"右手腕...有個蜈蚣似的傷疤..."

舒月腳下力道微松,挑眉道:"你們怎麽確定他就是副科長?"

"他...他自己說漏嘴的..."男人咳嗽著,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那天在國營飯店,服務員喊他'趙科長'...他當時臉色就變了..."

溫之遠忽然上前一步,聲音低沈如悶雷:"鋼鐵廠的趙春發?"

地上的男人連連點頭,牽扯到傷處又是一陣齜牙咧嘴:"對、對!就是這名兒!他後來喝多了,還說什麽...A市來的大人物交代的事..."

舒月與溫之遠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月光重新穿透雲層,照亮舒月似笑非笑的唇角:"有意思。"他慢條斯理地松開腳,"一個外地調來的幹部,就這麽迫不及待地給人當槍使。"

男人掙紮著爬起來,捂著胸口直喘粗氣:"同志,我們真是拿錢辦事..."

"滾吧。"舒月漫不經心地擺擺手,卻在男人轉身時突然俯身,瓷白的面容在月光下泛著冷玉般的光澤,"記得給那位趙副科長帶個話——"他唇角勾起危險的弧度,"就說,改日我親自登門道謝。"

溫之遠突然伸手攔住準備逃走的混混,轉頭看向舒月:"等等,這些人不能就這麽放了。"

舒月會意地點頭,月光下他的眼眸泛著清冷的光澤:"確實,得給趙副科長留份'大禮'。"

兩人押著幾個鼻青臉腫的混混回到曬谷場時,電影正好散場。村民們三三兩兩地收拾著板凳,孩童們追逐打鬧的笑聲在夜空中回蕩。

大隊長正指揮著幾個年輕人收拾放映設備,一見這架勢立即大步流星地走來,濃眉緊鎖:"這是怎麽回事?"

"隊長,這幾個人鬼鬼祟祟躲在暗處,"溫之遠沈聲道,"還帶著兇器。"說著將繳獲的匕首遞了過去。

大隊長舉起煤油燈湊近一照,昏黃的燈光下,他粗糙的手指捏住其中一人的下巴:"不是咱們村的!說!哪個大隊的?"

圍觀的村民漸漸聚攏過來,有人認出來:"這不是隔壁紅旗公社那幾個二流子嗎?去年還偷過咱們村的雞!"

"好啊!"大隊長氣得胡子直翹,古銅色的臉龐漲得通紅,"上次放過你們,這次還敢來我們村惹事!"他轉身振臂一呼,洪亮的聲音在夜空中回蕩,"鄉親們!把這些壞分子扭送派出所去!"

村民們頓時群情激憤。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立即找來麻繩,把混混們捆得結結實實。婦女們則七嘴八舌地數落著這些人的惡行,有個紮著頭巾的大娘甚至脫下布鞋就要抽他們。

"都住手!"大隊長喝止道,聲音裏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咱們按規矩辦事!二狗子,去套牛車!其他人跟我一起押送!"

舒月站在人群外圍,月光為他清瘦的身影鍍上一層銀邊。他唇角微微上揚,饒有興致地看著這熱火朝天的場面。溫之遠靠過來,壓低聲音道:"這下趙副科長該睡不著覺了。"

"這才到哪兒。"舒月輕撫袖口,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等派出所一審,這位'趙科長'怕是要親自來村裏'慰問'了。"

牛車吱呀吱呀地駛向鎮上的派出所,火把的光亮在鄉間小路上連成一條蜿蜒的長龍。舒月望著遠去的隊伍,月光在他瓷白的臉上投下斑駁的樹影。他掏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指尖,輕笑道:"酒色財氣,總有一樣能讓人昏頭。"目光轉向縣城方向,眼底閃過一絲危險的興味,"看來這位趙科長背後的人,來頭不小啊,看來我得登門道謝一下。。"

夜風掠過稻田,送來遠處漸散的喧鬧聲。溫之遠突然意識到什麽,眉頭微蹙:"等等,你說要'登門道謝'..."

"字面意思。"舒月將手帕收回口袋,轉身往知青點走去,青布衣衫在月光下泛起淡淡的光暈,"畢竟人家這麽'關照'我,不去拜訪一下,豈不是太失禮了?"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單薄,卻讓溫之遠無端想起博物館裏那些看似脆弱、實則歷經千年風雨的瓷器——溫潤如玉的釉面下,藏著淬煉過的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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