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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四章 謝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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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四章 謝禮

姜成和姜慎還在宮中守靈,後半夜,祁無寒又被召進了宮。

祁無寒過來時,宮殿上方還冒著滾滾濃煙,但火已經被撲滅了。

著火的是清妃的寢殿。

院子裏放著兩具擔架,上面蓋著白布,散發著刺鼻的燒焦氣味。

當時著火時寢殿裏只有清妃和她的貼身大宮女采蓮,這兩具屍體雖然燒焦得面目全非,但在場所有人都認為是兩人無疑了。

李統領帶人將寢宮內外都圍起來了,防止有人走漏消息。

太子看著前方燒得面目全非的寢殿,神色凝重,當李統領帶著祁無寒過來時,太子說道,“李統領進去勘察過了,應該是為人縱火。”

祁無寒走到擔架旁蹲下身,揭開白布的一角看了一眼便蓋上了。

“你進去看看吧。”太子道。

祁無寒進殿查看了一番,出來後拍了拍手上的黑灰,走過來道,“此事殿下打算如何處置,依我看還是先瞞著六殿下為好。”

太子道:“瞞又能瞞多久,六弟早晚會知道的。”

“娘娘之前便在宮外禮佛,等過些日子就對外說娘娘出宮休養去了,想必也沒人會起疑。”祁無寒提議道。

太子轉頭看了他一眼,收回視線時神色若有所思,然後讓李統領帶人先把擔架擡走了,院子裏只剩兩人後,沈默的氣氛在兩人之間蔓延。

“你的身世,父皇都跟我說了。”太子先開口說道,語氣平和,沒有發難之意。

祁無寒淡笑了一下,視線看向夜空中閃爍的星辰,神色變得柔和起來,“我這個人沒什麽大志向,只想守著我家娘子過日子,只要我家娘子平平安安的,就算當個販夫走卒也無所謂。”

太子聽後笑了一下,視線同樣看著深邃的夜空,問道,“你覺得我能當個好皇帝嗎?”

“以後得事誰又能說得準。”祁無寒轉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轉過身走道,“至少現在你想當個好皇帝,日後可別辜負了今日這番赤子之心。”

“赤子之心…”太子喃喃地重覆了一遍,看著夜空中那輪皎潔的明月,神色舒展開來。

這邊祁無寒離開後,獨自走到錦鯉池邊站了會兒,聽見身後的動靜,他收回視線,聽著對方的腳步聲越走越近,停下後,一個清細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無寒哥哥,是你嗎?”

他轉過身,視線掃過來時,長樂微微低了一下頭,心中既欣喜又緊張,隨即又擡起視線準備迎向他的目光時,他已經移開了視線,她的視線便停留在了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眼神裏滿是眷戀。

“無寒哥哥,”

“公主還是叫我侯爺吧。”

聽見他淡漠的語氣,長樂心裏像是被人潑了一瓢冷水,忽然神色一慌,猜測是不是姜蘭將自己做的事都告訴了他,試探地問道,“無寒哥哥,你怎麽了,是不是討厭我了?”

“公主已經嫁人了,男女有別,日後還是註意點分寸。”祁無寒說完準備走,被長樂伸手攔住,她抓住他的衣袖,神情激動地說道,“無寒哥哥,你帶我走吧。”

“放手。”他神色一冷,眸光如刀子一般凝聚在眼底,泛著森森寒光。

長樂害怕地收回手,不甘心地說道,“我知道你是喜歡我的,小時候你對我最好了,要不是父皇不同意,我早就嫁給你了,”

“你想嫁給我?”祁無寒勾了勾淡漠的唇角,語氣仿佛嘲笑一般。

長樂感覺被羞辱了,擡手要打人,被那雙懾人的桃花眼一掃過來,害怕得往後退,那雙幽冷的瞳孔宛若冰冷的獸瞳一般,泛著滲人的寒光,讓人本能地感覺到戰栗,想要逃得越遠越好。

“走吧。”他忽然轉身道。

長樂一楞,一時沒明白過來這兩個字是什麽意思。

“不是要我帶你走嗎?”

那雙桃花眼微微往後側了一下視線,眼底浸著一絲深邃的幽光。

長樂看著他走遠的背影,雖然還有些害怕,還是忍不住想跟上去,心裏懷揣著一種興奮的期待,這種期待就像毒藥一樣上癮,無法戒斷。

……

馬車出宮後往侯府的方向去了,祁無寒駕著馬車。

把馬車停在侯府門外後,他像上次一樣翻墻進了府裏。

馬車裏的人伸手撥開車簾,探出腦袋往外看了看,然後把腦袋收了回去,坐在裏面等著,那股興奮感在心裏躁動不安。

很快,祁無寒便回來了。馬車裏的人迫不及待地撥開車簾,一個東西扔到了她懷裏。

“吃了它。”

長樂撿起懷裏的錦盒,打開後看見裏面是一顆通體雪白的藥丸,不安地問道,“這是什麽?”

祁無寒淡淡說道:“這叫情丹,是之前我去南疆平亂時偶然間得到的,只要吃下它,便會對鐘情之人死心塌地,一生一世都不會變心,你不是說喜歡我嗎,那就證明給我看。”

長樂猶豫了。

“呵~”祁無寒冷笑了一下,“看來也不過是嘴上說說罷了。”

他伸手去拿回盒子時,長樂抓起藥丸就放進嘴裏,脖子一仰就吞了。

“現在你相信了吧?”

話音剛落,她就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困意襲來,心裏後怕起來,“你…你給我…吃了…什麽..”那張冷漠的臉在她的視線中很快變得模糊不清,她跌靠在坐凳上,沈沈睡去。

……

當她聽見有人在呼喚自己的名字,再次睜開眼睛醒來時,第一眼看到的是崔晏的臉,立刻起身將他抱住,將他抱得很緊很緊,生怕他會不要自己一樣。

“長樂,你沒事吧?”崔晏還是第一次被她這樣主動地抱住,而且還抱得這樣緊,心裏既高興又擔心,害怕她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當時他在宮裏守靈,一名侍衛過來給他傳了個口信,說公主在錦鯉池邊暈倒了,讓他趕快過去。

他匆匆趕來錦鯉池,見長樂暈倒在池邊,立刻把人抱走了。

之後禦醫過來給長樂診脈,都診不出什麽問題,但人就是昏睡不醒。

崔晏便一直守在她身邊,直到三天後她才有蘇醒的跡象,崔晏激動得一遍遍呼喚她的名字,當長樂醒來第一眼看見他時,心裏就只剩他一個人了,就像剛睜開眼睛的幼崽一樣,會特別依戀第一眼看見的人,會把他視作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再也不會離開他……

“晏哥哥,你別離開我好不好?”

崔晏欣喜萬分,激動得想把她揉進身體裏,滿心滿眼地答應道,“好,我再也不會離開你。”

……

兩日後,還是同樣的時間和地點。

祁無寒依約來了後山那片桃花林中,不過等在這裏的人卻不是郝掌櫃,而是妙蓉。

“見過侯爺。”妙蓉施了一禮,然後走開一步,露出身後桌子上放的包裹,“這是義父答應給侯爺的謝禮,還請侯爺不要食言。”

“義父?”祁無寒的語調微微上揚。

妙蓉回道:“奴家和妹妹的父母是被黑蓮教所殺,他們又把我們姐妹二人抓回去訓練成殺手,是義父幫我和妹妹脫離黑蓮教,又為我們尋得一處棲身之所,從此再也不用過那種打打殺殺的日子了。”說到這兒她深深鞠了一躬,“多謝侯爺之前高擡貴手,繞我妹妹一命,奴家感激不盡。奴家會和妹妹離開京城,從此不再踏足此地。”

說完妙蓉再施一禮,緩步離開了。

…..

“我什麽時候能進城?”謝雲趴在桌上看著夜空中那輪皎潔的圓月自言自語道。

他本來拉著淩風在院子裏喝酒,淩風不喝,他就一個人喝,喝得有些醉了就開始自言自語了。

“侯爺說了,現在城裏不太平,不能進城。”淩風道。

謝雲撐起腦袋,自言自語對著月亮道:“也不知道蘭妹妹和慎表哥怎麽樣了?”

“都沒事。”淩風回道。

謝雲嘆了口氣,感嘆道,“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淩風忽然起身,朝門口的方向拱手行禮。

謝雲醉眼朦朧地看過去,好像看見一個人影走了過來,又睜大眼睛仔細看了看,人都走到他跟前了,他才辨認出來,高興地喊了一聲“妹夫”,又往他身後瞄了瞄,“蘭妹妹呢,怎麽不見了?”

祁無寒提著一個包裹往屋裏去了,當淩風扶著謝雲進來時,他將包袱裏的一個冊子收進懷裏,讓淩風準備一下,明天就啟程。

“去哪兒?”謝雲口齒不清地問道。

祁無寒道:“送你回家。”

“回家…”謝雲搖了搖頭,“我不回去,回去又要逼著我相親,我不回去,我一個人自由自在的,多好啊…”當淩風把他扶過去躺下後,他說著醉話睡著了。

第二天中午,他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在馬車上了,立刻探出腦袋往外瞄,看見後面還有一輛馬車,是淩風在駕車,他喊了淩風一聲。

這時姜蘭也探出了腦袋,他驚喜地跟她打招呼,讓馬車停下,等後面的馬車過來,他跟姜蘭說話時發現馬車裏還有一個人,高興地打招呼道,“妹夫,你也來了~”

......

傍晚,一行人在客棧裏落腳。

祁無寒收到黑鷹傳信,定城有變,他和姜蘭商量過後,帶上暗月連夜離開了。

第二天用早膳時,謝雨發現祁無寒不在,問他去哪兒了,姜蘭說他有事先回去了。

“那咱們多休息兩天,就當游山玩水,不著急,慢慢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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