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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有礙觀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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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有礙觀瞻

給姜蘭說完掖庭的規矩後,兩人又打聽起她的身份,問她之前是幹什麽的,姜蘭說她就是個跑腿的,兩人便以為她是哪個宮的宮女,因為得罪了主子才被送到這裏來的。

姜蘭又問兩人之前是幹什麽的,兩人是進宮就被分來了這裏,純粹是運氣不好,曹公公覺得兩人原先的名字不好聽,便給兩人改了名,一個叫錦繡,一個叫玲瓏。

她還想問問兩人平日裏都做什麽差事,忽然一句戲腔傳進來,尖細的聲音跟鬼哭一樣,聽起來讓人毛骨悚然,兩人嚇得一抖,連忙過去把油燈熄了,讓姜蘭趕緊睡覺。

姜蘭睡在靠墻邊的鋪位上,心裏也有點發毛,這大晚上唱戲唱得跟鬼哭一樣,教誰聽了能不瘆得慌,她聽那唱戲的聲音像是曹公公,悄悄問旁邊的錦繡是不是曹公公在唱戲,錦繡對她噓了一聲,讓她別說話了。

大晚上唱戲,這曹公公的愛好還真是另類。。。

翌日天還沒亮,姜蘭就被兩人叫醒了,實際上她也沒怎麽睡著,直到後半夜才瞇了一會兒。

兩人讓她趕緊洗漱,等會兒還要把屋子都收拾一遍等著曹公公過來檢查。

“昨晚唱戲的是曹公公嗎?”姜蘭梳頭時問了一句。

兩人連忙噓了一聲,悄悄告訴她,曹公公每天晚上都會在園子裏走一圈,只要聽見唱戲的聲音就知道人過來了,要是被曹公公看見屋子裏還亮著燈就會受罰。

當曹公公過來時,三人都站在門口恭候,曹公公先進屋看了一眼,三人都把床鋪收拾得整整齊齊,地也掃得幹幹凈凈,桌子和板凳都擦得一塵不染。

曹公公過去在桌子上抹了一下,手指上沒有沾上一點灰塵,滿意地點了一下頭,然後開始安排今天的差事。

玲瓏去送飯,錦繡洗衣服。

當安排到姜蘭這兒時,曹公公想了一下,給她起了個新名字,“今後你就叫明月吧。”

“是。”姜蘭點頭道,不用自己的真名更好。

曹公公給她安排了掃地的差事。

“這地要掃得幹幹凈凈,連一片樹葉子都不能有。要是誰的差事沒辦好,那今天就都不用吃飯了。”

曹公公離開後,三人便各自去忙自己的事了。

當姜蘭拿著掃帚來前院掃地時,看見玲瓏匆匆忙忙地從那個小院子裏跑了出來,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嚇得臉都白了。

當她跑過來後,姜蘭問她出什麽事了,玲瓏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殿下…又發瘋了….,”她先喘了一口氣,又拍了拍胸脯道,“嚇死我了,殿下又發酒瘋了,又是砸東西又是罵人,酒瓶子差點砸到我腦袋上,錦繡昨天去送飯還沒事,今天輪到我就發瘋了,我真是太倒黴了。”

跟姜蘭倒了倒苦水後,她便先走了。

當姜蘭掃到小院子外面時,轉頭往裏面瞄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這時有人從屋子裏走了出來。

姜蘭背過身。

那人邁著踉踉蹌蹌的步伐朝門口走過來,手裏還拿著一個酒瓶,胡子拉碴,邊走邊笑,跟大街上的醉鬼一樣。

當他快走到門口時,守在門口的兩名侍衛伸手阻攔道,“殿下,陛下有令,”

“本王知道,本王不為難你們。”他將手裏的酒瓶塞給其中一名侍衛,醉眼迷蒙的視線落到姜蘭的背影上時,微微瞇了瞇眸光,“本王之前怎麽沒見過你,你是新來的?”

姜蘭背對著他掃地,沒有回話。

“本王問你話呢,你耳朵聾了嗎?”他神色陡然暴戾,聲音也變得粗暴起來。

姜蘭默默深吸一口氣,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說不定明天就輪到她送飯了,這會兒得罪了他,明天那酒瓶子說不定就真砸到自己腦袋上了,畢竟這人的心眼比芝麻大不了多少。

“見過殿下。”她轉過身行了一禮。

瑞王怔了一下,視線緊盯在她那張臉上,像是在確認是不是本人,下一刻他便笑了,用十分刻薄的語氣譏諷道,“本王沒看錯吧,堂堂錦安侯夫人竟然淪落為一個掃地的賤婢,還真是風水輪流轉。”

“殿下還有別的要說的嗎?”姜蘭一臉平靜地問道,心裏默默勸誡自己要冷靜,別跟醉鬼一般見識。

瑞王勾了勾嘲諷的唇角,譏笑道,“在本王面前還有什麽可裝的,你家那條瘋狗呢,怎麽不來救你?”他擡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語氣充滿惡趣味,“該不會已經被父皇殺了吧?”

是可忍孰不可忍,真當她不會一巴掌拍死他嗎!

姜蘭攥緊了拳頭,擡起視線與他那雙陰鷙譏笑的眼睛對峙,冷笑道:“那還真是讓殿下失望了,侯爺還活得好好的。”

“那他怎麽不來救你?”瑞王哦了一聲,“本王知道了,他又有新歡了,你是被他拋棄了的糟糠妻。”

“我看殿下是喝酒把腦子都喝傻了吧,殿下哪只眼睛看我像糟糠,反倒是殿下,”說到這兒姜蘭把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下,“真是有礙觀瞻。”

聽到最後四個字,瑞王嘴角抽搐了一下,一臉獰笑道,“你再說一遍?”

“殿下連耳朵也不好使了嗎?”姜蘭道。

瑞王氣得酒氣上湧,滿臉通紅,“你給本王滾過來!”

姜蘭後退幾步,嘆了口氣道,“我現在的處境比殿下也好不了多少,殿下又何必再為難我。”瑞王笑道:“這會兒知道服軟了,剛才說本王有礙觀瞻的時候怎麽不怕本王會為難你,罷了,本王大人有大量,不與你這蠢女人一般見識。”

姜蘭默默握緊了一下拳頭,忍了。

“不過,”瑞王話鋒一轉,“你得告訴本王你為什麽會在這兒?”

姜蘭回道:“這是我的事,殿下不需要知道。”

瑞王眼底漫出來一絲陰鷙之色,又勾唇笑道,“看來本王在這裏不會太無聊了。”說完他轉身走了。

姜蘭有種不好的預感,心想聖上還不如把她關到天牢裏去。。。

第二天,她依舊被曹公公安排掃地。

當她掃到小院門外時,不出所料地又碰到了瑞王。

不知道是不是對她上次說的“有礙觀瞻”耿耿於懷,他把臉上的胡茬都剃幹凈了,不過說的話一如既往地不中聽,她能忍則忍,忍不了就懟兩句。

但當瑞王問起外面的情況時,她一概不知道。

這天早上,曹公公像往常一樣過來安排差事。

這次輪到姜蘭去送飯。

當姜蘭提著食盒來小院時,守在門口的其中一名侍衛讓她把食盒打開檢查了一遍,然後才讓她進去。

房門關著,裏面的人像是還沒起。

姜蘭輕輕推開房門,並不想把人吵醒,這樣她就可以悄悄離開,用不著跟他打交道。

當推開房門時,她先觀察了一下屋裏的情況,屋子裏的光線有些暗,只有一扇小窗,裏面的陳設也一目了然,一張吃飯的桌子,一張寫字的書案,還有一張睡覺的木板床。

瑞王側身躺在上面,背對著姜蘭,看起來像是還在睡覺。

她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將食盒輕輕放在桌上,正準備轉身回去時,突然響起的說話時把她嚇了一跳。

“怎麽是你?”

當姜蘭往旁邊的木板床看過去時,瑞王已經翻了個身面朝著她的方向,單手支頭,身上只穿了單衣。

姜蘭側過身道:“早膳在桌上,殿下慢用。”

她說完準備離開,被瑞王叫住了。

“等等,那老烏龜難道沒教你規矩嗎,你要服侍本王用完膳後才能走。”

“.…..”

騙她的吧。。。

“你要是不信,本王就讓人把那老烏龜叫來,你親自問問他,看本王有沒有騙你。”

“……”

吃個飯還要人伺候,事兒怎麽這麽多。。。

姜蘭默默深吸一口氣,打開食盒,將裏面的早飯擺到桌上。

“過來,給本王更衣。”

“.…..”

還敢蹬鼻子上臉。。。

姜蘭站在原地不動,全當聽不見。

瑞王便穿著單衣走了過來,姜蘭警惕地往後退了兩步。

“像你這樣的蠢女人,本王沒興趣。”

“……”

那還真是謝謝你了。。。

姜蘭默默深吸一口氣。

“那老烏龜天天晚上鬼叫,吵得本王都睡不好覺。”瑞王在桌邊的凳子上坐下道,“天天就送來這些清湯寡水,是把本王當叫花子打發嗎。”

“我吃得比殿下還差,殿下就別抱怨了,能填飽肚子就行。”姜蘭道。

瑞王轉頭瞧了她一眼,道:“已經有很久沒人陪本王用膳了,坐下一塊吃吧。”

姜蘭有點奇怪地瞄他一眼,聽慣了他冷嘲熱諷的聲音,突然變得友善起來,讓她有種黃鼠狼給雞拜年的感覺。

“不用了,”

“別讓本王說第二遍。”

不吃白不吃。

姜蘭在他對面坐下後,也不跟他客氣,伸手就拿了一個饅頭。

“父皇的身體怎麽樣了?”瑞王看似隨意地問道。

姜蘭簡單回了三個字:“不知道。”

“算算日子,太子妃快要生了吧,不知道是個小侄兒還是個小侄女。”瑞王又看似隨意地說道。

姜蘭懟回去一句:“人家生孩子關你什麽事。”

“是啊,本王被關在這裏知道外面的事又有什麽用,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離開這個鬼地方?”瑞王道。

姜蘭試探道:“殿下想出去?”

“難道你不想嗎,就甘心被那個老烏龜使喚一輩子?”瑞王譏笑道。

姜蘭道:“我覺得我應該比他活得長。”

“本王有個法子可以幫你出去,就看你敢不敢試了。”

姜蘭擡起視線瞄了對面一眼,見瑞王用一種如狼似虎的眼神看著自己,她果斷拒絕,“不用麻煩殿下了,我覺得在這兒挺好的,有吃有住,什麽都不用操心。”

“總有一天,你會求著本王幫忙的。”瑞王一臉篤定的樣子。

姜蘭同樣篤定道:“不會有那麽一天的。”

瑞王哼笑了一下,“真是個蠢女人。”

姜蘭有種一巴掌糊到他臉上的沖動。

……

晚上,玲瓏和錦繡再次邀請姜蘭一塊嗑瓜子,打聽她和瑞王是什麽關系。

“你是不是為了三殿下才來這兒的?”

“。。。。。。”

“三殿下以前是不是對你很好,你肯定知道他是犯了什麽事才被關進來,你就跟我們說說吧。”

“。。。。。。”

姜蘭解釋兩人之間沒關系,但玲瓏和錦繡顯然不信,連番追問之下也沒問出來什麽,然後曹公公鬼哭般的唱腔傳來,屋子裏立刻安靜下來。

第二天,姜蘭感覺兩人對她的態度冷淡了不少,給兩人賠禮後兩人對她的態度才緩和一點。

又過了幾日,姜蘭去取早飯時得知了一個喜訊。

太子妃順產,生下了一個小皇孫。

雖然她沒有告訴瑞王這個消息,但他還是從食盒裏拿出來的那顆喜蛋上猜出來了。

“太子殿下還真是好福氣。”他拿起那顆喜蛋瞧了瞧,然後丟給了姜蘭,“你吃吧,本王不喜歡吃蛋。”

姜蘭感覺他這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傍晚姜蘭來送飯時,進屋就聞到了一股酒味。

她猶豫著要不要進去,萬一對方要是發酒瘋...

“還楞在外面幹什麽,本王肚子餓了。”

裏面傳出瑞王暴躁的聲音。

她覺得還是不進去為好,把食盒放到了門裏,剛起身就被一只手抓住胳膊粗魯地往裏一扯,差點把她扯脫臼。

瑞王抓著她的胳膊往裏走,神色陰沈,像是憋著一肚子邪火。

姜蘭用另一只手去摸哨子,又想到葉如水之前告訴過她,冰蜂一旦蜇過人後,需要再過四十天左右才能重新喚醒,否則便會立即死去。

之前對付魏平時她已經喚醒過一次,到今天還不滿一個月。

還好身上還有迷藥,她摸出一包迷藥握在手裏。

當她被他粗魯地甩到床上時,看準時機在他俯身時立刻將迷藥撒過去。

瑞王感覺眼前一陣暈眩,沒過幾秒就徹底昏睡過去。

姜蘭一把將他推開,他軲轆一下滾到地上。

然後她又補了一頓拳打腳踢,拿筆在他臉上畫了個大王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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