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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寒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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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寒毒

第二天姜蘭的情況依然沒有好轉,祁無寒又換了名禦醫,這名禦醫的診斷和上一名禦醫一樣,都是寒癥發作,給出的治療方案同樣是藥浴。

謝雲提議去宮外找大夫,昨晚他為姜蘭占了一卦,依卦象所示,能救她的人在皇宮外面,見祁無寒不信,謝雲賭咒發誓,若有半句虛言就讓他打一輩子光棍,孤獨終老。

淩風離開時,謝雲叮囑他出宮後往東走,應該能遇到能救姜蘭的人。

出宮後,淩風按照謝雲所言往東走,將一條街都快走完了也沒發現大夫之類的人,當他走到十字路口時,和另一人不期而遇。

“葉大夫?!”淩風一臉驚愕。

“淩統領?”葉如水一臉平靜。

來不及細說,淩風讓葉如水趕快隨他進宮救人。

“誰快死了?”葉如水問道。

“是夫人。”淩風回道。

路上淩風將姜蘭的癥狀詳細說了一遍,人是在昨天傍晚被發現暈倒在花房裏,現在還昏迷不醒,渾身發冷,宮裏的禦醫診斷說是寒癥發作,要用藥浴熱敷,昨晚已經藥浴過一次,但沒什麽效果。

進宮後,淩風帶著葉如水去往乾月宮的路上,碰見夜煊赫帶著蒼狼走在前面,看方向也像是去乾月宮。

像是察覺到後面有人,前面的人停住腳步轉過身,等著後面的人過來。

“是大將軍,是他把侯爺帶回來的。”淩風低聲提醒了一下,帶著葉如水走了過來。

“這位是?”夜煊赫看向葉如水,視線在他右眼上戴著的半塊金色面具上掃了一下,又語氣散漫地問了一句,“這眼睛是怎麽了?”

葉如水回道:“在下仇家多,不便以真面目示人。”語氣一如既往地平淡如水。

“戴著面具不是更引人註意嗎?”夜煊赫反問道,琥珀色的瞳孔裏掠過一絲捉摸不透的幽光。

葉如水沒有回答。

淩風拱手道:“殿下還在等著,大將軍見諒。”

“去吧,別讓殿下久等了。”

淩風帶著葉如水先走了,夜煊赫看著兩人離開的方向,視線落在其中一個背影上,對身後的蒼狼道,“你看他像不像一個人?”

“六公子。”蒼狼回道,簡潔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夜煊赫勾了勾唇,道:“你這眼睛還是這麽毒。”他又笑意散漫地提步道,“走吧,去看看殿下又想做什麽?”他視線微側,餘光掃了一下遠處的回廊,帶著蒼狼走了。

兩人離開後,一道身影從回廊的陰影處走出來一點,整張臉還隱匿在暗處,陰白的皮膚,鮮紅的唇色,身上散發著一股陰惻惻的氣息,無聲無息地藏身在暗處,仿佛時刻窺視著凡人壽命的陰差一樣。

正是紫月宮的大內監,月邪。

風吹動樹影晃動了幾下,一眨眼的功夫,人已經不在了。

…….

這邊淩風帶著葉如水回到乾月宮後,祁無寒對葉如水的身份存疑,剛準備盤問一下,就被謝雲打斷了。

“葉兄,太好了,你來了蘭妹妹就有救了,你快去看看蘭妹妹吧。”謝雲連忙帶著葉如水過去看姜蘭,祁無寒準備過去時,淩風跟他稟報了一件事。

“屬下回來的路上碰到了大將軍,大將軍像是也要過來。”

話音剛落,門外就有人過來稟報說大將軍來了。

“來的還真是時候,帶他先去書房。”祁無寒走過來時見葉如水的手探在姜蘭頸上,語氣淡漠道,“治得好,孤賞你,治不好,你這只手也不用留著了。”

“噓!”謝雲擡手沖他噓了一聲,小聲道,“你別打擾葉兄,”話還沒說完,就被祁無寒冷厲的眼神逼退,他在床邊站了會兒後,轉身跟淩風道,“你留在這兒。”淩風拱手領命。

等祁無寒離開後,葉如水問了一句,“真的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淩風點了點頭。

“葉兄,妹夫的事等會兒再說,你看蘭妹妹這是怎麽了,真的是寒癥發作嗎?”謝雲著急道。

葉如水道:“我先把脈。”

當他三指搭在姜蘭脈上後,謝雲和淩風都保持安靜,不打擾他把脈。

另一邊,祁無寒和夜煊赫在書房裏面單獨談話,蒼狼留在外面。

“大將軍來找孤有事嗎?”

“微臣聽說殿下請了禦醫,擔心殿下病了,所以特意過來探望。”

“大將軍還真是關心孤,對孤宮裏的風吹草動都了如指掌。”

“殿下謬讚了,微臣只是擔心會有人對殿下不利,絕沒有監視殿下的意思。”

祁無寒放下茶杯,手指隨意在書案上敲擊兩下,換了個話題問道,“人都抓回來了嗎?”

“還差幾個,跑了就跑了吧,也不缺這幾個。”夜煊赫語氣散漫,一副不甚在意的樣子,又隨口問了一句,“對了,那位姜姑娘可還好?”

“姜姑娘?”祁無寒語調微揚,似問非問。

夜煊赫笑道:“就是殿下藏起來的那個小娘子,殿下都藏了這麽久了,難道還沒記住人家姓什麽嗎?”

“孤該記住嗎?”祁無寒反問道。

夜煊赫笑道:“要是她能為殿下開枝散葉,陛下應該也不會反對殿下把人留下吧。”說到這兒,他把手一攤,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殿下年紀也不小了,也該考慮一下生孩子的事了,二殿下比您還小兩歲,孩子都能打醬油了,殿下也要抓緊點了。”

祁無寒眉頭微擰,神色淡漠道:“還有別的事嗎?”話裏貌似藏著“沒事就趕緊滾”的潛臺詞。

“說了這麽多差點把正事忘了。”夜煊赫從懷中拿出一張請柬放到旁邊的桌案上,“太傅想請殿下去參加他的五十大壽。”

祁無寒掃了一眼那張請柬,道:“那他怎麽不親自過來請孤?”

夜煊赫笑道:“估計是怕殿下一個不高興,也把他做成了扇子吧。”

“你之前不是還讓孤小心點太傅嗎,現在怎麽還幫他來給孤送請柬,不怕他給孤擺的是鴻門宴嗎?”

祁無寒看向夜煊赫,眼神裏掠過一絲暗光。

“殿下放心,微臣到時也會去的,若真是鴻門宴,殿下正好斬草除根。”

“你倒是替孤想得周到。”

“能為殿下分憂,微臣萬死不辭。”

祁無寒微勾了一下薄唇,透著一絲耐人尋味的意味,“你對孤還真是忠心。”

夜煊赫的語氣裏同樣透著一絲耐人尋味,“微臣忠心的是北漠。”

……

當祁無寒回來時,葉如水還在給姜蘭把脈,又過了半刻鐘左右,他才收回手。

祁無寒和謝雲幾乎同時開口,一個問怎麽治,一個問情況如何?

葉如水先說結論:“依在下的診斷,並非寒癥,更像是,”他頓了一下,語氣如常地說出最後一個字,“毒。”

謝雲大吃一驚,“你是說蘭妹妹是中毒了?”

葉如水回道:“這個可能性更大。”

“什麽毒?”祁無寒問道。

葉如水回道:“寒毒,具體是哪種寒毒在下還不是十分確定。”

“怎麽治?”祁無寒問道。

葉如水回道:“先施針護住心脈,等確定是哪種寒毒後再對癥下藥。”

“孤給你一天時間,”祁無寒語氣一凜,“夠嗎?”

葉如水回道:“那就請殿下在明天早上之前別讓人打擾在下。”

“好。”祁無寒答應了,“吩咐下去,沒有孤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入內。”

淩風領命告退。

“謝兄也先出去吧。”葉如水道。

謝雲看了看姜蘭,走過去對祁無寒道,“照顧好她。”

謝雲離開後,葉如水從藥箱裏拿出一瓶藥遞給祁無寒,讓他餵姜蘭先服下一顆藥,然後給她施針護住心脈,再從藥箱裏拿出一個小瓷瓶,用銀針在姜蘭的中指上輕紮一下,擠出幾滴血滴進小瓷瓶裏,然後讓祁無寒把手伸出來,再取出一個小瓷瓶,用同樣的方法采血,然後給他把了把脈。

“身體倒沒什麽大毛病,就是腦子要好好治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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