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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將軍府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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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將軍府大婚

這天祁無寒出門上朝後,姜蘭覺得無聊,讓桂兒出門去書店買些話本回來,然後桂兒將書店裏最時興的話本都買回來了。

當祁無寒回來時,姜蘭正跟青兒和桂兒講著話本上書生英雄救美落水小姐的橋段,正好被他聽見了,他放輕腳步走過來,三人都沒發現他。

“這張郎把人救上岸後,待看清那姑娘的相貌,登時就看呆了,好一個沈魚落雁閉月羞花的美人~”

聽到這兒,祁無寒輕笑出聲。

三人這才發現屋裏多了一個人,青兒和桂兒連忙給他行禮,窘迫得臉都紅了,他讓兩人先下去了。

姜蘭也有點尷尬,見他瞟向面前的話本,立刻將本子合上藏到了身後,他又往她身後瞧了瞧,朝她伸手道,“給我看看,這張郎是怎麽俘獲美人芳心的,我也學學。”

姜蘭抱住他精瘦結實的腰身,仰頭望著他道,“你不用學,咱們都已經是生米煮成熟飯了~”

祁無寒寵溺地輕敲了一下她的額頭,然後將她輕抱到腿上,一只手抱著她,一只手拿起話本瞧了一眼書名,故意拖長幾分語調道,“多情書生俏小姐。”

姜蘭聽得臉蛋一紅,知道是他胡謅的一個書名,嬌嗔了他一眼,祁無寒壞笑道,“我看這書裏的小姐沒你俏~”

姜蘭嗔紅著臉罵他不正經,祁無寒又壞笑著補充一句,“是沒你俊俏。”姜蘭扭過頭不理他了,他又賣了個關子,“有件趣事,小蘭兒要不要聽聽?”

姜蘭轉過頭瞄了他一眼,又把腦袋轉回去了。

祁無寒滿眼寵溺,覺得他的小蘭兒真是太可愛了~

“你知道福王妃在外面偷買了個宅子金屋藏嬌嗎?”

姜蘭立刻把腦袋轉了過來,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就這麽好奇地望著他,讓他真有點想當個禽獸,想把她揉進懷裏這樣那樣一番。

他微微側了側視線,將眸色中的幽深壓制下去,克制了一下後,繼續說道,“還記得之前福王妃養在府裏的那名琴師嗎?”

姜蘭點了點頭,就那麽一直水靈靈地望著他。

祁無寒又微微側了側視線,然後說道:“那金屋裏藏的就是那琴師的弟弟。”

姜蘭有點驚訝,又有點好奇問道,“那琴師去哪了?”

祁無寒輕捏了一下她的臉蛋,“你說呢,郡主會留著那琴師嗎?”

姜蘭立刻便明白了,平陽郡主是絕不會留著那琴師敗壞崔靜姝的名聲,想必早就將人秘密處理掉了,但沒想到對方還有個弟弟,想必兄弟倆長得相像,是崔靜姝喜歡的類型。

該不會就是照著安王的模樣找的替身吧。。。

“他弟弟也是雪月館的人嗎?”姜蘭又好奇問了一下。

祁無寒玩味道:“小蘭兒也想去雪月館長長見識嗎?”姜蘭搖了搖頭,誇讚道:“你長得最好看,我看你一個就夠了~”

“油嘴滑舌~”祁無寒語氣寵溺,眸色幽深地吻住她,纏綿了好一會兒才放開她,又擡手輕輕摩挲著她嫣紅的唇瓣,眸色愈發幽深,姜蘭感覺他克制得很辛苦,羞紅著臉小聲說道,“你輕點…我可以的…”

祁無寒眸色一怔,不自覺咽緊了喉嚨,一股燥熱跟火一樣燒了上來,但看到她還纏著繃帶的小腿又立刻克制住了,將她輕擁進懷裏在她發間輕啄了一下,溫柔的嗓音裏帶著幾分暗啞,如幽冥中亮起的一團暗火,蠱惑人心,“等你好了,我可要好好討回來的…”姜蘭嬌羞地往他懷裏拱了拱,臉燙紅得都快冒熱氣了。

自從瑞王兵敗後,黑蓮教也銷聲匿跡了。

之前在錦州四處作亂的那夥叛軍便是黑蓮教的教眾偽裝的,被崔海領軍剿滅後,黑蓮教怕是元氣大傷,短時間內都不會再出來蹦跶了。

為了助瑞王成事,這黑蓮教也算是下本了,不過四大護法一個都沒現身,這本下得還是有所保留。

在這風平浪靜百花盛開的好時節,宮裏又迎來了一場盛大的喜事。

長樂出嫁這天,迎親的紅毯一直從皇宮鋪到了將軍府,出嫁坐的轎子乃是純金打造,上面鑲嵌寶石無數,轎門是用翡翠雕成的簾子,華麗精美到了極致,一路上宮女撒花,香飄十裏,笙簫和鳴,鼓樂喧天,再沒有哪位貴女的出嫁能比得上這樣的排場和盛況了。

安王和福王都來了將軍府恭賀,長興侯和夫人也來了。

顧少夫人有了身孕不便過來,顧錦程便留在府裏陪她,顧萱兒因為正在議親,為了避嫌也沒有來。

姜蘭因為腿傷還未徹底痊愈也不便過去,祁無寒便也不去湊那些個虛熱鬧,讓石管家送了份賀禮過去。

祁無寒沒有到場,崔晏的心情有些覆雜,既想讓他到場見證婚禮,又不想讓他出現在長樂面前,既覺得慶幸又覺得挫敗,雖然心知就算對方出現了也不會改變什麽,但還是怕會讓長樂有所動搖……

這種患得患失的心情直到他看到新娘子進門才安定下來。

大婚禮成後,崔晏心裏才徹底踏實下來。

開席後,崔靜姝明裏暗裏地嘲諷鄭倩兒穿戴寒酸,連件像樣的衣裳首飾都拿不出手,鄭倩兒也不甘示弱,嘲諷某些人打扮得跟個山貓走獸一樣招搖過市,接下來兩人又用眼神交鋒了一番,然後誰也不搭理誰了。

當下人來上菜時,崔靜姝向秋桐使了個眼色,秋桐悄悄伸手推了一把,熱湯灑在了鄭倩兒的衣裙上,崔靜姝得意地笑了笑,又假意責備了一句,“怎麽這麽不小心?”

鄭倩兒惡狠狠瞪著她,恨不得沖過去打死她。

“你瞪我幹嘛?”崔靜姝被瞪得有點心裏發毛,“你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裳都臟成什麽樣了,就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鄭倩兒起身要沖過去被貼身丫鬟琥珀拉住了,琥珀勸她消消氣,先去換身幹凈衣裳,鄭倩兒甩了崔靜姝一記眼刀,冷著臉走了。

之後琥珀過去跟安王稟報了一聲,說王妃身體不太舒服先回去了,安王叮囑琥珀好生照料,琥珀應諾告退。

“六弟。”安王準備回席上去時被福王叫住了,福王走過來後也沒說話,幹站了會兒後,安王拱手道,“五皇兄若是無事的話,臣弟便先回去了。”

福王連忙叫住他,又瞄了瞄四周,壓低聲音道,“你說三皇兄為什麽會突然變成這樣?”

安王回道:“臣弟也不知。”

福王嘆了口氣,感慨道,“明明都是一塊長大的,太子皇兄對咱們一直都挺好的,三皇兄怎麽就那麽想不開?”

安王沒有答話,神色一如既往地清寧恬淡,半點異樣的情緒都沒有顯露出來。

福王獨自感慨了會兒後,忽然伸手抓住安王的肩膀,十分認真地對他說道,“六弟,咱們以後可千萬不能做傻事,要當一輩子的好兄弟。”

這最後一句話在旁人聽起來太過天真,近乎於幼稚了。

安王神色微異了一下,然後拱手道:“臣弟謹記五皇兄教誨。”

福王連忙扶起他道:“都是自家兄弟,別動不動就行禮,你呀,就是從小性子太拘謹了,現在得改改了,等過兩天你帶上弟妹去我那園子裏住幾天,看看花曬曬太陽,好好放松一下~”

“多謝五皇兄美意,”安王還沒說完,福王便道,“那就這麽說定了,等過兩天我來接你和弟妹。”

“臣弟最近不得空,還是等過些日子再說。”安王婉拒道。

福王正要說說他那園子裏有多好,就有人找了過來,兩人便先回席上去了。

夜色微涼,紅燭高照。

崔晏一步步走到新房門口,在門外站了半晌才平覆好激動的心情,擡手輕敲了一下房門,頓了會兒,又輕敲了一下。

房門打開後,崔晏步伐拘謹地走了進去,待服侍的人都退下後,他還拘謹地站在原地,直到長樂喊了他一聲,他才走過去,每走進一步心跳就加快一分,當他走到她面前時,劇烈的心跳聲在耳邊回響,整個人好像漂浮在雲端,一時分不清到底是現實還是夢境…..

他在她面前怔怔站了半晌後,才開口喊了一聲公主,聲音激動得都有點顫抖了。

當長樂放下遮面的團扇,崔晏整個人都看呆了,久久不能回神。

長樂嫣然一笑,又將崔晏看呆了,跟丟了魂一樣,她拉著他到身邊坐下,崔晏繃直著身板,激動緊張得臉都漲紅了,長樂緩緩靠在他胸膛上,柔聲說道,“崔哥哥,以後你就是我最親的人了。”

崔晏激動地得握住她的手,恨不得將整顆心都剖出來給她看,“你放心,日後我一定會對你很好很好,不管你想要什麽我都會給你,絕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

長樂仰起頭看向他,嬌笑道,“那夫君日後可要說到做到~”

聽到夫君兩個字,崔晏心裏如被閃電擊中一般,整個人都酥麻了,他癡迷地看著懷裏那張嬌美動人的臉,情不自禁地低下頭,長樂躲了一下,又狡黠地對他眨了一眼,崔晏窘迫得整張臉跟火燒雲一樣,她又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被她這樣一挑逗,他再也克制不住了,俯身將她壓在身下,急促的呼吸慢慢靠近她嫣紅的唇瓣,長樂擡手輕抵了一下他的唇,“我還能再要回那塊玉佩嗎?”

崔晏從懷裏拿出那塊玉佩放到她手上,十指慢慢扣緊,聲音低暗微啞,帶著溫熱的氣息,“它一直都是你的。”

燭光繾綣,纏綿悱惻。

……

自瑞王被軟禁後,容妃的身體狀況急轉直下,一天不如一天,聖上讓禦醫盡力醫治便是,也沒去看過容妃。

就在長樂大婚的前兩天,人在夜裏悄無聲息地走了。

聖上下令將消息封鎖了,等大婚後才開始低調地操辦喪事。

寧王在靈堂裏守靈七日,聖上讓欽天監在容妃的家鄉錦州選一處風水好的地方建造陵寢,寧王自請送他母妃遺體歸鄉,聖上準了。

臨行前,聖上恩準寧王去見瑞王一面。

幽冷的房間裏,地上零星地散落著幾只空酒瓶。

當房門被人推開時,靠在角落裏的人擡手擋了擋照進來的亮光。

“你來幹什麽,”瑞王嘲弄道,“來看我笑話嗎?”

“母妃走了。”寧王平靜地道出這個事實,聲音微涼如水。

房門重新關上,房間裏再次陷入一片幽冷晦暗當中。

久久都沒人再開口。

“母妃,”瑞王停頓了頓,聲音有幾分幹澀,“可有留下什麽話?”寧王緩緩搖了一下頭,“我不知道,母妃走時是在夜裏,我不在身邊。”

又是長久的沈默。

“父皇已經恩準我送母妃歸鄉,我明日便啟程了。”寧王拱手道別,“兄長保重。”

瑞王笑了一下,笑聲有幾分淒涼,“我從來都沒當你是我弟弟,你一個瞎子能幫我什麽,你就留在那兒陪母妃吧,最好永遠都別回來了。”

當房門打開,又關上後,房間裏響起幾聲淒涼而陰鷙的笑聲。

“父皇,你能關我一輩子嗎”

……

第二天寧王離開時,祁無寒過來送了容妃一程。

回到侯府後,他一進院子便看見姜蘭站在門口等著他,他快步走過去將她擁在懷裏,她輕輕拍著他的背,無聲地安慰他。

“兒時我在宮裏伴讀時,也曾受過容妃娘娘的照拂。”他的聲音微微暗啞,有點幹澀。

姜蘭輕聲安慰道:“不是你的錯。”

他將她抱緊了些,自嘲道,“有時候,我真覺得自己就是個劊子手。”

姜蘭心疼地抱緊他,安慰道,“在我心裏,你永遠都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總會救我於危難,我最慶幸的就是嫁給了你。”

“謝謝你,小蘭兒。”他柔聲說道,“等我不做官了,我們就離開京城吧。”

“好,都聽你的。”姜蘭輕聲答應道。

……

自從國公府被抄家後,裴謙一直都沒有現身。

姜瑤天天都到姜慎面前哭訴要和離,姜慎讓她等把人找回來了再談和離的事,姜瑤是一天也不想多等,想早點跟國公府撇清關系,免得到時候又有什麽禍事牽連到她頭上。

於是她便帶著孩子來了侯府想讓姜蘭幫忙,一面哭訴自己有多倒黴一面哭訴孩子有多可憐,姜蘭答應幫忙,這樣她大哥也能清靜點。

晚上她把這件事跟祁無寒提了一下,他說皇城司已經在找人了,多半是離開京城躲起來了。

“今天葉如水說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還疼嗎?”

他一個眼神姜蘭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了,她羞紅著臉小聲說道,“不疼了…”

“那之前答應的,還算數嗎?”他翻身將她壓在身上,壞笑著挑逗她。

“…那你…節制點…”姜蘭臉紅得都不敢看他,幹脆把眼睛閉上了。

看著她微微顫動的睫毛,祁無寒更想惡趣味一下了,低頭在她耳邊低低吐氣道,“那就八次,節制點。”

……

直到後半夜,她才靠在他胸膛上沈沈睡去,身體軟綿綿得一絲力氣都沒有了。

等她睜開眼時,已經是中午了,還覺得腰酸背痛,決定從今晚開始讓他去睡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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