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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貧窮大佬的惡毒前男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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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貧窮大佬的惡毒前男友(八)

等到郁臨留校,成為安大學生口中必須要打卡一次的美人老師時,沈晝已經是晉南省十分有名的企業家。

從小鎮到省城,從一無所有到身家無數,十年的時間也不過彈指一瞬間。

安大的桂花樹挺拔,學生每日從樹下路過,鼻尖是馥郁的桂花香,然而這種吸引游人打卡的美景,對趕路的學生來說,並不比即將遲到的公開課重要。

郁教授每年只開一次公開課,錯過就沒有了,極其難搶,想聽的人如果沒趕上,會捶胸頓足一整年。

不到九點,藝術樓全部是擁擠而上的學生,什麽專業都有,抱著書往裏跑。

這幾年風氣愈發不同,自從被學校安排了一次講座,溫潤沈靜的郁教授在學生中間人氣愈發高漲。

幾個女生趕時間,抱著書匆匆走過,沒有看清前方的路,在擁擠的樓梯間裏不小心撞上一個穿著黑色正裝的男人。

男人回眸,側身讓他們過去,轉身的瞬間,她們匆匆回頭,只看到對方一點鋒利冷峻的眉眼。

男人從外邊看不出年齡,但明顯不是學生,氣場十分強大,不怒而威,讓人不敢對著他輕易放肆。

“我去,他是幹什麽的,也去看教授嗎?”有人轉身的時候無意識出聲,被同伴趕緊扯著袖子匆匆跑走。

幾個人到階梯教室的時候還是晚了,裏面擠滿了人,亂哄哄一片。

今日的主角站在講臺上,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他穿著駝色大衣,正低頭放ppt,氣質溫潤,眉眼漂亮的驚人。

修長的指骨隨意撐在講臺上,白皙細長,落在鬧哄哄的教室裏,仿佛一副安靜的水墨畫卷。

幾個遲到的學生遲疑的看著他,聽著他溫和低沈的嗓音,匆匆對視一眼,沒敢直接進去打擾,選擇貓著腰往後門拱。

剛拱進去,發現上樓時遇到的男人居然也在。

他也來晚了,教室裏沒有位置,他幹脆靠在墻上聽。

他站的隨意,看起來完全不像對藝術史有興趣的樣子,也沒有看黑板上的投影屏,只是聽著話筒裏傳來的聲音,倚著墻壁,眼皮垂著。

直到臺上的教授說了句某位畫家的生活習慣,下面笑聲一片,他的目光落過去,忽然很輕地笑出來。

才讓人知道他原來一直在聽。

這聲笑也沖散了他身上漠然的距離感,幾個女人對視一眼,看一眼鬧哄哄的門口,在擁擠的人群裏悄悄往後排人不約而同為男人“讓”出的一小塊真空地帶擠。

“我們可以站在這裏嗎?教授的課太搶手了,找不到站的位置。”其中一個女生大膽道,“想見他太難了。”

“嗯。”男人看過來,不知道想到什麽,輕輕頷首,“可以。”

幾個女生是文學院的學生,對藝術史本來不感興趣,只是聽說郁教授的公開課很難遇見,慕名過來參觀。

教授很有魅力,聲音溫和沈靜,內容有趣不枯燥,聽的人沈浸其中。

她們聽著聽著,目光落在前臺眉眼溫潤,聲音不疾不徐的男人身上,不由心生敬佩。

並且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對方仿佛往自己的方向看過來好幾眼。

隔著長長的過道與人流,對方琥珀色的目光投落過來,偶爾彎眸,安靜溫和,像月光流落。

第一個發現的女生興奮的扯同伴袖子,剛要分享自己發現,卻見一名同伴表情凝重,給她們看手機屏上模糊的圖片。

圖片上是一個男人的剪影,盡管面容模糊,卻異常眼熟。

“誰啊?”有人小聲問,目光落在前方的講臺上,沒有在意。

直到其他同伴指尖輕擡,無言指了指她們旁邊的位置。

同時拿手機的人指尖默不作聲往下滑,映出一排嚇死人的新聞標題。

“……”

出聲的人才震驚地睜大雙眼,往後整節課,比專業課還老實,安靜極了。

沈晝並不常出現在公眾面前,但他近些年風頭正盛,認出他身份的人也有。

這樣的人並不常見,遇到就是很好的機會,幾次有人想過來搭話,看到他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樣子,又沒敢過來。

一節公開課過的很快,等到結束,有人心滿意足離開,更多人卻是興奮往講臺擠,舉著手提問,想和郁老師多接觸一下。

臺下是一張張朝氣蓬勃的笑臉,問的問題五花八門。

有學生興奮問:“老師,您是單身嗎?”

郁臨放下鼠標看過去,笑一下,搖頭:“不是。”

男人身姿頎長,氣質溫潤沈靜,輕笑著看過來,學生們楞一下,開始失落的唉聲嘆氣:“我要是早點出生就好了。”

“對啊,老師,早出生點我一定追你!”

郁臨沒有回覆,輕笑出來,有人舉著手提問,他又一一解答。

等到人群散去,他擡眼,目光準確落往後排。

沈晝剛進門他就發現了,雖然不知道正在出差的人怎麽會突然出現,但並不妨礙他有一瞬間的走神。

一整節課,郁臨好幾次看向沈晝的方向。

沈晝靠坐在後排的陰影裏,見他空閑下來,起身往這邊走。

他越過一排排座椅,一直走到最前方的位置停住,坐在方才提問學生的座位上,他看過來,突然開口:“郁老師。”

“嗯?”郁臨收好鼠標,垂眼看過去,問,“有什麽事?”

沈晝看著他,唇角忽然輕勾一下。

講臺的位置要高一點,郁臨站在講臺上,沈晝說話的時候需要稍微仰頭看他。

男人眉眼漆黑深邃,眉心輕挑,問:“早生幾年,能追你嗎?”

郁臨放下手裏的電腦,撐著講臺看他,輕笑出來:“你可以。”

沈晝挑眉:“只有我可以?”

郁臨說:“只有你可以。”

沈晝點頭,低笑出聲:“好。”

收拾完東西,兩人一起出去,恰逢校長帶著人在巡查,見到沈晝,驚訝地走過來。

“沈總。”校長伸手,和沈晝握一下,“好久不見。”

他笑著,目光又轉向郁臨身上,“您這是也慕名來聽郁老師的課?”

“嗯。”沈晝說:“郁老師課講的好,藝術史也很有趣。”

校長哈哈笑起來:“說的是,歡迎常來。”

兩人說著說著寒暄起來,談笑間兩人便約了下次合作,並在藝術領域對安大大加讚賞。

郁臨放在口袋裏的手指一頓,側頭看他們,忍不住笑出來。

這些年沈晝靠著自學補上了以往的空缺,學習能力強的令人驚嘆,學習對他來說毫不困難。

但他對藝術實際上毫無興趣,也沒有任何鑒賞能力。

或許只有他知道,在藝術鑒賞課上聽的十分認真,仿佛極其認同美學理念的沈晝,是個徹頭徹尾的實用派。

他根本無所謂美醜。

-

郁臨一如既往在這個世界呆到最後一天。

從鎮上少年到知名企業家,沈晝的一生本應該稱得上波瀾起伏,跌宕起伏。

但是世界結束後,郁臨回到任務空間,回顧劇情的時候,發現並不是這樣。

他與沈晝的一生,過得幾乎平靜,好幾次本應發生的危機,因為沈晝的提前規避,並沒有給兩人造成大麻煩。

包括有一年他會被合作對象背叛,對方置他於死地,他打下的江山分崩離析,他的部下也遭遇致命打擊。

沈晝蟄伏數年,才東山再起,手刃仇人,創下新的傳奇。

但在實際生活裏,這件事並沒有發生,那個會背叛沈晝的人一出現,就被他幹脆利落的處理掉。

他與郁臨的一生平靜順遂,直到老年,他還會雷打不動去聽郁臨講課。

也不僅僅是這個世界,郁臨回顧之前的兩個世界,忽然發現,在這些臨時加入的世界裏,他甚至沒有做什麽,卻比許多氪金劇本進行的還要簡單和順利。

會是巧合嗎?郁臨覺得並不是。

系統在任務空間等了很久,見到郁臨回來,忙轉著圈飛過來,在他手腕上蹭一下:“怎麽啦臨臨,這個世界怎麽樣,見到他了嗎,有什麽發現嗎?”

在這個世界任務進行之前,郁臨突然告訴系統,他要確定一件事,所以這個世界選擇自主托管,系統不用參與進去,這樣他會更加真實體會到角色情緒。

系統雖然有點失落,但還是覺得郁臨想做的事更重要,很快就同意了。

也是因為這些年更真實的朝夕相處,讓郁臨確定了一件事。

在這些世界裏,從宿淮到謝夷白,再到沈晝,他遇到的是一個人。

盡管幾個人相貌不同,性格有所變化,但一個人的底色並不會改變。

他總在故事的開始和郁臨相遇,然後和郁臨一起走到最後。

郁臨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這些事,又具體是什麽身份,他在任務空間搜索,沒有任何的相關信息。

“怎麽了臨臨?你找到他了嗎?”作為郁臨的系統,它始終和他統一戰線的。

盡管系統守則告誡它們,不要讓宿主愛上數據,停留在世界裏,但他就是覺得臨臨開心更重要。

“找到了。”郁臨回神,看著轉來轉去的系統,很輕地眨一下眼。

他合上面板,揉一下系統的腦袋:“下一個世界是什麽?幫我導入吧。”

他有種預感,下一個世界,他想見的人也在等著他。

系統懵了懵:“臨臨,你不再休息幾天嗎?”

他的宿主以往總是覺得比起任務,自己的生活更加重要。

郁臨聞聲看過來,彎眸笑一下。

他想了想幾乎稱得上完全順利的任務世界,輕聲搖頭:“不了,我已經休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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