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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貧窮大佬的惡毒前男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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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貧窮大佬的惡毒前男友(三)

小賣部建在河邊,老板寧陽正叼著煙理貨,見沈晝進來,後邊還跟著人,驚訝地放下貨單:“怎麽回來了?忙完了?”

寧陽是個奔三的青年人,一頭板寸,是沈晝名義上的表舅。

沈晝從小沒少受他照拂,他打算出去闖蕩,也是把門面低價轉給沈晝。

沈晝“嗯”一下,等郁臨進來,把門合上,點頭說:“回來睡一會。”

寧陽輕輕挑眉,摸了下寸頭,視線挪到郁臨身上,笑了笑:“行。”

他說:“貨我給你登好了,我後天走,明天有空沒,晚上喝一杯?”

郁臨站在貨架旁,聽兩人對話,目光無意識落在一包牛奶味棒棒糖上。

鎮上零食種類稀少,五毛錢一根的棒棒糖,能把大部分小孩饞的流口水。

郁臨垂著眼,視線在褐色的包裝紙上輕落,正看著,嘴裏突然一甜。

他擡頭,沈晝站貨架旁,跟寧陽說著話,手裏拿著一張包裝紙。

郁臨眨下眼,輕輕咬一下嘴裏的糖。

寧陽理好貨,正跟沈晝聊晉南省這幾年的走向:“百貨商場,用小賣部改?想法不錯,但在鎮上能行嗎?”

沈晝叔叔去縣城時,把家裏的老房子賣了,給沈晝留了點錢。

這兩年沈晝又自己攢了點存款,寧陽轉店面時,便把小賣部盤下來,準備改造一下,做點生意。

沈晝掃了眼窗外,淡聲道:“沒事,積累經驗。”

寧陽點頭,若有所思:“行。”

寧陽走後,沈晝帶郁臨到二樓的休息間休息。

這原本是午睡的地方,沈晝接手後,改成了臥室,裝修簡潔,裏面一張床,一個窗戶,一張堆滿賬單的桌子。

幾平米的房間,布置的簡單,沈晝過去,把床重新鋪了鋪。

深藍色床單仿佛帶著陽光晾曬的味道,郁臨坐上去,把脫下的衣服鞋子擺好,彎腰的時候,頭發輕輕翹起一點。

沈晝看著他,手指輕動。

他別開臉,手摸進兜裏,只摸到一顆落下的水果糖,散發著酸甜的草莓味。

沈晝捏著糖,垂眼剝開糖紙,把糖咬在嘴裏,頓了下,喉結輕輕滾動,舌尖落了一點兒陌生的甜。

郁臨坐在床邊,正往被子裏躺,被面很滑,胳膊搭在被面上,不小心往下滑了滑。

他想著沈晝和寧陽的對話,睫毛輕擡起:“沈晝,你下午出去嗎?”

“嗯。”沈晝點頭,“出去有點事,順便定箱奶,五點多回來。”

他看過來:“晚上吃什麽?”

郁臨搖頭:“我都可以。”

劇情裏,原主不去學校也不回家,每天在外邊瘋玩,等家裏出事的消息傳來,他還躺在吧臺暈乎乎喝酒。

和沈晝也沒什麽親密的關系。

郁臨擡頭,胳膊搭在深藍色被面上,他皮膚白,眼睛在陽光下是溫暖的琥珀色。

沈晝走過去,擡手把他翹起來那點頭發撫下去,點頭:“知道了,睡覺。”

沈晝沒走太早。

郁臨睡覺,他坐在桌前對了會賬,模糊間,聽到一點紙張輕動地響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郁臨感覺到意識模糊,才聽他推門出去,腳步聲落在樓梯上,逐漸遠去了。

沈晝的床上是幹凈的洗衣粉香和陽光晾曬的味道,郁臨被熟悉又陌生的氣息裹著,眼皮輕闔,很快睡過去。

不知道過去多久,他醒的時候聽到一陣哐當聲,還有電鉆聲和人聲,從樓下傳來。

郁臨睡得沈,被打擾後也還沒有完全醒,眼皮輕輕地動了動。

隨即他感覺到輕微地開門聲,有人走進來,隨即有什麽東西落在耳側,樓下嘈雜的聲音便遠去了。

“沈晝?”郁臨意識到屋子的主人回來了,睫毛輕輕擡起。

他剛睡醒,整個人埋在沈晝的被子裏,只探出一顆頭,瞳仁濕潤,一動不動。

沈晝拎著餐盒,低頭看到他汗濕的頭發,擡手輕掃一下:“吵醒你了。”

“沒有。”郁臨偏頭,看搭在耳側的手指,微微瞇眼,“本來就醒了。”

他仰頭:“你忙完了?”

“嗯。”沈晝俯身過來看他,說,“起來吃飯。”

他伸手摁開墻上的燈,拎著食盒往桌邊走,早晚溫度低,他穿著外套,衣擺上帶了早春的冷氣。

郁臨撐著床,想直起身,胳膊往前滑一下,沒直起來,把床單抓住一點褶皺。

他怔了下,輕輕晃了下頭。

隨即眼前落下影子,沈晝過來,一只手用力,把他從床上撈了起來。

-

郁臨一覺睡了大半個下午,頭隱隱作疼,撐著頭坐起來,外面天已經擦黑了,能聽到狗叫聲。

見他動作慢半拍,沈晝坐床邊,低著頭給他扣扣子,襯衣容易皺,他把扣子扣好後隨意伸手,把昂貴的面料展平。

郁臨胳膊搭在床沿上,擡頭看他,眼皮垂著,像還沒睡醒。

沈晝看著他,以為他要緩神,轉到桌邊,拿出小碗,盛了碗小米南瓜粥。

“吃糖嗎?”他問,隨手放一勺糖,放完才想起來,人還沒從床上下來。

郁臨坐在床邊,輕輕點頭,又輕呼吸一口氣,搖頭道:“你先吃吧,我等會。”

他睡蒙了,身體放松,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渴望浮現上來。

他的視線落沈晝腰線上,又微微挪開,不知道怎麽解釋身體的難受。

像極度缺水的魚類,又像有一團火在身體裏燒起來,因為得不到渴求的觸碰,所以難受的像要幹枯掉。

郁臨輕輕閉眼,手指攥起來,想要緩解身體的不適感。

他很輕地平覆呼吸,額頭忽然一涼。

他怔一下,頂著濕漉漉的眼睛擡頭,發現沈晝不知什麽時候過來,眼珠漆黑,伸手掃開他汗濕的頭發。

沈晝彎腰,皺著眉,嗓音低沈地問:“你怎麽了?”

郁臨抿唇,細長蒼白的手指擡起,搭在沈晝結實有力的手腕上。

他看著眼前的人,深呼吸一口氣:“沈晝。”

他輕聲問:“你能抱我嗎?”

沈晝起身的動作輕頓。

郁臨坐在休息間狹窄的床上,臉色蒼白,泛著不正常的暈紅。

他坐的很乖,因為睫毛過分長,看過來的時候,裏面仿佛有水在晃動。

沈晝看著他,沈默一瞬,一只胳膊往下,輕松把他攬進懷裏:“嗯。”

-

沈晝發現懷裏抱著的人在輕微發抖,往飯桌前走的腳步微頓。

他伸手,寬大溫熱的手掌往後,搭在郁臨脖頸上,往上擡了擡。

郁臨很輕,單手抱著做事並不困難。

沈晝沒催他快點緩神,放緩了速度,重新把桌面打掃一下,又把亂七八糟的賬單收進櫃子裏。

細碎的窸窣聲音落在昏暗的房間裏,忙碌又寧靜。

等感覺下巴旁溫度慢慢降下去,沈晝伸手,摸郁臨趴在肩上的腦袋:“我抱著,先吃飯?”

郁臨怔怔擡頭,被燒的模糊不清的意識回歸一點。

他微微瞇眼看著沈晝,遲疑一下,輕輕點了點頭:“嗯。”

沈晝伸手,把他濕漉漉的額發往後撥。

晚餐是小米南瓜粥,在火上燉了很久,香甜軟糯,沈晝額外打了兩個菜,一個番茄雞蛋,一個燒魚片。

都很清淡,但郁臨沒有食欲,喝了兩口粥,下意識擡頭看沈晝。

沈晝看出他的抗拒,輕輕擡了擡他的下巴:“咽了沒有?”

“……”郁臨疑惑地點了點頭,“嗯。”

“好。”沈晝面不改色,獎勵地把勺子往他嘴邊遞:“那再吃點。”

不知是不是已經做好了郁臨並不好養的準備,沈晝餵飯餵得很耐心。

郁臨吃完,他擡手,不知道跟誰學的,摸了下郁臨的肚子。

和照顧小孩沒有任何區別。

意識逐漸恢覆的郁臨:“……”

他擡眸,沈默地看快速把飯吃幹凈,然後開始打掃的沈晝。

-

劇本裏,炮灰前男友的劇情並不多,郁臨便有些懶散起來。

他不再跟著外邊的人玩,閑暇時間,偶爾在沈晝的小賣部坐一會,更多的時間,會在家裏或者二樓空閑的屋子裏畫畫。

每個劇本人物都有自己獨特的設定,這個世界他對色彩的感知度很強,對畫筆似乎有天然熱愛。

拿起畫筆的時候,常常一坐就是半個下午。

這段時間,兩人時常見面,沈晝不會打擾他,只會問他缺什麽,下次見面,想辦法帶一些新顏料。

郁臨家在鎮上北邊,老墻翻新過,在鎮上十分氣派。

早上沈晝會給他買飯,這天送過來敲門的時候,他剛起床沒多久。

頭發亂蓬蓬,外套披在身上,眼皮因為沒睡好微垂著。

一開門,見沈晝站在門外,手裏提著的不是早餐,而是一個藍色的書包,郁臨有點懵:“怎麽了?”

沈晝隨意掃了眼屋內沒有人氣的裝修,輕輕皺眉,他沒進去,低頭看郁臨一眼,說:“今天開學,帶你去學校。”

他說著,手裏拎著一罐牛奶,隨意戳開,放進郁臨手裏。

“……”郁臨抿唇。

劇情裏一筆帶過,小少爺去學校這段劇情其實是被迫的。

和早早輟學,只能自學自考的沈晝不同,原主一直在學校讀書。

因為作風不正,被老師聯系到郁爸那,郁爸臉上掛不住,勒令小少爺必須回去,退學也好賠罪也罷,必須處理學校問題,否則就斷了他一切開銷。

郁爸在外重新組建了自己的家庭,對留在老家的廢物兒子其實並不上心,只是生性強勢,註重面子,不願丟人。

小少爺隱隱感覺到,想反抗卻不敢,到學校便賭氣退了學,回來更加折騰沈晝。

之後沒多久,郁爸投資失敗,帶著新家庭跑了,他無人管教,徹底荒廢。

郁臨把一瓶奶喝完,沈晝已經把停在路邊的自行車推過來。

自行車是二手的,動起來還有些晃,郁臨視線往後,看到他給自行車加了個座。

“上來。”沈晝跨坐在自行車上,長腿微曲。

郁臨過去坐好,手指輕擡,抓住他的衣擺。

到學校的時候不到七點。

鎮上的學校不大,裏面學生不多,時間太早,除了部分教職工,大部分學生都沒來,顯得十分冷清。

沈晝神色如常,帶著郁臨,一直往其中一棟舊樓走,樓有點偏,窗上掛著爬山虎,從上往下掉著墻皮。

走近了郁臨才看出這是教職工樓,他看向沈晝,腦子裏閃過模糊念頭。

沈晝已經走進樓梯,敲開了其中一扇門。

“找誰?”門裏傳來一道沙啞聲音。

沈晝說:“找張老師。”

不一會兒,一個一絲不茍的女性推開門。

她穿著高領毛衣,神情嚴肅,因為帶著發箍,頭發看起來整整齊齊。

她見到郁臨,微不可查皺了下眉:“辦退學請去教務處。”

沈晝說:“不辦了。”

高大挺拔的男生站在門口,神情平靜,忽然垂斂眉眼,身軀朝人彎下去。

女老師楞一下,郁臨也怔怔看他。

他說:“您女兒受到驚嚇的事我們很抱歉,我帶他來給您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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