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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貧窮大佬的惡毒前男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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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貧窮大佬的惡毒前男友(一)

“臨哥,臨哥?醉了?快打電話叫沈晝過來。”

“六子,出去跟老板說一聲,來了就說咱們忙,讓他擱外邊等著。”一陣模糊的嬉笑聲音,帶著惡意。

朦朧間,郁臨感覺四周光線昏暗,身邊全部是起哄聲,光怪陸離,十分吵嚷。

他靠在包間沙發上休憩,煙味彌漫,頭有些疼,他喝了許多酒,意識正朦朧不清。

他撐著頭,覺得不舒服,有人把纏著線的電話塞進他手裏,不懷好意,笑嘻嘻對他說:“臨哥你喝醉了?正好,你快打電話叫沈晝過來接你。”

郁臨垂眼靠在沙發上,身體被酒精麻痹的發軟,他不舒服,眼皮通紅,輕輕蹙眉,只能無意識重覆:“沈晝……”

周圍起哄的人圍著他,聽著他叫出的名字,頓時興奮起來:“對嘍!”

吵鬧聲後,目光落下,停留在少年被酒意熏紅,過分漂亮的五官上,喉結輕滾,視線若有若無往雪白脖頸上落著,頓時沒了聲音。

“……”

包間裏聲音兵荒馬亂。

電話那頭,眉眼漆黑的少年正低頭碼貨,老式電話松松夾在耳朵與肩膀之間,神情淡漠,對這樣的惡作劇本不打算理會。

電話那頭,過分漂亮的少年聲音清啞,又被哄著說了聲什麽,他遲鈍很久,最後問:“沈晝……已經來了麽?”

酒場上杯盞碰撞,撞出聲聲充滿惡意的調笑。

夜色深涼如水,沈晝掛了電話,停頓片刻,面無表情拿起外套往外。

一群人喝酒玩鬧的地方在縣城迪廳的包間。

沈晝過來的時候,風把他的外套吹的冰涼,小馬仔六子正站在門外,探頭探腦往外邊看著。

有人看這邊熱鬧,好奇走近,都被他不耐煩趕走,他哼著下流調子,擡眼看到沈晝,才不懷好意笑起來。

“呦,沈哥來了?”

六子眼睛一亮,立馬迎接過來,嘴裏叫著哥,眼睛往上掃著,都沒有瞧沈晝一眼。

沈晝得罪過他們頭,他們頭正想找機會整他,這回他們人多,剛好專門給沈晝設個局,玩他的,不用太給面子。

六子吊梢眼瞇了起來,笑一下,佯裝客氣:“什麽風把您吹來了,您不是不來這烏煙瘴氣的地方麽。”

他一拍腦袋:“壞了,忘了。來找臨哥的吧,臨哥他們正忙著呢,您要不跟我在外邊等一會兒?”

他一番話軟硬兼施,心中得意,但沈晝臉色冷淡,看都沒看他一眼,眼風都沒掃過來,徑直推門進去了。

六子:“……”你嗎的!!

包間裏亮著燈,光線打的很暗,煙酒味彌漫。

最裏邊落著一排沙發,真皮的沙發,在這個鎮上是稀罕物。

郁臨就坐在沙發上,蹙著眉打瞌睡,他皮膚很白,躺在深色的沙發上,眉眼漂亮安靜,細長手指落在沙發扶手上,輕闔著眼,幹凈的像個藝術家。

他醉的不成樣子,眼皮都泛著紅,周圍人和他說話,他也聽不清楚,只輕輕蹙眉,間或搖頭。

有人伸手,一邊叫他臨哥,一邊想故作親昵去摟他的肩膀。

還沒碰上,沈晝走過去,避開想摟他的人,俯身下去,淡淡問:“郁臨,我來了,你跟我走麽?”

醉的發暈的人輕闔眼皮,黑發垂在前額,沒有回答。

在場人都知道,這少爺追了冥頑不化的沈晝好幾個月,如今讓人隨叫隨到,乖的跟狗一樣,這是把人拿下了。

但少爺畢竟是少爺,如今看來,壓根沒給這窮光蛋當回事,周圍人看著,頓時發出驚天動地的笑。

沈晝漆黑的眉眼落在燈光下,動也不動,並不在意。

見郁臨不應,他直起身,轉身要走。

沒等他動,垂在身側的手忽然被人抓住,沈晝轉身,微微皺眉,沙發上的男生睫毛輕顫,沒有意識,但手指輕擡,緊緊握住了他的。

他嘴唇輕抿,眼皮闔著,依賴又無意識叫他:“沈晝……”

-

如果郁臨醒著,會知道他正在劇情中的重要節點。

作為是非不分的人渣炮灰,郁少爺追到男朋友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人叫來給他當狗。

沈晝心高氣傲,內心倍感屈辱,正是因為這件事埋下種子,在不堪忍受後才毅然決然和原主分道揚鑣。

原主也成功錯過了本世界第一金大腿,結局慘淡。

包間裏,沈晝動了一下,沒掙掉郁臨抓著自己不放的手,沈默片刻,俯身把人抱起來,踢開門走了。

他本身就不好惹,懷裏還抱著名義上是男朋友的少爺,其他人楞了楞,一時間也不好攔,精心準備的鬧劇只好草草收場。

水母系統被郁臨委托調查謝夷白數據,本來在系統空間休眠,見到情況不對,戰戰兢兢爬出來看。

這個故事的一開始發生在小縣城裏。

小縣城設施老化,有些地面連水泥都沒鋪平,路燈更是時有時無。

沈晝把人帶出烏煙瘴氣的迪廳,走出燈火通明的娛樂街後,便只能靠著月色和掛在電線上的燈泡前行。

剛開春,天氣還有些冷,燈泡光線蒼白明亮。

以沈晝的聰明,已經覺察出這是個針對他設下的局,雖然抱著郁臨,臉色卻十分冷漠,看起來沒有任何溫度。

系統急得團團轉,怕他偷偷報覆,不住在腦海裏叫著郁臨快醒。

只是這具身體酒量十分差勁,郁臨只覺得頭疼,聽不清楚周圍在說什麽。

吵的久了,他實在難受,腦袋輕輕擡起,往沈晝脖子裏埋。

“很疼。”他小聲說,“小點聲好嗎?”

小水母頓時噤聲,沈晝前行的腳步一頓。

“哪疼?”沈晝擡手,把搭在人身上的外套裹緊,揉了一下郁臨的頭,手指輕擡,想把男生從自己脖子裏剝出來。

不等他動,郁臨仿佛清醒一點,睫毛輕擡,疑惑地偏頭,盯著他的脖子半晌。

他覺得熟悉,認真的打量這個位置片刻,隨即舒服地埋了進去。

還蹭了蹭。

“……”

沈晝沈默,停在原地,喉結輕滾,抓著他衣領的手指輕頓,半晌,手指松開,把人往懷裏抱了抱。

溫熱的吐息垂在耳側,仿佛從來冷硬的心也柔軟了片刻。

沈晝無從解釋自己奇怪的反應。

他皺眉,在月光深涼的夜晚裏站了許久。

但沒關系,今夜一過,他們不會再有任何的關系。

-

因為醉鬼的輕哼,沈晝抱著人不熟練地哄了半宿,擼貓似的,才讓人安靜下來,找到鑰匙,把人送回家睡。

郁臨不知道發生什麽,在早晨醒來,只感覺宿醉後頭還是疼,但是比昨天剛來時要好很多。

他起身,輕按額角,微微垂眼抵擋太陽光,還沒有完全醒。

他攏著幾乎把他整個人裹起來的柔軟被子,小水母已經眼淚汪汪撲上來,告訴他昨天的經過:“最後他把你抱回來安置好,頭也不回走了,都沒多看咱們一眼!”

小系統戰戰兢兢,在半空中來回踱步,心生絕望:“壞了,臨臨,完蛋了,早知道就換個節點傳送了,你說咱們是不是一來就把主角得罪了。”

郁臨:“……”

他記不清昨晚的經過,在系統的絮叨聲裏,頭疼的翻開劇本。

劇本發生在千禧年,一個叫做柳河縣的地方,主角是沈晝。

柳河縣總體面積不大,人口稠密,中心街一條商鋪,零星散落在橫貫鎮中的水邊,鎮上家家戶戶都相互相熟。

鎮上居民大多不富裕,只有郁家的在做外生意,成了大老板,他留在家的兒子就成了人人追捧的少爺。

少爺手裏不缺零花錢,但沒人管教,久而久之,吸引一大批狐朋狗友。

一群混混哄著他玩,一開始是跟人打架喝酒,後來慢慢不上學,成日逃課,闖禍,然後叫人給他打掩護。

縣裏人對他敬而遠之,見他就繞道走,而沈晝,則是一個當之無愧的龍傲天男主,也是廢物少爺的對照組。

柳河鎮流水彎彎,楊柳低柔,兩個人年齡相似,各自境況天差地別。

沈晝家裏很窮,自小一個人生活,小時候被寄養在叔叔家,叔叔搬進市裏後,沒帶他,只把他留在縣城。

沈晝便自己打些零工過活。

沈晝的少年時代,貧窮,蒼白,朝不保夕,因為年輕,勢單力薄,眾人對他皆刻薄,練就一身銅皮鐵骨。

他忙著奔波過活,沒怎麽少爺,少爺卻對他使了壞心眼,見不得他那副誰都不放眼裏的死樣子,纏著他跟他談朋友。

沈晝不知道什麽是兩個男生談朋友,但少爺是第一個對他表達喜歡的人。

那是一種陌生的感情。

追了幾個月,又是送花又是甜言蜜語,少爺瀟灑浪漫,打動了沈晝的鐵石心腸,把人追到手。

沈晝沒跟人談過對象,也不知道性格惡劣的少爺只是想耍他玩,把他追到手,只是想在朋友面前羞辱他,把他踩在腳底。

沈晝骨子裏有男人應該頂天立地的傳統思想,因此面對對象的打罵嘲笑,雖不舒服,也並不反抗,忍耐下來。

結果郁家一朝變天,小少爺卷了他的所有錢,跟人跑了。

沒過幾年,憑借良好的商業嗅覺,沈晝扶搖直上,成為商界大鱷。

小少爺卻被騙光財產,死在外地。

郁臨這次便是這個前男友的角色。

“……”

他頭疼的按一下額角,罕見的覺得棘手:“你是說,昨天我已經把沈晝叫過來,讓其他人欺負他了?”

“嗯!!”小水母連連點頭,“他們說的話可難聽了,沈晝一直被欺負。”

郁臨的記憶不是特別清楚:“後來呢…”

水母眼淚汪汪:“後來你把他也欺負了,他想把你放回去睡,你抱著不讓,一直讓他抱著你,他走的時候胳膊都僵了。”

郁臨:“……”

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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