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故事（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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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故事（16）
第十六章
經紀人說影後的臉都潰爛了，已經連夜送去了附近的醫院，等病情稍微穩定一些後，就會連夜趕回帝都治療。
影後已經被帶走了，曹慕詩見到的是影後的經紀人，經紀人用冰冷的目光審視著曹慕詩，說影後早上洗完臉之後，臉上就有不適感，只以為用了自來水洗臉還不習慣。
可當到了晚上以後，整張臉就變得奇癢無比，然後開始過敏，潰爛……
影後的皮膚雖然敏感，但是也不至於用了一次自來水洗臉，就會嚴重到潰爛的地步。
影後經紀人的話說的很明白，他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懷疑，娛樂圈做這種手腳的人太多了，懷疑曹慕詩也顯得合情合理。
曹慕詩都給嚇壞了，眼裏含著淚珠不敢說話。
大家用的熱水，都是節目組的人燒的，曹慕詩早上起來的時候，去了鍋爐房提水壺，看燒水的人不在，就隨便提了一壺出來。
那只水壺，已經被影後經紀人拿走，帶到專業的機構鑒定，水壺裏是不是有殘留的化學物質？
如果有，那曹慕詩的嫌疑最大，那她將會被起訴，名聲算是要臭了，前途也就毀了，還要面臨賠錢，甚至是坐牢。
曹慕詩跟自己經紀人解釋，自己是被冤枉的，她真的沒有下毒害影後。
經紀人無奈地搖了搖頭，說現在就算你是冤枉的，但是你已經得罪了人家，以後恐怕很難在圈子裏立足，而且娛樂圈的好多是非對錯，根本不是說是不是你做的，而是別人懷疑你是你就是。
聽到這話，曹慕詩心涼了半截，想在圈子裏混下去，可已經得罪人了，得罪的還不是一般人；現在退圈吧？家裏恐怕是回不去了，卞嘉熙又自身難保，還要賠償高額的違約金。
曹慕詩只感到深深的絕望，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過嘛……”
就在曹慕詩絕望之際，經紀人又開口說話了，聽話音好像事情還有轉機？
曹慕詩像見到了救命稻草，瞪大了眼睛，狠狠抓住經紀人的手，“我是不是還有翻身的機會？”
經紀人不懷好意地笑了笑，“那就得看你豁不豁的出去了，如果你真能破釜沈舟，那事情就還有轉機？”
聽完這話，曹慕詩有了種不好的預感，似乎一直擔心的事情，馬上就要發生了。
曹慕詩內心天人交戰，最後還是點了點頭，說道：“我能！”
經紀人喜出望外！
*
辛苦做了一天農活，關月也是體力透支，昨晚睡得格外香甜，早晨起床以後，又是元氣滿滿。
推開門下樓，剛走出門，就碰見了曹慕詩站在前面，她正一眼不眨地望著關月，眼神中像是透著單純的期待。
但再仔細品品，那單純的目光好像並不純粹！
關月眉頭緊瞥了一下，嗅到了一絲反常的味道。
換作往日，別說光明正大地盯著關月了，就算兩人擦肩而過，曹慕詩也會低著頭，趕緊走過去。
今天，曹慕詩非但沒躲，看這架勢，她似乎是專門在這裏等關月。
關月用冰冷的眼神繼續盯著她，看她究竟要耍什麽花招？
曹慕詩立刻露出畏怯的目光，但和之前害怕的樣子又有不同，之前她是做賊心虛，今天畏怯的目光下，卻好像還在盤算著什麽？
轉瞬片刻，曹慕詩收斂起畏懼的樣子，又露出那副小心翼翼，又滿懷期待的樣子，端著手裏的一杯淡鹽水，緩步靠近了關月，說道：“月姐，昨天辛苦了，我特意為你沖了杯淡鹽水，對腸胃很好！”
說罷，曹慕詩將那杯淡鹽水舉起來，舉到了關月的面前，擺出了一副很卑微的樣子。
關月看了看那杯水，不知道有沒有下毒，然後冷冷回覆道：“不用！”
說完，關月沒再理會她，徑直下樓了。
剛到了樓下，流量小生走進來，手裏拿著兩瓶礦泉水，是適合早晨空口飲用的，流量小生每天早上都會喝。
明明就是等了好久，但是等撞見關月的瞬間，流量小生又好像是湊巧碰見了她一樣，不經意間問道：“好巧啊！月姐，喝水嗎？”
流量小生問得毫不經意，但這話其實在他心裏，已經演練了很多遍了，說完他就做出遞水的動作。
關月看了一眼，擡手接了過來，擰開就喝了一口，說：“謝謝！”
流量小生嘴上說沒事兒，但眼底掠過一絲驚喜。
兩人聊著就出門了，剩下曹慕詩還站在原地。
但是此刻，關月看不到，當曹慕詩被拒絕後，她沒有像往日一樣，不再是一臉的憤怒和不滿，而是委屈巴巴的樣子。
像跟真的一樣兒！
今天繼續插秧，幾組的人都幹得很起勁兒，唯獨沒了影後之後，曹慕詩那組就更費力了。
節目組也找她商量過了，意思是先派一位工作人員充當臨時隊員，而曹慕詩卻一反常態的拒絕了！
等到中午的時候，曹慕詩突然停下了手中的活兒，朝關月那邊走來了。
其實，從早上開始，關月就註意到了，今天的曹慕詩，沒有像昨天一樣，不是悶頭幹活，就是時不時鬼鬼祟祟地朝她這邊偷瞄一下。
今天的曹慕詩，朝她這邊做出張望的動作時，顯得格外落落大方，再瞧瞧她做的一塌糊塗的農活時，又顯得多了幾分楚楚可憐的味道。
曹慕詩帶著崇拜的目光，走到了關月的身後，但沒有開口打擾，而是靜靜看著關月繼續幹活。
流量小生也早看到曹慕詩了，他本來就不喜歡曹慕詩，再加上之前也聽聞過，曹慕詩和關月的恩怨，就更加不喜歡這個人了。
曹慕詩走過來，他裝作沒看見的樣子。
不知站了多久，曹慕詩才畏怯地問道：“月姐，我實在是太笨了，幹了這麽久也幹不好，你可以教教我嗎？”
曹慕詩的請求太真誠了，要不是知道她的底細，還真會被她騙過去。
但關月沒有回話，裝作沒聽見的樣子，繼續幹著手裏的活兒。
曹慕詩撈了個沒趣，但還是一點也不在意，反而更加真誠的又問了一遍。
關月連頭也沒擡，語氣毫無感情，“沒空！”
曹慕詩一怔，像是受了打擊一樣，緊緊抿著唇，幾滴眼淚也從眼眶裏硬憋了出來。
她擺出一副好像受了欺負的樣子，但還是不肯從原地挪步。
關月沒有再理她，繼續幹著手裏的活兒。
而這會兒，流量小生卻再也忍不住了。
流量小生在圈裏呆得久了，像這種綠茶見過太多了，本來就特煩，眼看農活就要幹完了，自己跟月姐獨處的時間也不多了，偏偏又來個不長眼的過來添堵。
流量小生脾氣是出了名的火爆，他的粉絲恰好也喜歡他直爽的性情，再加上他的人氣確實超高，經紀公司也不敢輕易招惹他，所以不管是不是在鏡頭前，那股邪火上來了誰都壓不住。
流量小生一把扔下手裏的秧苗，沖著曹慕詩不耐煩地說，“我說你會不會看眼色？沒看見月姐這麽辛苦，她又不是機器，哪有時間專門教你？”
流量小生的語氣很不耐煩，表情更是奶兇奶兇的，曹慕詩看了都不覺心底一怵。
曹慕詩討了個沒趣，知道再等下去，也只不過是招人嫌棄，所以訕訕地離開了。
曹慕詩一走，看見關月難看的臉色緩和了幾分，流量小生這時才滿意地翹了翹嘴角。
比賽很快就結束了，成績也在大家的猜測之中，關月和流量小生最先完成，然後是兩個常駐嘉賓那組，接著就是青年演員那一組，等大家都任務結束了，曹慕詩還在田地裏奮力插秧。
明明還有那麽大一片地沒插秧，但是她像是沒看見一樣，仍舊全力以赴的繼續插秧，壓根就沒有理會，不管她幹還是不幹，比賽成績都已經改變不了了。
而且這個時候，攝像師都撤了，但曹慕詩仍舊像是沒看見一樣，還是繼續忙著手裏的活兒。
嘉賓們也要回去了，但是曹慕詩不走，他們又不好丟下她一個人。
其中，一個常駐嘉賓還抱怨道：“昨天幹活還提不起興趣的樣子，今天不知道怎麽了，導演都勸了她好幾遍，說現在可以回去了，節目進行下一個環節就行了，可是她像是沒聽見一樣？”
幾人也都不明白，說會不會是接受不了最差的成績，畢竟隊員缺了一個人嘛，節目規則完全可以更改的？
還有人提議，要不要留下來勸勸她，或者也幫她幹一會兒。
聽到這個提議，關月完全是沒有興趣，說你們留下來商量吧，自己就先回去了。
流量小生不待見曹慕詩，也陪著關月一起回去了。
幾人互相張望了片刻，最後常駐嘉賓又和導演組的人勸了曹慕詩很久，可是曹慕詩就是聽不進去。
無法，只好留下兩個工作人員，其餘的嘉賓就先回去了。
按照節目的流程，今晚是飛行嘉賓們的最後一晚，也是整個節目最核心的環節。
舉辦了一場篝火晚會，嘉賓們都要表述參加完節目的心得和體會。
幾個飛行嘉賓，神情各有不同，大部分都是做完任務後的釋然感，唯獨流量小生是不舍的表情，時不時望向一旁的關月，眼裏的不舍好像更濃了。
而關月的表情則是一貫的淡然，沒有喜怒。
就在大家進行下一個流程的時候，曹慕詩這才走進了院子裏來。
大家的目光，都紛紛看向了她，只見曹慕詩狼狽極了，頭發散亂，身上泥濘不堪，神情悲戚，手上全是血泡和傷疤。
瞧著她這幅樣子，大家的呼吸都不自覺滯了一下。
唯獨關月，自始至終神情自若，看見曹慕詩進門，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本來，按照設計好的流程，今晚應該是輕松愉悅的氛圍，可是曹慕詩一出現之後，那股氛圍好像有了微妙的變化，現在正要輪到流量小生發表感慨，他都想好了要對關月說的話，內心還在糾結關月會不會喜歡聽？
曹慕詩這時候進來，就跟來攪場一樣，流量小生看她更不耐煩了。
副導演趕緊跑來，也讓曹慕詩加入進去，而曹慕詩明顯沒有聽從導演安排的打算，而是沖導演反問道：“導演，我想借今天這個機會，向在座的某位人說句話，可不可以給我這個機會？”
曹慕詩說話的樣子，像是慷慨就義前的臨別感言一樣，就連導演也都噎了一下，不敢輕易回絕了她。
導演也知道，當初同意曹慕詩來參加節目，就是因為她和關月的關系，節目組想把這個事兒作為一個看點，以達到提高收視率的目的，等片子剪出來以後，適當加重關月和曹慕詩的戲份，給觀眾留足充分的想象空間就行了。
本來這樣做，就已經是鋌而走險了，畢竟關月的身份不一般，但還好關月並沒有拒絕錄制，就證明人家壓根不在乎，可這並不意味著，關月不在乎，別人就可以大肆炒作？
而曹慕詩這麽一講，導演馬上就猜到了，曹慕詩是針對關月而來的。
導演犯難了，一口拒絕吧，怕曹慕詩又弄出幺蛾子，可是答應下來吧，關月那邊要是不高興了，那可棘手了？
導演進退兩難之際，把犯難的目光投向關月，他想詢問關月的意思。
關月聳了聳肩，做出一個無所謂的動作。
導演這才面露難色地勉強答應說：“那好吧！你說吧！”
曹慕詩這次看向關月，關月仍舊是氣定神閑，甚至連眼神都異常平靜，曹慕詩的心怵了怵，她又看了眼遠處的自家經紀人，經紀人示意她繼續講下去，她這才穩了穩心神，開始要施展自己籌謀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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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經紀人說影後的臉都潰爛了，已經連夜送去了附近的醫院，等病情稍微穩定一些後，就會連夜趕回帝都治療。
影後已經被帶走了，曹慕詩見到的是影後的經紀人，經紀人用冰冷的目光審視著曹慕詩，說影後早上洗完臉之後，臉上就有不適感，只以為用了自來水洗臉還不習慣。
可當到了晚上以後，整張臉就變得奇癢無比，然後開始過敏，潰爛……
影後的皮膚雖然敏感，但是也不至於用了一次自來水洗臉，就會嚴重到潰爛的地步。
影後經紀人的話說的很明白，他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懷疑，娛樂圈做這種手腳的人太多了，懷疑曹慕詩也顯得合情合理。
曹慕詩都給嚇壞了，眼裏含著淚珠不敢說話。
大家用的熱水，都是節目組的人燒的，曹慕詩早上起來的時候，去了鍋爐房提水壺，看燒水的人不在，就隨便提了一壺出來。
那只水壺，已經被影後經紀人拿走，帶到專業的機構鑒定，水壺裏是不是有殘留的化學物質？
如果有，那曹慕詩的嫌疑最大，那她將會被起訴，名聲算是要臭了，前途也就毀了，還要面臨賠錢，甚至是坐牢。
曹慕詩跟自己經紀人解釋，自己是被冤枉的，她真的沒有下毒害影後。
經紀人無奈地搖了搖頭，說現在就算你是冤枉的，但是你已經得罪了人家，以後恐怕很難在圈子裏立足，而且娛樂圈的好多是非對錯，根本不是說是不是你做的，而是別人懷疑你是你就是。
聽到這話，曹慕詩心涼了半截，想在圈子裏混下去，可已經得罪人了，得罪的還不是一般人；現在退圈吧？家裏恐怕是回不去了，卞嘉熙又自身難保，還要賠償高額的違約金。
曹慕詩只感到深深的絕望，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過嘛……”
就在曹慕詩絕望之際，經紀人又開口說話了，聽話音好像事情還有轉機？
曹慕詩像見到了救命稻草，瞪大了眼睛，狠狠抓住經紀人的手，“我是不是還有翻身的機會？”
經紀人不懷好意地笑了笑，“那就得看你豁不豁的出去了，如果你真能破釜沈舟，那事情就還有轉機？”
聽完這話，曹慕詩有了種不好的預感，似乎一直擔心的事情，馬上就要發生了。
曹慕詩內心天人交戰，最後還是點了點頭，說道：“我能！”
經紀人喜出望外！
*
辛苦做了一天農活，關月也是體力透支，昨晚睡得格外香甜，早晨起床以後，又是元氣滿滿。
推開門下樓，剛走出門，就碰見了曹慕詩站在前面，她正一眼不眨地望著關月，眼神中像是透著單純的期待。
但再仔細品品，那單純的目光好像並不純粹！
關月眉頭緊瞥了一下，嗅到了一絲反常的味道。
換作往日，別說光明正大地盯著關月了，就算兩人擦肩而過，曹慕詩也會低著頭，趕緊走過去。
今天，曹慕詩非但沒躲，看這架勢，她似乎是專門在這裏等關月。
關月用冰冷的眼神繼續盯著她，看她究竟要耍什麽花招？
曹慕詩立刻露出畏怯的目光，但和之前害怕的樣子又有不同，之前她是做賊心虛，今天畏怯的目光下，卻好像還在盤算著什麽？
轉瞬片刻，曹慕詩收斂起畏懼的樣子，又露出那副小心翼翼，又滿懷期待的樣子，端著手裏的一杯淡鹽水，緩步靠近了關月，說道：“月姐，昨天辛苦了，我特意為你沖了杯淡鹽水，對腸胃很好！”
說罷，曹慕詩將那杯淡鹽水舉起來，舉到了關月的面前，擺出了一副很卑微的樣子。
關月看了看那杯水，不知道有沒有下毒，然後冷冷回覆道：“不用！”
說完，關月沒再理會她，徑直下樓了。
剛到了樓下，流量小生走進來，手裏拿著兩瓶礦泉水，是適合早晨空口飲用的，流量小生每天早上都會喝。
明明就是等了好久，但是等撞見關月的瞬間，流量小生又好像是湊巧碰見了她一樣，不經意間問道：“好巧啊！月姐，喝水嗎？”
流量小生問得毫不經意，但這話其實在他心裏，已經演練了很多遍了，說完他就做出遞水的動作。
關月看了一眼，擡手接了過來，擰開就喝了一口，說：“謝謝！”
流量小生嘴上說沒事兒，但眼底掠過一絲驚喜。
兩人聊著就出門了，剩下曹慕詩還站在原地。
但是此刻，關月看不到，當曹慕詩被拒絕後，她沒有像往日一樣，不再是一臉的憤怒和不滿，而是委屈巴巴的樣子。
像跟真的一樣兒！
今天繼續插秧，幾組的人都幹得很起勁兒，唯獨沒了影後之後，曹慕詩那組就更費力了。
節目組也找她商量過了，意思是先派一位工作人員充當臨時隊員，而曹慕詩卻一反常態的拒絕了！
等到中午的時候，曹慕詩突然停下了手中的活兒，朝關月那邊走來了。
其實，從早上開始，關月就註意到了，今天的曹慕詩，沒有像昨天一樣，不是悶頭幹活，就是時不時鬼鬼祟祟地朝她這邊偷瞄一下。
今天的曹慕詩，朝她這邊做出張望的動作時，顯得格外落落大方，再瞧瞧她做的一塌糊塗的農活時，又顯得多了幾分楚楚可憐的味道。
曹慕詩帶著崇拜的目光，走到了關月的身後，但沒有開口打擾，而是靜靜看著關月繼續幹活。
流量小生也早看到曹慕詩了，他本來就不喜歡曹慕詩，再加上之前也聽聞過，曹慕詩和關月的恩怨，就更加不喜歡這個人了。
曹慕詩走過來，他裝作沒看見的樣子。
不知站了多久，曹慕詩才畏怯地問道：“月姐，我實在是太笨了，幹了這麽久也幹不好，你可以教教我嗎？”
曹慕詩的請求太真誠了，要不是知道她的底細，還真會被她騙過去。
但關月沒有回話，裝作沒聽見的樣子，繼續幹著手裏的活兒。
曹慕詩撈了個沒趣，但還是一點也不在意，反而更加真誠的又問了一遍。
關月連頭也沒擡，語氣毫無感情，“沒空！”
曹慕詩一怔，像是受了打擊一樣，緊緊抿著唇，幾滴眼淚也從眼眶裏硬憋了出來。
她擺出一副好像受了欺負的樣子，但還是不肯從原地挪步。
關月沒有再理她，繼續幹著手裏的活兒。
而這會兒，流量小生卻再也忍不住了。
流量小生在圈裏呆得久了，像這種綠茶見過太多了，本來就特煩，眼看農活就要幹完了，自己跟月姐獨處的時間也不多了，偏偏又來個不長眼的過來添堵。
流量小生脾氣是出了名的火爆，他的粉絲恰好也喜歡他直爽的性情，再加上他的人氣確實超高，經紀公司也不敢輕易招惹他，所以不管是不是在鏡頭前，那股邪火上來了誰都壓不住。
流量小生一把扔下手裏的秧苗，沖著曹慕詩不耐煩地說，“我說你會不會看眼色？沒看見月姐這麽辛苦，她又不是機器，哪有時間專門教你？”
流量小生的語氣很不耐煩，表情更是奶兇奶兇的，曹慕詩看了都不覺心底一怵。
曹慕詩討了個沒趣，知道再等下去，也只不過是招人嫌棄，所以訕訕地離開了。
曹慕詩一走，看見關月難看的臉色緩和了幾分，流量小生這時才滿意地翹了翹嘴角。
比賽很快就結束了，成績也在大家的猜測之中，關月和流量小生最先完成，然後是兩個常駐嘉賓那組，接著就是青年演員那一組，等大家都任務結束了，曹慕詩還在田地裏奮力插秧。
明明還有那麽大一片地沒插秧，但是她像是沒看見一樣，仍舊全力以赴的繼續插秧，壓根就沒有理會，不管她幹還是不幹，比賽成績都已經改變不了了。
而且這個時候，攝像師都撤了，但曹慕詩仍舊像是沒看見一樣，還是繼續忙著手裏的活兒。
嘉賓們也要回去了，但是曹慕詩不走，他們又不好丟下她一個人。
其中，一個常駐嘉賓還抱怨道：“昨天幹活還提不起興趣的樣子，今天不知道怎麽了，導演都勸了她好幾遍，說現在可以回去了，節目進行下一個環節就行了，可是她像是沒聽見一樣？”
幾人也都不明白，說會不會是接受不了最差的成績，畢竟隊員缺了一個人嘛，節目規則完全可以更改的？
還有人提議，要不要留下來勸勸她，或者也幫她幹一會兒。
聽到這個提議，關月完全是沒有興趣，說你們留下來商量吧，自己就先回去了。
流量小生不待見曹慕詩，也陪著關月一起回去了。
幾人互相張望了片刻，最後常駐嘉賓又和導演組的人勸了曹慕詩很久，可是曹慕詩就是聽不進去。
無法，只好留下兩個工作人員，其餘的嘉賓就先回去了。
按照節目的流程，今晚是飛行嘉賓們的最後一晚，也是整個節目最核心的環節。
舉辦了一場篝火晚會，嘉賓們都要表述參加完節目的心得和體會。
幾個飛行嘉賓，神情各有不同，大部分都是做完任務後的釋然感，唯獨流量小生是不舍的表情，時不時望向一旁的關月，眼裏的不舍好像更濃了。
而關月的表情則是一貫的淡然，沒有喜怒。
就在大家進行下一個流程的時候，曹慕詩這才走進了院子裏來。
大家的目光，都紛紛看向了她，只見曹慕詩狼狽極了，頭發散亂，身上泥濘不堪，神情悲戚，手上全是血泡和傷疤。
瞧著她這幅樣子，大家的呼吸都不自覺滯了一下。
唯獨關月，自始至終神情自若，看見曹慕詩進門，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本來，按照設計好的流程，今晚應該是輕松愉悅的氛圍，可是曹慕詩一出現之後，那股氛圍好像有了微妙的變化，現在正要輪到流量小生發表感慨，他都想好了要對關月說的話，內心還在糾結關月會不會喜歡聽？
曹慕詩這時候進來，就跟來攪場一樣，流量小生看她更不耐煩了。
副導演趕緊跑來，也讓曹慕詩加入進去，而曹慕詩明顯沒有聽從導演安排的打算，而是沖導演反問道：“導演，我想借今天這個機會，向在座的某位人說句話，可不可以給我這個機會？”
曹慕詩說話的樣子，像是慷慨就義前的臨別感言一樣，就連導演也都噎了一下，不敢輕易回絕了她。
導演也知道，當初同意曹慕詩來參加節目，就是因為她和關月的關系，節目組想把這個事兒作為一個看點，以達到提高收視率的目的，等片子剪出來以後，適當加重關月和曹慕詩的戲份，給觀眾留足充分的想象空間就行了。
本來這樣做，就已經是鋌而走險了，畢竟關月的身份不一般，但還好關月並沒有拒絕錄制，就證明人家壓根不在乎，可這並不意味著，關月不在乎，別人就可以大肆炒作？
而曹慕詩這麽一講，導演馬上就猜到了，曹慕詩是針對關月而來的。
導演犯難了，一口拒絕吧，怕曹慕詩又弄出幺蛾子，可是答應下來吧，關月那邊要是不高興了，那可棘手了？
導演進退兩難之際，把犯難的目光投向關月，他想詢問關月的意思。
關月聳了聳肩，做出一個無所謂的動作。
導演這才面露難色地勉強答應說：“那好吧！你說吧！”
曹慕詩這次看向關月，關月仍舊是氣定神閑，甚至連眼神都異常平靜，曹慕詩的心怵了怵，她又看了眼遠處的自家經紀人，經紀人示意她繼續講下去，她這才穩了穩心神，開始要施展自己籌謀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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