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故事(7)

關燈
第一故事(7)

第七章

卞嘉熙從關家被趕出來,沒有再敢回卞家,而是去了曹家找曹慕詩。

在帝都的富人圈裏,階層林立,等級分明,而真正能進入上流圈子的富人們,其實並沒有多少。

這裏有一個明顯的歧視鏈,能融進上流圈子的富人們,壓根就看不起融不進來的。

能融進去的成了豪門,融不進去的就還是暴發戶。

在上層圈子的門檻外,有一大群想躋身上流的富人張望著呢,就跟鯉魚躍龍門時的鯉魚一樣,擠破腦袋就想跨過那道坎兒,而結親便成了其中一條最短的捷徑。

曹家也是其中張望的鯉魚。

曹父本來是個煤老板,後來發了橫財,才從老家搬到了帝都。

身處歧視鏈的底端,曹家想躋身上流圈子的願望,可不是一般的強烈!

卞家比不上關家,但是跟曹家比起來,確實相差天壤之別。

曹慕詩跟卞嘉熙交往,曹父是舉雙手讚同的。

而卞嘉熙背地裏跟曹慕詩交往,表面上卻鐘情於關月,曹父更是一百個讚同。

曹父是個精明的生意人,他做事先考慮的從來都是劃不劃算。

曹父知道卞嘉熙心裏只有曹慕詩,追求關月也只是為了謀求更大的家族利益。

將來卞嘉熙如願以償了,他肯定會一腳踢開關月,再把自己的女兒娶進門,到時候自己想要的不就是來了嗎?

所以明知曹慕詩當了備胎,但曹父一點也不介意,反而還勸曹慕詩要識得大體,當好自己的備胎。

如今,這麽一鬧,滿京城都知道了,卞嘉熙背著關月這個大金主,還跟別的女人搞到了一起?

不,不是背著,是當面來的。

最可惡的是,跟卞嘉熙搞到一起的那個女人,居然就是自己的女兒。

現在想想這件事,曹父的頭都快大了。

自己當初怎麽就鬼迷心竅了,居然讓自己女兒去挖關月的墻角?

關月是什麽人,他父親關永新又是什麽人,曹父再清楚不過了。

他們是自己打死也不敢得罪的人。

現在好了,全世界都知道了,自己女兒挖了關月的墻角,那些該死的無良媒體,又把自己的底給挖了出來。

曹父現在想死的心都有。

以前卞嘉熙來找曹慕詩了,曹父真拿他當金主一樣奉承,現在看到卞嘉熙上門了,就如同看見了瘟神一樣。

曹父連忙堵住了門口,瞧著那張讓他恨得咬牙切齒的臉,要不是顧及他是卞家的人,他真恨不得把這張臉打得他親爹媽都不認識。

曹父緊捏拳頭,臉上硬擠出幾分笑容,說道:“卞少,慕詩現在不方便見你,等什麽時候方便了,再讓慕詩主動去找你吧?”

聽了這話,卞嘉熙心頭怒火炙熱。

要不是曹慕詩,像曹總這樣的人,卞嘉熙正眼都不會瞧一下。

以前舔著巴結自己,自己不去他們家,不知道要通過曹慕詩催促多少回。

現在好了,自己只不過是稍稍失意,這家夥說變臉就變臉,一副見了瘟神的嫌惡樣,真恨不得給他幾拳頭。

卞嘉熙穩了穩心神,強壓下心頭那股怒火,臉上盡量擠出點好臉色來,說道:“我就看慕詩一眼,看完我就走行嗎?”

還想看一眼?

曹父真恨不得再給他兩個大耳刮子,你害我們一家子,害得還不夠嗎?

你是看一眼就走,我讓你進門了,誰知道周圍有沒有記者?

讓人家再送上熱搜,又把關家給得罪一遍,你讓我活還是不活了?

曹總的怒氣一點也不比卞嘉熙少。

可畢竟人家還是卞家的人,自己也不好發作,最後為難地說道:“卞少,就算為了慕詩,等躲過這陣風頭,再相見也不遲啊?”

“好!”卞嘉熙咬著牙,說道:“等躲過這陣風頭,我一定要見到慕詩,到時候誰都攔不住。”

撂下這句話,卞嘉熙義無反顧的離開了。

望著卞嘉熙離開的背影,曹父狠狠呸了一口,罵道:“做夢吧!到時候你是生是死還不知道呢?”

*

從曹家出來,卞嘉熙漫無目的開著車。

曹慕詩是見不到了,卞家又不能回,他懊惱要去哪裏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卞嘉熙煩躁的接通了電話。

“卞少,這幾天幹嘛呢?打電話也不接,兄弟幾個最近發現了家新會所,裏面的妹子正點著呢,要不要過來一起開心一下?”

打來電話的人叫金銘,是卞嘉熙的死黨兼發小。

以前沒少跟他去什麽風流場所,但自從跟曹慕詩交往之後,卞嘉熙便再也不去那種地方了。

即便是去,也只是喝酒吃飯之類,不該逾越的事情從不逾越。

一是他和曹慕詩兩情相悅,不想做對不起她的事;

二是自己名義上還是關月的男友,如果做了那種事,讓關家的人知道了,得罪了關月,那卞老還能饒了自己?

所以,這些日子以來,但凡金銘幾個去喝酒唱歌之類,都會叫上自己;

如果是去那種地方尋個開心,放松一下,絕不會叫上自己的。

現在,大概也是知道了自己出的事兒,所以想叫自己也去放松一下。

過去顧慮太多,現在關月只怕是難以挽回,而曹慕詩又被曹父關在家裏不讓他看。

心裏憋著一大堆的憋屈事兒,也是該出去輕松一下了。

想到這裏,卞嘉熙臉上浮現出幾分欣慰。

還是自己的兄弟最好,關鍵時刻還能想起自己。

卞嘉熙沒再猶豫,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金銘所在的會所,在離京區比較偏的地方,卞嘉熙開了一個小時的車,才算是到了那家會所。

雖然地段是偏了點,外表也是其貌不揚,但是裏面卻另有千秋。

想想也對,像這種地方,不就是應該外表低調,內容十足嗎?

卞嘉熙以前私生活就不是很正經,想想好久都沒有開心過了,一想到等會兒的精彩節目,卞嘉熙的確有些小興奮。

金銘幾個朋友,都是跟卞嘉熙一起長大的,也是一個圈子裏的人。

金銘家是做房地產的,還有幾個分別是酒莊,金飾,服裝和電子產品之類。

按說也算不上上流,頂多算是在上流的門檻外逛蕩的人家。

卞嘉熙融不進上流富少們的圈子,但是在這個圈子裏卻異常的吃香。

卞嘉熙一進包間,金銘幾個就起身相迎,看到哥幾個熟悉的猥瑣面孔,卞嘉熙的心情瞬間好了許多。

金銘先是將卞嘉熙拉到中間位置,然後就吹起了這家會所如何牛逼,不像以前的那些地方,雖然好看的妹子是不少,但都是陳腔濫調,一點新意也沒有。

這家會所牛逼,就牛逼在有很多新鮮玩法,只是收費比其他家會所貴一些。

說到價格,金銘幾人欲言又止,大家相互張望,最後都把目光定格到了卞嘉熙臉上。

卞嘉熙雖說在卞家不受寵,但是零花錢卻也不少給,再加上他跟關月交往之後,卞家是專門撥款給他做戀愛經費的。

以前幾個人出去玩,大部分都是卞嘉熙結賬,卞嘉熙也不在乎這個,只要玩得盡興就好了。

看著幾人吹捧了一陣,又紛紛露出囊出羞澀的表情,卞嘉熙立馬明白他們的心思了。

“行!今天我請客!大家盡情玩!”

“卞少就是敞亮!”

“卞少就是仗義,這杯酒,我先幹為敬!”

“有卞少這種朋友!這輩子!值了!”

又是一陣熟悉又順耳的吹捧,這幾天憋屈得難受,聽到這些溜須的話,卞嘉熙覺得異常受用。

卞嘉熙這邊一開口,會所那邊就把精彩的,堪稱壓箱底的拿出來了!

本來是要先付錢的,但是考慮到卞嘉熙的身份,會所老板還是豪爽答應事後收賬。

茅臺,拉菲盡情的上,鮑魚,燕窩,魚翅應有盡有,甚至有好多沒見過,但是價格奇高的食材也是點了一大桌。

酒過三巡,精彩的節目就來了!

一夥人玩得十分盡興,卞嘉熙很久沒放松,也是十分投入且忘我。

等到聚會到了尾聲,卞嘉熙一臉疲憊,但是仍有點意猶未盡。

其中一個機靈的說道,他還知道一家好玩的地方,問要不要去?

其餘幾個人一攛掇,卞嘉熙便輕松應了下來。

又到了聚會最富有儀式感的裝逼環節——結賬!

卞嘉熙瀟灑的拿出了銀行卡,服務員畢恭畢敬的接了過來。

沒一會兒功夫。

服務員帶著一臉歉意,進門說道:“對不起!卞先生,您的這張銀行卡已經被凍結了!”

“什麽?”卞嘉熙一驚,連忙將其餘幾張卡都拿了出來。

卞嘉熙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服務員都一一試過了,無一例外全部被凍結了。

卞嘉熙徹底慌了,這應該是卞老的意思。

以前也是這樣,只要家裏人做錯事,都要給出相應的懲罰,除非做出一定的貢獻,讓卞老消了氣之後,懲罰才算是結束了。

“完了!”卞嘉熙心想。

服務員將在座的人環視了一遍,繼續提醒道:“尊敬的幾位顧客,您這次的消費總額為四十八萬七千元,可以給您個優惠折扣,免掉七千元的零頭,只需要支付四十八萬元就行了。”

卞嘉熙一下子癱軟靠在椅子上,雙手捂著眼睛說道:“你們誰有錢,先付一下!”

滿座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沒有掏錢的。

卞嘉熙心裏一涼,這他媽算什麽兄弟?

“你們誰有錢,先替我付一下,就算我借你們的!”卞嘉熙幾乎是吼出了這句話。

仍舊無人答話,金銘看了看大家,然後滿臉堆笑說道:“卞少你別急!這筆錢也不是小數目,這樣吧,大家都湊一湊,不夠的話再找朋友借一借。”

聽了這話,幾人又是打電話,又是翻兜,又是拿卡,都說出門忘帶卡了,身上也沒帶現金,打電話朋友也不接,只好回家去取錢了。

走了一個,又走了一個,最後只剩下卞嘉熙和金銘了。

卞嘉熙的心都涼了半截,他暗暗咬牙發誓,出了這道門,絕對要跟這幫狐朋狗友絕交。

金銘拍拍他的肩,勸慰道:“卞少,別跟這些人一般見識,都是靠不住的,你稍等一下,我現在就去借錢,馬上就回來。”

卞嘉熙點點頭,還不忘催促道:“快點回來!”

金銘鄭重地點點頭,“放心吧!”然後轉身出門。

卞嘉熙等了五分鐘……

十分鐘。

一個小時過去了。

轉眼已經過了三個半小時。

卞嘉熙的臉色非同一般的黑,他眼睛裏的怒火都能殺人了。

懷著對人類的最後一點信任,卞嘉熙撥通了金銘的電話。

“餵!”

電話通了,卞嘉熙有些感動。

電話那頭,非常吵鬧,像是在夜店一樣,只聽見金銘喊道:“兄弟,你說什麽呢?我這邊什麽都聽不到,我等會兒再打給你啊!”

“艹****”

掛了電話,卞嘉熙就是一句國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