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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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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多虧了萬長青和萬冬陽兩人那幹脆的一腳,周老幺並未在萬永平的喜宴上掀起多大熱鬧,晚上一家人回家之後,萬長蓮還專門往家裏跑了一趟,感謝萬冬陽沒讓周老幺繼續胡說八道。

萬家人心裏都明白,周老幺不是胡說八道,可也不會多說什麽,還順嘴問了易冬梅親事怎麽樣了,萬長蓮只說挑了兩戶人家,但還要再看看。

易冬梅親事還算順利,萬冬陽一家都高興,也就將易家的事兒放下了。

萬永平的親事過後,這日子也漸漸忙碌了起來,大家也沒功夫去管周易兩家的事兒了。

三四月,田地裏的活兒多得很,除了插秧種苞谷,還要移植紅薯藤,收拾菜園子種上春菜,今年萬家多了五畝田,還種了從沒有種過的防風,還有萬冬陽他們的地基要打,家裏的活兒比往年多了不少。

往年這個時候,萬冬陽都喜歡跟著萬永安進山淘山貨,今年卻一頭紮進了防風地裏,他得給防風疏苗、除草、施肥,家裏其他人也閑不了,大事幹完了,小事做不完,田地裏總有事情等著幹。

一家人忙忙碌碌,柳欺霜還多了個活兒,從家裏的枇杷開始掛果,他便開始收集枇杷花,起初家裏人還以為他是要拿去賣,不想大家都料錯了,他收集的枇杷花全給了萬永安。

柳欺霜去年的時候,為了幾片枇杷葉子沒少受姜家的白眼,沒人比他更明白,家裏有各種困難的人,病了之後想要喝一口藥有多難。

他想著,反正那枇杷花掉地上也是浪費了,賣去醫館和去醫館買,又是天差地別的價錢,那他幹嘛要賣去醫館,自己留著多好啊,到時候村裏人有個咳嗽不適,直接給人多方便啊。

林秋月聽他這麽說,便以為他是要做好事,屆時若有村人受涼,卻不多嚴重,只需喝點兒潤肺止咳的藥草便好,他們便將這枇杷花送人,哪知道柳欺霜卻搖了頭,一本正經道:“這枇杷花是要賣錢的。”

林秋月一聽他要賣錢,又誇他聰明會賺錢,柳欺霜又搖了頭,“大嫂,這個咱們不賺錢。”

柳欺霜明白,是人都喜歡占便宜,要是白送人的話,怕是好些身子沒有不適的人都會上門討要,很麻煩的。

“這枇杷花咱們賣錢,但賣的便宜點兒,如此,只有真正需要的人才會來買,那些喜歡占便宜的人只喜歡一文錢不出,便是咱家草藥只賣兩文錢一副,那些貪便宜的人都不會要的。”

柳欺霜將自己的心頭想法道出之後,萬永安滿面驚喜的看向柳欺霜,他沒想到,這孩子小小年紀考慮事情還挺周全。“霜哥兒這話說的不錯,是不能白給,不然要浪費咱家霜哥兒的一番辛苦和好心了。”

那枇杷花可是家裏孩子辛辛苦苦一瓣瓣撿起來,重新曬過收好費了一番心思的,可不能白白給人糟蹋。

日子在忙忙碌碌中眨眼一個多月過去,到了四月中,山林裏多了好些山貨,除了各種竹筍,還有野蕨和山菜,柳欺霜又動了去老林的念頭,但他害怕麻煩別人,便歇了心思,準備去後山挖點兒筍子算了,想吃山菜去街上買點兒就行。

他現在有錢。

今日,家裏得了一籃子早桃,是前日來家裏拿了咳嗽藥的人家送來的,晚飯過後,一家人在屋檐下吃桃子閑聊家常,大家都說這是托了柳欺霜的福,才得了桃子吃。

柳欺霜聽著開心,卻也不會攬功勞,他覺得這是大哥的功勞,但萬冬陽執意要犒勞他,準備帶人進山拔筍子。

萬母覺得兒子腦子裏塞糠了,盡說胡話,哪有這麽獎勵人的啊,可她不知道,柳欺霜聽了卻高興得很。

他早就想進山了,只是近日家裏事多,而且近來雨水多,山路難行,加之他心裏有旁的顧慮,便一直沒有上山。

這些日子,他在村子裏碰上過周老幺兩次,每次都覺得周老幺恨不得在他身上盯出兩個窟窿來,他有些害怕,不敢一個人走的太遠,害怕被周老幺算計了。

若是有萬冬陽同路,不說周老幺了,遇上鬼他都不怕。

萬冬陽要帶人進山,高興的可不止一個柳欺霜,萬小花也想去呢,這幾日山溪裏的白魚最多了,而且也是山花最多的時候,她也想去!

默默跟著點頭,萬小花已經想好明日穿哪套舊衣,背什麽背簍,可隔日她起床準備進山之時,家裏哪還有那兩個人身影,他們早走了。

“我都長大了!”萬小花對著山裏方向一聲大吼之後,哇哇哭了起來,她娘哄了她一會兒她還哭,也就沒管她了。

她哭夠了,背著背簍自己出門了。

她去找宋賽雪,看看宋賽雪有沒有出門,沒有的話,她們一起去打豬草,摘刺果。

四五月的清晨,總是霧氣繚繞,露水自然也重,萬小花她們就在村裏的田地水溝邊打豬草,也不免濕了衣袖和褲腳,進山的兩人可就沒這麽輕松了,大半個身子都濕了。

兩人回來的時候,都快未時了,家裏人吃罷早飯多時,見兩人一身濕衣,萬母一邊喊人趕緊換衣服,一邊給人張羅飯菜,但很快的家裏就沒人有功夫搭理他們了。

因為,村裏易家出事了。

易大偉的妹妹易小杏哭了一臉到家裏,說是家裏出了事,喊人過去幫幫忙。

易小杏一開始只是哭,話也說不清楚,家裏同易家也沒有來往,因著油桐果的事兒,馬翠蘭還狠狠給了易大偉一頓打,他們哪會輕易去管易家的事。

易小杏見人不動,便是心裏的話再難啟齒,也只能同人說家裏發生了什麽事。

萬家人這才知道,易冬梅親事早在一個月之前就定了,今日男方家裏來下聘。

這本是大好事,可周家人卻鬧上了易家門,說是易冬梅已經是他周家人了,肚子裏還有了周家的娃娃,喊易家高擡貴手成全一對有情人。

“一坨狗屎!”馬翠蘭氣得直接罵出了口,她是有女兒的人,自然看不慣這種拿女子哥兒清白說事,想要白得一個媳婦兒夫郎的下賤人戶,氣沖沖出門了。

馬翠蘭一走,萬父萬母也跟著去了,倒是萬永安兩口子沒動,安生在家裏待著。

萬冬陽和柳欺霜換好衣服之後,萬冬陽連吃飯的功夫都沒了,直接拿了個盆出來,將飯菜往裏頭一倒,端著盆就跑了。

柳欺霜原本是想吃了飯再過去看看,可家裏給他們留的飯菜都給萬冬陽端走了,他拿著個空碗捏著雙筷子也跟著追去了。

萬冬陽家裏離著易家還挺遠的,柳欺霜到易家的時候,易家院門口堆滿了人,他找了半天沒找到萬冬陽的影子,便弓著身子撥開人群往裏頭鉆。

他身子靈巧一會兒功夫就鉆了進去,一到易家院子裏,還沒找到萬冬陽,就聽到那頭的萬長命罵道:“還說什麽說,直接將這對狗男女打死算了!”

萬長命一家人都在呢,他是一家之主,他說了這話就走了,其他人也跟著他走了。

柳欺霜這會兒在院門口,還被經過他身邊的萬長命瞪了一眼,他瞪了回去,然後趕緊找人,一眼就瞧見了易家竈房院墻那裏,萬冬陽正高高坐在木梯上吃飯,萬母和馬翠蘭也在他身邊。

“萬冬陽!”柳欺霜趕緊朝著人過去,他餓了半天了,這壞蛋飯菜全給他端走了!

柳欺霜的一聲吼給他吼出了一條道,就連正吵得不可開交的周易兩家人都往他這裏看了看。

他根本顧不上旁人,幾步去到萬冬陽身邊把自己的空碗遞了過去。

萬母見狀瞪了萬冬陽一眼,“死小子,你咋把飯菜全弄走了。”

萬冬陽沒接他娘的話,只沖著來人笑得一臉討好,趕緊將盆子放矮了,讓人看了裏面飯菜才解釋道:“我知道你會追來的,你看我都隔開了,這裏的飯菜我都沒有動,都是給你留的。”

萬冬陽話落,趕緊給人撥了米飯,又將盆裏的好菜往人碗裏夾。

兩人這樣子,家裏人見慣了都沒覺得有什麽,萬母和馬翠蘭只顧著看院子裏的兩家人吵架了。

可家裏人習慣了,別人不習慣啊,他們身邊的人這會兒驚的下巴都要掉了。

他們從來不知道,這萬家老三脾氣這麽好,也不知道,那柳家哥兒脾氣這麽大!

這可是奇事啊,這熱鬧可比那邊亂七八糟的男女之事還精彩。

柳欺霜不知道,他和萬冬陽這會兒也成了別人的熱鬧,他往人堆裏看了好一會兒都沒瞧見生面孔,便小聲同身邊的萬冬陽說道:“不是說是男方來下聘嗎,怎麽沒人啊。”

“走啦!早走啦!”不用等萬冬陽回話,就在他們旁邊的一個老婆子一點顧忌都沒有,聲音也不加掩飾,直接大聲同人說了出來,之後還指著院子中央,正對峙的兩家人繼續說道:“出了這麽丟人的事兒,這媳婦兒誰還敢要啊,人家早走了。”

“放你娘的狗屁!”萬長蓮突然對著方才多話的老婆子罵出口,之後指著周老幺罵道:“丟人的是誰啊?丟人的是那個空口白牙說胡話,一句話就想毀了我女兒清白,就想白得我家女兒做媳婦兒的下賤胚子一家,和我女兒有什麽幹系!”

“就是!平日裏可沒見人易家姑娘和他周老幺有來往,人家要定親了他來搗亂了,什麽人啊真是,見不得別人好啊。”

這會兒,易家院子裏除了自個兒跑來看熱鬧的,還有好些是易家人親戚登門喊來,讓人給他家撐場子做主的人家,自然就有不少人替易家說話。

“對哦,那周老幺不是和王家那哥兒好上了嗎?怎麽會是易家丫頭?不會是人王哥兒不要他,他才同瘋狗一般逮誰咬誰吧。”

萬長蓮眼見普通的親戚尚且還在為家裏說話,可她的親哥哥卻為了撇清關系,不去拖累他家兒女,竟是直接提議打死她的女兒!

萬長蓮寒心不已,紅了一雙眼睛,只是為了女兒一直忍著沒有流淚,她不想在外人面前先失了氣勢。

有人替易家說話,周家人自然不幹,曹春燕單手叉腰,指著方才話語的幾人道:“放你娘的狗屁,不會說話就不要亂說,免得風大閃了舌頭,一會兒事實擺眼前也不好收場。”

曹春燕原以為,他們鬧上門,將兩人事情說破,易冬梅沒臉見人,只能倒貼嫁妝嫁給他家老幺了,哪知道這易家人這麽不要臉,死不承認不說,還喊了好些人過來幫腔,想要以勢壓人,甚至還倒打一耙,說他家胡說八道!

曹春燕急,周家其他人也急啊,周老幺看了一眼正大口吃飯的萬冬陽,瞧著人沒有一點要插手的樣子,又想著萬冬陽家裏和易家關系可不好,他許是特地來看易家笑話的,便放下了心頭顧慮。

周老幺拉了他大嫂一下,然後朝前走了兩步,直接同易冬梅爹娘跪了下去。“叔,嬸子,你們就別再為難我和冬梅了,冬梅都有了我的骨肉了,我們周家會好好待她的,求你們不要棒打鴛鴦了。”

周老幺倒是會做戲,他這麽一跪一求就是在告訴眾人,他和易冬梅確實是有那麽回事,只是易家不同意,所以才死不承認。

周老幺會做戲,可易家人也是早做好了準備的,周老幺這話一說,易冬梅阿爹上前就給了人兩耳光,直接將周老幺打翻在地。

周老幺挨打,周家人自然不幹,周老婆子憤恨的盯著易老頭,一邊往外噴著唾沫星子,一邊指著躲在易家人身後的易冬梅道:“哼!怎麽就空口白牙了?你家丫頭有了我周家骨肉是千真萬確的事,有種你們喊個大夫來,咱們當場把脈驗貨!”

周家人不是傻子,他們知道易冬梅孩子沒了,可他們早問過大夫了,婦人落胎之後,只要時間不長,還是能看出來的,便是把不出喜脈也不要緊,只要能證明那丫頭落過胎,他們家也完了!

到時候,這犯賤的丫頭他們家還不要了呢!免得壞了他家名聲,他們家可不要不檢點的媳婦兒。

周家人一說要把脈,所有人都激動了,甚至已經有人去喊姜土醫了,還有人去喊萬永安。

周家人知道萬家易家關系不好,倒是放心得很,可把脈的結果卻讓周家人傻了,姜土醫和萬永安都只有一句話,人家姑娘哪有落胎啊,人家清清白白一個大姑娘。

“不可能!你們兩個庸醫!”曹春燕對著姜土醫和萬永安就是一頓罵,這下好了,自有欠了兩人人情的村人替他們罵回去,都覺得周家是在胡攪蠻纏。

“你們家夠了啊,這姜家和易家可沒有交情,永安兄弟家裏和易家怎麽回事,大家也都明鏡似的,人家有必要幫易家嗎?這怕是你家兒子看上了人家姑娘,見人姑娘有了好親事,才用這種骯臟的法子破壞吧。”

有村人說了這話,大多人都跟著點頭,覺得事情可能真是這麽回事,覺得這周家太不要臉,太惡毒了。

“難怪他家老幺一直不說親,合著是看上了人易家姑娘,可人家看不上他啊哈哈哈。”

脈象一出,周家人站不住腳,自然全是幫著易家說話的人,但其中有兩家人雖沒有幫著易家說話,卻一直死死盯著周老幺,恨不得當場把他活剮了。

大家這個態度,周家人急了,曹春燕沖著易家一家子罵道:“放屁!放屁!她不過是我家老幺玩過的破鞋,誰稀罕誰稀罕啊!”

“臭婆娘!給老子閉嘴!”易冬梅大哥指著人也罵了回去,還想上手,可周家人也不是吃素的,自然要護著人,兩家立馬的又開始吵了起來。

就在兩家吵得不可開交之時,周老幺從地上爬了起來,大聲沖著所有人喊道:“你們別吵了,既然易叔和嬸子堅持要棒打鴛鴦,我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這樣了。

叔,你們不承認我和冬梅的關系不要緊,但我有證據,希望在場的鄉親為我主持公道!”

周老幺這麽一喊,易家人一下子有些慌了,只從周老幺神情他們也能看的出來,他想幹嘛。

果然,周老幺一出口的話,就說中了他們心頭擔心的事。

“眾位鄉親,我和冬梅既然有了肌膚之親,她身上有什麽疤什麽痣,我自然清楚,若我說中了,他易家自然抵賴不得了吧。”

周老幺的話說急了易家人,也說得看熱鬧的村人更加興奮了,事不關己,事情自然是越熱鬧越好的。

“周老幺你說啊,她身上有啥啊。”有個漢子扯著一臉壞笑開了口,眾人都開始起哄,這下易家人根本攔不住,周老幺已經開口了。

“她左胸位置有個痣,後背也有個痣,左肋位置還有個小傷疤。”

“真清楚,怕不是真的吧?”

“驗!馬上驗清楚!”曹春燕可激動了!終於到她周家揚眉吐氣的時候了!

一會兒,當眾扒了他家丫頭衣服,讓眾人看了她身上那些東西,看他們家還如何狡辯!到時候要不要他家這只破鞋,可就是全看他周家心情了。

周家人這會兒都是滿臉的得意,柳欺霜見此著急的不得了,趕緊看向身邊的萬冬陽,“萬冬陽,怎麽辦啊?”

兩人的事兒,他們早就知道了,柳欺霜跑來可不是為了看熱鬧這麽簡單,他想著,若是能幫易冬梅就幫她一把,總不能讓她毀在周老幺那個色胚賤人手裏。

柳欺霜急,一邊的萬母和馬翠蘭也急,馬翠蘭甚至開始擼袖子,一看就是想打人,萬母趕緊把人拉住了,可不能先動手。

萬冬陽這會兒剛把盆裏的飯菜吃完,他抹了下嘴巴,將手裏的筷子丟到了盆裏,還朝著柳欺霜示意,喊人將碗筷丟到他的盆裏。

柳欺霜丟了手裏的碗筷之後,雙手也騰出來了,也有功夫拽著萬冬陽衣服,喊人想辦法了。

萬冬陽任憑夫郎求他,一直無動於衷,直到周家人要當眾撕了易冬梅的衣服,他才從木梯上下來,還將手裏的盆塞到了身邊夫郎手裏。

“我說那什麽......”萬冬陽慢慢朝著正拉扯的兩家人去了,等到了院子中間,才指著周家人說道:“凡事得有來有回才公平啊。我記得,你們先頭已經驗過易冬梅的脈象了,這回是不是輪到易家人來驗驗你們了。”

“驗什麽?”曹春燕都懵了,他家老幺是個漢子,幹了那事兒還能驗出來什麽?

不對呀,驗出來才好啊,這不正好證明他們有關系嗎!

盡管覺得不用心虛,可曹春燕又無端心虛,總覺得這萬冬陽沒憋好屁。

萬冬陽最是善解人意,也沒讓周家人疑惑多久,指著曹春燕和周老幺道:“咱們先來驗驗他們吧。”

“萬冬陽,你胡說八道什麽!”事關自己婆娘,周老大自然不能無動於衷,可他吼錯人了,他這麽一吼,萬冬陽沒有一點猶豫,指著曹春燕就說道:“她左胸口有顆痣,後腰也有一顆,手肘上頭還有個疤,來,驗吧。”

萬冬陽這話剛落,最先鬧起來的就是曹春燕,她什麽都顧不得了,幾乎使用嘶吼的聲音喊道:“萬冬陽,你瘋啦?你胡說八道什麽啊!”

萬冬陽什麽話都沒有,只看了易家人一眼,然後一個攤手。

他想著話到這裏,易家人還不動手,他也幫不了他們了,好在易家人不算笨,立馬同家裏親戚一起,要去扒曹春燕的衣服,好證明萬冬陽的話。

曹春燕嚇得哇哇哭,不停罵著萬冬陽,罵著易家人,甚至萬家人,說他們胡說八道不要臉。

挨罵了,萬冬陽自然不幹了,指著周老幺說道:“我怎麽就胡說八道了?方才周老幺也是這麽說的啊,和我有什麽幹系,咱們一起驗證驗證啊。”

所有人都被萬冬陽這理所當然的樣子說的無語了,但也明白過來他什麽意思了。

“嚇死我了,還以為他倆有一腿呢。”一直樂呵呵看熱鬧的羅忘被萬冬陽方才話語嚇了一跳,這會兒正不停撫著胸口。

他身邊的楊華拍了他腦子一下,嫌棄說道:“你閉嘴吧,冬陽哥咋可能看上她,他和周老幺一樣胡說八道呢。”

事關自己女兒,易家人反應也快,有了羅忘和楊華那幾句話,趕緊說道:“是啊!那周家胡亂幾句話就要當眾扒人衣服,若我家丫頭真被當眾扒了衣服,到時候她身上有沒有那些東西,還有什麽重要的啊?

這麽多人看著呢,她還怎麽活?她還怎麽活啊!這周家是想我家丫頭去死啊!”

“就是,咋這麽惡毒啊,娶不到人家姑娘就要毀了人家。”

“怪不得他們家不讓私下驗,硬要當眾扒人衣服,原是故意胡說八道,只為毀人清白啊。”

村人一人一句,說的周家人全亂了也慌了,個個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要怎麽好了。

他們害怕把脈的事兒重來,去驗身的人替易家說話,又白忙活了一場,加之他們又打定了主意不要易家女,只想著敗壞易家名聲,這才生了當眾脫衣,將人名聲毀了的心思,哪知道這半路殺出個萬冬陽啊!

“姓萬的!你不要多管閑事!”周家老兩口都要氣死了!

他們都不明白,這兩家明明是對頭啊,那姓萬的怎麽會幫著易家啊!

“我哪兒多管閑事了?我這是為了村裏所有未婚的姑娘哥兒考慮好吧。”萬冬陽給了周家老兩口一個白眼,之後還看了周老幺一眼,然後才沖著眾人說道:

“今日,周家來這麽一出,往後人人學他家怎麽辦?看上了誰家姑娘就給人潑臟水,潑了臟水人家也不同意就要毀了人家,那往後誰家還敢養姑娘哥兒?都去養小子吧,到了年紀就去禍害人,白得一個媳婦兒或夫郎回家。”

萬冬陽這話和先頭有個村人的話差不多一個意思,這下子大家才反應過來這事兒的嚴重性。

“什麽都不要說了,打死這家子不要臉的!”

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誰家喊了這麽一句,周家人一下子成了眾矢之的,好些人圍著他們一家人開始動手,直接將他們未盡的話語堵在了喉嚨裏。

這下子,不說當眾驗身,便是喊幾個婦人去給易冬梅驗身都不可能了。

周家人不少呢,光是壯年的漢子就有好幾個,加上兩個媳婦兒,周家老兩口還有孫輩,上上下下十多口人,沒有一個人例外,全都給人壓著打,其中周老幺和曹春燕被打的最厲害。

易家人還有易家兩邊的親戚都是沖著那兩人去的,就連馬翠蘭都趁亂去踢了曹春燕和周老幺幾腳。

萬冬陽看著被圍毆的周家一家子,心裏還挺郁悶的,他準備的話還沒說完呢,收拾了曹春燕,還差周老幺呢,他這心裏還沒痛快呢,結果話全堵在喉嚨裏,說不出來了。

真氣人!

萬冬陽心頭郁悶,正想回家,忽然盯著人堆裏的尤為賣力揍人的兩家人楞住了。

那鄧家和茍家怎麽那麽積極收拾人?不會他們兩家的女兒也同人有一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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