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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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如果要在南極洲待上一年，你們會做些什麽改變呢？”艾娃突然發問。
搶答的是陸嘉一：“我會少帶點行李！”
眾人聽見這個回答都笑了，也紛紛表示認同。任何人來了南極後都會覺得，很多之前認為特別重要的東西在這裏完全用不上，甚至可以說是累贅。
陸嘉一又繼續說道：“說實話，來到南極後，我對南極的美好幻想被徹底打破了。我發現大家在這裏需要時時刻刻盯著電腦，埋頭在收集數據和分析數據中，這和我想象中愜意的度假生活完全不一樣！”
在南極的科研人員都是精挑細選過的精英，來到這裏當然不是吃喝玩樂的，他們每個人都身負重任，需要在短短幾個月的夏季完成大量任務，因為南極一年中只有這個時候方便開展工作。很多人平時都忙得見不著人，所以這麽一個能好好坐下來暢飲的夜晚格外難得。
祝南星又開始分心了，她註意到黎明的臉上似乎泛起了粉紅，他的眸子也變得朦朧，似乎是感覺到有點熱，還扯松了領口。
看來亞瑟特制的酒後勁很足啊。
祝南星反觀自己，此時臉龐已經降溫不少，眼睛在喝完酒之後好像看得更清楚了。
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黎明喝醉的樣子，忍不住多瞧了幾眼，真有種神邸沾染了人間俗欲的禁欲感。
亞瑟也註意到了黎明的異常，但他沒有以朋友立場幫忙解火，反而更加幸災樂禍，甚至想要往黎明杯裏再倒一些“亞瑟牌”特制酒，一整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做派。
正好黎明闔上眼在閉目養神，亞瑟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完成了他的目的。祝南星眼睜睜目睹了亞瑟“偷雞摸狗”的全過程，但也沒有出聲提醒。
果然，她也是個壞人。
就在她開小差的時候，眾人的話題又轉移到了蘇行身上，他在侃侃而談自己過往拍攝紀錄片的經歷。祝南星想起祝桉以前也總是和她講起他年少時到處旅行的故事。
“......那個女人和我說，她是懷著孕的時候跟她的丈夫來到希臘的，但是由於兩個國家的文化環境完全不一樣，她初來乍到不知道那裏的一些常識，總被婆婆嫌棄沒禮貌。她當時懷著孕本來壓力就很大，受不了這份委屈，於是決定和丈夫離婚。”
“不過她離婚之後還是選擇了留在希臘這邊生活，這次是因為她自己，因為她很喜歡希臘的歷史，她說她喜歡那裏的歷史遺跡，所以她找了一份導游的工作。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就正在和來希臘旅游的中國人介紹景點項目，她講著一口流利的中文，全身散發出自信從容的氣質，我瞬間就被她吸引了，正好那個時候我在積累素材，就采訪了她。”
“她很樂意接受我的采訪，但是帶我回家的時候特意強調了好幾次，要求我不能拍攝她的家庭住址，因為如果有不懷好意的人看見會來家裏搶劫。她現在是一個人住，之前被搶劫過。”
“她有一個兒子，兒子跟著前夫生活，但是她有探視權，也能帶孩子出去玩。她說她和前夫的關系其實挺好的，不過她受不了婆媳關系所以還是決定離婚，他的丈夫也尊重她的選擇。”
“她當時問我，是不是采訪過很多人，也去過很多地方，我回答是的，然後她問我有沒有去過南極，”蘇行回憶到這裏的時候笑了笑，似乎是想起當時那個女人問他時的表情，“我說沒有，她的表情變得有點遺憾，我那個時候就想，既然我去過那麽多地方，為什麽我不能來南極看看呢？”
“於是我就來了。”此刻他正好擡起頭，圓桌正中央的燈無差別地向四周投射光線，有一束正好映入他的眼眸，像是點亮了什麽。
他歪了歪頭，“是不是非常簡單的一個理由？”
白曄就坐在他旁邊，安靜聽完之後回答道：“人們做事情，本來就不需要目的性特別強的理由，只要想做了，那就能夠去做。你很棒，小夥子。”
蘇行像個毛躁的青春期小夥子一樣撓了撓頭，可能是覺得突然被誇有點不好意思，端起桌上的酒瓶猛灌了兩口。
酒會到半場，大家都有點醉醺醺的了，嗯...除了艾娃，她還是看起來最冷靜的那個，好像酒精也不能讓她掉落凡間的俗欲中。
陸嘉一不知道喝到第幾瓶了，反正她現在手上握著的那瓶已經空了，她有點坐不住，身體直接仰躺在椅背上，臉蛋紅撲撲的，嘴唇微微嘟起，眼睛還半睜著，似乎是在強撐著精神。
祝南星覺得有點好笑，怎麽不直接睡下，不知道她在和誰較勁。
她把陸嘉一扶正，又抽出她手裏的空瓶子，怕陸嘉一睡得迷瞪了一個不小心把玻璃瓶給摔碎，現在光線不好，萬一掉在地上也不好清理，容易傷到人。
她好好安頓了陸嘉一之後松了口氣，但這期間總感覺有道目光一直在追隨著自己，終於忍不住回看過去，正好和黎明直勾勾的目光撞上了。
黎明應該是真的醉了，他的桃花眼尾泛著紅，膚色卻是瑩潤又透著光的，好一顆剛出殼的極品珍珠。
他的眼神不加掩飾地看向祝南星，仿佛整個世界只有眼前的這個人才是最重要的。因為沒坐穩，他的身體還有點歪斜，透著幾分憨態可愛。
天吶，之前祝南星從沒想過這個詞語能用來形容黎明！
不知道是不是燈光給的錯覺，她感覺黎明的脖頸也有點泛紅，不會是酒精過敏了吧？
她剛有的這個猜測立馬被自己否決了，要是黎明酒精過敏的話，肯定不會像之前那樣放肆喝，畢竟他看起來就是一個非常理性的人。
黎明的目光太過赤裸，祝南星不自在地往室內其它地方轉移自己的註意力，可是視線又不由自主落在了他的唇瓣上。
他唇形長得很完美，厚一分則過於敦厚和他整個人的氣質不符，少一分則過於伶俐顯得他更加清冷不近人情，總之多一分少一分都會讓人覺得不夠意思，祝南星猜測女蝸捏他的時候心情應該很好。
但是她此刻的心情很覆雜，因為她還註意到對方喝了酒水後唇上帶著的水光，本來純凈無色的水在這暖黃光線的襯托下變成了蜜中帶粉的顏色。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酒之後呼吸頻率加快急需供氧，黎明的嘴唇此刻還微微張開，祝南星感覺自己的耳朵又變得有些燙了。
目光坦蕩直白的黎明仿佛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此刻的狀態，他看見祝南星又在回避自己，有點不太開心，眉頭湊緊幾分，眼角眉梢都帶著欲望沒被滿足的不滿，是一副美人嗔怒的神態。
祝南星此刻心跳得非常快，她覺得自己像是高反了，但是從專業的角度來分析的話肯定不是，難道她這是心動了？？
又一次？！！
祝南星突然想起來不知道哪裏看過的一句話，“一見鐘情是審美積累的瞬間爆發，腦海中虛幻的人影有了實體，於是那一刻怦然心動。”
她想起了和黎明第一次見面的場景，那個時候心好像也跳得這麽快。
是誰說人不能兩次踏入同一條河流的？！！
可是為什麽？
明明自己已經意識到了那只是少女時代的荷爾蒙無處安放，剛好碰見一個完美的容器，於是迫不及待地將自己噴薄欲出的情感寄托在他身上。他甚至不需要回應，只要作為一個載體就好了。
那為什麽自己會再次產生這麽強烈的心動？
難道我就是一個見色起意的人？？
也沒有吧，陸嘉一喜歡的那些長得好看的明星她都不感冒啊。
所以她的心動只是因為黎明這個人？他是她潛意識裏最完美的伴侶？
她突然想起來自己學過的神經學知識，“前額葉皮層與邊緣系統的協同突破了心理防禦機制，於是愛情產生——愛本質是主動關閉心理防禦的自我獻祭。”
是因為黎明讓她感覺安全嗎？
黎明好像確實總讓她感到熟悉，像是一位老朋友。是因為黎明和她說話的時候非常自然熟稔嗎？
可這難道不是因為對方人品高尚，道德素質高，主動和老同學說話怕自己尷尬嗎......
但是細細想來，黎明對她的一些舉動確實有點超出老同學的界限了，他還摸過她的頭......
那麽應該，可能，也許不是我的錯覺吧，黎明是不是對我也有點意思？
為什麽會突然對我有意思呢？
難道是因為在南極待久了看到個人都覺得眉清目秀了？？
應該不會吧...黎明看起來也不像是個饑不擇食的人。
這邊祝南星低著頭，腦子裏已經上演了好幾個小劇場了。黎明發覺對方一直不看他，不爽的感覺累積到一個臨界點，終於忍不住了。他仗著身長的優勢，直接湊到祝南星身旁，低低開口：“在發呆？”
他說話間噴出的氣息還帶著幾分酒氣，酒香就這麽直直闖進祝南星鼻腔，她現在聞到的全是黎明的味道。對方的頭發還不經意地蹭過她的臉頰，帶來似有若無的癢意，祝南星忍不住憋住了呼吸。
憋不了太久，她的臉色開始泛紅，於是又重新重重呼吸。這下兩人之間縈繞著的酒味，不知道到底是誰呼出的。
“在想什麽？”
他眼睫輕輕眨動，問得一臉認真，似乎真的是單純想知道對方剛剛在想什麽。
祝南星再膽大包天也不敢把自己剛剛的猜測直接就對著當事人講，她輕輕搖了搖頭，沒註意到自己的發尾蹭過了對方的手心，被一只指節分明的手直接捏住，細細摩挲。
黎明總算面上露出了幾分愉悅之意，突然就赦免了祝南星剛剛的走神。他湊近後註意到被她藏在發後的耳朵變紅了，耳朵尖那一塊分外的紅，鮮艷到快要滴血，他覺得稀奇，不自覺又靠近了幾分。
祝南星感覺到黎明的靠近後也沒有抵觸，似乎默認了他的接近，倆人都沒有意識到彼此之間現下的距離到底有多近。
黎明註意到祝南星下唇部位還有一顆黑痣，他下意識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行為，緩緩收回視線，克制地坐回了自己原來的位置。
酒會不知道什麽時候散場的，祝南星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回到的寢室，她只感覺自己先是靠著一塊烙鐵般堅硬的墻，後來又被放置在一片松松軟軟的雲朵上，迷迷蒙蒙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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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在南極洲待上一年，你們會做些什麽改變呢？”艾娃突然發問。
搶答的是陸嘉一：“我會少帶點行李！”
眾人聽見這個回答都笑了，也紛紛表示認同。任何人來了南極後都會覺得，很多之前認為特別重要的東西在這裏完全用不上，甚至可以說是累贅。
陸嘉一又繼續說道：“說實話，來到南極後，我對南極的美好幻想被徹底打破了。我發現大家在這裏需要時時刻刻盯著電腦，埋頭在收集數據和分析數據中，這和我想象中愜意的度假生活完全不一樣！”
在南極的科研人員都是精挑細選過的精英，來到這裏當然不是吃喝玩樂的，他們每個人都身負重任，需要在短短幾個月的夏季完成大量任務，因為南極一年中只有這個時候方便開展工作。很多人平時都忙得見不著人，所以這麽一個能好好坐下來暢飲的夜晚格外難得。
祝南星又開始分心了，她註意到黎明的臉上似乎泛起了粉紅，他的眸子也變得朦朧，似乎是感覺到有點熱，還扯松了領口。
看來亞瑟特制的酒後勁很足啊。
祝南星反觀自己，此時臉龐已經降溫不少，眼睛在喝完酒之後好像看得更清楚了。
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黎明喝醉的樣子，忍不住多瞧了幾眼，真有種神邸沾染了人間俗欲的禁欲感。
亞瑟也註意到了黎明的異常，但他沒有以朋友立場幫忙解火，反而更加幸災樂禍，甚至想要往黎明杯裏再倒一些“亞瑟牌”特制酒，一整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做派。
正好黎明闔上眼在閉目養神，亞瑟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完成了他的目的。祝南星眼睜睜目睹了亞瑟“偷雞摸狗”的全過程，但也沒有出聲提醒。
果然，她也是個壞人。
就在她開小差的時候，眾人的話題又轉移到了蘇行身上，他在侃侃而談自己過往拍攝紀錄片的經歷。祝南星想起祝桉以前也總是和她講起他年少時到處旅行的故事。
“......那個女人和我說，她是懷著孕的時候跟她的丈夫來到希臘的，但是由於兩個國家的文化環境完全不一樣，她初來乍到不知道那裏的一些常識，總被婆婆嫌棄沒禮貌。她當時懷著孕本來壓力就很大，受不了這份委屈，於是決定和丈夫離婚。”
“不過她離婚之後還是選擇了留在希臘這邊生活，這次是因為她自己，因為她很喜歡希臘的歷史，她說她喜歡那裏的歷史遺跡，所以她找了一份導游的工作。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就正在和來希臘旅游的中國人介紹景點項目，她講著一口流利的中文，全身散發出自信從容的氣質，我瞬間就被她吸引了，正好那個時候我在積累素材，就采訪了她。”
“她很樂意接受我的采訪，但是帶我回家的時候特意強調了好幾次，要求我不能拍攝她的家庭住址，因為如果有不懷好意的人看見會來家裏搶劫。她現在是一個人住，之前被搶劫過。”
“她有一個兒子，兒子跟著前夫生活，但是她有探視權，也能帶孩子出去玩。她說她和前夫的關系其實挺好的，不過她受不了婆媳關系所以還是決定離婚，他的丈夫也尊重她的選擇。”
“她當時問我，是不是采訪過很多人，也去過很多地方，我回答是的，然後她問我有沒有去過南極，”蘇行回憶到這裏的時候笑了笑，似乎是想起當時那個女人問他時的表情，“我說沒有，她的表情變得有點遺憾，我那個時候就想，既然我去過那麽多地方，為什麽我不能來南極看看呢？”
“於是我就來了。”此刻他正好擡起頭，圓桌正中央的燈無差別地向四周投射光線，有一束正好映入他的眼眸，像是點亮了什麽。
他歪了歪頭，“是不是非常簡單的一個理由？”
白曄就坐在他旁邊，安靜聽完之後回答道：“人們做事情，本來就不需要目的性特別強的理由，只要想做了，那就能夠去做。你很棒，小夥子。”
蘇行像個毛躁的青春期小夥子一樣撓了撓頭，可能是覺得突然被誇有點不好意思，端起桌上的酒瓶猛灌了兩口。
酒會到半場，大家都有點醉醺醺的了，嗯...除了艾娃，她還是看起來最冷靜的那個，好像酒精也不能讓她掉落凡間的俗欲中。
陸嘉一不知道喝到第幾瓶了，反正她現在手上握著的那瓶已經空了，她有點坐不住，身體直接仰躺在椅背上，臉蛋紅撲撲的，嘴唇微微嘟起，眼睛還半睜著，似乎是在強撐著精神。
祝南星覺得有點好笑，怎麽不直接睡下，不知道她在和誰較勁。
她把陸嘉一扶正，又抽出她手裏的空瓶子，怕陸嘉一睡得迷瞪了一個不小心把玻璃瓶給摔碎，現在光線不好，萬一掉在地上也不好清理，容易傷到人。
她好好安頓了陸嘉一之後松了口氣，但這期間總感覺有道目光一直在追隨著自己，終於忍不住回看過去，正好和黎明直勾勾的目光撞上了。
黎明應該是真的醉了，他的桃花眼尾泛著紅，膚色卻是瑩潤又透著光的，好一顆剛出殼的極品珍珠。
他的眼神不加掩飾地看向祝南星，仿佛整個世界只有眼前的這個人才是最重要的。因為沒坐穩，他的身體還有點歪斜，透著幾分憨態可愛。
天吶，之前祝南星從沒想過這個詞語能用來形容黎明！
不知道是不是燈光給的錯覺，她感覺黎明的脖頸也有點泛紅，不會是酒精過敏了吧？
她剛有的這個猜測立馬被自己否決了，要是黎明酒精過敏的話，肯定不會像之前那樣放肆喝，畢竟他看起來就是一個非常理性的人。
黎明的目光太過赤裸，祝南星不自在地往室內其它地方轉移自己的註意力，可是視線又不由自主落在了他的唇瓣上。
他唇形長得很完美，厚一分則過於敦厚和他整個人的氣質不符，少一分則過於伶俐顯得他更加清冷不近人情，總之多一分少一分都會讓人覺得不夠意思，祝南星猜測女蝸捏他的時候心情應該很好。
但是她此刻的心情很覆雜，因為她還註意到對方喝了酒水後唇上帶著的水光，本來純凈無色的水在這暖黃光線的襯托下變成了蜜中帶粉的顏色。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酒之後呼吸頻率加快急需供氧，黎明的嘴唇此刻還微微張開，祝南星感覺自己的耳朵又變得有些燙了。
目光坦蕩直白的黎明仿佛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此刻的狀態，他看見祝南星又在回避自己，有點不太開心，眉頭湊緊幾分，眼角眉梢都帶著欲望沒被滿足的不滿，是一副美人嗔怒的神態。
祝南星此刻心跳得非常快，她覺得自己像是高反了，但是從專業的角度來分析的話肯定不是，難道她這是心動了？？
又一次？！！
祝南星突然想起來不知道哪裏看過的一句話，“一見鐘情是審美積累的瞬間爆發，腦海中虛幻的人影有了實體，於是那一刻怦然心動。”
她想起了和黎明第一次見面的場景，那個時候心好像也跳得這麽快。
是誰說人不能兩次踏入同一條河流的？！！
可是為什麽？
明明自己已經意識到了那只是少女時代的荷爾蒙無處安放，剛好碰見一個完美的容器，於是迫不及待地將自己噴薄欲出的情感寄托在他身上。他甚至不需要回應，只要作為一個載體就好了。
那為什麽自己會再次產生這麽強烈的心動？
難道我就是一個見色起意的人？？
也沒有吧，陸嘉一喜歡的那些長得好看的明星她都不感冒啊。
所以她的心動只是因為黎明這個人？他是她潛意識裏最完美的伴侶？
她突然想起來自己學過的神經學知識，“前額葉皮層與邊緣系統的協同突破了心理防禦機制，於是愛情產生——愛本質是主動關閉心理防禦的自我獻祭。”
是因為黎明讓她感覺安全嗎？
黎明好像確實總讓她感到熟悉，像是一位老朋友。是因為黎明和她說話的時候非常自然熟稔嗎？
可這難道不是因為對方人品高尚，道德素質高，主動和老同學說話怕自己尷尬嗎......
但是細細想來，黎明對她的一些舉動確實有點超出老同學的界限了，他還摸過她的頭......
那麽應該，可能，也許不是我的錯覺吧，黎明是不是對我也有點意思？
為什麽會突然對我有意思呢？
難道是因為在南極待久了看到個人都覺得眉清目秀了？？
應該不會吧...黎明看起來也不像是個饑不擇食的人。
這邊祝南星低著頭，腦子裏已經上演了好幾個小劇場了。黎明發覺對方一直不看他，不爽的感覺累積到一個臨界點，終於忍不住了。他仗著身長的優勢，直接湊到祝南星身旁，低低開口：“在發呆？”
他說話間噴出的氣息還帶著幾分酒氣，酒香就這麽直直闖進祝南星鼻腔，她現在聞到的全是黎明的味道。對方的頭發還不經意地蹭過她的臉頰，帶來似有若無的癢意，祝南星忍不住憋住了呼吸。
憋不了太久，她的臉色開始泛紅，於是又重新重重呼吸。這下兩人之間縈繞著的酒味，不知道到底是誰呼出的。
“在想什麽？”
他眼睫輕輕眨動，問得一臉認真，似乎真的是單純想知道對方剛剛在想什麽。
祝南星再膽大包天也不敢把自己剛剛的猜測直接就對著當事人講，她輕輕搖了搖頭，沒註意到自己的發尾蹭過了對方的手心，被一只指節分明的手直接捏住，細細摩挲。
黎明總算面上露出了幾分愉悅之意，突然就赦免了祝南星剛剛的走神。他湊近後註意到被她藏在發後的耳朵變紅了，耳朵尖那一塊分外的紅，鮮艷到快要滴血，他覺得稀奇，不自覺又靠近了幾分。
祝南星感覺到黎明的靠近後也沒有抵觸，似乎默認了他的接近，倆人都沒有意識到彼此之間現下的距離到底有多近。
黎明註意到祝南星下唇部位還有一顆黑痣，他下意識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行為，緩緩收回視線，克制地坐回了自己原來的位置。
酒會不知道什麽時候散場的，祝南星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回到的寢室，她只感覺自己先是靠著一塊烙鐵般堅硬的墻，後來又被放置在一片松松軟軟的雲朵上，迷迷蒙蒙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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