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秘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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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秘談
蒙眼修女那溫柔而悅耳的聲音落下，辛萊萊聞言，微微頷首，並未多說什麽，而是用有些好奇的目光投向了人群的某個角落。
而正躲在人群中的泉陌陌面對這一幕，則是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無比慌張地在腦中朝一旁的白天求救道：
‘會…會長！怎…怎麽辦？他…他好像在看我們欸？’
‘冷…冷靜點，我們又沒見過黑劍！他應該只是剛好往這邊看兩下而已，不可能真的懷疑到我們身上的！’
‘可…可是，我聽說那些論外級梯隊的大佬幾乎都是全能型的怪物，萬…萬一他剛好就有讀心或因果類的能力，知道了我…我們跟‘那個’的關系呢？’
泉陌陌戰戰兢兢地在腦中說道，臉色蒼白的僵在那裏，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而白天聽到其說出的擔憂，也是一個哆嗦，有些發顫地在腦海中回答道：
‘沒…沒關系！關…關於這一點，我早就想好對策了！’
‘如…如果是因果類能力的話，我…我們就直接坦白說自己是被威脅的。’
‘至…至於讀心類的能力，只要我…我們先昏迷過去，哪怕他有讀…讀心類的能力，咱…咱們也不用擔心被他看穿些啥了！’
話音落下，就見白天無比熟練地兩眼一翻，就這麽跟躺屍一樣直挺挺地昏死過去，在泉陌陌傻眼的目光下一頭砸在了雪兔的懷中，不省人事。
‘誒？會…會長？會長你醒醒啊！你怎麽又昏了！’
‘死白天你快睜眼啊！我們又沒法像你這樣原地睡大覺！！’
兩人望著不省人事，甚至開始口吐白沫的白天，拼了命地晃著對方的肩膀，而位於遠處的辛萊萊望著這一幕，表情微微僵了僵，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吐槽是好。
“噗，萊萊，你說我們要是現在用表演家的馬甲給她發個消息，再用你的身份走過去跟她打個招呼的話，陌陌她會不會被嚇到尿褲子啊？”
“你就饒了她吧……那樣的話她怕不是得直接嚇到門都不敢出了。”
“不過，話說回來，沒想到大白兔公會那邊還挺有志氣的？連遠征的委托都敢接？”
辛萊萊打量著已經開始被同伴瘋狂扇巴掌的白天，眼中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雖然很清楚天啟樂園的公會有著協助遠征的義務，但老實說，能在這裏看到大白兔公會的身影，還是挺讓他意外的。
畢竟，按他對天啟樂園的認知，除非是被逼到快破產的地步，不然像大白兔這種沒有遠征強制招募需求在的S級以下的公會，幾乎不可能去接遠征委托這種風險大到光看兩眼深淵生物都能嚇暈一大票職工者的高危任務的。
“唔，總感覺是出了什麽很搞笑的烏龍事件呢？”
“嗯…這個確實最有可能，不過既然來了，那也只能祝他們好運了。”
辛萊萊收回目光，在腦海中說道。
既然參與了遠征，那麽無論對方抱著什麽樣的想法，都只有直面深淵帶來的恐懼這一條路線才能讓其順利在遠征中生存下去。
他這邊能做的，最多也就是讓修女跟貝爾等人稍微關照一下對方，但真想在遠征中順利走到最後的話，依舊得看對方自己的本事。
當然，考慮到職工者在遠征中基本只負責後勤事宜這一點，理論上來講，只要對方不是倒黴到接了物資運輸或前線相關的委托的話，其實也沒什麽太大風險就是了。
“黑劍大人，統領大人讓我轉告您說，他在指揮室那邊等您。”
蒙眼修女走上前來，恭敬地朝辛萊萊說道，一旁的蘭迪聞言，則是有些好奇地問了一句：
“等老黑？意思是咱們幾個應該不用跟著過去湊熱鬧了吧？”
“嗯，還請幾位大人見諒，統領大人確實只打算同黑劍大人單獨會面。”
“OK~那咱就先去那邊接人了~！老黑你自己一個人慢慢陪那位統領老哥聊吧~！”
蘭迪說著，隨意地擺了擺手，接著徑直朝人群的方向走去，而辛萊萊則是微微頷首，朝眼前的蒙眼修女開口道：
“好，我這就過去。”
說完，只見其環視一圈，自有不少熟人的人群中掃過後，邁入空間門戶中，消失在原地。
……
世界要塞，黑棘主艦，指揮室。
“歡迎回來，黑劍Sir~！我還擔心過於高頻率的作戰會給你帶來不適，但現在看來，黑劍Sir的狀態似乎很不錯呢？”
“馬馬虎虎吧，倒是少校先生這邊，這麽急著找我過來，應該不是單純為了閑聊兩句吧？”
平靜的聲音自指揮室內回蕩著，浩瀚的星圖下，正從空間隧道內走出的辛萊萊望了眼正坐在主座上的少校後，開口道。
“呵呵，黑劍Sir還是這麽敏銳呢~！既然如此，就讓我們省去多餘的寒暄，直入主題好了——”
少校說著，輕聲笑了笑，習慣性地推了推圓框眼鏡，微瞇著，凝視著眼前的黑發青年，開口道：
“黑劍Sir，關於你上次說的那可能存在的‘未知危機’這件事，你那邊有收獲到什麽新的情報嗎？”
“很可惜，沒有，包括我上次私下裏跟少校閣下說過的預言內容也是。”
辛萊萊輕輕搖了搖頭，目光落向頭頂的立體星圖，望著那位於樹狀元素隔層外的紅色警戒區域，目光微凝。
就跟他說的一樣，這次的出征中，他們確實沒有收獲到任何跟之前推測的那份‘足以嚇跑深淵巨獸的異常’有關的情報。
除開最初遭遇蝣鯨的那座世界以外，無論是被深淵能量海洋完全覆蓋的沈礁35號，還是給他們留下了‘深刻’印象的沈礁96號，亦或是作為他們這次出征的終點，理論上最靠近警戒區域的沈礁136號……這些理論上可能存在著線索的世界，最終都沒有給他們帶來任何的收獲。
包括執死者那邊的占蔔結果也是，對方在這次歸來的路上又進行了一次占蔔，但結果依舊是指意極其不詳的‘一片漆黑’。
真要說有什麽收獲的話，那大概就是當他們拜托執死者分別占蔔‘如果繼續進行遠征’跟‘如果提前終止遠征’這兩件事的結果時，後者是令人沈默的‘更幽邃的漆黑’，前者反而出現的‘黑暗中的一線曙光’這一點。
撤退會遭至更加嚴重的危機，前進反而能有一線生機。
倘若不是占蔔出這樣的結果的話，眼前的他們，早就向少校提議提前終止遠征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緊鑼密鼓地攻占下一個又一個據點，瘋狂地推進戰線，嘗試在危機到來前挖掘到更進一步的線索。
“這樣啊，那還真是個很不妙的消息呢，呵呵，明明存在，但又找尋不到半點痕跡的危機麽……”
“黑劍Sir，你覺得，假設真的還存在著其他的‘線索’的話，我們在這件事上的無功而返，究竟是因為那些‘線索’剛好全都位於那些沒有探索過的星球跟世界上，還是因為除了那只深淵巨獸以外的‘線索’，都已經因為某種原因……被迫消亡了呢？”
星圖下，少校微微推了推眼鏡，暗金色的雙瞳自瞇成一條縫的眼皮下流轉過一抹幽邃之色，朝辛萊萊詢問道。
“從個人意願來講，我更希望是第一個答案，但如果是第二種的話……”辛萊萊說著，回答到一半時又不由得沈默下來，沒再說下去，但臉上的神教已經說明了一切。
——如果是第二種的話，那就意味著，那可能存在的危機，已經恐怖到除了深淵巨獸這種級別的生命外，其他的存在……甚至連在其面前傳遞出有效情報的機會都沒有。
“呵呵，還真是令人血液為之凝固的大危機啊~！跟那位亞穆Sir說的一樣，待在黑劍Sir的身邊，似乎總能遇到這樣令人腎上腺素異常活躍的時刻呢？”
“話說回來，黑劍Sir，關於那個占蔔，假定它無論如何都會發生的話，你覺得……那所謂的‘一片漆黑’，究竟是指什麽呢？”
少校說著，擡頭看了看眼前的星圖，瞇著眼詢問道。
“解讀嗎……”辛萊萊聞言，同樣擡頭看向眼前的星圖，望著樹狀航行之外的漆黑海洋，目光微凝，最後輕輕搖了搖頭。
“很可惜，關於這一點，我無法給出肯定的答案。”辛萊萊說道，同時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動向那被白芒覆蓋的樹狀航線上，沈默了片刻後，開口道：
“但如果是說最壞的結果的話……我想，大概是某種能讓眼前這長達169.37光年的戰線都瞬間崩塌的恐怖危機吧。”
話音落下，一時間，偌大的指揮室室忽然安靜了下來，只餘下巨大的星圖緩緩自投影裝置下旋轉著，像是在用這種方式訴說著答案。
能讓長達169.37光年，有一整支完整的守望軍團+五名論外級梯隊+三百人以上的超頂尖梯隊坐鎮的戰線都瞬間崩潰。
這樣的危機，放眼整個星界，符合其條件的，也僅有一種案例——
深淵大侵襲。
“原來如此，這就是黑劍Sir的答案嗎，還真是個夠嚇人的猜測呢？”指揮室內，正望著星圖的少校笑了笑，食指輕輕敲了敲扶手，微瞇著眼，開口道：
“嗯，的確，從最壞的結果來講，確實也可能發生這種超乎想象的事情就是了。”
“1支正規軍團，5名論外級梯隊，372名超頂尖梯隊，5529名頂尖梯隊，外加319名高級職工者。”
“如黑劍Sir所說，這樣的陣容，正常情況下，除了那傳聞中足以吞沒整個星界的深淵大侵襲，恐怕也沒有其他的危機能將其瞬間顛覆了吧？”
“但是——”
“倘若黑劍Sir口中的預言是真實可靠的話，那麽以這裏的兵力，是萬萬不可能存在著與常識相悖的那一線生機的，不是嗎？”
“啊，是啊，因此那只是最壞的結果。”
辛萊萊開口道，眼中是凝重而平靜的目光。
沒錯，那僅僅只是最壞，也最不可能發生的結果而已。
倘若即將到來的危機真的是深淵大侵襲的話，執死者占蔔出來的那一線曙光根本不可能存在，星界的強者們也不可能到現在還毫無反應。
換而言之，從這個角度出發，他們要面對的，更可能是某種超乎想象，但卻並未超出他們能力極限的未知危機。
“意外地收獲到一個不錯的好消息呢，黑劍Sir覺得呢？”
“對我來說倒是談不上多驚喜就是了。”辛萊萊說著，看向位於主座上的少校，問道：“所以，少校閣下下一步打算怎麽做？”
為了規避可能存在的危機，他們可以說已經快把能嘗試的方法全試過了。
不但讓執死者動用希洛娜制作的占蔔道具占蔔了前進跟撤退的結果，還讓少校對遠征路線重新進行了規劃，在保證不偏離卡西諾姆航行的情況下最大程度地避開了警戒區域，甚至還將本該花費兩到三個月時間才能完成的第二階段作戰壓縮到了短短一個月零五天。
可以說，從他們的角度出發，他們已經將自己身為論外級梯隊的作用，在這場可能降臨的危機中發揮到極致了，至於剩下的……在發現新的線索以前，就只能看少校這邊的指揮跟布置能力了。
“嗯…下一步嗎？是個令人頭疼的問題呢，既要保證遠征的繼續，又得時刻提防可能出現的危機……”
少校聞言，微瞇著眼，喃喃著，接著倏地笑了笑，說道：
“果然，這麽重要的消息，一直隱瞞的話，怎麽想都不是一件好事呢？”
“黑劍Sir，你覺得……倘若將這件事公之於眾的話，憑你的引領能力，有辦法讓因此而產生恐懼的人提起面對這一切的勇氣嗎？”
少校說著，似有所指般地望向一旁屏幕上的畫面，而辛萊萊聞言，在沈默了一會兒後，看了看畫面中那來來往往的一名名頂尖梯隊跟超頂尖梯隊契約者，眼眸微垂，開口道：
“單靠我一個，不能。”
“但是——”
辛萊萊說著，停頓了一下，目光自畫面中那一名名或彼此相談，或舉杯暢飲，或目露好奇的契約者面龐上掃過後，開口道：
“如果是他們的話，可以。”
“很微妙的答案呢，我能聽聽理由嗎？”
“他們是頂尖梯隊以上的契約者，僅此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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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眼修女那溫柔而悅耳的聲音落下，辛萊萊聞言，微微頷首，並未多說什麽，而是用有些好奇的目光投向了人群的某個角落。
而正躲在人群中的泉陌陌面對這一幕，則是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無比慌張地在腦中朝一旁的白天求救道：
‘會…會長！怎…怎麽辦？他…他好像在看我們欸？’
‘冷…冷靜點，我們又沒見過黑劍！他應該只是剛好往這邊看兩下而已，不可能真的懷疑到我們身上的！’
‘可…可是，我聽說那些論外級梯隊的大佬幾乎都是全能型的怪物，萬…萬一他剛好就有讀心或因果類的能力，知道了我…我們跟‘那個’的關系呢？’
泉陌陌戰戰兢兢地在腦中說道，臉色蒼白的僵在那裏，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而白天聽到其說出的擔憂，也是一個哆嗦，有些發顫地在腦海中回答道：
‘沒…沒關系！關…關於這一點，我早就想好對策了！’
‘如…如果是因果類能力的話，我…我們就直接坦白說自己是被威脅的。’
‘至…至於讀心類的能力，只要我…我們先昏迷過去，哪怕他有讀…讀心類的能力，咱…咱們也不用擔心被他看穿些啥了！’
話音落下，就見白天無比熟練地兩眼一翻，就這麽跟躺屍一樣直挺挺地昏死過去，在泉陌陌傻眼的目光下一頭砸在了雪兔的懷中，不省人事。
‘誒？會…會長？會長你醒醒啊！你怎麽又昏了！’
‘死白天你快睜眼啊！我們又沒法像你這樣原地睡大覺！！’
兩人望著不省人事，甚至開始口吐白沫的白天，拼了命地晃著對方的肩膀，而位於遠處的辛萊萊望著這一幕，表情微微僵了僵，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吐槽是好。
“噗，萊萊，你說我們要是現在用表演家的馬甲給她發個消息，再用你的身份走過去跟她打個招呼的話，陌陌她會不會被嚇到尿褲子啊？”
“你就饒了她吧……那樣的話她怕不是得直接嚇到門都不敢出了。”
“不過，話說回來，沒想到大白兔公會那邊還挺有志氣的？連遠征的委托都敢接？”
辛萊萊打量著已經開始被同伴瘋狂扇巴掌的白天，眼中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雖然很清楚天啟樂園的公會有著協助遠征的義務，但老實說，能在這裏看到大白兔公會的身影，還是挺讓他意外的。
畢竟，按他對天啟樂園的認知，除非是被逼到快破產的地步，不然像大白兔這種沒有遠征強制招募需求在的S級以下的公會，幾乎不可能去接遠征委托這種風險大到光看兩眼深淵生物都能嚇暈一大票職工者的高危任務的。
“唔，總感覺是出了什麽很搞笑的烏龍事件呢？”
“嗯…這個確實最有可能，不過既然來了，那也只能祝他們好運了。”
辛萊萊收回目光，在腦海中說道。
既然參與了遠征，那麽無論對方抱著什麽樣的想法，都只有直面深淵帶來的恐懼這一條路線才能讓其順利在遠征中生存下去。
他這邊能做的，最多也就是讓修女跟貝爾等人稍微關照一下對方，但真想在遠征中順利走到最後的話，依舊得看對方自己的本事。
當然，考慮到職工者在遠征中基本只負責後勤事宜這一點，理論上來講，只要對方不是倒黴到接了物資運輸或前線相關的委托的話，其實也沒什麽太大風險就是了。
“黑劍大人，統領大人讓我轉告您說，他在指揮室那邊等您。”
蒙眼修女走上前來，恭敬地朝辛萊萊說道，一旁的蘭迪聞言，則是有些好奇地問了一句：
“等老黑？意思是咱們幾個應該不用跟著過去湊熱鬧了吧？”
“嗯，還請幾位大人見諒，統領大人確實只打算同黑劍大人單獨會面。”
“OK~那咱就先去那邊接人了~！老黑你自己一個人慢慢陪那位統領老哥聊吧~！”
蘭迪說著，隨意地擺了擺手，接著徑直朝人群的方向走去，而辛萊萊則是微微頷首，朝眼前的蒙眼修女開口道：
“好，我這就過去。”
說完，只見其環視一圈，自有不少熟人的人群中掃過後，邁入空間門戶中，消失在原地。
……
世界要塞，黑棘主艦，指揮室。
“歡迎回來，黑劍Sir~！我還擔心過於高頻率的作戰會給你帶來不適，但現在看來，黑劍Sir的狀態似乎很不錯呢？”
“馬馬虎虎吧，倒是少校先生這邊，這麽急著找我過來，應該不是單純為了閑聊兩句吧？”
平靜的聲音自指揮室內回蕩著，浩瀚的星圖下，正從空間隧道內走出的辛萊萊望了眼正坐在主座上的少校後，開口道。
“呵呵，黑劍Sir還是這麽敏銳呢~！既然如此，就讓我們省去多餘的寒暄，直入主題好了——”
少校說著，輕聲笑了笑，習慣性地推了推圓框眼鏡，微瞇著，凝視著眼前的黑發青年，開口道：
“黑劍Sir，關於你上次說的那可能存在的‘未知危機’這件事，你那邊有收獲到什麽新的情報嗎？”
“很可惜，沒有，包括我上次私下裏跟少校閣下說過的預言內容也是。”
辛萊萊輕輕搖了搖頭，目光落向頭頂的立體星圖，望著那位於樹狀元素隔層外的紅色警戒區域，目光微凝。
就跟他說的一樣，這次的出征中，他們確實沒有收獲到任何跟之前推測的那份‘足以嚇跑深淵巨獸的異常’有關的情報。
除開最初遭遇蝣鯨的那座世界以外，無論是被深淵能量海洋完全覆蓋的沈礁35號，還是給他們留下了‘深刻’印象的沈礁96號，亦或是作為他們這次出征的終點，理論上最靠近警戒區域的沈礁136號……這些理論上可能存在著線索的世界，最終都沒有給他們帶來任何的收獲。
包括執死者那邊的占蔔結果也是，對方在這次歸來的路上又進行了一次占蔔，但結果依舊是指意極其不詳的‘一片漆黑’。
真要說有什麽收獲的話，那大概就是當他們拜托執死者分別占蔔‘如果繼續進行遠征’跟‘如果提前終止遠征’這兩件事的結果時，後者是令人沈默的‘更幽邃的漆黑’，前者反而出現的‘黑暗中的一線曙光’這一點。
撤退會遭至更加嚴重的危機，前進反而能有一線生機。
倘若不是占蔔出這樣的結果的話，眼前的他們，早就向少校提議提前終止遠征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緊鑼密鼓地攻占下一個又一個據點，瘋狂地推進戰線，嘗試在危機到來前挖掘到更進一步的線索。
“這樣啊，那還真是個很不妙的消息呢，呵呵，明明存在，但又找尋不到半點痕跡的危機麽……”
“黑劍Sir，你覺得，假設真的還存在著其他的‘線索’的話，我們在這件事上的無功而返，究竟是因為那些‘線索’剛好全都位於那些沒有探索過的星球跟世界上，還是因為除了那只深淵巨獸以外的‘線索’，都已經因為某種原因……被迫消亡了呢？”
星圖下，少校微微推了推眼鏡，暗金色的雙瞳自瞇成一條縫的眼皮下流轉過一抹幽邃之色，朝辛萊萊詢問道。
“從個人意願來講，我更希望是第一個答案，但如果是第二種的話……”辛萊萊說著，回答到一半時又不由得沈默下來，沒再說下去，但臉上的神教已經說明了一切。
——如果是第二種的話，那就意味著，那可能存在的危機，已經恐怖到除了深淵巨獸這種級別的生命外，其他的存在……甚至連在其面前傳遞出有效情報的機會都沒有。
“呵呵，還真是令人血液為之凝固的大危機啊~！跟那位亞穆Sir說的一樣，待在黑劍Sir的身邊，似乎總能遇到這樣令人腎上腺素異常活躍的時刻呢？”
“話說回來，黑劍Sir，關於那個占蔔，假定它無論如何都會發生的話，你覺得……那所謂的‘一片漆黑’，究竟是指什麽呢？”
少校說著，擡頭看了看眼前的星圖，瞇著眼詢問道。
“解讀嗎……”辛萊萊聞言，同樣擡頭看向眼前的星圖，望著樹狀航行之外的漆黑海洋，目光微凝，最後輕輕搖了搖頭。
“很可惜，關於這一點，我無法給出肯定的答案。”辛萊萊說道，同時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動向那被白芒覆蓋的樹狀航線上，沈默了片刻後，開口道：
“但如果是說最壞的結果的話……我想，大概是某種能讓眼前這長達169.37光年的戰線都瞬間崩塌的恐怖危機吧。”
話音落下，一時間，偌大的指揮室室忽然安靜了下來，只餘下巨大的星圖緩緩自投影裝置下旋轉著，像是在用這種方式訴說著答案。
能讓長達169.37光年，有一整支完整的守望軍團+五名論外級梯隊+三百人以上的超頂尖梯隊坐鎮的戰線都瞬間崩潰。
這樣的危機，放眼整個星界，符合其條件的，也僅有一種案例——
深淵大侵襲。
“原來如此，這就是黑劍Sir的答案嗎，還真是個夠嚇人的猜測呢？”指揮室內，正望著星圖的少校笑了笑，食指輕輕敲了敲扶手，微瞇著眼，開口道：
“嗯，的確，從最壞的結果來講，確實也可能發生這種超乎想象的事情就是了。”
“1支正規軍團，5名論外級梯隊，372名超頂尖梯隊，5529名頂尖梯隊，外加319名高級職工者。”
“如黑劍Sir所說，這樣的陣容，正常情況下，除了那傳聞中足以吞沒整個星界的深淵大侵襲，恐怕也沒有其他的危機能將其瞬間顛覆了吧？”
“但是——”
“倘若黑劍Sir口中的預言是真實可靠的話，那麽以這裏的兵力，是萬萬不可能存在著與常識相悖的那一線生機的，不是嗎？”
“啊，是啊，因此那只是最壞的結果。”
辛萊萊開口道，眼中是凝重而平靜的目光。
沒錯，那僅僅只是最壞，也最不可能發生的結果而已。
倘若即將到來的危機真的是深淵大侵襲的話，執死者占蔔出來的那一線曙光根本不可能存在，星界的強者們也不可能到現在還毫無反應。
換而言之，從這個角度出發，他們要面對的，更可能是某種超乎想象，但卻並未超出他們能力極限的未知危機。
“意外地收獲到一個不錯的好消息呢，黑劍Sir覺得呢？”
“對我來說倒是談不上多驚喜就是了。”辛萊萊說著，看向位於主座上的少校，問道：“所以，少校閣下下一步打算怎麽做？”
為了規避可能存在的危機，他們可以說已經快把能嘗試的方法全試過了。
不但讓執死者動用希洛娜制作的占蔔道具占蔔了前進跟撤退的結果，還讓少校對遠征路線重新進行了規劃，在保證不偏離卡西諾姆航行的情況下最大程度地避開了警戒區域，甚至還將本該花費兩到三個月時間才能完成的第二階段作戰壓縮到了短短一個月零五天。
可以說，從他們的角度出發，他們已經將自己身為論外級梯隊的作用，在這場可能降臨的危機中發揮到極致了，至於剩下的……在發現新的線索以前，就只能看少校這邊的指揮跟布置能力了。
“嗯…下一步嗎？是個令人頭疼的問題呢，既要保證遠征的繼續，又得時刻提防可能出現的危機……”
少校聞言，微瞇著眼，喃喃著，接著倏地笑了笑，說道：
“果然，這麽重要的消息，一直隱瞞的話，怎麽想都不是一件好事呢？”
“黑劍Sir，你覺得……倘若將這件事公之於眾的話，憑你的引領能力，有辦法讓因此而產生恐懼的人提起面對這一切的勇氣嗎？”
少校說著，似有所指般地望向一旁屏幕上的畫面，而辛萊萊聞言，在沈默了一會兒後，看了看畫面中那來來往往的一名名頂尖梯隊跟超頂尖梯隊契約者，眼眸微垂，開口道：
“單靠我一個，不能。”
“但是——”
辛萊萊說著，停頓了一下，目光自畫面中那一名名或彼此相談，或舉杯暢飲，或目露好奇的契約者面龐上掃過後，開口道：
“如果是他們的話，可以。”
“很微妙的答案呢，我能聽聽理由嗎？”
“他們是頂尖梯隊以上的契約者，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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