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原諒 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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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原諒 疲憊
“秦冉！”秦彥推開門, 把鑰匙放下，站在門口，對著窩在沙發裏看電視的秦冉叫了一聲。
“媽？”秦冉突然聽見她媽的聲音, 整個人一激靈，頭往後一轉，一喜, 她媽居然提前回來了。
“給你帶的！”秦彥把手裏的東西遞了過去，秦冉沒接，撅著嘴，一臉不高興：“你還知道回家！這麽久在外面出差，還記得我這個女兒？”
“怎麽會忘記我的寶貝女兒呢！”
“哼！”秦冉哼了一聲，又看了看時間：“怎麽比說的時間早幾天回來？”
“工作提前處理完了，我看沒我什麽事，就趕著小年提前回來了。”秦彥把東西放下，解開圍巾, 放在玄關, 張開雙手抱了抱秦冉：“哎呀, 半年沒見，我家秦冉長成大姑娘了誒。”
“哼！你再晚回來一點，你姑娘我, 就要給你贅個女婿回家了。”秦冉提起母親帶回來的東西，還沒打開看，就知道肯定是她喜歡的，她提著，一路小跑，打開房門，往房間裏一塞, 又利落關門出來。
“哦，聽你張阿姨提起了，你在學校談了一個男朋友。”
“這個張阿姨怎麽什麽都跟你說，我不是跟她說了別提前告訴你，我自己會跟你說的嗎？”
“你張阿姨那是關心你，再說她要不跟我說，你會說嗎？”秦彥解下大衣，把衣服掛在門口的衣架上，穿著拖鞋，走到沙發邊的按摩椅上躺下，她按下右手邊的開關，疲憊地閉上眼。
“會啊，怎麽不會，我男朋友又不是拿不出手。”
看到秦彥躺下，她熟練地走過去，擡手替她按揉太陽穴解乏。
“是個什麽樣的孩子？”
“長得挺帥，性格很好，對我很好。”
“嗯！”秦彥應了一聲，又說：“你對人家孩子好點！知道嗎？別欺負別人！感覺差不多了，就帶來給我看看！”
“你是誰媽啊！怎麽人都沒見到，話裏話外就向著他了？你女兒是惡霸嗎？還欺負他！”秦冉氣鼓鼓地停下手，不太高興地站起身。
秦彥眼睛都沒睜，笑了笑：“當然是你媽啦，我女兒我還不了解，能入你眼的孩子，我相信，肯定是個好孩子。”
“但是，你我就不敢肯定了，就你那滿床的漫畫，和衣櫃裏塞滿的玩具，我都不想說，這孩子跟著你肯定受苦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媽媽，你在說什麽？母女之間也是要有邊界的！你怎麽可以隨意進出我的房間，翻我的櫃子？”秦冉捂著臉尖叫，面紅耳赤，雖然說她買的那些漫畫確實是故意挑釁母親的，但那些玩具不是啊……
一想到那些玩具也都被母親看見，秦冉感覺自己沒臉見人了。
秦彥掏了掏耳朵 ：“你小點聲，吵死了，我本來就頭疼！”
“知道了！”秦冉壓低了聲音，又坐回去小心翼翼地繼續給母親按腦袋，忍不住又說：“你怎麽可以不經過我允許翻我房間的東西？”
“我經過你允許了，你上半年考英語六級忘記帶身份證了，叫我給你送去。是你自己說你的身份證在你房間衣櫃的箱子裏，結果我打開箱子，只有那些……額……造型各異的東西。”秦彥頓了頓，又說：“我當時還以為你因為高中那事，性壓抑了，所以才買這麽多。”
“現在聽說你找到對象了，我對你放心了不少，現在倒是有點擔心那孩子。”秦彥睜開眼，對上女兒的視線，又說：“當年那個事，是母親對不起你！”
“你別這樣，我早忘了！”秦冉有些不自然地錯開視線，不敢去看母親疲憊的眼睛，那樣會讓她覺得自己之前的耿耿於懷特別幼稚。
“怎麽忘的了呢！就算你真的忘了，媽到現在也還記得，你站在垃圾桶旁邊，邊撕邊哭，滿臉委屈怨憤的模樣。”淚從女人眼角滑落，隱沒在鬢角的碎發裏，她的聲音很壓抑，似乎想起來那個下午。
“我承認當時因為不了解，便粗暴地把你認為成變態，並強行修正逼著你毀掉你喜歡的一切是非常錯誤的行為。現在想來，我都沒有給你一個完整的正常的家庭環境，又怎麽能要求你‘正常’呢！”
“媽，你別說了，我當初就只有一點點怪你，現在早就忘了。”秦彥一哭，秦冉也想哭，她強忍著淚水，努力把情緒憋回去。
“那現在能原諒媽媽嗎？”
“嗯！”秦冉點頭，嘴角咧開，強迫自己露出大大的笑。
她笑著，眼角的淚還是不受控制地往下流，秦冉吸了吸鼻子，還是沒忍住擡手把眼淚擦幹。
“既然原諒我了，那用我手機買的那四十本漫畫的錢，是不是該還給我了，咱們親母女，明算帳！”
“什麽？媽，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秦冉裝傻，主打一個不記得，你說什麽我聽不懂，然後腳底抹油，準備開溜。
“做什麽？想逃跑？”秦彥睜開眼，一把拉住女兒的手，眉眼彎彎，笑瞇瞇的模樣，看的秦冉慎得慌：“我沒有想跑，就是想回房間看看你給我買的禮物！嘿嘿！”
“別給我裝，你當時生我氣，用我的手機買了四十本，還跟老板要了8.8折的優惠，還挺會買東西砍價的。”按摩結束，秦彥拽住秦冉的手坐起身，晃了晃手機看向她。
“那筆錢，我還你了，那年你生日，我攢錢給你買了個金項鏈，你忘了？我那金項鏈可比漫畫值錢。”
“金項鏈？我還以為是假的，一直沒帶。”
“你不會給我扔了吧，那可是我給同學輔導功課，攢了一學期才買到的。”秦冉提起金項鏈急了，生怕秦彥覺得是假的給扔了，連忙拉著她，讓她去找回來。
秦彥笑了笑：“怎麽可能丟，你每年送我的禮物，我都收好了，就在我床邊的櫃子裏。不信待會去瞧瞧，裏面還有你小時候給我寫的信呢！媽媽，我愛你！秦冉一輩子愛媽媽！我的媽媽……”
“哎呀，你別說了！”秦冉捂著臉不好意思地跑回房間，關門前看著秦彥，還是補充了一句：“媽媽，我現在也好愛你！”
“砰！”門關上，秦冉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心裏喜滋滋的。
她一頭紮進床上，抱著玩偶翻滾，又停下，拿出手機，決定把房間角角落落塞滿的漫畫，全部二手出掉。
一打開二手平臺，她一搜，這才發現這漫畫現在絕版了，價格也往上翻了好幾倍，她一掛上去就賣光了。
後面，陸陸續續還有好多人想要。
“媽！那些書賣了個……”秦冉打開門剛準備告訴秦彥這個喜訊，卻不想她已經睡著了，她實在太累了，連日奔波，疲憊不堪。
不知道熬了多少個日夜，才能在小年這天趕回來。
秦冉心中抽痛，轉身從媽媽的房間拿了一床剛洗好的毯子，鋪展開，輕輕地蓋在母親身上。
又盯著母親看了一會兒，她才轉身回房間，打開母親給她帶回來的禮物。
袋子裏竟然是幾套她喜歡的畫師新出的四愛漫畫，秦冉十分驚喜，又感覺不可思議。
她的母親，真的在慢慢了解並尊重她的喜好。
還有些衣服，秦冉試了試，很合身，最後一件是一個手表，男款的，秦冉想應該是給俞昭準備的。
哼，這個俞昭真好命！
秦冉都有些嫉妒秦彥對他這麽好，出差還記得給他帶禮物。
後來轉念一想，估計這是母親給他的補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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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冉！”秦彥推開門, 把鑰匙放下，站在門口，對著窩在沙發裏看電視的秦冉叫了一聲。
“媽？”秦冉突然聽見她媽的聲音, 整個人一激靈，頭往後一轉，一喜, 她媽居然提前回來了。
“給你帶的！”秦彥把手裏的東西遞了過去，秦冉沒接，撅著嘴，一臉不高興：“你還知道回家！這麽久在外面出差，還記得我這個女兒？”
“怎麽會忘記我的寶貝女兒呢！”
“哼！”秦冉哼了一聲，又看了看時間：“怎麽比說的時間早幾天回來？”
“工作提前處理完了，我看沒我什麽事，就趕著小年提前回來了。”秦彥把東西放下，解開圍巾, 放在玄關, 張開雙手抱了抱秦冉：“哎呀, 半年沒見，我家秦冉長成大姑娘了誒。”
“哼！你再晚回來一點，你姑娘我, 就要給你贅個女婿回家了。”秦冉提起母親帶回來的東西，還沒打開看，就知道肯定是她喜歡的，她提著，一路小跑，打開房門，往房間裏一塞, 又利落關門出來。
“哦，聽你張阿姨提起了，你在學校談了一個男朋友。”
“這個張阿姨怎麽什麽都跟你說，我不是跟她說了別提前告訴你，我自己會跟你說的嗎？”
“你張阿姨那是關心你，再說她要不跟我說，你會說嗎？”秦彥解下大衣，把衣服掛在門口的衣架上，穿著拖鞋，走到沙發邊的按摩椅上躺下，她按下右手邊的開關，疲憊地閉上眼。
“會啊，怎麽不會，我男朋友又不是拿不出手。”
看到秦彥躺下，她熟練地走過去，擡手替她按揉太陽穴解乏。
“是個什麽樣的孩子？”
“長得挺帥，性格很好，對我很好。”
“嗯！”秦彥應了一聲，又說：“你對人家孩子好點！知道嗎？別欺負別人！感覺差不多了，就帶來給我看看！”
“你是誰媽啊！怎麽人都沒見到，話裏話外就向著他了？你女兒是惡霸嗎？還欺負他！”秦冉氣鼓鼓地停下手，不太高興地站起身。
秦彥眼睛都沒睜，笑了笑：“當然是你媽啦，我女兒我還不了解，能入你眼的孩子，我相信，肯定是個好孩子。”
“但是，你我就不敢肯定了，就你那滿床的漫畫，和衣櫃裏塞滿的玩具，我都不想說，這孩子跟著你肯定受苦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媽媽，你在說什麽？母女之間也是要有邊界的！你怎麽可以隨意進出我的房間，翻我的櫃子？”秦冉捂著臉尖叫，面紅耳赤，雖然說她買的那些漫畫確實是故意挑釁母親的，但那些玩具不是啊……
一想到那些玩具也都被母親看見，秦冉感覺自己沒臉見人了。
秦彥掏了掏耳朵 ：“你小點聲，吵死了，我本來就頭疼！”
“知道了！”秦冉壓低了聲音，又坐回去小心翼翼地繼續給母親按腦袋，忍不住又說：“你怎麽可以不經過我允許翻我房間的東西？”
“我經過你允許了，你上半年考英語六級忘記帶身份證了，叫我給你送去。是你自己說你的身份證在你房間衣櫃的箱子裏，結果我打開箱子，只有那些……額……造型各異的東西。”秦彥頓了頓，又說：“我當時還以為你因為高中那事，性壓抑了，所以才買這麽多。”
“現在聽說你找到對象了，我對你放心了不少，現在倒是有點擔心那孩子。”秦彥睜開眼，對上女兒的視線，又說：“當年那個事，是母親對不起你！”
“你別這樣，我早忘了！”秦冉有些不自然地錯開視線，不敢去看母親疲憊的眼睛，那樣會讓她覺得自己之前的耿耿於懷特別幼稚。
“怎麽忘的了呢！就算你真的忘了，媽到現在也還記得，你站在垃圾桶旁邊，邊撕邊哭，滿臉委屈怨憤的模樣。”淚從女人眼角滑落，隱沒在鬢角的碎發裏，她的聲音很壓抑，似乎想起來那個下午。
“我承認當時因為不了解，便粗暴地把你認為成變態，並強行修正逼著你毀掉你喜歡的一切是非常錯誤的行為。現在想來，我都沒有給你一個完整的正常的家庭環境，又怎麽能要求你‘正常’呢！”
“媽，你別說了，我當初就只有一點點怪你，現在早就忘了。”秦彥一哭，秦冉也想哭，她強忍著淚水，努力把情緒憋回去。
“那現在能原諒媽媽嗎？”
“嗯！”秦冉點頭，嘴角咧開，強迫自己露出大大的笑。
她笑著，眼角的淚還是不受控制地往下流，秦冉吸了吸鼻子，還是沒忍住擡手把眼淚擦幹。
“既然原諒我了，那用我手機買的那四十本漫畫的錢，是不是該還給我了，咱們親母女，明算帳！”
“什麽？媽，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秦冉裝傻，主打一個不記得，你說什麽我聽不懂，然後腳底抹油，準備開溜。
“做什麽？想逃跑？”秦彥睜開眼，一把拉住女兒的手，眉眼彎彎，笑瞇瞇的模樣，看的秦冉慎得慌：“我沒有想跑，就是想回房間看看你給我買的禮物！嘿嘿！”
“別給我裝，你當時生我氣，用我的手機買了四十本，還跟老板要了8.8折的優惠，還挺會買東西砍價的。”按摩結束，秦彥拽住秦冉的手坐起身，晃了晃手機看向她。
“那筆錢，我還你了，那年你生日，我攢錢給你買了個金項鏈，你忘了？我那金項鏈可比漫畫值錢。”
“金項鏈？我還以為是假的，一直沒帶。”
“你不會給我扔了吧，那可是我給同學輔導功課，攢了一學期才買到的。”秦冉提起金項鏈急了，生怕秦彥覺得是假的給扔了，連忙拉著她，讓她去找回來。
秦彥笑了笑：“怎麽可能丟，你每年送我的禮物，我都收好了，就在我床邊的櫃子裏。不信待會去瞧瞧，裏面還有你小時候給我寫的信呢！媽媽，我愛你！秦冉一輩子愛媽媽！我的媽媽……”
“哎呀，你別說了！”秦冉捂著臉不好意思地跑回房間，關門前看著秦彥，還是補充了一句：“媽媽，我現在也好愛你！”
“砰！”門關上，秦冉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心裏喜滋滋的。
她一頭紮進床上，抱著玩偶翻滾，又停下，拿出手機，決定把房間角角落落塞滿的漫畫，全部二手出掉。
一打開二手平臺，她一搜，這才發現這漫畫現在絕版了，價格也往上翻了好幾倍，她一掛上去就賣光了。
後面，陸陸續續還有好多人想要。
“媽！那些書賣了個……”秦冉打開門剛準備告訴秦彥這個喜訊，卻不想她已經睡著了，她實在太累了，連日奔波，疲憊不堪。
不知道熬了多少個日夜，才能在小年這天趕回來。
秦冉心中抽痛，轉身從媽媽的房間拿了一床剛洗好的毯子，鋪展開，輕輕地蓋在母親身上。
又盯著母親看了一會兒，她才轉身回房間，打開母親給她帶回來的禮物。
袋子裏竟然是幾套她喜歡的畫師新出的四愛漫畫，秦冉十分驚喜，又感覺不可思議。
她的母親，真的在慢慢了解並尊重她的喜好。
還有些衣服，秦冉試了試，很合身，最後一件是一個手表，男款的，秦冉想應該是給俞昭準備的。
哼，這個俞昭真好命！
秦冉都有些嫉妒秦彥對他這麽好，出差還記得給他帶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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