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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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烏白便像是聽不懂話一般，將寧芫胳膊抱的更緊。
寧芫都有些痛了。
烏白卻還是睜著一雙烏黑又無辜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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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芫的才能在軍事上得以發揮，是很多人都未曾想到的。
甚至連二皇子同高鳳成，在沙盤上推演過寧芫的策略，進而在戰場上實施過後，二人眼中俱是驚異。
是夜，三人在帳中飲酒，烏白依然像個掛件般，將自己掛在寧芫胳膊上。
打了勝仗，二皇子心中高興，親自為寧芫斟了酒。
他將那青銅酒樽推到寧芫面前，“若不是阿寧，這場仗怕是贏得非常艱難。”
寧芫看著面前酒杯，謙虛的搖了搖頭。
高鳳成聽著二皇子叫寧芫“阿寧”，眉頭微皺。
二皇子卻像未曾感覺到高鳳成眼中的滯澀，待寧芫更是親近。
他的眼神，看向寧芫之時，總帶著一絲溫柔。
好幾次高鳳成看到二皇子用這樣的眼神看寧芫，幾欲上前，卻又欲言又止。
他有何身份？又有何立場？
寧芫對高鳳成眼中的起伏跌宕毫無所覺。
因為她有更麻煩的事情需要解決。
一開始，她只以為烏白對她是雛鳥之情，又是到了一個新環境，心中害怕，於是黏她黏的緊。
卻未曾想到，有一晚，她在自己營帳中入睡，半晌覺得臉頰發癢，她迷蒙著從睡夢中驚醒，眼前赫然是烏白那張大臉。
烏白烏黑的發絲垂落在她的臉龐上，發尾輕輕掃過。
寧芫眼前便是烏白那張粉嫩瑩潤的嘴唇。
寧芫心中一驚，想都未想，擡手便捂住了烏白的嘴唇。
烏白嚶嚀一聲，眼眸流轉，那眼神中不自覺便帶上了一絲委屈。
寧芫身子往後縮了縮，直至坐直了身子。
有一瞬間，寧芫以為自己的假面皮掉了，她擡手摸了摸。
自己的下半張臉依然是那樣麻麻賴賴，凹凸不平，指尖摸去便是那死蛆一般的觸感。
寧芫心中一定，她面目瞬間冷了下來，她看向烏白，目光銳利，問道，“你做什麽？”
烏白一臉無辜。
此時他被寧芫的眼神盯著，嘴又被寧芫的手掌捂住。
他眨了眨眼，眼中像是含了一汪水。
他定定的看著寧芫，面色有一瞬間的潮紅。
像是害羞般，他低低垂下了眼。
寧芫感覺手心一陣濕熱。
寧芫像是被火燎一般，飛快將捂著烏白下巴的手拿開。
烏白臉色更加紅潤。他呆呆的看向寧芫，呢喃了一句，“阿寧姐姐……”
寧芫被烏白的眼神看得心驚，她忍不住搓了搓手心。
那上面是方才烏白舔她的口水觸感。
黏黏的，帶著一絲濕熱。
就好像這會烏白看向她的眼睛一般。
寧芫有一瞬間的不自在。
她微微偏過頭，聲音有些生硬，“這麽晚你做什麽！”
烏白想起方才寧芫將自己推開，如今又用這樣抗拒的語氣同自己說話，心中委屈更盛。
他撇撇嘴，一滴淚從他眼角掉落下來。
寧芫才看到他眼尾有一顆小小的紅色痣。
寧芫一楞。
便聽烏白輕聲道，“阿寧姐姐不喜歡烏白了麽……”
寧芫面上帶了一絲詫異。
她有時候在想，烏白不過是一個小孩，如今看烏白這幅樣子，心中卻……
烏白看寧芫不說話，心中憋屈更盛。
他兩手將寧芫的胳膊緊緊握住，起了身，嘴唇便要往寧芫臉上湊。
“阿寧總說我年紀小，烏白不小了，烏白十七了！在我們村子，像我這般年紀的男人，早便娶了妻子，生了孩子了！”
他以為寧芫拒絕他，是因為覺得他年紀小。
是，他是長得顯嫩了些，可年齡早便夠了。
寧芫聽聞他如今已然十七歲，心下一怔。先前她救他之時，看他瘦瘦小小，以為只是十三四歲的小孩子……
寧芫被烏白握著的手也更用力了些，想掙脫他溫熱的懷抱。
卻不妨烏白抱的更緊。
他眼睛緊緊盯著寧芫，“阿寧不喜歡我了麽？”
寧芫莫名，“我沒有，況且我同你不是那種關系。”
烏白卻只聽進去寧芫第一句，“那阿寧是喜歡我？”他嚴眼中一喜，頭便朝著寧芫湊過去。
他溫熱的鼻息打在寧芫面龐上，寧芫神色一滯。
“烏白！”
寧芫語氣森然，制止了他。
烏白一瞬間的怔楞，“阿寧……”
他眼眸隨而一轉，“你不喜歡我，那你喜歡誰？”
烏白語氣變冷，狐疑的盯著寧芫。
寧芫失笑，“我同你剛相識，談何喜歡？”
烏白一楞，他看了看寧芫，又看了看自己，“可是別人都說我相貌異常貌美！”
寧芫擡頭看他。
自從烏白揭了蒙著自己臉的藏青棉布，露出棉布下他那張絕色的面容之時，寧芫也不覺有些呆住。
烏白這話，雖從他自己的嘴中說出，是有些尷尬，但任何一人但凡看到他那張臉，都不得不承認，烏白所言非虛。
寧芫聽他這話，倒有些小孩子氣般的可愛不禁笑了，“同你樣貌沒有幹系。”
烏白並不相信，他眼神轉了一圈，不容置疑道，“你喜歡你們二皇子？”
寧芫聽聞，心下更覺好笑，“別亂猜了，沒有的事。”
烏白並不相信，“那為何你一個女子，孤身一人，騎一匹馬，千裏迢迢要從京都來至此地？”
他仔細觀察著寧芫神色，發現在聽到二皇子時，寧芫臉上未有明顯變化，於是他試探道：“所以你喜歡高鳳成？”
寧芫一楞，下意識道：“沒有。”
烏白卻突然臉色一沈，“你喜歡一個閹人？”
寧芫嗓子眼一睹，“你如何知道……”
“我自小嗅覺極為靈敏，一個人，一個男人，那方便能力如何，我一見便能聞出來。”
寧芫頓時啞然。
她抿了抿唇，言語有些磕巴，“我同他不是……”
烏白卻已不願再聽，打斷了寧芫的話，又將自己那張絕色的臉湊到寧芫面前，“阿寧……”
他心裏咂摸著高鳳成的樣子，細細思索寧芫到底喜歡高鳳成哪處。
心思驟然一轉，烏白一下子軟了身段，載倒在寧芫懷中。
寧芫身形一僵。
烏白感覺到寧芫的僵硬，心中頓時一陣滿意。
他以為自己猜對了。
他想，寧芫果真喜歡這種在情愛裏，操縱別人的感覺。
烏白眼中精光一閃，身段更加柔軟，如同一條巨蟒，擺起妖嬈的姿態，蜷在寧芫懷中。
寧芫頓時有些手足無措，“你……你你你……”
烏白卻偏過臉，下巴擡起的幅度剛剛好。
他低垂著眼睫，那睫毛在月光下，打下一層陰影，顯得烏白的眼神帶著一絲顫抖般的小心翼翼。
寧芫看的心中一顫。
烏白心中滿意寧芫的反應，他將自己細白的下巴又擡了擡，可憐巴巴看向寧芫，“阿寧姐姐……你還是喜歡我罷？”
“我比那高大人懂……”
他一邊說著，一邊來回看自己身子。
寧芫一開始還不明白他說的什麽，直到她看到他眼神註視的地方，一下子明白了。
她的臉，唰一下，變得通紅。
“你……我……”寧芫將烏白一把推開，攏了攏方才有些淩亂的衣襟，腳步倉皇退出了軍帳。
烏白坐直身子，盯著倉皇遠去的那個背影，面容漸漸陰沈下來。
-------------------------------------
寧芫幾乎是倉皇從帳中逃出的。
她出來之時，發絲都是亂的。
她往前走了兩步，竟發現不遠處坐著一個黑色的人影。
寧芫心中一驚。
她仔細盯著那個影子，生怕是什麽南疆奸細。
卻聽那影子突然開口說話了。
第一句便是：“寧芫，你倒是好能耐。”
寧芫聽出這聲音，原本緊繃的心，一瞬間松懈下來。
是高鳳成。
只是高鳳成話語中的諷刺太過明顯，寧芫聽得心中不喜。
她眼尾親親挑起，不願意搭理高鳳成，徑直從他身旁走過。
卻被原本坐著的人，狠狠一把捏住了她的胳膊。
寧芫吃痛，在黑夜中，不由的“啊”了一聲。
便聽高鳳成站在一片漆黑中，輕聲道，“阿寧，我原以為，你是來找我的……”
寧芫楞住。
高鳳成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深沈的痛苦，他低低喘息一聲，重覆道，“我原以為你是來找我的！”
寧芫呆楞般站著。
她是被高鳳成語氣中混沌的痛苦震住的。
漆黑夜色中，高鳳成的痛苦太明晰，讓寧芫覺得自己心口仿佛也被壓了一塊大石頭。
她又想起方才帳中，烏白所言“閹人”一詞，她心中驀然一痛。
世界如此之大，黑夜似是一個巨大的罩子，將他二人籠在一起。
有那麽一刻，寧芫感覺自己仿佛生了巨大的勇氣。
她想起烏白那句，“你喜歡高鳳成？”
又想起烏白看自己身子下面的那個眼神。
寧芫擡頭看向眼前這個“閹人”。
他挺直了脊背站著，任由寧芫盯著他。
就這麽盯著我罷，阿寧，眼裏只盯著我一個人，就這麽冷靜的看著我，只看著我一個人便好。
高鳳成身段雖依可稱得上一句玉樹臨風，可這幾年，寧芫知道，他老了不少。
一瞬間，寧芫也不知自己是憐憫，還是真心。
黑夜中，她聽到她聲音輕柔，卻又極為清晰的問他，“我願同高大人成婚，高大人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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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白卻還是睜著一雙烏黑又無辜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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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連二皇子同高鳳成，在沙盤上推演過寧芫的策略，進而在戰場上實施過後，二人眼中俱是驚異。
是夜，三人在帳中飲酒，烏白依然像個掛件般，將自己掛在寧芫胳膊上。
打了勝仗，二皇子心中高興，親自為寧芫斟了酒。
他將那青銅酒樽推到寧芫面前，“若不是阿寧，這場仗怕是贏得非常艱難。”
寧芫看著面前酒杯，謙虛的搖了搖頭。
高鳳成聽著二皇子叫寧芫“阿寧”，眉頭微皺。
二皇子卻像未曾感覺到高鳳成眼中的滯澀，待寧芫更是親近。
他的眼神，看向寧芫之時，總帶著一絲溫柔。
好幾次高鳳成看到二皇子用這樣的眼神看寧芫，幾欲上前，卻又欲言又止。
他有何身份？又有何立場？
寧芫對高鳳成眼中的起伏跌宕毫無所覺。
因為她有更麻煩的事情需要解決。
一開始，她只以為烏白對她是雛鳥之情，又是到了一個新環境，心中害怕，於是黏她黏的緊。
卻未曾想到，有一晚，她在自己營帳中入睡，半晌覺得臉頰發癢，她迷蒙著從睡夢中驚醒，眼前赫然是烏白那張大臉。
烏白烏黑的發絲垂落在她的臉龐上，發尾輕輕掃過。
寧芫眼前便是烏白那張粉嫩瑩潤的嘴唇。
寧芫心中一驚，想都未想，擡手便捂住了烏白的嘴唇。
烏白嚶嚀一聲，眼眸流轉，那眼神中不自覺便帶上了一絲委屈。
寧芫身子往後縮了縮，直至坐直了身子。
有一瞬間，寧芫以為自己的假面皮掉了，她擡手摸了摸。
自己的下半張臉依然是那樣麻麻賴賴，凹凸不平，指尖摸去便是那死蛆一般的觸感。
寧芫心中一定，她面目瞬間冷了下來，她看向烏白，目光銳利，問道，“你做什麽？”
烏白一臉無辜。
此時他被寧芫的眼神盯著，嘴又被寧芫的手掌捂住。
他眨了眨眼，眼中像是含了一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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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害羞般，他低低垂下了眼。
寧芫感覺手心一陣濕熱。
寧芫像是被火燎一般，飛快將捂著烏白下巴的手拿開。
烏白臉色更加紅潤。他呆呆的看向寧芫，呢喃了一句，“阿寧姐姐……”
寧芫被烏白的眼神看得心驚，她忍不住搓了搓手心。
那上面是方才烏白舔她的口水觸感。
黏黏的，帶著一絲濕熱。
就好像這會烏白看向她的眼睛一般。
寧芫有一瞬間的不自在。
她微微偏過頭，聲音有些生硬，“這麽晚你做什麽！”
烏白想起方才寧芫將自己推開，如今又用這樣抗拒的語氣同自己說話，心中委屈更盛。
他撇撇嘴，一滴淚從他眼角掉落下來。
寧芫才看到他眼尾有一顆小小的紅色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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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聽烏白輕聲道，“阿寧姐姐不喜歡烏白了麽……”
寧芫面上帶了一絲詫異。
她有時候在想，烏白不過是一個小孩，如今看烏白這幅樣子，心中卻……
烏白看寧芫不說話，心中憋屈更盛。
他兩手將寧芫的胳膊緊緊握住，起了身，嘴唇便要往寧芫臉上湊。
“阿寧總說我年紀小，烏白不小了，烏白十七了！在我們村子，像我這般年紀的男人，早便娶了妻子，生了孩子了！”
他以為寧芫拒絕他，是因為覺得他年紀小。
是，他是長得顯嫩了些，可年齡早便夠了。
寧芫聽聞他如今已然十七歲，心下一怔。先前她救他之時，看他瘦瘦小小，以為只是十三四歲的小孩子……
寧芫被烏白握著的手也更用力了些，想掙脫他溫熱的懷抱。
卻不妨烏白抱的更緊。
他眼睛緊緊盯著寧芫，“阿寧不喜歡我了麽？”
寧芫莫名，“我沒有，況且我同你不是那種關系。”
烏白卻只聽進去寧芫第一句，“那阿寧是喜歡我？”他嚴眼中一喜，頭便朝著寧芫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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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白一楞，他看了看寧芫，又看了看自己，“可是別人都說我相貌異常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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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烏白揭了蒙著自己臉的藏青棉布，露出棉布下他那張絕色的面容之時，寧芫也不覺有些呆住。
烏白這話，雖從他自己的嘴中說出，是有些尷尬，但任何一人但凡看到他那張臉，都不得不承認，烏白所言非虛。
寧芫聽他這話，倒有些小孩子氣般的可愛不禁笑了，“同你樣貌沒有幹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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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白並不相信，“那為何你一個女子，孤身一人，騎一匹馬，千裏迢迢要從京都來至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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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芫一楞，下意識道：“沒有。”
烏白卻突然臉色一沈，“你喜歡一個閹人？”
寧芫嗓子眼一睹，“你如何知道……”
“我自小嗅覺極為靈敏，一個人，一個男人，那方便能力如何，我一見便能聞出來。”
寧芫頓時啞然。
她抿了抿唇，言語有些磕巴，“我同他不是……”
烏白卻已不願再聽，打斷了寧芫的話，又將自己那張絕色的臉湊到寧芫面前，“阿寧……”
他心裏咂摸著高鳳成的樣子，細細思索寧芫到底喜歡高鳳成哪處。
心思驟然一轉，烏白一下子軟了身段，載倒在寧芫懷中。
寧芫身形一僵。
烏白感覺到寧芫的僵硬，心中頓時一陣滿意。
他以為自己猜對了。
他想，寧芫果真喜歡這種在情愛裏，操縱別人的感覺。
烏白眼中精光一閃，身段更加柔軟，如同一條巨蟒，擺起妖嬈的姿態，蜷在寧芫懷中。
寧芫頓時有些手足無措，“你……你你你……”
烏白卻偏過臉，下巴擡起的幅度剛剛好。
他低垂著眼睫，那睫毛在月光下，打下一層陰影，顯得烏白的眼神帶著一絲顫抖般的小心翼翼。
寧芫看的心中一顫。
烏白心中滿意寧芫的反應，他將自己細白的下巴又擡了擡，可憐巴巴看向寧芫，“阿寧姐姐……你還是喜歡我罷？”
“我比那高大人懂……”
他一邊說著，一邊來回看自己身子。
寧芫一開始還不明白他說的什麽，直到她看到他眼神註視的地方，一下子明白了。
她的臉，唰一下，變得通紅。
“你……我……”寧芫將烏白一把推開，攏了攏方才有些淩亂的衣襟，腳步倉皇退出了軍帳。
烏白坐直身子，盯著倉皇遠去的那個背影，面容漸漸陰沈下來。
-------------------------------------
寧芫幾乎是倉皇從帳中逃出的。
她出來之時，發絲都是亂的。
她往前走了兩步，竟發現不遠處坐著一個黑色的人影。
寧芫心中一驚。
她仔細盯著那個影子，生怕是什麽南疆奸細。
卻聽那影子突然開口說話了。
第一句便是：“寧芫，你倒是好能耐。”
寧芫聽出這聲音，原本緊繃的心，一瞬間松懈下來。
是高鳳成。
只是高鳳成話語中的諷刺太過明顯，寧芫聽得心中不喜。
她眼尾親親挑起，不願意搭理高鳳成，徑直從他身旁走過。
卻被原本坐著的人，狠狠一把捏住了她的胳膊。
寧芫吃痛，在黑夜中，不由的“啊”了一聲。
便聽高鳳成站在一片漆黑中，輕聲道，“阿寧，我原以為，你是來找我的……”
寧芫楞住。
高鳳成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深沈的痛苦，他低低喘息一聲，重覆道，“我原以為你是來找我的！”
寧芫呆楞般站著。
她是被高鳳成語氣中混沌的痛苦震住的。
漆黑夜色中，高鳳成的痛苦太明晰，讓寧芫覺得自己心口仿佛也被壓了一塊大石頭。
她又想起方才帳中，烏白所言“閹人”一詞，她心中驀然一痛。
世界如此之大，黑夜似是一個巨大的罩子，將他二人籠在一起。
有那麽一刻，寧芫感覺自己仿佛生了巨大的勇氣。
她想起烏白那句，“你喜歡高鳳成？”
又想起烏白看自己身子下面的那個眼神。
寧芫擡頭看向眼前這個“閹人”。
他挺直了脊背站著，任由寧芫盯著他。
就這麽盯著我罷，阿寧，眼裏只盯著我一個人，就這麽冷靜的看著我，只看著我一個人便好。
高鳳成身段雖依可稱得上一句玉樹臨風，可這幾年，寧芫知道，他老了不少。
一瞬間，寧芫也不知自己是憐憫，還是真心。
黑夜中，她聽到她聲音輕柔，卻又極為清晰的問他，“我願同高大人成婚，高大人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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