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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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寧芫聞言一楞，不懂裴洹所言為何。
便見裴洹看一眼屋內，又轉回臉，道：“我與梁禾清一事你可知曉？”
寧芫滿臉茫然，“她餵你和迷情藥之事？”
聽聞寧芫如此問，裴洹臉上閃過一瞬間的不自在，馬上道：“倒也不是此事。”
“那還有何事？”先前她從未在裴洹嘴中聽聞過梁禾清此人。
裴洹垂下眼，“梁禾清自小同我可以算得上是青梅竹馬。”
寧芫了然點點頭，不懂此時裴洹提起他同梁禾清的關系，是何意。
又聽裴洹道：“梁相國從小便甚是疼愛他這個嫡女，梁禾清小時候，若是說想要天上星辰，她父親怕是都要著人為她摘下來。”
寧芫點點頭，心中竟很有些羨慕。
“而你也知曉，梁禾清總說心悅於我。”說到這處，裴洹面上的不自然更為明顯，他道：“如今，是他父親同翠林書院施壓，妄圖將你趕出書院。”
寧芫楞住，她從未想過，謠傳她作弊一事，背後竟然還有這麽一層。
是以先前公主李奉寧對梁禾清餵裴洹迷情藥一事未有動靜，可能其中有梁相國阻攔也未可知。
寧芫看向裴洹，“那如今……”
只見裴洹一聲苦笑，“方才我去找了書院院長，院長同我父親一直私交甚好，我便是想著替你求求情，卻未想到院長直接扶額坦誠所言。我也未曾想過，這件事背後竟如此覆雜。”
寧芫面色不覺帶上些憂慮，梁相國裴丞相等人，哪個單拎出來，都是她一輩子接觸不到的。
卻未曾想到，這些人如今為了她這樣小小一只螞蟻，做出如此動作。
寧芫冷笑。
裴洹嘴角帶了些苦澀，道:“此事你勿要擔心，我去同我父親說。我自小也常去梁相國家，同他家也總是有些交情。你等我回來。”
寧芫看著裴洹，點點頭，眼神漆黑一片。
心中卻在想，此事因你而起，如今你親自去說情，自是說不清楚，梁家更覺出你對梁禾清沒有心意，從此更不會放過我了。
但她如今看著裴洹面上一副純凈之意，知曉此時同他說明此事，他便是也要一意孤行，只能當著裴洹之面寬慰他：“多謝裴公子。”
心中卻在緊急思量自己到底應該找誰，還能找誰。
裴洹一離開，寧芫便馬上變了臉色。
她起身拍了拍方才跪在院長門前膝蓋上蹭到的塵土，轉身離去。
離開之前，她腦中想起一人……
蒙夫子此人……
若是她找到蒙夫子，能在當場對峙之時，站在自己一方，可能她還能有些微薄的勝算。
寧芫腳步匆匆，朝高鳳成住處走去。
往常她總是在臨近夜晚去蒙夫子處，如今這個時刻，不知他是否還在府中。
寧芫心中思緒諸多，腳步不聽，急匆匆朝著高鳳成處走去。
行至門前，往常此處還有些護衛把守，如今卻空無一人。
寧芫想起先前梁禾清所言，高鳳成被外派辦事一事，心中一緊。
想了想，她推門進去，卻發現門開著。
寧芫想了想，還是推開門，朝著蒙夫子授課之處走去，她回憶起蒙夫子住所同授課之處只隔著一道內門。
屋中空無一人，寧芫腳步不自覺放輕，行至屋內，寧芫眼神一頓。
屋中空無一物，連原先桌上擺放的紙墨筆硯也被通通收置了起來。
寧芫伸出一指摸了摸桌面，摸到一層細小的灰塵。
她不覺搓了搓指尖，想將指尖之上幹燥的觸感搓去。
寧芫環視著整個屋子，屋子過於空曠，似是像被人滕空了一般……都不知屋中主人何時離開的。
寧芫看像內門方向，她走過去，將門推開。
內間同外間給人的感覺一模一樣，皆是空曠，布滿灰塵，像是蒙夫子早便走了，又像是這世上，仿佛從未出現過蒙夫子此人一般。
寧芫心中不禁生出一個奇異的想法。
這一切，是不是高鳳成連同他人一起做的局？否則為何會主動要求她來蒙夫子處學習，又如何在如今她陷入作弊傳言之時，高鳳成同蒙夫子全一走而空，走前甚至同她說都未說一聲。
寧芫一顆心臟提在嗓子眼處，胸口憋悶不已。
原先她便想著，怕是蒙夫子早便走了，心中卻還是存在一絲希望。
如今看到這布滿一層灰塵的木桌，寧芫最後一絲希冀也被澆滅了個頭頂。
她肩膀徒然松懈下來，整個人頹廢般往回走，心中卻在不斷思量此件事的種種細節，腦中一團亂麻，想不出什麽來。
寧芫面容頹喪，行至屋前，卻遇見偶然從外邊回來的蔣宗平。
蔣宗平看她一臉頹敗，玩味的笑了一聲，問：“怎的這幅樣子？”
寧芫擡頭看他，這才發現蔣宗平一直用眼神打量著自己，也不知道打量了多久。
寧芫強擠出一絲笑，“蔣小侯爺。”
蔣宗平奇道：“喲？你還知道我是小侯爺？若不是爺先叫住你，怕是你連爺站在哪，都要看不清了。”
寧芫不理會蔣宗平言語中的磕磣，只曲下膝蓋，微微行了個禮。
“快免了罷。”蔣宗平揮揮手，“看你這幅樣子，爺都怕你突然栽倒在爺懷裏，到時候爺說都說不清楚。”
寧芫此時早已經沒有了開玩笑的心情，對於蔣宗平此番話，心中只剩厭煩。
她掀開眼皮，淡淡看了眼蔣宗平，心中總覺得提不起一股子氣，懨懨的推開門，想回屋子緩上一緩。
蔣宗平卻不滿她這幅作態，驟然蹙了眉，“你到底怎麽了？這幅半死不活的樣子，不就調笑你兩句，便甩這副臉子給爺看？”
寧芫心中疲憊，卻也知曉蔣宗平這是真有些不高興了，只耐著性子解釋：“小侯爺誤會了，我只是此時有些身子不舒服。”
蔣宗平聽完，語氣微松，“不舒服？哪裏不舒服？不舒服你同爺說，爺幫你找個大夫。”
寧芫不知為何，突然眼眶一紅。
她強自壓了壓心中情緒，忍不住道：“我沒有哪裏不舒服，我只是心中不甚舒服。我便是想問爺一句，就因為我出生微末，便活該被上面的人壓著欺辱，隨意擺弄麽？”
蔣宗平看著寧芫此時表情，一瞬間沈默下來。
寧芫諷刺般笑了一聲。
也不知是在笑蔣宗平還是在笑自己。
笑罷，便要推門進去。
蔣宗平將身子一側，站到寧芫身前。
寧芫原本要進屋，如今面前卻被蔣宗平身軀擋著，差點一頭撞到蔣宗平胸膛上。
寧芫禁不住向後仰，差些摔倒，蔣宗平拉了一把她的胳膊，寧芫才站直了身子。
“你既如此為難，為何不求爺幫你？”蔣宗平皺了眉，認真的看著寧芫，顯得真心實意。
寧芫怔怔然望向蔣宗平。
蔣宗平扯了扯嘴角，“還是在你心中，我再如何，也比不上裴洹或是高鳳成待你好？”
寧芫垂下眼，默不作聲。
她想起先前高鳳成所說，她的嫁妝連同那五百兩銀子，皆是被蔣宗平所派之人搶走，自此以後，她得有多寬的心，還能再希冀蔣宗平拉她一把！
蔣宗平最不喜寧芫這幅默不作聲的樣子，他原本戲謔的表情逐漸變得沈靜下來，他突然問：“寧芫，是不是在你心中，我便同其他人一樣，永遠是高層，永遠看不起下人，永遠是把你所在鐵籠子裏，同阿黃放置在一起的那個武平侯府小侯爺？”
不然呢？寧芫看向蔣宗平，心中翻江倒海。
不然呢？
你不是那高高在上的小侯爺麽？
你不是派人搶我的嫁妝便如同像給阿黃丟肉包子那樣簡單麽？
難不成你蔣小侯爺，便很看得上我寧芫麽？
寧芫憋紅了臉，眼睛一瞬不瞬盯著蔣宗平，雖是一眼未發，眼中的神情蔣宗平卻早已看了分明。
便聽蔣宗平突然嘆了氣，面容帶了些頹喪。
他擡手摸了摸寧芫腦袋，“或許爺是那樣，但對你，自是不同。”
不同？有何不同？寧芫不明白。
便聽蔣宗平又嘆了一聲，道：“寧芫，我有時候很希望，你若有事之時，能想起我。”
寧芫原本便已然忍不住，想要反駁蔣宗平的話已至嘴邊，卻突然腦中靈光一閃，她心中心思轉了又轉，頓了頓，寧芫躬下身子道：“爺說的是。目前有一事，憑借我一人之力，確實無法解決，還求小侯爺拉我一把。”
此話一出，蔣宗平面上帶了些怪異，似是對寧芫態度突然的轉變有所訝然。
只是心中莫名的暢懷，已然壓下了其餘情緒。
蔣宗平近幾日晚上便都在想，為何寧芫還不來找自己，愈想愈睡不著覺，便躺在床上，幹瞪著眼，心中想著，明日罷，明日指不定這丫頭便找爺來了，明日我一定先狠狠批評她一頓，再幫她也不遲。她若是有其他需求，我一並幫她辦了。
卻未曾想到，寧芫遲遲未來尋自己。
甚至若不是今日他在寧芫門前，裝作偶遇之態，怕是寧芫這丫頭，早便忘了自己是誰！
如今看寧芫順勢下坡，希望自己能幫她一把，蔣宗平原本藏在心中的一股憋悶之氣，瞬間便消散無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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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芫聞言一楞，不懂裴洹所言為何。
便見裴洹看一眼屋內，又轉回臉，道：“我與梁禾清一事你可知曉？”
寧芫滿臉茫然，“她餵你和迷情藥之事？”
聽聞寧芫如此問，裴洹臉上閃過一瞬間的不自在，馬上道：“倒也不是此事。”
“那還有何事？”先前她從未在裴洹嘴中聽聞過梁禾清此人。
裴洹垂下眼，“梁禾清自小同我可以算得上是青梅竹馬。”
寧芫了然點點頭，不懂此時裴洹提起他同梁禾清的關系，是何意。
又聽裴洹道：“梁相國從小便甚是疼愛他這個嫡女，梁禾清小時候，若是說想要天上星辰，她父親怕是都要著人為她摘下來。”
寧芫點點頭，心中竟很有些羨慕。
“而你也知曉，梁禾清總說心悅於我。”說到這處，裴洹面上的不自然更為明顯，他道：“如今，是他父親同翠林書院施壓，妄圖將你趕出書院。”
寧芫楞住，她從未想過，謠傳她作弊一事，背後竟然還有這麽一層。
是以先前公主李奉寧對梁禾清餵裴洹迷情藥一事未有動靜，可能其中有梁相國阻攔也未可知。
寧芫看向裴洹，“那如今……”
只見裴洹一聲苦笑，“方才我去找了書院院長，院長同我父親一直私交甚好，我便是想著替你求求情，卻未想到院長直接扶額坦誠所言。我也未曾想過，這件事背後竟如此覆雜。”
寧芫面色不覺帶上些憂慮，梁相國裴丞相等人，哪個單拎出來，都是她一輩子接觸不到的。
卻未曾想到，這些人如今為了她這樣小小一只螞蟻，做出如此動作。
寧芫冷笑。
裴洹嘴角帶了些苦澀，道:“此事你勿要擔心，我去同我父親說。我自小也常去梁相國家，同他家也總是有些交情。你等我回來。”
寧芫看著裴洹，點點頭，眼神漆黑一片。
心中卻在想，此事因你而起，如今你親自去說情，自是說不清楚，梁家更覺出你對梁禾清沒有心意，從此更不會放過我了。
但她如今看著裴洹面上一副純凈之意，知曉此時同他說明此事，他便是也要一意孤行，只能當著裴洹之面寬慰他：“多謝裴公子。”
心中卻在緊急思量自己到底應該找誰，還能找誰。
裴洹一離開，寧芫便馬上變了臉色。
她起身拍了拍方才跪在院長門前膝蓋上蹭到的塵土，轉身離去。
離開之前，她腦中想起一人……
蒙夫子此人……
若是她找到蒙夫子，能在當場對峙之時，站在自己一方，可能她還能有些微薄的勝算。
寧芫腳步匆匆，朝高鳳成住處走去。
往常她總是在臨近夜晚去蒙夫子處，如今這個時刻，不知他是否還在府中。
寧芫心中思緒諸多，腳步不聽，急匆匆朝著高鳳成處走去。
行至門前，往常此處還有些護衛把守，如今卻空無一人。
寧芫想起先前梁禾清所言，高鳳成被外派辦事一事，心中一緊。
想了想，她推門進去，卻發現門開著。
寧芫想了想，還是推開門，朝著蒙夫子授課之處走去，她回憶起蒙夫子住所同授課之處只隔著一道內門。
屋中空無一人，寧芫腳步不自覺放輕，行至屋內，寧芫眼神一頓。
屋中空無一物，連原先桌上擺放的紙墨筆硯也被通通收置了起來。
寧芫伸出一指摸了摸桌面，摸到一層細小的灰塵。
她不覺搓了搓指尖，想將指尖之上幹燥的觸感搓去。
寧芫環視著整個屋子，屋子過於空曠，似是像被人滕空了一般……都不知屋中主人何時離開的。
寧芫看像內門方向，她走過去，將門推開。
內間同外間給人的感覺一模一樣，皆是空曠，布滿灰塵，像是蒙夫子早便走了，又像是這世上，仿佛從未出現過蒙夫子此人一般。
寧芫心中不禁生出一個奇異的想法。
這一切，是不是高鳳成連同他人一起做的局？否則為何會主動要求她來蒙夫子處學習，又如何在如今她陷入作弊傳言之時，高鳳成同蒙夫子全一走而空，走前甚至同她說都未說一聲。
寧芫一顆心臟提在嗓子眼處，胸口憋悶不已。
原先她便想著，怕是蒙夫子早便走了，心中卻還是存在一絲希望。
如今看到這布滿一層灰塵的木桌，寧芫最後一絲希冀也被澆滅了個頭頂。
她肩膀徒然松懈下來，整個人頹廢般往回走，心中卻在不斷思量此件事的種種細節，腦中一團亂麻，想不出什麽來。
寧芫面容頹喪，行至屋前，卻遇見偶然從外邊回來的蔣宗平。
蔣宗平看她一臉頹敗，玩味的笑了一聲，問：“怎的這幅樣子？”
寧芫擡頭看他，這才發現蔣宗平一直用眼神打量著自己，也不知道打量了多久。
寧芫強擠出一絲笑，“蔣小侯爺。”
蔣宗平奇道：“喲？你還知道我是小侯爺？若不是爺先叫住你，怕是你連爺站在哪，都要看不清了。”
寧芫不理會蔣宗平言語中的磕磣，只曲下膝蓋，微微行了個禮。
“快免了罷。”蔣宗平揮揮手，“看你這幅樣子，爺都怕你突然栽倒在爺懷裏，到時候爺說都說不清楚。”
寧芫此時早已經沒有了開玩笑的心情，對於蔣宗平此番話，心中只剩厭煩。
她掀開眼皮，淡淡看了眼蔣宗平，心中總覺得提不起一股子氣，懨懨的推開門，想回屋子緩上一緩。
蔣宗平卻不滿她這幅作態，驟然蹙了眉，“你到底怎麽了？這幅半死不活的樣子，不就調笑你兩句，便甩這副臉子給爺看？”
寧芫心中疲憊，卻也知曉蔣宗平這是真有些不高興了，只耐著性子解釋：“小侯爺誤會了，我只是此時有些身子不舒服。”
蔣宗平聽完，語氣微松，“不舒服？哪裏不舒服？不舒服你同爺說，爺幫你找個大夫。”
寧芫不知為何，突然眼眶一紅。
她強自壓了壓心中情緒，忍不住道：“我沒有哪裏不舒服，我只是心中不甚舒服。我便是想問爺一句，就因為我出生微末，便活該被上面的人壓著欺辱，隨意擺弄麽？”
蔣宗平看著寧芫此時表情，一瞬間沈默下來。
寧芫諷刺般笑了一聲。
也不知是在笑蔣宗平還是在笑自己。
笑罷，便要推門進去。
蔣宗平將身子一側，站到寧芫身前。
寧芫原本要進屋，如今面前卻被蔣宗平身軀擋著，差點一頭撞到蔣宗平胸膛上。
寧芫禁不住向後仰，差些摔倒，蔣宗平拉了一把她的胳膊，寧芫才站直了身子。
“你既如此為難，為何不求爺幫你？”蔣宗平皺了眉，認真的看著寧芫，顯得真心實意。
寧芫怔怔然望向蔣宗平。
蔣宗平扯了扯嘴角，“還是在你心中，我再如何，也比不上裴洹或是高鳳成待你好？”
寧芫垂下眼，默不作聲。
她想起先前高鳳成所說，她的嫁妝連同那五百兩銀子，皆是被蔣宗平所派之人搶走，自此以後，她得有多寬的心，還能再希冀蔣宗平拉她一把！
蔣宗平最不喜寧芫這幅默不作聲的樣子，他原本戲謔的表情逐漸變得沈靜下來，他突然問：“寧芫，是不是在你心中，我便同其他人一樣，永遠是高層，永遠看不起下人，永遠是把你所在鐵籠子裏，同阿黃放置在一起的那個武平侯府小侯爺？”
不然呢？寧芫看向蔣宗平，心中翻江倒海。
不然呢？
你不是那高高在上的小侯爺麽？
你不是派人搶我的嫁妝便如同像給阿黃丟肉包子那樣簡單麽？
難不成你蔣小侯爺，便很看得上我寧芫麽？
寧芫憋紅了臉，眼睛一瞬不瞬盯著蔣宗平，雖是一眼未發，眼中的神情蔣宗平卻早已看了分明。
便聽蔣宗平突然嘆了氣，面容帶了些頹喪。
他擡手摸了摸寧芫腦袋，“或許爺是那樣，但對你，自是不同。”
不同？有何不同？寧芫不明白。
便聽蔣宗平又嘆了一聲，道：“寧芫，我有時候很希望，你若有事之時，能想起我。”
寧芫原本便已然忍不住，想要反駁蔣宗平的話已至嘴邊，卻突然腦中靈光一閃，她心中心思轉了又轉，頓了頓，寧芫躬下身子道：“爺說的是。目前有一事，憑借我一人之力，確實無法解決，還求小侯爺拉我一把。”
此話一出，蔣宗平面上帶了些怪異，似是對寧芫態度突然的轉變有所訝然。
只是心中莫名的暢懷，已然壓下了其餘情緒。
蔣宗平近幾日晚上便都在想，為何寧芫還不來找自己，愈想愈睡不著覺，便躺在床上，幹瞪著眼，心中想著，明日罷，明日指不定這丫頭便找爺來了，明日我一定先狠狠批評她一頓，再幫她也不遲。她若是有其他需求，我一並幫她辦了。
卻未曾想到，寧芫遲遲未來尋自己。
甚至若不是今日他在寧芫門前，裝作偶遇之態，怕是寧芫這丫頭，早便忘了自己是誰！
如今看寧芫順勢下坡，希望自己能幫她一把，蔣宗平原本藏在心中的一股憋悶之氣，瞬間便消散無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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