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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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次日。
果然如小童所言，卯時便有人敲響中間那口那鐘，發出深沈雄厚的嗡鳴……
學子們從洗漱收拾好後，從臥房中魚貫而出。
寧芫跟著蔣宗平去了飯堂。起的太早，寧芫神色還有些混沌。
蔣宗平也不甚清明，只強大打著精神，隨帶頭之人同他人一同進了飯堂。
到飯堂後，寧芫驚奇的發現，諸多學子中，有很多熟悉的面孔。
不遠處，梁禾清穿著一身青白色學生衣袍，將頭發端紮成一個小啾，端正整齊束在頭頂。她正雙手叉著腰，靠在門邊上，懶散的打了個呵欠。
寧芫進來之時，她便一眼看到了寧芫，隔著多人，便遙遙朝著寧芫揮了揮手。
寧芫看著她，瞇眼笑了下。
她身旁站著宋以瑟。
宋以瑟原本笑著同梁禾清說些什麽，看到梁禾清朝著遠處的誰打招呼，順著梁禾清的目光看去，發現是寧芫，她神色明顯一楞。
宋以瑟也穿著一身青白色學生衣袍，她雖是也同梁禾清一般，將頭發整齊束在頭頂，卻不同於梁禾清的英姿颯爽，倒是更顯出一股輕柔氣息來，襯的原本制式、略顯僵硬的青白色學子袍也溫柔了不少。
寧芫看著宋以瑟發楞完，明顯冷下的神色，彎起嘴角，朝著宋以瑟笑了一下。
那笑在宋以瑟看來，看似問好，倒不如直接說更像是個挑釁。
她神色更冷。
梁禾清在一旁恍若未覺，她放下剛剛伸懶腰舒展的胳膊，一手搭在宋以瑟肩膀上，大大咧咧道：“以瑟，走，咱們去用飯。”
說罷攬著宋以瑟便往餐桌旁走去。
寧芫垂下眼。
蔣宗平在他一旁，看了全程。他皺起眉，“你何時同梁家小姐關系如此之好？”
寧芫聽了，一楞。
她同梁禾清的關系，好……麽？
寧芫搖搖頭，小聲說道：“便是上次在黑市拍賣黑熊之時，同梁小姐有一面之緣。”
此事寧芫同蔣宗平細說過，蔣宗平點點頭，不再多問，只囑咐道；“那日你不在圍場，你可能不知道梁大小姐夜半偷襲進了裴洹圍帳，將迷情藥直接灌進了裴洹嘴裏……”
寧芫先前便從高鳳成口中聽聞此事，此時便再次意識到，原來此事已被很多人知曉。
蔣宗平只以為她不知，放低了聲音，小聲道：“此事被有心人傳到聖上耳中了……”
寧芫微訝，卻又想到聖上當日為裴洹同公主李奉寧賜婚之事……梁禾清這確實……不是暗中反駁聖上的旨意是什麽！
蔣宗平看她走神，不滿意的敲了敲寧芫的額頭，“仔細聽爺說！”
寧芫點點頭，便聽蔣宗平又道：“你離梁禾清遠些，最近她該是被李奉寧盯上了。我那表妹……”說起本朝公主，蔣宗平眉頭皺了起來，似乎不願多說，“反正你離梁禾清遠點，不要摻和她同裴洹任何一人之事！”
寧芫點點頭，對蔣宗平之言，她深以為然。
人生地不熟來到翠林書院，她自是不想摻和到這些皇家辛秘之中，畢竟她只有一個腦袋，不夠她摻和的。
對寧芫乖巧的態度同神色，蔣宗平甚是滿意。
他擡手想摸摸寧芫的頭發，寧芫下意識躲開。
蔣宗平面色一黑，一把將寧芫扯過來。
寧芫還未站穩，被蔣宗平扯的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在蔣宗平懷中。
為了不靠上蔣宗平，寧芫伸出胳膊扶了一下，不小心將手掌心整個支在了蔣宗平的胸口。
蔣宗平挑眉看著寧芫。
寧芫垂下眼，眼神帶了些厭惡。
她收回手，慢慢站穩了身子。
寧芫半低著頭，蔣宗平看不清寧芫神色。只看到胸口處一個圓圓的黑色腦袋，靠在自己前面。他從胸腔發出一絲悶笑，莫名對當前的事態非常滿意。
他擡手摸了摸寧芫的發絲，輕嘆道：“用飯罷。”
寧芫從蔣宗平身旁走開，走到飯堂另一側。
飯堂分為長長的兩側，一側是世家公子小姐們用餐，另外一側是所帶書童伴讀。
兩條長長的木桌中間，放著一張寬展的平板桌子。
寧芫吃著桌上一早便準備好的飯食，津津有味聽一旁的陪讀們聊天，有人說那張中間的木桌是夫子的，夫子多數時候是在自己屋子用餐，有時候也會來飯堂與大家一同食飯。
寧芫看那桌子一眼，上面空空的，連碗白粥都沒有。
想來今日夫子不來飯堂同新來的學子們共餐。
朝食用罷，學子們放下筷子，姿態悠然朝學堂方向走去。
蔣宗平正站在一人身側，神態自然的同對方閑聊，看寧芫站在遠處，一副不清楚自己是否應該跟上來的神色，無奈的做了個手勢，示意寧芫過來。
寧芫看見了，快步走了過去。
走到蔣宗平面前站定，寧芫看著他身旁雖穿著一身學生袍，卻掩飾不了其天生富貴的男子，心中覺得有些熟悉。
蔣宗平自然而言介紹道；“這是本朝三皇子李奉才，還不快行禮！”說罷語氣隨意道：“這是侯府新來的丫鬟，最近帶著出來見見世面。”
寧芫行了個大禮，才想起自己方才為何會覺得李奉才熟悉。
之前在圍場之時，她順著宋以瑟的目光看見過本朝二皇子李奉賢，李奉才同李奉賢長的有些像，氣質卻卓然不同。
二皇子李奉賢看著更穩重一些，三皇子李奉才容貌雖同二皇子有些許相似，氣質卻顯得……更邪氣一些。
寧芫驚訝自己竟然想到這個詞。
李奉才看一眼寧芫，又看向蔣宗平，語氣帶著些調侃，“如何，怎的最近換口味了？”
蔣宗平哈哈大笑，“三皇子想到哪去了，就是個黃毛丫鬟，還入不了本侯爺的眼！”
李奉才上挑的鳳眼撇蔣宗平一眼，眉梢帶著些不相信的意味，卻不再多言。
寧芫自行了禮，便跟在三皇子同蔣宗平身後，進了學堂。
心中暗嘆，連本朝皇子都在此書院之中，怪不得武平侯要大老遠將啟蒙本身便很早的蔣宗平送至翠林書院……
諸學子落座，三皇子李奉才坐在學堂正中，蔣宗平坐在三皇子李奉才左側小型書桌旁，兩人並排。
梁禾清同宋以瑟分別坐在李奉才同蔣宗平身後。
寧芫從未想過作為陪讀，她也有一個小小的木桌。
她看著其餘陪讀挨個在學堂後方落座，心中驚奇，原本緊跟在蔣宗平身後的雙腳，也開始慢慢的往學堂後方挪動。
便突然聽聞身後傳來一聲嗤笑：“不懂規矩的野丫頭！”
寧芫腳步頓住，有那麽一瞬間，寧芫直覺這話是在罵自己。
她轉過頭，想看看說這話之人是誰，卻看到說此話之人便坐在梁禾清身後，神色厭惡的盯著她。
寧芫一時未反應過來，她甚至想問一句，方才你口中所說的野丫頭，指的是我麽？
還未問出口，就見梁禾清轉過身，不滿的看這人一眼，“何青州，你能否閉上你的嘴？”
名叫何青州之人看了一眼梁禾清，道：“我道是誰叫我，原來是某位恬不知恥妄圖霸王硬上弓的……”
後面的話他未再說，任知曉內情的誰聽了，都知道他諷刺的是什麽。
梁禾清臉一瞬間脹得通紅，磕磕巴巴道：“本小姐之事，輪得到你管？”
宋以瑟在一旁看著梁禾清同何青州，似是想說些什麽，抿了抿唇，最終未吭聲。
何青州冷笑一聲，“梁大小姐之事，自是輪不到我何某管。只是，不知今日來上課的夫子，是不是裴相家名滿天下的裴二公子還未可知……”
乍然聽聞裴洹之名，梁禾清臉更為通紅，寧芫看她臉色，都怕這位梁小姐要在這學堂中氣昏過去。
她轉頭看何青州一眼。
何青州此人……她似是之前聽高鳳成說過。
只是她當時一心想著同高鳳成卿卿我我，其餘人的事從不往心中去。
尤其是宮裏的事，她一個鄉下要飯吃的丫頭懂什麽呀！她只想黏糊著高鳳成，每天都想知道高鳳成是不是真的會同她成婚。
何青州看寧芫面色平靜的看著他，以為寧芫不滿他剛才罵他，氣勢更盛，滿眼惡意的看向寧芫，“你看本公子作甚？是不是沒聽清楚方才本公子所說的話，野丫頭？”
寧芫搖搖頭，又點點頭，只道：“聽清了。”
說完便退回到學堂末處，同其餘同來陪讀的丫鬟小廝們坐到一起。
何青州看著寧芫的態度，面上閃過一絲明顯的詫異。
原本寧芫看向他之時，他以為寧芫要反駁他一下，畢竟當時梁禾清都替她說話了，卻未曾想到寧芫只是冷靜的回了一句，“聽清了。”便回了後面陪讀的位子。
倒是讓何青州一楞。
原本快到嘴邊，想繼續諷刺寧芫的話，又咽了下去，生生憋在何青州胸口，噎了他一下。
原本寧芫也想反駁一聲何青州的。
只是她眼睛繞過梁禾清之時，餘光撇到蔣宗平。
蔣宗平一旁的李奉才，正一手拄著下巴，滿臉興味看著她與何青州，眼神中透著精光。
蔣宗平輕輕搖著青竹圖案折扇，看戲般看著寧芫。
就像……就像從前寧芫蹲在籠子裏，他在籠子外，那般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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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宗平也不甚清明，只強大打著精神，隨帶頭之人同他人一同進了飯堂。
到飯堂後，寧芫驚奇的發現，諸多學子中，有很多熟悉的面孔。
不遠處，梁禾清穿著一身青白色學生衣袍，將頭發端紮成一個小啾，端正整齊束在頭頂。她正雙手叉著腰，靠在門邊上，懶散的打了個呵欠。
寧芫進來之時，她便一眼看到了寧芫，隔著多人，便遙遙朝著寧芫揮了揮手。
寧芫看著她，瞇眼笑了下。
她身旁站著宋以瑟。
宋以瑟原本笑著同梁禾清說些什麽，看到梁禾清朝著遠處的誰打招呼，順著梁禾清的目光看去，發現是寧芫，她神色明顯一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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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芫看著宋以瑟發楞完，明顯冷下的神色，彎起嘴角，朝著宋以瑟笑了一下。
那笑在宋以瑟看來，看似問好，倒不如直接說更像是個挑釁。
她神色更冷。
梁禾清在一旁恍若未覺，她放下剛剛伸懶腰舒展的胳膊，一手搭在宋以瑟肩膀上，大大咧咧道：“以瑟，走，咱們去用飯。”
說罷攬著宋以瑟便往餐桌旁走去。
寧芫垂下眼。
蔣宗平在他一旁，看了全程。他皺起眉，“你何時同梁家小姐關系如此之好？”
寧芫聽了，一楞。
她同梁禾清的關系，好……麽？
寧芫搖搖頭，小聲說道：“便是上次在黑市拍賣黑熊之時，同梁小姐有一面之緣。”
此事寧芫同蔣宗平細說過，蔣宗平點點頭，不再多問，只囑咐道；“那日你不在圍場，你可能不知道梁大小姐夜半偷襲進了裴洹圍帳，將迷情藥直接灌進了裴洹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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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宗平看她走神，不滿意的敲了敲寧芫的額頭，“仔細聽爺說！”
寧芫點點頭，便聽蔣宗平又道：“你離梁禾清遠些，最近她該是被李奉寧盯上了。我那表妹……”說起本朝公主，蔣宗平眉頭皺了起來，似乎不願多說，“反正你離梁禾清遠點，不要摻和她同裴洹任何一人之事！”
寧芫點點頭，對蔣宗平之言，她深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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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寧芫乖巧的態度同神色，蔣宗平甚是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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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宗平面色一黑，一把將寧芫扯過來。
寧芫還未站穩，被蔣宗平扯的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在蔣宗平懷中。
為了不靠上蔣宗平，寧芫伸出胳膊扶了一下，不小心將手掌心整個支在了蔣宗平的胸口。
蔣宗平挑眉看著寧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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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芫半低著頭，蔣宗平看不清寧芫神色。只看到胸口處一個圓圓的黑色腦袋，靠在自己前面。他從胸腔發出一絲悶笑，莫名對當前的事態非常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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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芫從蔣宗平身旁走開，走到飯堂另一側。
飯堂分為長長的兩側，一側是世家公子小姐們用餐，另外一側是所帶書童伴讀。
兩條長長的木桌中間，放著一張寬展的平板桌子。
寧芫吃著桌上一早便準備好的飯食，津津有味聽一旁的陪讀們聊天，有人說那張中間的木桌是夫子的，夫子多數時候是在自己屋子用餐，有時候也會來飯堂與大家一同食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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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今日夫子不來飯堂同新來的學子們共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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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宗平正站在一人身側，神態自然的同對方閑聊，看寧芫站在遠處，一副不清楚自己是否應該跟上來的神色，無奈的做了個手勢，示意寧芫過來。
寧芫看見了，快步走了過去。
走到蔣宗平面前站定，寧芫看著他身旁雖穿著一身學生袍，卻掩飾不了其天生富貴的男子，心中覺得有些熟悉。
蔣宗平自然而言介紹道；“這是本朝三皇子李奉才，還不快行禮！”說罷語氣隨意道：“這是侯府新來的丫鬟，最近帶著出來見見世面。”
寧芫行了個大禮，才想起自己方才為何會覺得李奉才熟悉。
之前在圍場之時，她順著宋以瑟的目光看見過本朝二皇子李奉賢，李奉才同李奉賢長的有些像，氣質卻卓然不同。
二皇子李奉賢看著更穩重一些，三皇子李奉才容貌雖同二皇子有些許相似，氣質卻顯得……更邪氣一些。
寧芫驚訝自己竟然想到這個詞。
李奉才看一眼寧芫，又看向蔣宗平，語氣帶著些調侃，“如何，怎的最近換口味了？”
蔣宗平哈哈大笑，“三皇子想到哪去了，就是個黃毛丫鬟，還入不了本侯爺的眼！”
李奉才上挑的鳳眼撇蔣宗平一眼，眉梢帶著些不相信的意味，卻不再多言。
寧芫自行了禮，便跟在三皇子同蔣宗平身後，進了學堂。
心中暗嘆，連本朝皇子都在此書院之中，怪不得武平侯要大老遠將啟蒙本身便很早的蔣宗平送至翠林書院……
諸學子落座，三皇子李奉才坐在學堂正中，蔣宗平坐在三皇子李奉才左側小型書桌旁，兩人並排。
梁禾清同宋以瑟分別坐在李奉才同蔣宗平身後。
寧芫從未想過作為陪讀，她也有一個小小的木桌。
她看著其餘陪讀挨個在學堂後方落座，心中驚奇，原本緊跟在蔣宗平身後的雙腳，也開始慢慢的往學堂後方挪動。
便突然聽聞身後傳來一聲嗤笑：“不懂規矩的野丫頭！”
寧芫腳步頓住，有那麽一瞬間，寧芫直覺這話是在罵自己。
她轉過頭，想看看說這話之人是誰，卻看到說此話之人便坐在梁禾清身後，神色厭惡的盯著她。
寧芫一時未反應過來，她甚至想問一句，方才你口中所說的野丫頭，指的是我麽？
還未問出口，就見梁禾清轉過身，不滿的看這人一眼，“何青州，你能否閉上你的嘴？”
名叫何青州之人看了一眼梁禾清，道：“我道是誰叫我，原來是某位恬不知恥妄圖霸王硬上弓的……”
後面的話他未再說，任知曉內情的誰聽了，都知道他諷刺的是什麽。
梁禾清臉一瞬間脹得通紅，磕磕巴巴道：“本小姐之事，輪得到你管？”
宋以瑟在一旁看著梁禾清同何青州，似是想說些什麽，抿了抿唇，最終未吭聲。
何青州冷笑一聲，“梁大小姐之事，自是輪不到我何某管。只是，不知今日來上課的夫子，是不是裴相家名滿天下的裴二公子還未可知……”
乍然聽聞裴洹之名，梁禾清臉更為通紅，寧芫看她臉色，都怕這位梁小姐要在這學堂中氣昏過去。
她轉頭看何青州一眼。
何青州此人……她似是之前聽高鳳成說過。
只是她當時一心想著同高鳳成卿卿我我，其餘人的事從不往心中去。
尤其是宮裏的事，她一個鄉下要飯吃的丫頭懂什麽呀！她只想黏糊著高鳳成，每天都想知道高鳳成是不是真的會同她成婚。
何青州看寧芫面色平靜的看著他，以為寧芫不滿他剛才罵他，氣勢更盛，滿眼惡意的看向寧芫，“你看本公子作甚？是不是沒聽清楚方才本公子所說的話，野丫頭？”
寧芫搖搖頭，又點點頭，只道：“聽清了。”
說完便退回到學堂末處，同其餘同來陪讀的丫鬟小廝們坐到一起。
何青州看著寧芫的態度，面上閃過一絲明顯的詫異。
原本寧芫看向他之時，他以為寧芫要反駁他一下，畢竟當時梁禾清都替她說話了，卻未曾想到寧芫只是冷靜的回了一句，“聽清了。”便回了後面陪讀的位子。
倒是讓何青州一楞。
原本快到嘴邊，想繼續諷刺寧芫的話，又咽了下去，生生憋在何青州胸口，噎了他一下。
原本寧芫也想反駁一聲何青州的。
只是她眼睛繞過梁禾清之時，餘光撇到蔣宗平。
蔣宗平一旁的李奉才，正一手拄著下巴，滿臉興味看著她與何青州，眼神中透著精光。
蔣宗平輕輕搖著青竹圖案折扇，看戲般看著寧芫。
就像……就像從前寧芫蹲在籠子裏，他在籠子外，那般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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