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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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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去而覆返,在上電梯前,淺素禾還試圖跟自己親娘打個感情牌。

小禾才露尖尖角:我可以先去吃個飯嗎?我一天都沒吃了,真的很餓,媽咪。

你親娘:從昨晚一直到現在都沒吃飯是在……?

淺素禾關上手機,拉著晏深又重新回了家。

晏深不明所以地被拖著回來,只知道淺素禾的臉色看起來好像不太好,難不成是他說的那句話惹出來的嗎?

晏深小小的反思了一下,然後決定下次繼續這樣。

名分,是自己爭取來的。

淺素禾打開冰箱,發現裏面早就已經空空如也,只剩下上次倩倩沒帶走的幾個雞蛋。

倩倩上次過來給她填充冰箱時,把自己晚上要吃的食材也一起買好了帶過來,準備給她填充完小零食和小水果後,再抱著自己的食材回家做飯,這幾個雞蛋就是那時候忘記帶走的,淺素禾一直放在冰箱裏。

“不出去吃了嗎?”晏深走了過來,在她身旁站定,一起盯著那幾個雞蛋。

“還吃什麽?”淺素禾沒好氣地說道,“托你那句話的福,我媽現在以為我把你吃幹抹凈後,連個名分也不願意給你,就連飯都不給你吃,現在讓我把你帶回家呢。”

“抱歉。”

“哼,你眼裏可沒有絲毫歉意。”

晏深拿出那幾個雞蛋,唇角帶著掩蓋不住的笑意,說:“我先給你煎幾個蛋墊墊肚子吧?”

“來不及了。”淺素禾一把拉過他,“我媽要是算著時間咱們還沒到家的話,她一定會直接殺過來的,到時候咱倆誰都別想活了。”

淺素禾把晏深圍在脖子上的那條圍巾解了下來,又重新找了個口罩給他戴上。

晏深:“奇跡深深?”

“閉嘴啊!”

淺素禾給他換了一條圍巾戴上,不至於這樣回家後被親媽一眼看出兩人的關系,然後推著晏深出了門。

從前談戀愛時,從來沒有想過要將對方帶回家給父母看看,雖然她今天知道了,其實她的每段戀愛,父親母親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淺素禾就在掛完電話後回家的那一段路上,瘋狂回想了一下,自己從前戀愛時,好像從來沒有在外面和戀愛對象做出過,類似親吻這般親密的動作,那怪不得老媽能這麽激動地喊她帶回家看看了。

更別提晏深還補了那句褲衩飛了的言論,再結合老媽手上的那張不知道拍成什麽樣的照片,老媽如此激動的心情確實也能理解了。

不過話說回來,那張照片到底被拍成了什麽樣子。

淺素禾住的地方離家裏不算遠,一路上她都在緊張著,還拉上了晏深進行練習。

“姓名。”

“晏深。”

“性別。”

“……男。”

“年齡。”

“二十。”

“不對不對,你要說你二十八了,這樣的話就只比我小一歲,那聽起來就不會顯得我太過罪惡。”

“淺素禾。”晏深提醒她,“我百度百科上的年齡沒有作假。”

“哦也對,忘記你是個演員了。”淺素禾病急亂投醫,“那我給喬時照打個電話,問問他有沒有什麽人脈能現在把你的年齡改成二十八的。”

“應該來不及了吧。”晏深冷靜應對,“我要是說我二十八歲,阿姨也會滿意我嗎?”

淺素禾開著車也要抽出空來瞪他一眼,繼續排練,“你和我們家阿禾是怎麽認識的?”

晏深正襟危坐:“我是在一場舞臺劇的表演中,認識了阿禾,並且喜歡上了她。”

“不對不對不對,這和我跟你說的不一樣,你要說我們就是在那個綜藝裏邊認識的,什麽舞臺劇,我從來沒有演過舞臺劇……不過你這麽說也行啦,你在一場舞臺劇裏認識了我,然後我們兩個人相談甚歡,成為了朋友,後面那句不用說。”

晏深乖巧點頭:“嗯嗯,我記下了。”

淺素禾繼續問:“那你和我家阿禾昨天晚上幹什麽去了。”

“我和阿禾,昨天晚上在參加劇組的殺青宴。”

“很好,那殺青宴結束後你們去了哪裏?又做了什麽?”

“我喝醉了,阿禾為了照顧我,所以開車帶我回了家。”

“不對不對不對。”淺素禾又叫停,“是把你帶去了喬時照的家裏,記住啊,是去了喬時照家裏,不是回了我家。”

晏深繼續乖巧點頭:“好的阿禾,我記下了。”

“最後一個問題,那張照片怎麽回事?”

“什麽照片。”

壞了,這事忘記跟晏深說了。

不過沒關系,這並不重要,淺素禾直接把答案告訴他:“要是我媽問你那張照片怎麽回事,你就說不知道,反正裝傻充楞就對了,把你最拿手的那套拿出來!”

“要是她直接把那張照片甩你面前了,你就說……就說是借位!”

“借位?”晏深笑得意味深長,但一觸及淺素禾故作正經的表情時,也裝模作樣地板起臉,嚴肅地點點頭:“明白!”

淺素禾就這麽帶著調/教到一半的晏深回了家,車子開到別墅區時,淺素禾一個猛剎車,最後叮囑他:“要是我媽問起你那條褲子的事,你就說你昨晚喝醉後吐了一地,褲子也弄臟了,我好心找了條新褲子給你換上,知道了嗎?”

晏深連連點頭:“嗯嗯,我知道了!”

淺素禾狐疑地看向他,晏深能有這麽乖?看來看去都看不出有什麽問題,淺素禾只好繼續往前開。

“我媽如果問你,你和我是什麽關系,你就直接說我們沒有在談戀愛,你也不是我的男朋友。”

晏深重覆:“我和阿禾不是在談戀愛,我也不是阿禾的男朋友。”

淺素禾停好了車,領著晏深走出車庫,路過小花園時還笑著和園丁們打著招呼,園丁們都好奇地看著小姐身旁的那個男生。

淺素禾側了側身子,想替他擋住那些好奇目光,但無奈身高不夠,只好放棄。

晏深上前與她並肩,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語:“那我們是什麽關系?炮/友嗎?”

淺素禾腳步一頓,瞪向他咬牙切齒地說道:“如果你想的話,也可以是。”

晏深閉上了嘴。

“咳咳。”

家裏的小花園中原本就有一頂小亭子,用來供她們飯後吃著小甜點欣賞小花園用的,但這個亭子後來便成了小乖的專用,小乖的狗屋就蓋在不遠處,家中傭人帶小乖玩時都會來到這個亭中。

小乖被當成淺素禾的妹妹在養著,淺母陪著它玩的時間自然不少,會出現在這個亭子裏的幾率自然也不小。

但絕不應該是在此刻,淺素禾聽到這個聲音,如見了鬼似的擡腿就想跑,淺母站起身來大喊:“淺素禾!”

晏深拉住她,淺素禾逃跑失敗。

傭人們走上前來抱走小乖,又撤走了小乖的一眾玩具,亭子裏瞬間就只剩下淺母和淺素禾晏深三人。

淺母喝了一口茶,對著淺素禾道:“你去書房,你爸在那裏等你。”

“沒事,我等他一起過去吧。”

“去。”淺母放下手中的茶杯。

淺素禾不敢反抗,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這個地方。

書房中,淺父果真在等著自己,淺素禾在父親面前坐下,有些緊張地眼咽口水:“爸爸。”

淺父停下手中的筆,擡眼看她:“殺青了?”

“殺青了。”

淺父也不跟她再兜圈子,直切主題:“外面那個小男生,在戲中演你的弟弟,怎麽出戲了就成了你的男朋友?”

淺素禾矢口否認:“不是男朋友。”

確實不是男朋友,雖然他們親親抱抱甚至更加親密的事情都已經做了個遍,但她還沒有接受晏深的告白,所以他還不是她的男朋友。

“哼。”淺父低下頭,又繼續處理文件,“不是男朋友還留宿在你家裏,褲子還能不見了?”

淺素禾頓時紅了臉:“沒有,不是,他沒有留宿在我家裏,還有褲子那事,您可千萬不要聽我媽的一面之辭,您也知道,三人成虎,現在這版本是說褲子不見了,指不定明天傳出外面去就又成了什麽樣呢。”

“你還想傳到外面去?”淺父筆尖一頓,片刻後又就著暈開的鋼筆漬簽好了自己的名字,“你媽打電話給你的時候,我就在旁邊聽著,少在我面前編排我老婆。”

完蛋,翻車了。

淺素禾靈光一閃,決定繼續編排她爸的老婆:“爸,你知道程遇嗎?”

淺父放下筆,覺得這字今天是簽不下去了,“嗯。”

“我媽當初很滿意程遇,想把他招進咱家做贅婿這事,你知道嗎?”淺素禾試探著道。

淺父又是一聲嗯。

反正時間都過去這麽久了,來龍去脈她爸真不一定還記得,於是淺素禾大著膽子造謠:“我媽當初很滿意他,就是因為他長得帥,現在外面的那個小男生,比當初的程遇還要帥,爸你真的放心讓我媽去審他嗎?你不怕回頭咱倆出去了,我媽又給你安排上了一個女婿嗎?”

淺父的表情有所松動,淺素禾於是又下一劑猛藥:“爸,他可比你年輕時候還要帥哦。”

“……走。”

淺素禾跟在淺父身後,兩人一前一後地來到小花園中,遠遠便看見那亭子中一站一坐的兩個身影。

和亭子的距離越縮越短,亭子中兩人的對話也越來越清晰。

淺素禾聽見她母親問:“你和我家阿禾,是什麽關系?”

很好,壓中題了,接下來晏深只要像她教他的那樣,回答:“我們沒有在談戀愛,我也不是阿禾的男朋友。”就好。

但她顯然低估了晏深想要一個名分的決心,晏深眼神堅定,說出的話擲地有聲:

“阿姨,我願意入贅。”

淺素禾腿一軟,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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