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兩個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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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兩個身份
第二天梁夜沒有工作安排，放任自己的生物鐘睡到了自然醒，醒來後一看表都快十點了。 她忽然想起，客廳裏好像還有個人？何嶼在她家呢！ 梁夜慌忙起來洗漱收拾了一番，甚至還給自己抹了層素顏霜，又撥弄了一下頭發才走出臥室。 嗯？這會兒客廳已經沒人了，人走了？ 梁夜估摸著，可能是因為何嶼這人不常喝酒，偶爾喝一次就上頭，但酒醒了睡眠也會跟著醒的緣故。 他昨晚醉的那麽厲害，也不知道今早醒來後發現自己睡在甲方家的沙發上，是覺得不可思議，還是害怕尷尬面對。總之何嶼走的輕手輕腳的，梁夜完全沒聽到聲響。 家裏沒什麽人來過的痕跡，東西都在原味歸置著，連昨晚給他倒水的水杯都是。好像昨晚的那場鬧劇，根本就沒發生過似的。 何嶼沒有醉醺醺地來她家、沒有賴賴嘰嘰地摟著她、沒有在她耳邊黏糊呢喃地讓她叫他何於、也沒有問出那句可不可以讓何於來追她······ 要不是沙發上那張整齊疊放好的毛毯，梁夜真的有些恍惚了。 昨晚究竟是何嶼他喝多了真的來過，還是她自己喝多了希望他來？ 關閉手機的飛行模式後，她微信裏彈出一條湖水頭像的信息，早上7點多發的。 「走了，今天有通告，要去上班當一天的何嶼。估計晚上九點收工，到時候何於來找你。」 呵，梁夜以前怎麽沒發現，何嶼是有點會釣的本事在身上的。 「晚上九點來找你」 如果他沒說這句話而是直接找來，那無論是在微信上還是懟到她家門口，梁夜都有一籮筐的理由回避和拒絕。 可他提前說了這個預告，就導致她快晚上九點的時候總有些心神不寧，一直時不時地去看手機和時間。 八點半翻出來看的電影，她中途暫停了好幾次。 直到快九點半的時候，何嶼的微信才發來。 他只發了一個「在麽？」，就被梁夜兇巴巴地回了一堆「不在、忙呢、別煩我」。 才發出去的瞬間梁夜就後悔了心想：糟了，肯定露餡了！ 何嶼又不是沒見過她工作起來忙的昏天暗地的樣子，真忙的時候一通電話5分鐘後才發現還沒掛，微信更是好幾小時才回一句，第二句話可能得…
第二天梁夜沒有工作安排，放任自己的生物鐘睡到了自然醒，醒來後一看表都快十點了。
她忽然想起，客廳裏好像還有個人？何嶼在她家呢！
梁夜慌忙起來洗漱收拾了一番，甚至還給自己抹了層素顏霜，又撥弄了一下頭發才走出臥室。
嗯？這會兒客廳已經沒人了，人走了？
梁夜估摸著，可能是因為何嶼這人不常喝酒，偶爾喝一次就上頭，但酒醒了睡眠也會跟著醒的緣故。
他昨晚醉的那麽厲害，也不知道今早醒來後發現自己睡在甲方家的沙發上，是覺得不可思議，還是害怕尷尬面對。總之何嶼走的輕手輕腳的，梁夜完全沒聽到聲響。
家裏沒什麽人來過的痕跡，東西都在原味歸置著，連昨晚給他倒水的水杯都是。好像昨晚的那場鬧劇，根本就沒發生過似的。
何嶼沒有醉醺醺地來她家、沒有賴賴嘰嘰地摟著她、沒有在她耳邊黏糊呢喃地讓她叫他何於、也沒有問出那句可不可以讓何於來追她······
要不是沙發上那張整齊疊放好的毛毯，梁夜真的有些恍惚了。
昨晚究竟是何嶼他喝多了真的來過，還是她自己喝多了希望他來？
關閉手機的飛行模式後，她微信裏彈出一條湖水頭像的信息，早上 7 點多發的。
「走了，今天有通告，要去上班當一天的何嶼。估計晚上九點收工，到時候何於來找你。」
呵，梁夜以前怎麽沒發現，何嶼是有點會釣的本事在身上的。
「晚上九點來找你」
如果他沒說這句話而是直接找來，那無論是在微信上還是懟到她家門口，梁夜都有一籮筐的理由回避和拒絕。
可他提前說了這個預告，就導致她快晚上九點的時候總有些心神不寧，一直時不時地去看手機和時間。
八點半翻出來看的電影，她中途暫停了好幾次。
直到快九點半的時候，何嶼的微信才發來。
他只發了一個「在麽？」，就被梁夜兇巴巴地回了一堆「不在、忙呢、別煩我」。
才發出去的瞬間梁夜就後悔了心想：糟了，肯定露餡了！
何嶼又不是沒見過她工作起來忙的昏天暗地的樣子，真忙的時候一通電話 5 分鐘後才發現還沒掛，微信更是好幾小時才回一句，第二句話可能得隔一天。
像剛才這種打這麽多字還秒回的，簡直就等於把「等半天了」的潛臺詞給說出來了。
她猜，何嶼估計在那邊偷笑地手機都快捏碎了。
不過還算是個懂事的乙方，沒直接下她這個甲方的面子。只是裝作被兇到後無辜且不知情地問怎麽了？那語氣梁夜覺得他茶裏茶氣的。
梁夜沒回他的話，就看何嶼微信那頭一直顯示著的正在輸入，劈裏啪啦地發來了一大堆話。
「我今天去拍了試妝照，妝發有些怪怪的，還在調。」
「下個月就要準備進新劇組了，在寧波那邊，離上海不遠」
「也是部現代戲，這次的新角色是個公務員，大部分拍攝場景在行政樓裏面，所以開工收工的時間基本都挺固定的」
「我怎麽感覺自己要去上一個體制內的班呢？」
梁夜問何嶼跟她說這些幹嘛？要路透要借衣服的去找安吉，她不負責這種基礎的工作。要拍攝要出席品牌活動的，按照合約上的來，他在劇組該請假就請假。
「可我不是在跟你說合作相關的事啊」
「何嶼他自己有商務有經紀人，到時候他會讓工作人員去找貴司品牌方溝通的」
「我告訴你上下班的時間是因為，何嶼下班了何於才會上線啊」
「我們不是說好了，讓何於來追你麽？」
梁夜簡直要被何嶼這種厚臉皮理所當然的言論給氣笑了。
什麽叫說好了來追她？誰跟他說好了，再說了他來追她就得原地等著唄？
所以，這就是何於？！
這種大直男的直球方式，跟大學時期闖來文藝部嚷著要找女朋友的李費有什麽區別？果然是從高中一個理科班一直到現在還能玩得好的人。
梁夜想起網上何嶼的粉絲們形容他，說他真實的不像是娛樂圈的人，像校園裏偷偷暗戀不敢搭訕的學長或者爸媽口中單位裏優秀的同事兒子進了娛樂圈，還有什麽對於何嶼我不是在追星，我是真的想談之類的話。
這會梁夜真想勸他評論區的粉絲醒醒吧，吶，這就是你們偶像的真面目。這種大直男真打起直球來，一般人還扶不住。
不過幸好，現在微信那頭的這個大直男叫何於，不是何嶼！
何嶼還是她熒幕前又帥，私下工作態度又好，又會來事又配合宣傳的稱心稱職的代言人。
不過後來慢慢地，在和何嶼日漸頻繁的聯系中，梁夜也 get 到了一些何嶼直男式的魅力。
比如他說讓何於來追她，就還真在她面前樂此不疲地玩著何嶼和何於身份切換游戲。
他在當何嶼的時候，他們在工作場合碰面，他都是禮貌客氣又張弛有度。
有時候現場該開的玩笑，該調節的工作氣氛他也不繃著裝高冷，會隨口附和也該笑該鬧。在他兩人單獨相處的時候，也是該工作工作，該配合配合，但始終都駐守在合作同事的本分上，隨和不逾矩，有邊界。
可要是一旦喊了收工，有時候他人才轉身進電梯，或者回到服裝間可能妝都還沒卸，那個湖水的頭像就會劈裏啪啦的發來一堆信息。
「今晚有時間可以和我聊天麽？」
「我今天收工早，給自己留 1 小時吃飯洗漱 1 小時玩個游戲，然後其他的時間都等著你」
「我昨晚看的這部電影很好看，是你喜歡的類型片，推薦給你看看。如果你打算去看，就有意識的記一下是在多少分鐘猜出幕後兇手的，我們比比啊」
「我不想再和李費打游戲了，昨天跟他玩三把把把輸，我都掉段了。你賬號是什麽，我們玩啊，什麽位置都可以，我不打上單了給你打輔助吧。軟輔硬控我都會，不搶人頭的。」
「你喜歡抹茶麽？我被助理種草了一款超好吃的綠色餅幹，下次帶給你嘗嘗。如果你不喜歡的話也正常，因為它是芥末的，哈哈哈哈哈哈。」
······
這就是何嶼追人的樣子？
傻乎乎的，又實誠的很，也不怎麽浪漫嘛？
還以為他戀愛經驗多豐富哦，這些年的偶像劇白拍了？
怎麽也沒見學個好？白長這麽好看一張臉了，追人跟大學裏死纏爛打的李費似的。
每次何嶼找的話題都既青澀又拙劣，像極了校園時候沒話硬聊的男生。
但梁夜除非是真忙的腳不沾地的時候，才會跟他說別鬧，在忙呢。不然一般的時候，都還是會就他的話題回些什麽，哪怕只是一個白眼表情包或者懟兩句，但也都是會回的。
梁夜知道，這種對話其實不在於聊什麽，而在於跟誰聊。
她和何嶼那段時間的相處，就像是不準帶手機進課堂的學生時代裏樂此不疲地傳紙條游戲。有時候沒那麽多話，只是只言片語，睡了麽，吃什麽的，但都是日漸安心的存在。
但那陣梁夜覺得自己精神挺分裂的，一面想著就這麽相處著吧，當個手機情人偶爾聊聊也好。他們又不是真的在一起了，既沒有商業徇私，也沒粉絲傷天害理。他兩還是甲乙方的關系，該本分本分，該工作工作。
但一面梁夜又忍不住時刻警醒著自己，不要自欺欺人越陷越深，甭管他叫自己何嶼還是何於的，都只是小情趣的游戲。何嶼初次跟她表白時，她拋出的那兩個現實問題，依舊始終存在著。
當時梁夜說：“何嶼你清不清楚你是誰，又知不知道我是誰？”
梁夜內耗過一陣，終於還是決定把這個問題在微信裏問出來，她不想自欺欺人。
問題才問，何嶼的電話立馬就打過來了。
電話那頭的語氣，聽他聲音是帶著笑意的，笑得胸有成竹，也笑得仿佛恭候多時。
“吶，首先聲明，你說的那兩個問題我都沒忘，也都認真思考過了。本來是一開始說追你的時候，就打算鄭重地回答你這兩個問題的。但當時我拿不準一個前提，所以沒有冒然急著回答你。這個前提是，你到底想不想跟我相處？如果你連這個前提都不想，那我的任何回答都沒有意義。但是呢，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我現在可以不可以理解為，你的回答好像是······你想？”
梁夜算是知道，為什麽電話那頭何嶼的聲音一直帶著些小得意的笑意了。她感覺自己這回“談判”談得出師不利，一開始就被將了一軍。
可她偏又說不出反駁的話來，越反駁越顯得心虛，只能用沈默給何嶼回答，也默許他繼續說下去。
不過說句題外話，該說不說梁夜挺喜歡聽何嶼有條不紊地盤邏輯的。
得了默許後，何嶼像得了什麽鼓舞似的，語氣裏的笑意更明顯了。說話的語速也不由得變得輕快，連語調都有些雀躍的上揚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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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梁夜沒有工作安排，放任自己的生物鐘睡到了自然醒，醒來後一看表都快十點了。
她忽然想起，客廳裏好像還有個人？何嶼在她家呢！
梁夜慌忙起來洗漱收拾了一番，甚至還給自己抹了層素顏霜，又撥弄了一下頭發才走出臥室。
嗯？這會兒客廳已經沒人了，人走了？
梁夜估摸著，可能是因為何嶼這人不常喝酒，偶爾喝一次就上頭，但酒醒了睡眠也會跟著醒的緣故。
他昨晚醉的那麽厲害，也不知道今早醒來後發現自己睡在甲方家的沙發上，是覺得不可思議，還是害怕尷尬面對。總之何嶼走的輕手輕腳的，梁夜完全沒聽到聲響。
家裏沒什麽人來過的痕跡，東西都在原味歸置著，連昨晚給他倒水的水杯都是。好像昨晚的那場鬧劇，根本就沒發生過似的。
何嶼沒有醉醺醺地來她家、沒有賴賴嘰嘰地摟著她、沒有在她耳邊黏糊呢喃地讓她叫他何於、也沒有問出那句可不可以讓何於來追她······
要不是沙發上那張整齊疊放好的毛毯，梁夜真的有些恍惚了。
昨晚究竟是何嶼他喝多了真的來過，還是她自己喝多了希望他來？
關閉手機的飛行模式後，她微信裏彈出一條湖水頭像的信息，早上 7 點多發的。
「走了，今天有通告，要去上班當一天的何嶼。估計晚上九點收工，到時候何於來找你。」
呵，梁夜以前怎麽沒發現，何嶼是有點會釣的本事在身上的。
「晚上九點來找你」
如果他沒說這句話而是直接找來，那無論是在微信上還是懟到她家門口，梁夜都有一籮筐的理由回避和拒絕。
可他提前說了這個預告，就導致她快晚上九點的時候總有些心神不寧，一直時不時地去看手機和時間。
八點半翻出來看的電影，她中途暫停了好幾次。
直到快九點半的時候，何嶼的微信才發來。
他只發了一個「在麽？」，就被梁夜兇巴巴地回了一堆「不在、忙呢、別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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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還算是個懂事的乙方，沒直接下她這個甲方的面子。只是裝作被兇到後無辜且不知情地問怎麽了？那語氣梁夜覺得他茶裏茶氣的。
梁夜沒回他的話，就看何嶼微信那頭一直顯示著的正在輸入，劈裏啪啦地發來了一大堆話。
「我今天去拍了試妝照，妝發有些怪怪的，還在調。」
「下個月就要準備進新劇組了，在寧波那邊，離上海不遠」
「也是部現代戲，這次的新角色是個公務員，大部分拍攝場景在行政樓裏面，所以開工收工的時間基本都挺固定的」
「我怎麽感覺自己要去上一個體制內的班呢？」
梁夜問何嶼跟她說這些幹嘛？要路透要借衣服的去找安吉，她不負責這種基礎的工作。要拍攝要出席品牌活動的，按照合約上的來，他在劇組該請假就請假。
「可我不是在跟你說合作相關的事啊」
「何嶼他自己有商務有經紀人，到時候他會讓工作人員去找貴司品牌方溝通的」
「我告訴你上下班的時間是因為，何嶼下班了何於才會上線啊」
「我們不是說好了，讓何於來追你麽？」
梁夜簡直要被何嶼這種厚臉皮理所當然的言論給氣笑了。
什麽叫說好了來追她？誰跟他說好了，再說了他來追她就得原地等著唄？
所以，這就是何於？！
這種大直男的直球方式，跟大學時期闖來文藝部嚷著要找女朋友的李費有什麽區別？果然是從高中一個理科班一直到現在還能玩得好的人。
梁夜想起網上何嶼的粉絲們形容他，說他真實的不像是娛樂圈的人，像校園裏偷偷暗戀不敢搭訕的學長或者爸媽口中單位裏優秀的同事兒子進了娛樂圈，還有什麽對於何嶼我不是在追星，我是真的想談之類的話。
這會梁夜真想勸他評論區的粉絲醒醒吧，吶，這就是你們偶像的真面目。這種大直男真打起直球來，一般人還扶不住。
不過幸好，現在微信那頭的這個大直男叫何於，不是何嶼！
何嶼還是她熒幕前又帥，私下工作態度又好，又會來事又配合宣傳的稱心稱職的代言人。
不過後來慢慢地，在和何嶼日漸頻繁的聯系中，梁夜也 get 到了一些何嶼直男式的魅力。
比如他說讓何於來追她，就還真在她面前樂此不疲地玩著何嶼和何於身份切換游戲。
他在當何嶼的時候，他們在工作場合碰面，他都是禮貌客氣又張弛有度。
有時候現場該開的玩笑，該調節的工作氣氛他也不繃著裝高冷，會隨口附和也該笑該鬧。在他兩人單獨相處的時候，也是該工作工作，該配合配合，但始終都駐守在合作同事的本分上，隨和不逾矩，有邊界。
可要是一旦喊了收工，有時候他人才轉身進電梯，或者回到服裝間可能妝都還沒卸，那個湖水的頭像就會劈裏啪啦的發來一堆信息。
「今晚有時間可以和我聊天麽？」
「我今天收工早，給自己留 1 小時吃飯洗漱 1 小時玩個游戲，然後其他的時間都等著你」
「我昨晚看的這部電影很好看，是你喜歡的類型片，推薦給你看看。如果你打算去看，就有意識的記一下是在多少分鐘猜出幕後兇手的，我們比比啊」
「我不想再和李費打游戲了，昨天跟他玩三把把把輸，我都掉段了。你賬號是什麽，我們玩啊，什麽位置都可以，我不打上單了給你打輔助吧。軟輔硬控我都會，不搶人頭的。」
「你喜歡抹茶麽？我被助理種草了一款超好吃的綠色餅幹，下次帶給你嘗嘗。如果你不喜歡的話也正常，因為它是芥末的，哈哈哈哈哈哈。」
······
這就是何嶼追人的樣子？
傻乎乎的，又實誠的很，也不怎麽浪漫嘛？
還以為他戀愛經驗多豐富哦，這些年的偶像劇白拍了？
怎麽也沒見學個好？白長這麽好看一張臉了，追人跟大學裏死纏爛打的李費似的。
每次何嶼找的話題都既青澀又拙劣，像極了校園時候沒話硬聊的男生。
但梁夜除非是真忙的腳不沾地的時候，才會跟他說別鬧，在忙呢。不然一般的時候，都還是會就他的話題回些什麽，哪怕只是一個白眼表情包或者懟兩句，但也都是會回的。
梁夜知道，這種對話其實不在於聊什麽，而在於跟誰聊。
她和何嶼那段時間的相處，就像是不準帶手機進課堂的學生時代裏樂此不疲地傳紙條游戲。有時候沒那麽多話，只是只言片語，睡了麽，吃什麽的，但都是日漸安心的存在。
但那陣梁夜覺得自己精神挺分裂的，一面想著就這麽相處著吧，當個手機情人偶爾聊聊也好。他們又不是真的在一起了，既沒有商業徇私，也沒粉絲傷天害理。他兩還是甲乙方的關系，該本分本分，該工作工作。
但一面梁夜又忍不住時刻警醒著自己，不要自欺欺人越陷越深，甭管他叫自己何嶼還是何於的，都只是小情趣的游戲。何嶼初次跟她表白時，她拋出的那兩個現實問題，依舊始終存在著。
當時梁夜說：“何嶼你清不清楚你是誰，又知不知道我是誰？”
梁夜內耗過一陣，終於還是決定把這個問題在微信裏問出來，她不想自欺欺人。
問題才問，何嶼的電話立馬就打過來了。
電話那頭的語氣，聽他聲音是帶著笑意的，笑得胸有成竹，也笑得仿佛恭候多時。
“吶，首先聲明，你說的那兩個問題我都沒忘，也都認真思考過了。本來是一開始說追你的時候，就打算鄭重地回答你這兩個問題的。但當時我拿不準一個前提，所以沒有冒然急著回答你。這個前提是，你到底想不想跟我相處？如果你連這個前提都不想，那我的任何回答都沒有意義。但是呢，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我現在可以不可以理解為，你的回答好像是······你想？”
梁夜算是知道，為什麽電話那頭何嶼的聲音一直帶著些小得意的笑意了。她感覺自己這回“談判”談得出師不利，一開始就被將了一軍。
可她偏又說不出反駁的話來，越反駁越顯得心虛，只能用沈默給何嶼回答，也默許他繼續說下去。
不過說句題外話，該說不說梁夜挺喜歡聽何嶼有條不紊地盤邏輯的。
得了默許後，何嶼像得了什麽鼓舞似的，語氣裏的笑意更明顯了。說話的語速也不由得變得輕快，連語調都有些雀躍的上揚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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