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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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由於秘卷殘缺了一半,是從殘缺的那個位置將其一一撥開。

絹帛是由一種特殊的材質所制,上邊還有漂亮的紋路。

將其完全翻開,卷軸上記錄了不少奇異的東西,比如忘輝鳥,聽聞此鳥的叫聲能模仿世間萬物的聲音,包括模仿人說話,只要聽到過一遍就可以模仿那個人說話,不管是語氣還是聲線都一模一樣,不僅僅如此還能模仿唱曲。

這類鳥生的也非常的漂亮,深受各修士的喜愛,但因棲息地大多都是在各處秘境中,要想捉得一只得在秘境中一個個的找。

他知道這個鳥,話本子上就提到過解玄都曾經在某個秘境中見到過。

將其放下,他很快又往下看,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約莫片刻他才找到關於聖地的記載。

聖地,吸取天地靈氣自成一脈,不屬於靈脈也非龍脈,是完全獨立的地域,裏邊春夏秋冬四季共存,說是地域更像一個新的空間,新的世界。

一大能曾無意進入,在裏邊兒悟出了不少的心得,走之前還不小心丟了一件物品。

大能造遇重創魂飛魄散,幸得聖地之意,借掉在聖地的物品重塑身體又重塑了魂魄,得以重生。

上邊的記載與齊長老說的幾乎一模一樣,沒想到天底下竟然有如此神奇的地方。

通常一個人魂飛魄散後,幾乎就是沒救了,就算是奪舍也需要有一縷魂。

而在聖地中重生的人,並不需要那縷魂可卻也同樣需要一個媒介,一個需要一直待在重生者身上的東西。

這類雖不是一縷魂,但也沾染了魂的氣息,與其說是借魂重生,不如說是借氣息重生,這般反而簡單不少,魂難尋但物品卻容易。

也就是說,如果能找到這處聖地,那他這段魂飛魄散的劇情可以順利度過。

但其實他很清楚,聖地重生是一個賭局,賭到底算不算過,賭自己到底能不能逆天而行。

而他不認命,天道要他死,他偏不要如他意,偏要逆天而行。

就是可惜,上面沒有記載關於聖地所在何處,說不定真如他師尊說的那樣,早就融入天地成為了新一塊的靈脈。

成為靈脈後,就沒有辦法再做到起死回生。

但不管怎麽樣,還是得找,眼下他也就只有這個辦法了。

天道不是那麽好糊弄的,他必須得魂飛魄散身體都不留才算真正過了那個劇情,再如何偷工減料這兩條都是沒有辦法躲的。

可是,聖地到底在哪兒呢?

如此厲害的地方,話本子中竟然一點都沒有記載過,解玄都也從來沒有找到過,實屬奇怪。

再怎麽說都是天道之子,整個世界幾乎就是圍著他轉的,有這麽好的地方,他怎麽會不知道呢。

好東西就算是爬,也該爬到他的面前才對。

真奇怪。

林如秋皺起眉,想著話本子上的劇情。

看來還是得把後續的劇情也都寫下來,他想,解玄都是天道之子,這麽一個地方不可能不知道,說不定是藏在哪些只言片語中。

畢竟這人好東西可太多了,這個聖地雖然也好,但好東西一多,就顯得不是那麽的重要了,藏在只言片語中也難說。

這麽想著,他覺得真可能,打算一會兒回去就將所有的劇情都寫下來,一句一句的找尋。

秘卷還有後邊一些東西的記載,和前面看到的差不多,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很快就看到了殘缺的位置,而這個殘缺的位置還記錄了一樣東西,“獻……”

殘缺部位非常巧妙的被扯下,正巧上邊只留下了一個字,但後邊是什麽就沒有了。

至於這一個字,卻是什麽都看不出來。

不由得他輕聲念著,同時去想這個東西是什麽。

只是想了一會兒也沒想出什麽來,問齊長老必定也問不出什麽來,畢竟這東西師祖拿來時就已經是殘缺的了。

罷了,他過來就是來找聖地的,至於後半章缺失的部分也不是他需要的,沒了便沒了吧。

且師祖就這麽隨意放在這兒,估摸著後半章要麽是不知道寫了什麽,要麽就是不重要。

收起秘卷,他不再去想那些,起身離開洞府踏雲而去。

到了院子時,看到院子裏已經種下了幾株枇杷樹,枝繁葉茂,就是可惜果子已經沒了。

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已經好久沒有見過枇杷樹了,他的記憶就斷片在當初從外歷練回來,之後就一直被劇情驅使,雖說現在也有被劇情驅使時候的記憶,但真正讓他感覺有記憶還是歷練之前。

幾個外門弟子不在,知道應該是去看二層比試了。

二層比試不比一層比試那般容易,只要弟子之間比試就能選出來,二層試煉的對象是妖獸,花費的時間就比較的多了。

推門回屋,將手上的東西都放在桌上,然後才又拿出上古秘卷看了看,這才將之前的書冊子拿出來開始書寫自己死後的劇情。

並不僅僅只寫解玄都一個人的劇情,還將其他人與解玄都的劇情也都寫了進去,爭取不錯過一句有可能包含聖地的劇情。

一寫就是一個午後,才將這些劇情寫了一大半。

故事為了襯托解玄都,還真是煞費苦心,後期的反派也挺多,不過像他這樣又看上他顏又在他身邊作死的,好像就他這一個。

可能也是因為他出現的時間是在仙門裏,解玄都要動自己還得先看看聖靈宗,並且那會兒他羽翼未滿,自己可以輕易殺了他,他要動自己就困難了,可謂是忍辱負重。

而且也因為在仙門裏,他也沒辦法真和解玄都作對殺他,用這種愛慕他纏著他的作為也算是比較容易合理。

但前面這麽多章節,就得著他一個人薅唄。

只要看到那些劇情,林如秋就頭疼。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仙門的劇情已經走了大半,如今也就剩下這幾月的時間。

過了這幾月的時間,他又順利找到聖地,這劇情便過了,他也就不用再受劇情牽制只能圍著解玄都轉。

這般想著,他繼續往下書寫。

“叭——叭——”

與此同時,催時花的聲音傳來,將他的思緒收回,吵的他頭疼。

但也知道是到送晚膳這個劇情的時候了,收起冊子,他往食堂去。

此時天色已暗,幾名外門弟子又在幫忙移植枇杷樹,大殿前人群也散去了不少,只留下些許還在觀看。

食堂內人擠人,都想快快吃完好繼續去觀看。

當然也有不少幹脆就棄了今日的靈氣,只拿了幾個靈果去大殿。

林如秋熟練的進了食堂後廚,他要的晚膳已經準備好了,就單獨放在一個竈臺上熱著,至於後廚的弟子此時正忙活著,只來得及和他打了聲招呼。

對此林如秋也沒有打攪,拿了東西就往劍峰去。

高山隱沒在霧氣之中,結界外的雨還沒有停,大有一副要連下四五日的模樣。

弟子居內有些安靜,似乎是沒人,裏邊還有些黑漆漆的。

看起來解玄都也不在,按照話本子上提到的,解玄都是找了個地方修煉,雖然白日裏是遇到過他兩次,但這回好似終於是開始走劇情了。

而這個修煉的地方話本子上沒有寫,只說是聖靈宗一個比較奇特的地方。

要不怎麽說是天道之子,話本子的主角,他在聖靈宗這麽多年都沒有發現這麽個地方,解玄都一下就找到了。

不再去想那些,他往屋裏走。

只是剛踏入門,他就聽到一陣細微的水流聲,像是在用什麽東西沾水然後又擰幹水那般,嘩啦啦的。

緊接著,他就看到不遠處的位置有一道身影,此時正坐在床上。

看這位置,像是解玄都。

但不管是不是,總歸是要過去。

而隨著他的過去,也確定了就是解玄都,同時聞到一陣極其細微的血腥味,而後便是疼痛時傳來的悶哼。

林如秋看著眼前正拿著布塊擦拭自己肩膀的人,餘光又掃了一眼擺在床旁邊的凳子上那盆水,透過窗外的光能很清晰看到水中染著刺眼的血紅色。

受傷了?

他怎麽不記得解玄都這段時間受過傷,傷的還是肩膀上,話本子上沒有提到這點。

不由得,步子放慢了不少。

但隨著他的靠近,解玄都也有所察覺,轉過頭看了過去,臉色煞白,肩膀上的傷口清晰可見,血肉模糊,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刺上去的,並且又被生生拔了出來,還帶著倒刺,不然這傷口怎麽會如此厲害。

還挺嚴重。

林如秋這麽想著,不過話本子上確實是沒寫解玄都受傷,難道是自己因為劇情太多給記錯了?

不應該啊。

就在他疑惑之際,解玄都卻是快速拉上自己的衣服,撇過頭,俊美的容顏因著這抹蒼白愈發顯得破碎,看得人心生憐憫。

隨後,他道:“林師兄有什麽事嗎?”話音帶著幾分疏離。

林如秋看著他的動作,一副恨不得往角落中躲,像是他會做什麽的模樣。

看得他又好氣又好笑,他看上去有這麽饑不擇食嗎?

頓時對解玄都為什麽受傷的疑惑都少了,並且也不想過多的接觸,只重新拉了一張凳子將手上的食盒放下,他便轉身離開回符峰。

至於解玄都會怎麽樣,他沒興趣,他只想把劇情過了。

不過在出門的時候,他遇到了上回害得他親到解玄都的周鈺。

一想到這人做的事,在路過的時候,他冷冷瞥了一眼。

也是這一眼,嚇得周鈺拉了拉衣服,他越來越感覺林如秋會吃人。

看著林如秋離開後,他便急急忙忙進了屋裏,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上的解玄都,衣服淩亂,胸口大片清晰可見,低著頭,發絲披散著,活相似被人強迫了的模樣。

不由得想到剛剛林如秋離開,該不會是林如秋做了什麽,但因為自己回來被打斷了,所以他才瞪自己吧。

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他才一步三回頭到了解玄都身邊。

剛想問一句,結果就看到解玄都手邊丟著的紗布以及凳子上染血的水盆,心頭一驚,詫異道:“林師兄這麽強嗎?都把你睡出血了?”

解玄都擡頭看向他,隨後又看向窗外,妃色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院門口,就像是花落泥土,最後融入泥土,消失不見了。

也因為他的動作,肩頭的位置剛剛就沒有止住的血頓時又滲了出來,將他剛換的裏衣染紅。

周鈺看到了,才回過神,好像不是林如秋和解玄都做那什麽事給出血的,是解玄都受傷了,至於是怎麽受的傷,是不是林如秋做的,就不知道了。

不過看這血越來越厲害,他還是問了一句,“解師弟,要不要去藥閣?”

解玄都搖了搖頭隨後拿起手邊的藥瓶子扯開衣服就往上邊撒了藥,期間連一點的反應都沒有,更別說疼呼了。

很快就將傷口包紮好,他又將帶血的衣裳處理掉然後便盯著那個食盒出神,想著今日在洞府時聽到的事。

半晌,他看向周鈺,“周師兄,我那個好友方才告訴我,那個喜歡他的人好似讓人幫忙找了其他的人做伴侶,還準備多找幾個,周師兄我好友想問問這也是若即若離的辦法嗎?”

雖然他之前是這麽想的,不過畢竟沒經歷過,周鈺能說出那些,他想應該知道。

“啊?”周鈺被這句話問懵了,什麽意思,林如秋讓人幫忙找其他人做他的伴侶?

怎麽聽著不太像真的,不過解玄都都這麽說了,八成是真的。

他仔細想了想,沒道理啊,林如秋這雷打不動的給解玄都送東西,鉆被窩的,剛剛兩個人好像還做了什麽,都出血了,雖然在肩膀上。

好一會兒後,他道:“會不會是想讓你好友不高興,然後繼續引起你好友的註意?”

他大概猜了一個,但也不確定。

也是這時,外邊就傳來了吵鬧聲,緊接著進來兩名弟子,其中一人怒氣沖沖往前走,另一人則在後邊追。

“你聽我說,我根本就不喜歡他,我喜歡的只有你!”追在後邊的人出聲。

走在前面的人捂住耳朵快速搖頭,“我不聽,你分明就找了其他人,你還說只喜歡我,騙子!”

“那是我找來陪我演戲的,我想你在乎我,我想你能看我,我以為我想了個好辦法,但是現在一看真是大錯特錯,對不起,原諒我!”追在後邊的弟子再次出聲,滿臉的懊悔。

也是這話,走前面的弟子停下腳步轉頭去看他,似乎是不敢相信,“你說真的?”

“真的。”那弟子點頭。

下一刻兩人緊緊抱在一起,追人的弟子再次道:“我下回再也不會想這種辦法了,都怪我,明知道你會吃醋我還這樣,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兩個人在弟子居院子裏你說我往,上演著破鏡重圓。

解玄都看到了,點了點頭確實是若即若離的辦法,哦還加上了一個吃醋,林如秋還想自己吃醋。

收回目光不再去理會,也不再去想林如秋的事。

旁邊周鈺看著外邊的兩人,怎麽覺得這劇情這麽眼熟。

*

林如秋回了符峰後就繼續書寫後續的劇情,因為劇情很多,要一段段疏離,還是花費了不少的時間。

以至於第二日除了去走劇情送飯,他都待在符峰。

並且他一整天都沒有見到解玄都,知道應該是在他找到的某個地方修煉吧。

對於這個地方他也沒興趣,也不打算去找,他現在也只想順利過所有的劇情就行,當然也因為沒見到解玄都,讓他心情都好了不少。

二層比試很快就結束了,迎來了三層比試。

三層比試更為覆雜,是聖靈宗獨有的仙門秘境,每隔三年就會開啟,秘境內藏寶眾多,靈藥靈果更是數不勝數,這也是當初他們師祖意外發現,最後就成了聖靈宗的門派秘境,供弟子們進入。

秘境開啟時間差不多有個一月,只有進入三層比試的弟子才能進入秘境。

雖然秘境為門派所有,但畢竟是秘境,內藏兇險,這也是為何每回只有順利進入第三層比試的弟子才可以入,也是為了保障弟子們的安全,更磨煉弟子們的實力。

林如秋早晨照例去送早膳,依舊是沒有見到解玄都,也沒在意放下東西他就去了秘境入口,也是聖靈宗的天池崖邊。

此時已經聚集了數不清的弟子,有參與三層比試的弟子,也有來看熱鬧的弟子。

三層的比試其實不難,按各峰內部抽簽分為小組,五人為一組,分別奪取長老們放置在秘境各處角落中的其他幾峰的旗子,旗子數量最多的峰便是此次大比的贏家。

林如秋對規則是比較了解的,但自從解玄都出現後他就沒有再參與過,唯一一次參與也是二層比試用了法子和解玄都在一塊兒,至於三層沒有進過。

就像這次,他按照原本設定也是不會進的,畢竟他有前科之鑒,眾長老們可是把他盯得緊緊的。

架不住出了意外,隔壁天劍宗突然摻和想要和他們來一場宗門之間的比試,還說如果他們贏了願意讓他們的弟子去他們天劍宗的秘境,尋得的各項寶物都歸他們。

聖靈宗和天劍宗一向都不合,當然也是因為當初天劍宗的師祖和聖靈宗師祖爭一塊靈脈,但沒爭贏,這不合就一直傳下來了,天劍宗時不時就得來找他們比試。

他作為符峰大師兄,又拿過不少成績,哪怕他頹然了很久,但名聲擺在那兒,尤其是天劍宗還點名他,最後眾長老只能將他給拉出去破格參與三層比試了。

按說他應該是驚艷所有人,但事實上話本子撰寫者得著他薅,在秘境裏各種作,拖累所有人,最後解玄都以一己之力拿下這才贏了,解玄都在門內的名聲就更大了,而他過街老鼠。

唉。

林如秋想著那些劇情,頭又開始疼了。

也是在這時,身側行來一道身影,出聲喚他,“大師兄!”

林如秋停下步子回過頭,然後就看到一名穿著他符峰弟子服的年輕男子到了他的面前,可能是一路跑來臉上還帶著幾分紅潤,隨後道:“大師兄我叫宋雲,是師尊讓我過來找你的。”說著便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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