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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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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犬

快馬加鞭離開大暮朝國都衡陽的謝墨衍,好巧不巧在離京30裏外的桐城,歇腳的時候,就碰到了風塵仆仆,一路趕往衡陽城的鳳翎.

鳳翎年芳13歲,是鳳千丈的關門弟子,此女來歷不詳,只當是鳳千丈雲游到鳳棲山在山角下撿到的.

用鳳千丈的話說,那一天突然天降祥瑞,大半個鳳棲山都被彩霞染成橘紅色.

而在鳳棲山角下,一個大紅色的繈褓裏就躺著這麽一個白胖胖的女娃娃.

女娃身上沒什麽特別的印記,就只在繈褓的外圍,插著一支彩色鳳翎,光艷無比.霞光萬丈,

正也是受此彩領霞光指引,鳳千丈才找到了鳳翎.

鳳翎的名字也是由此而來.

小女娃受師父重托,來接鳳青陽師叔的班.

出山前,小鳳翎還一臉埋怨:

“師父,心落師姐不是去了嗎

你派兩個弟子下山,不是要擺明增加我跟師姐相處的難度~”

鳳翎口中雖埋怨,但聽說山下有各種美食,尤其是皇家,那真是208道菜樣樣不重覆呢.

小丫頭重口腹之欲,山上,好多同門師兄弟們都辟谷了,山上還開火的就是那些根基差,才入門的新人.

鳳翎從被鳳千丈撿回來就細心餵養.

小時候是喝虎奶,長大了會走路了,開始到處溜達,蹭吃蹭喝.

起先前,鳳千丈還特意為養她,從山下請了個廚娘.

可後來發現,她自己能把自己養得更好,就停了對她一日三餐的定時供應.

鳳翎一看自家師父這麽不靠譜,更是撒開丫子,滿山遍野的去師伯師叔家串門.

好在,新入門的弟子是管飯的,不然在主峰,鳳翎非被她師父活活餓死.

誰讓老頭懶呢,就收她一名弟子,了不起就小時候給她口虎奶喝喝.

就讓她師父吹了13年.

鳳翎心想,要不是她腿腳好,能下山自己找吃的餵自己.

不然就是大象奶也養不活她.

說起來說是心酸的淚水

好在,下了主峰,師伯師叔見了她就知道是討飯來了.

將她扔給新入門的師兄姐們,帶著去膳堂.

可隨著她一天一天長大,師門的弟子們也都漸漸修為有成,也用不著吃人間這五谷雜糧了.

這可急壞了鳳翎,她不能斷食啊,這可是要命的.

就在去年,門中最後一名弟子也修煉有成,門中再無需食人間飯食的師兄.

所以鳳千丈才看著鳳翎幽幽的說道:

“翎兒,你下山吧.

去找你鳳青陽師叔,他那裏應該管飯.”

這就樣,為了口吃食,鳳翎被勸下了山.

鳳翎牽著小白,就是當年餵她虎奶的母老虎,不知道第多少窩小兒子.

她們也算是吃同一只母虎奶,長大的異類親兄妹了.

小白今年不到3歲,還是亞成年狀態.

跟鳳翎差不多.

但小白身形高大,雖未成年,也已有2米體長,肌肉發達,毛色雪白,就是條紋和鬃毛還差一些.

所以,鳳翎將它稍作打扮,畫成一只虎班犬.

雖然,不太像狗,再加一條圍巾捂上頭,也就差強人意了.

起因為鳳嶼山弟子下山都要乘坐什麽猛獸,為了帝王氣派,他們下山弟子大都選山中之王的老虎.

開始純屬只是為了祥瑞,可傳著傳著就成了國師的身位標志了.

所以鳳嶼山弟子下山要是不帶頭老虎一起,可能人家皇家都不承認你的身份.

沒辦法,後來他們鳳嶼山就馴化了一批老虎,等著帝王交接,他們帶著一起下山.

下山帶猛獸,不騎一下就很浪費.

後來也就有了國師進京城,乘坐老虎之說.

鳳千丈讓鳳翎帶一只老虎,主要是怕路上把鳳翎給餓死.

錢財什麽的,他們山上也有,可是不知是什麽時期的錢幣了,鳳嶼山是仙山,大家都修行的.

上了山,沒有什麽必要,輕易不出山,只有百年帝王更替,才會有一名弟子應運下山.

下山前,鳳翎到是去各師叔師伯那裏搜刮了些錢財,可這不是過期了嗎

所以,才在這家名叫’悠閑客棧’的小店,被店家給抓住,非說她年紀小小帶著大狗一起吃霸王餐.

要不怎麽說師父不靠譜呢,選坐騎都不選頭成年了.

就這小白,抓的食物還不夠它自己塞牙縫呢,一路上,要不是鳳翎摘些山果,野菜果腹,一人一虎都得餓死.

小白隨她,鳳翎吃什麽,它吃什麽,除非餓得緊了,才發揮它那大塊頭出去狩獵.顯然這貨是沒什麽狩獵經驗,不但成功率極低,還專找根本不可能抓到的長頸鹿,大象一類的巨型動物.

所以鳳翎除了趕路,還得邊教育小白捕食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獵物.

比如,兔子,小鹿.

好吧,大都小白它也抓不著.後來只能跟著鳳翎繼續吃素.

顯然行了將近2月有餘,一人一虎都面黃肌瘦,真快被餓死了.

饑寒交迫,所以不得不進入一家小店試試運氣.

可顯然運氣並沒有照顧她們.

鳳翎將身上所有的錢幣都掏出來,一臉窘迫的問店家:

“就,沒一樣能抵飯錢的嗎”

店小二看著這一串串不知是什麽年代的古幣,眼睛都瞪圓了.

“你這女娃,帶著你的狗吃了我家3斤牛肉,2只燒鵝,3只肥雞,拿這一把過期的銅錢,就想了事,不行,絕對不行!

快點掏錢,不然

我就報官!”店小二一臉的兇相,對於面前年紀尚幼,但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姑娘不依不饒.

鳳翎點一下小白的頭:

“都怪你,一下吃這麽多,你就不能路上自己捕點

現在被你給害死了.”鳳翎沖著小白的腦門就是一通亂點,可她身上除了師門的鳳山令,也沒什麽更值錢的了.

鳳翎被店小二逼的實在沒法,只能一扯小白頭上的頭巾.

“這樣吧,小二哥,你看就將它先抵壓在這兒,等我到了衡陽尋到親人,便來贖它,你說怎麽樣”鳳翎將小白的大腦袋揉一揉,表示這貨怎麽也能看個家什麽的.

“不怎麽樣!

你這小丫頭,拿一只狗----“店小二的話還沒說完.

“吼~~~”就聽道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

小白生平最討厭狗,原因是小時候可能被獵狗欺負過,這被店小二一罵,立馬就火了.

一聲虎嘯,震的店小二抱頭鼠竄,哭爹喊娘.

店中其他客人也紛紛逃竄,邊逃邊喊,”老虎來了~

快逃命吧~”

恰巧在一旁看了全程的謝墨衍.

“赫~”一聲.

也不跟著其他人一起逃走,而是叫侍衛西風上前去與那小姑娘買’狗’.

“主子,我不敢~”西風被小白那一嗓子也嚇得兩腿打顫.

被謝墨衍踢了一腳屁股:

“讓你去你就去!”

才一會兒功夫,這家悠閑客棧的客人跑的跑,藏的藏.

剩下中間謝墨衍一行三人,和鳳翎,一’狗’十分明顯.

鳳翎也看到了這個大不了她多少的富貴少年.

笑瞇瞇的先走過去,一副哥倆好的問道:

“這位小公子,你我雖萍水相逢,但江湖救急乃是一個人的優良品德.

你幫我這一次,我送公子一卦如何”

鳳翎說完就掏出五帝錢和龜殼,坐在謝墨衍的面前.

“算卦不必,小爺不信這個,到是你的~’狗’,小爺很感興趣.”

謝墨衍風流倜儻,神采飛揚,搖動著折扇丟出一個金元寶,扔在鳳翎的面前:

“這個給你抵債,

’它’跟我走.”謝墨衍指著鳳翎身邊看著自己惹了事,乖乖坐好的小白.

“那好吧.”鳳翎看著被小白搞的一片混亂的現場.

無奈的嘆了口氣,將金元寶放在櫃臺上,沖著躲在櫃臺裏面嚇壞了的店小二說道:

“抱歉啊店家,這個算是飯錢和我對你的賠嘗,我先走了.”

鳳翎又看一眼惹了事不敢吭聲的小白:

“今兒個,你我緣分算是盡了,小白,跟了新主人就不能再這麽任性了.

拜拜~”

鳳翎對小白這個異類兄弟,也沒有多少感情,這貨從小就愛跟在她身邊蹭吃蹭喝.

不好好學習捕獵,害她們這一路飽一頓饑一頓的.

它到是禁餓,可她不行啊.

都快到衡陽城了,終於兩人還是給餓趴下了.

鳳翎想著這兜裏的錢財總有一款還能用吧,誰知店家不搞收藏.

哎,她這該死的運氣.

但凡再堅持堅持,也不至出師未捷,先丟了坐騎.

也不知道她這樣找去皇家,人家還認不認她這個國師接班人

算了.

還有心落師姐呢,索性也出不了什麽大亂子.

可鳳翎她猜錯了,她低估了人心險惡和對權利的追逐.

鳳心落早已不是還在山上心地純良的師姐了.

這繁華京城就是迷人眼,仇恨亦能磨煉人的心志.

更何況還有一個讓她芳心萌動的太子殿下.

權利與欲望交織,鳳心落經過兩年的時間,如今已與山下追名逐利的人並無區別.

這鳳翎還沒進衡陽京城,就聽說老皇帝駕崩,老國師雲游的噩耗.

鳳青陽師叔雲游

這麽快嗎

她還沒跟他完成交接,他這麽快就溜了

鳳翎還徘徊在桐城的時候,就聽說新帝登基,封號暮明,並封鳳心落為新國師,掌暮朝祭祀諸行大典.

鳳翎看著衡陽城門進退兩難.

這,進了就是跟師姐爭這國師之職,不進,那她還回師門

坐騎也丟了,難道要她用腳走回去

鳳翎邊想著,邊在衡陽城門口徘徊轉悠.

三皇子謝墨衍得了一頭年輕白虎,喜不自勝,也不急著出門躲禍了,又正值新君繼位,暮懷帝新喪.

他很快受詔回朝.

索性也還沒走出多遠.

謝墨衍覺得老頭兒果然沒有傳位於他,那這麽多年,還放出要廢太子的消息,害他母妃白空歡喜.

謝墨衍到不是不想當皇帝,可耐不住這太子勢大,近兩年又有鳳嶼山弟子相助.

居說那鳳嶼山子弟都是半仙品級,能掐會算,呼風喚雨.

只輔帝王,

是太子兩年前親去迎回.

這屆國師居然只是一個17歲的小姑娘.

居說太子遇見她的時候,她也牽著一頭幼虎,不知道跟他手裏這只比起來如何

至少謝墨衍覺得他手中這只,世所罕見.

至於那12,3歲的小丫頭為什麽獨身一人,帶著一只偽裝成狗的白虎出現在桐城,這件事本身就很可疑.

而且她還帶著她的寵物一起吃霸王餐~

老頭子撒手人寰,謝墨衍作為人子自是要回京奔喪,雖說太子沒登基之前想要他命.

可如今謝玉恒都順利登基了,那是不是也該封他個王

還有那個女國師,是不是也該放他一馬

這兩年多,他遭遇的刺殺沒有1000也有800回了,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謝墨衍打道回京,就在衡陽城門口又遇到這個抵給他白虎的小女孩.

女孩子看著精神更頹廢了.

這來來回回的,在城門口轉悠,得有100多圈了吧

守城的大哥要不是看她是一個女娃娃,這不得抓起來好好拷問一番

“餵!”謝墨衍沖著這要進不進的女娃娃叫道:

“你在這兒幹嘛呢”

謝墨衍生得容貌俊美,眉眼如畫,尚未完全長成的身形也頗高大.

他皮膚白皙如玉,唇紅齒白,一雙鳳目明朗有神,眼中脈脈含情,居然比女孩子還要更漂亮幾分.

當初在桐城客棧,他易成了平常客商,鳳翎只隱隱從他身上看出龍氣,還以為他是京城的貴人.

身負龍氣的人,要麽是帝王,要麽是儲君,或者是帝王身邊最親近的人.

這回鳳翎細看這跟她說話的少年一眼.

“咦”鳳翎發出一聲疑問.

“怎麽

我臉上有花”謝墨衍笑著出聲笑問.

一般女子見到他,不是被他的容貌所迷,就是被他的身份所攝,像面前這個女娃滿臉疑惑的,就很有問題.

難道她認出他了

好吧,這太明顯了,身後的籠子裏就關著她抵給他那只真身白虎.

這大家夥被洗幹凈之後,果然威風凜凜,比被塗成狗樣好看多了.

謝墨衍當然知道她一個女娃要帶這麽一只白虎進京不容易.



她為什麽要帶一只老虎進城

這個世道,除了風嶼山,難道還有別人玩猛獸嗎

光身旁跟著這麽一只罕見的白虎,謝墨衍就不得不高看她一眼.

沒見著他這個三皇子,帶著這頭兇獸都得關籠子嗎

太兇了.

根本震不住.

也沒聽說過這玩意能被人豢養的啊

難道這小丫頭還有什麽禦獸的本領

初遇如果只是興味,那麽再遇,那就~

不好意思,動了愛才之心,收為麾下只是時間問題.

哪怕為了她的愛寵,相信這丫頭也不會太拒絕他的.

謝墨衍很有自信的沖著鳳翎搭訕.

而謝墨衍審視鳳翎同時,鳳翎也在研究他.

這人,明明一身龍氣,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新帝不是該在皇宮嗎

前幾天舊皇駕崩,那位太子就慌忙的登基了.

可如果宮裏那位是真命天子,那面前這位又是誰

鳳翎看著謝墨衍周身濃郁的紫氣,百思不得其解.

難到心落師姐輔佐錯了人

還有師叔,他怎麽沒等她而且心落師姐她……

居然搶了國師的位置.

那她

“餵,你怎麽關著我的小白

它很乖的,也不咬人.”鳳翎沒弄清楚實情的真相之前,打算先賴上這位貴人.

“你管這東西叫小白”謝墨衍睜大的眼睛,這名字取得妙,名不副實.

“對啊,它是我弟弟,它出生時我就認識它了,我們關系老好了,我從沒見過它咬人”鳳翎說得一臉真誠.

那是,鳳嶼山上但凡有點道行的師兄,收它也不成問題.

也就是山下這些人,將它當成龐然大物,唯恐避之不及.

“它是你弟弟啊~”謝墨修咬著牙齦,故意拖腔拖調.

“那你,豈不是母老虎”原諒謝墨衍,他也才15歲,自是童心未泯,慣愛插科打諢.

雖生在皇家,但他母妃受寵,也得父王偏愛,外公又是手握重兵的國公爺,好多明槍暗箭都替他擋了.

所以,我們三皇子這性子其實有些天真爛漫.

他雖然一直聽母妃和外祖父一直對他說皇宮險惡,千萬不要指萬皇家有什麽父子兄弟親情.

可謝墨衍依然對太子敬重有加,對二皇姐生心愛護.

其實他長成這麽大,除了皇後對他偶爾嚴厲之外,真是沒受過什麽挫折

就是自從這位新國師到達衡陽之後,他身邊才開始危機四伏起來.

這讓謝墨衍不禁多次懷疑,新國師跟他是不是有什麽私仇

不然為什麽總針對他

再有下次,他就真對她不客氣了.

新帝的面子也不給!

直接放大白咬她!

聽說她也有一只小老虎,都兩年了還長不大.

太子後來都不讓她公然的牽出來了,說是影響皇室威嚴.

哼,要他說,什麽老虎,那分明就是一只中華田園犬.

到是他身後這只……

“哎,小丫頭,它叫小白,那你呢”

“我叫翎兒,你也可以叫我小鈴鐺.”姓是不能告訴他的.

這太惹嫌了,師姐手裏沒有師門的鳳山令,也沒有白虎,豈不是叫她下不來臺.

都到這時了,鳳翎也沒想到跟鳳心落爭國師的位置.

也不知道師姐的仇報的怎麽樣了

師門中苦命的徒兒就那麽幾個,本來入了山門就該斬斷前緣,可偏生鳳心落這仇恨太大,滿門一百多口.

除她之外無一生還.

這,簡直令人發指.

如果是真的罪大惡極也就算了,可偏生11年前那場徽州血案,引了天怒.

天降大雪三月不止.

若不是兩位師叔親自出山,恐怕又是一場人間浩劫.

鳳翎收回思緒,看著馬上這位身負龍氣的公子,笑瞇瞇的說道:

“公子,既然你買了小白,不如連我也一起買了,我吃得不多,也不亂花錢,還有些占蔔,禦獸的技能.

你覺得如何”鳳翎對著謝墨衍毛遂自薦,心裏想得卻是,師父,這不怪我,是你自己埋下的隱患.

如今國師之位讓人捷足先登.她為了不讓自己和小白餓死街頭,另投賢明也不算錯吧

“甚好,跟我走吧,翎兒.

本公子身邊正好缺個丫環,看你人可可愛愛,嘴巴又甜,正正合適!”謝墨衍也很開心.

老虎跟主人他都喜歡

“好啊~”鳳翎也開心的答應.

這樣既不用跟心落師姐搶國師的位置,又可以留在這位身懷龍氣的皇子身邊.

還能照顧小白,可謂一舉數得.

然後鳳翎就跟著謝墨衍就進了衡陽京城.

小仙女初來山下,自是被世間的繁華迷了眼.

衡陽富貴,廣廈高樓讓鳳翎看得目不暇接,大街小巷人潮湧動,猶似川流不息的江河.

衡陽京城猶如一顆摧殘的明珠,閃耀著古樸和華麗的光芒.

可跟她連日趕路路過的那些個城鎮大不一樣.

至小比桐城更富貴繁盛.

謝墨衍對她也算禮遇,雖說是騙回來的小侍女,那也要自己寵呢.

小白自從尋回主人,又恢覆成大狗的樣子.

謝墨衍一眼無語的看著鳳翎:

“我說,小鈴鐺,你這好好的老虎為什麽要扮成一只狗-----“

“噓~!”鳳翎連忙拉下謝墨衍的袖子,跳起來將他的嘴巴捂住.

“不管你信不信,它聽得懂人話.

虎生最恨別人說它像狗.

上回在客棧你不是見過一次嗎”小女娃踮起腳尖,也才到謝墨衍的肩膀,所以只能盡量用手跟他比劃.

“曉得,你弟弟它這麽厲害的嗎”謝墨衍有些好笑.

是能聽得懂你說的話吧.

看這乖乖的樣子,哪裏還有一點在他面前的威猛.

作為一只虎,它也實在太~

丟份了.

“你家在哪

這都走大半天了,我腳都酸了,這還沒到嗎”鳳翎表示不讓她騎的小白不是好小白.

讓她用一雙腳自己走路的皇子,也不是好公子.

“到了,到了,公子我也是有身份的人,那,這不就是了嗎”謝墨衍停在一家富麗堂皇,恢弘壯麗的府第門前.

“我還不是照顧你一小姑娘,初入衡陽城,想讓你近距離感受一下衡陽的繁華和熱鬧嗎.”謝墨衍搖著折扇,身姿挺拔的站在國公府的門前.

少年的眼中有光,一身玄色蟒袍,玉樹臨風.

與站在他身邊的青衣少女在陽光的剪影下,形成一道暗光.

兩人相得益彰.

三皇子還沒開府,目前住在宮裏.

可太子都登基了,他還住皇宮就挺不合適.

只能先在外祖家暫住.

等新帝給他封了王,他到時候就能將這小侍女和大白虎一起帶回封地.

到時候天高皇帝遠,新君和國師再想怎麽樣他,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謝墨衍此時還沒想過,他可能走不出衡陽城.

鳳翎看著面前鐵筆銀勾,錚錚傲骨的國公府三個金色大字,有點明白面前這位小公子到底是誰了.

怕不是她一路行來,聽到的那位得寵的貴妃之子,風流俊美有著大暮朝第一美男的三殿下

鳳翎看一眼國公府的牌匾再看一眼面前的少年.

有些故意的說道:

“公子,原來你是國公府的人啊,怪不得一身將門風華,敢買我的小白.”鳳翎不知是在稱讚還是在揶揄他

“哈哈!過獎過獎.”謝墨衍忍不住就掐一下鳳翎的小臉,肉嘟嘟的,更可愛了.

“翎兒就是嘴甜,實不相瞞,這是我外祖家.

公子我可是親王貴胄,大名鼎鼎的三皇子是也.

你用一只老虎就攀上我,是你的聰明,也是你這個小丫頭的運氣.

放心吧,以後乖乖的跟著本殿下.

保你吃香的喝辣的,再也用不著為一餐飯,而變賣’親’兄弟了.(這裏指小白)

本殿保你一生無憂!”謝墨衍豪氣的說道

“太好了,公子你人真好.

我跟小白都會好好的報答你的.”

鳳翎也覺得自己一出門就遇上貴人是自己運氣好.

就是不知道師姐遇到的新君人又如何

兩人經門房通報進入國公府.

接待他們的是國公府的世子爺.

國公府世子端木修,身在將門卻一身儒雅,端木修年長謝墨衍4歲,與新君同歲.

老國公鳳翎沒見著,到是面前這位接待他們的國公府世子,眼部形態異常.

端木修左眼角一顆淚痣,顯得多愁善感,正是陷入不切實際的感情,為情所困的面像.

是桃花劫.

且就在最近.

鳳翎微笑著對端木修仔細審視.

“世子,兩日後可是要遠行”鳳翎略窺天機

“不錯,聖上有命,讓我不日前往峽關替父鎮守邊疆.”

“這國君新喪,您作為國公府世子,不用隨朝廷重臣一起前往皇陵參與祭奠嗎”鳳翎覺得她人住在國公府.

是不是應該替國公府世子爺化去一難.

“新君有令,命我速行.我原本也想為姑父守靈的”貴妃受寵,連帶著國公府一家也受盡龍恩.

在沒有外人在的時候,常以平常百姓家的稱呼相稱.

“表哥既有皇命在身,那便動身吧,我父王知你一片孝心,定不會怪罪於你.”

謝墨衍這個心大的,最疼愛他的父王沒了,也不見他一點傷心,.

到在這裏安慰起別人來.

“墨衍,我……”端木修欲言又止

“行了,我知道,咱們自家兄弟,你放心好了,國公府有我和母妃,你且放心去吧.”謝墨衍身高比端木修稍低一點,此時踮起腳尖拍拍表兄的肩膀.

“嗯~”鳳翎這時突然打斷這兩個表兄弟對話.

“我觀世子面相有恙,不若讓我替您算上一卦.”

“又來”謝墨衍可記得,這丫頭第一次見他,報恩就是送卦.

這看著也不像個江湖騙子啊,怎麽就這麽熱衷這種~

江湖騙術.

“不必了姑娘,”端木修輕柔的拒絕:

“新國師已為我蔔算好了出行時辰,三軍聽令,於明日寅時出發.”端木修的眼角掛著溫柔的笑容,似乎提到這個名字都讓他感覺幸福.

紅鸞,桃花

對了.

“新國師”鳳翎皺起了眉.

寅時乃陰陽交替未穩,日破時,諸事不宜.三軍怎可是寅時出發

此時陽氣未生,極損自體.

師姐她……

是故意的!

鳳翎將手中的龜殼收回,從懷中掏出一條紅綢.

“我知世子吉人自有天相,但途中若遇風沙,且以這紅綢蔽目,可保世子安然無恙.”鳳翎小小年紀,說起話來,到是一板一眼.

這到讓面前的兩位男子,有些不知該如何應對是好.

“多謝姑娘好意,那這紅綢我便收下了.”端木修從鳳翎的手中接過紅綢,珍視的收進懷裏.

鳳翎看著面前溫文爾雅的國公府世子爺,不禁在心裏搖了搖頭.

這國公府世子接她的紅綢倒不是多相信她的話,只是出於禮貌,教養極好.

可天機不可洩露,他命中有這一劫,她已對他提過醒了.

奈何人已彌足深陷.

鳳翎搖搖頭:

“公子,我要進宮面見新君,你可能為我引見”鳳翎突然就嚴肅了目光.

“這……”謝墨衍面露難色

“翎兒是否身有冤屈”

“不是,那替我引見國師呢”鳳翎也覺得現在時機不對.

“國師”謝墨衍的眉頭皺得更緊.

“國師住在水花閣裏,府邸規模宏大,三廳六房及百餘間附屬建築.

國師府後山綿延三千米,處西向東一裏有餘,山腳小溪,四季清澈見底,而國師常年在水花閣內修行,足不出戶.

之前父皇就是半年也不見得,有機會見得到國師本人.

之前新國師住在太子府,到是還有機會見到她.

可她如今新封國師,住進了國師府中.

那國師府高臺數丈,如無祭祀大事從不開啟,且裏面機關重重.

便是皇帝召見,也先要擊鐘示訊.

國師乃是半仙.

見她難於覲見天子.”

謝墨衍也不知為何面前這女娃突然就變了一番氣質,讓她的話的分量大增.

連他也覺察出他對她的問題都回答的過於鄭重了.

鳳翎點點頭.

一副心事重重的轉身走了.

這讓接了她紅綢的端木修和謝墨衍都有些丈二摸不著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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