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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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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之夜

切完婚禮蛋糕,張萌舉著那束白色小雛菊手捧花跑過來,笑著起哄:“清可,該扔手捧花啦!未婚的朋友們都在那邊等著呢,趕緊把幸福傳遞下去!”

林清可接過手捧花,指尖撫過花瓣上的水珠——是早上剛噴的保鮮水,還帶著涼意。

她轉頭看向人群,目光一下就落在了江韻身上。江韻正站在後排,和高中同學說著話,陽光落在她發梢,側臉比去年柔和了不少。

“都準備好了嗎?”林清可舉起手捧花,故意往江韻的方向退了兩步,眼角帶著笑,“我可要扔咯!”

周圍的未婚姑娘們立刻圍過來,有人踮著腳伸手,有人笑著喊“扔給我”,熱鬧得像場小型派對。

莫塵站在旁邊,看出了林清可的心思,悄悄湊到她耳邊:“瞄準點,別扔歪了。”

林清可回頭瞪了他一眼,卻忍不住笑,然後深吸一口氣,手臂往後一揚,再猛地往前一送——那束綴著白色小雛菊的手捧花,像只輕盈的蝴蝶,穩穩地朝著江韻的方向飛去。

江韻還沒反應過來,手捧花就落在了她懷裏。周圍瞬間響起歡呼聲,林清可帶頭喊:“江韻!下一個幸福的就是你啦!”

江韻抱著手捧花,楞了兩秒,然後擡頭看向林清可,眼裏泛起了水光。

她舉起手,朝林清可用力揮了揮,嘴角的笑容又亮又暖。林清可也朝她笑,在心裏默默說:江韻,這次一定要抓住屬於你的幸福啊。

扔完手捧花,婚禮現場徹底熱鬧起來。莫塵的同學拉著他敬酒,有人故意逗他:“莫塵,當年你說要追林清可的時候,我們還以為你在吹牛,沒想到你真把人娶回家了,厲害啊!”

莫塵端著酒杯,目光卻一直追著林清可的身影——她正和江韻坐在沙灘邊的椅子上說話,陽光把她們的影子疊在一起,溫柔得不像話。

他笑著回懟:“什麽叫吹牛?我當年可是計劃了很久的,很早開始‘潛伏’了。”

“喲,還‘潛伏’呢!”另一個發小拍了他一下,“快說說,現在娶到心愛的人,是什麽感覺?”

莫塵仰頭喝了口酒,酒液的暖意順著喉嚨往下滑,心裏卻比酒更暖。

他看向林清可,聲音裏滿是笑意:“像是一場競技賽,而且是贏了全世界的那種。”

這話剛好被走過來的林清可聽到,她笑著捶了他一下:“誰跟你競技呀?”

“跟我自己啊,”莫塵握住她的手,指尖蹭過她無名指上的戒指,“跟當年不敢表白的自己,跟怕給不了你幸福的自己,現在打贏了,就能一輩子跟你在一起了。”

林清可的心瞬間軟下來,她靠在莫塵身邊,看著眼前熱鬧的場景——父母在和親戚說笑,老班正和高中同學回憶當年的趣事,江韻抱著手捧花,正被幾個姑娘圍著問什麽時候找對象。海浪聲、笑聲、祝福聲混在一起,像首最動聽的歌。

“累不累?”莫塵低頭問她,伸手幫她把被風吹亂的頭紗理好,“要是累了,我們就去旁邊坐會兒。”

“不累,”林清可搖搖頭,擡頭看著他,“莫塵,你說我們以後每年都來這裏好不好?就我們兩個人,看看海,撿撿貝殼。”

“好啊,”莫塵立刻點頭,“不僅每年來這裏,還要帶你去看全世界的海,去馬爾代夫,去巴厘島,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

正說著,江韻走過來,手裏還抱著那束手捧花:“你們倆別在這兒秀恩愛了,大家都在等著你們跳舞呢!”

林清可笑著站起來,拉著江韻的手:“你也來跳啊,一起跳。”

“不了,我再坐會兒,”江韻搖搖頭,眼裏卻滿是笑意,“你們快去,別讓大家等急了。”

莫塵牽著林清可走向沙灘中央,音樂慢慢響起,那是林清可生日時莫塵唱的那首《關鍵詞》。他輕輕攬住她的腰,林清可把手放在他肩上,兩人跟著音樂慢慢起舞。

月光慢慢升起來,沙灘上的星星燈亮了,海浪拍著沙灘,發出溫柔的聲響。

林清可看著莫塵的眼睛,裏面映著星星燈的光,也映著她的樣子。她忽然覺得,所謂幸福,大概就是這樣——有愛的人在身邊,有親朋好友的祝福,有海風吹過,有月光相伴,還有一輩子的時光,可以慢慢走。

莫塵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清可,謝謝你,讓我打贏了這場‘勝仗’。”

林清可笑著回應:“那以後,我們要一起打贏更多的‘仗’,一起過好每一天。”

月光下,他們的影子在沙灘上慢慢旋轉,周圍的歡呼聲、笑聲、音樂聲,都成了這場“勝仗”最美好的註腳。

而那束被江韻抱在懷裏的手捧花,正靜靜散發著香氣,像是在預告著下一段幸福的開始。

沙灘上的星星燈被一一關掉時,最後一絲酒氣裹著海風飄進民宿。莫塵半扶半抱著林清可往房間走,她腳下像踩著棉花,整個人歪歪扭扭地掛在他身上,臉頰紅得能滴出蜜來,額前碎發被汗濕,貼在皮膚上,倒顯出幾分嬌憨。

“莫塵……你慢點兒走嘛。”林清可拽著他的西裝袖口,聲音軟得發黏,還帶著點沒醒透的鼻音,“我好像……踩不到地了。”

莫塵低頭看她,她眼睛半瞇著,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忽閃忽閃的,嘴角還沾著點蛋糕的奶油——是剛才切蛋糕時,她偷偷抹在自己嘴上的。

他忍不住笑,伸手幫她擦掉奶油,指尖碰到她的嘴角時,她還下意識地舔了舔,像只討食的小貓。

“好,慢點兒走。”莫塵放慢腳步,幾乎是半抱著她往前挪,“還知道自己踩不到地?剛才是誰說‘我還能再喝一杯’的?”

“我沒有!”林清可立刻反駁,頭搖得像撥浪鼓,卻忘了自己還掛在莫塵身上,差點把兩個人都晃倒。莫塵趕緊穩住她,她卻順勢把頭埋進他的頸窩,溫熱的呼吸掃過他的皮膚,帶著淡淡的香檳味。

“就是你,”她在他頸窩裏蹭了蹭,聲音悶悶的,“你剛才還跟江韻說我能喝……我才不喝了,喝多了會頭暈。”

“知道頭暈還喝那麽多?”莫塵推開臥室門,玄關的暖光灑進來,照亮她泛紅的耳尖。

他彎腰換鞋,林清可就掛在他背上,像只樹袋熊,嘴裏還碎碎念著:“今天開心嘛……結婚當然要開心……”

把她放到床上時,林清可還不肯撒手,緊緊抓著他的領帶,把他拉得彎下腰。她仰著頭看他,眼睛裏蒙著一層水汽,像含著兩顆星星:“莫塵,你今天……帥呆了。”

“哦?哪裏帥?”莫塵配合著她,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臉。

“穿西裝帥,牽我手的時候帥,吻我的時候……也帥。”她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要融進空氣裏,卻還是被莫塵聽得清清楚楚。

他的心像被羽毛輕輕撓了一下。

“那以後每天都穿給你看好不好?”莫塵幫她把外套脫下來,隨手搭在椅背上。

轉身時,卻看到林清可正趴在床上,晃著兩條穿著白色婚紗裙擺的腿,像個好奇的孩子,伸手去夠床頭櫃上的貝殼擺件——是江韻送的新婚禮物。

“小心點,別摔了。”莫塵趕緊走過去,把她扶起來。她卻順勢靠在他懷裏,手指在他胸前的紐扣上輕輕戳著。

突然擡頭看著他,眼神裏帶著點迷茫,又帶著點認真:“莫塵,我們現在……是不是一家人了?”

“是呀,”莫塵點頭,幫她把散落的頭發別到耳後,“我們是夫妻,當然是一家人。”

林清可楞了楞,然後突然笑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伸手摟住他的脖子,聲音又軟又甜,還帶著點醉後的含糊:“那……老公,你要陪我睡覺。”

這聲“老公”來得猝不及防,像顆小石子投進莫塵的心湖,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他楞住了,低頭看著懷裏的人,她還在笑,好像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手指還在他的脖子上輕輕畫著圈。

“好,老公陪你睡覺。”莫塵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沙啞,他輕輕把林清可放平在床上,俯身看著她。

月光從窗簾縫裏鉆進來,落在她的臉上,把她的輪廓襯得格外柔和。

他伸手去解她頭紗上的珍珠發飾,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稀世珍寶。林清可乖乖地仰著臉,眼睛卻一直盯著他,忽然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下巴:“老…公,你有胡茬了,有點紮手。”

“明天就刮。”莫塵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現在乖乖閉眼,我給你卸妝。”

“不要卸妝,”林清可皺著眉搖頭,像個撒嬌的孩子,“今天的妝好看,我要讓老公明天早上還能看到。”

“乖,卸妝了皮膚才舒服,”莫塵耐心哄著,從浴室拿了卸妝棉和溫水,“卸完妝,老公給你講故事,好不好?”

“什麽故事?”林清可眼睛一亮,立刻坐直了身子,差點從床上滑下去。

莫塵趕緊扶住她,無奈地笑:“講我們高中時候的故事,講你偷偷在草稿紙上畫我的故事。”

“我才沒有!”林清可臉更紅了,卻還是乖乖地仰起臉,讓莫塵幫她擦臉。

卸妝棉碰到她的眼睛時,她還會輕輕眨一下,長長的睫毛掃過莫塵的指尖,帶著點癢意。

卸完妝,莫塵幫她蓋好被子,剛想起身去收拾東西,林清可卻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到床邊。她睜著濕漉漉的眼睛,小聲說:“老公,你還沒親我。”

莫塵的心徹底軟了下來,他俯身,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又在她的鼻尖上啄了啄,最後停在她的唇上。林清可的唇帶著點溫水的清甜,還有淡淡的酒香,讓他忍不住加深了這個吻。

直到林清可輕輕喘氣,莫塵才停下來,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溫柔得像月光:“現在可以睡覺了嗎,我的老婆?”

林清可笑著點頭,往他懷裏縮了縮,很快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莫塵看著她的睡顏,手指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心裏滿是踏實的幸福。

以前也抱過喝醉的她,那時候總怕自己越界,怕驚擾了這份小心翼翼的喜歡;現在不一樣了,她是他的老婆,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抱著她,聽她喊自己“老公”,可以把所有的溫柔都給她。

月光靜靜灑在床頭,林清可的呼吸很輕。

莫塵握著她的手,感受著她的體溫,慢慢也閉上了眼睛。

這一晚,沒有喧鬧的賓客,沒有熱鬧的音樂,只有彼此的心跳聲,和醉意裏那句甜甜的“老公”,成了他們新婚之夜最珍貴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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