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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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可愛
“他，發了，說他在那裏很好，讓我等他回來。”一提到許銘江韻就緊張，手扣著衣角。
“哎呦等他回來，還有呢……鄭予禾呢”
“我沒問，他也沒說”
“我等他吧等他回來，我就表白。”
“那你就祈禱他不會認識新朋友”
江韻沒再接話。看著林清可，“行了，別轉移話題了，你怎麽辦！”
“反正我是不會輕易原諒他的！”
江韻的出租屋窗外，春日的陽光已經變得暖融融的，可林清可心裏的那片陰霾，卻始終沒散。
這三天裏，她沒再開過手機，卻總在深夜忍不住偷偷開機，看著莫塵發來的幾十條消息——從“陽臺的茉莉開了，你不在沒人摘”到“今天路過水果店，看到藍莓又新鮮了”，每條都帶著小心翼翼的溫柔，看得她心裏又酸又軟，可一想起咖啡館的畫面，又硬起心腸把手機關掉。
“別對著天花板發呆了，我帶你去吃那家你最愛的生煎包？”江韻推開門，手裏拿著外套，“再悶下去，你該發黴了。”
林清可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她確實想出去走走，哪怕只是呼吸點新鮮空氣，也好過在出租屋裏反覆糾結。
兩人坐公交出發，路過市中心商圈時，林清可的目光突然頓住——車窗外閃過一棟熟悉的寫字樓，正是莫塵公司所在的地方。
她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手指下意識攥緊了衣角。
江韻看出了她的心思，嘆了口氣：“想看看他就去唄，偷偷看一眼，又不讓他知道。”
林清可嘴硬：“誰想看他了……”話沒說完，卻先紅了耳根。其實她心裏早就軟了，只是拉不下臉主動低頭，更怕自己主動了，卻還是得不到想要的解釋。
最終，她還是被江韻拉著下了車，繞到寫字樓側面的長椅上坐下。
這裏能清楚看到公司門口的人來人往，卻不容易被裏面的人發現。
“你說他今天會不會加班啊？”林清可假裝看風景，聲音卻不自覺放輕。
“誰知道呢，說不定正跟那個女生約會呢。”江韻故意逗她，想讓她別那麽緊繃。
林清可瞪了她一眼，可心裏卻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她盯著門口，看了快半小時，就在快要放棄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現在視野裏——不是莫塵，而是那天在咖啡館裏的齊肩短發女生。
林清可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下意識想躲，卻被女生先看到了。對方楞了一下，隨即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急切。
“你是……莫塵的女朋友吧？”女生站在她們面前，語氣有些局促，“那天在咖啡館，我看到你了。”
林清可攥緊了手，沒說話。江韻怕她吃虧，搶先開口：“你找她有事？”
女生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我是來跟你道歉的，那天的事讓你誤會了，其實我跟莫塵真的沒什麽。”
她頓了頓，語速加快：“我叫林李，是莫塵他爸爸莫建國的遠房侄女。前段時間我家出了點事，莫建國說莫塵現在出息了，讓我來找他借錢。可莫塵根本不想管莫建國的事，他一開始都不願意見我，是我一直打電話糾纏，還說要去他公司鬧，他怕影響不好，才跟我約在咖啡館。”
“那天我在咖啡館哭，是因為我實在沒辦法了，不是莫塵對我怎麽樣。他從頭到尾都很冷淡，還跟我說以後別再找他，也別再提莫建國的事。”李薇說著，從包裏拿出一張銀行卡，“這是莫塵最後還是給我的錢，他說就當是幫我，不是幫莫建國，還讓我以後別再出現在你面前，免得你誤會。”
林清可坐在長椅上沒動，指尖卻悄悄松了些。
李薇繼續說：“莫塵還說怕你覺得他們家太亂，不敢跟你多說。”
“莫塵他……總把事情藏在心裏。”林清可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他怕我介意，卻不知道我在意的從來不是這些。”
林薇楞了楞，隨即把銀行卡遞過來：“那你快去找到他吧，他這幾天肯定不好受。他跟我說‘我女朋友要是誤會了，我都不知道怎麽解釋’，語氣裏全是慌。”
林清可接過銀行卡，起身時腳步已經快了幾分。她回頭對江韻說：“你先回去，我去找他。”話音未落，人已經朝著寫字樓的方向跑了過去。
沖進寫字樓大廳，她直奔前臺，語氣帶著急切：“請問莫塵還在嗎？”
前臺擡頭認出她，搖了搖頭：“莫哥剛走十分鐘，說有點不舒服，提前下班了。他平時下班會去東邊街角那家‘老地方’小酒館，你可以去那邊找找。”
林清可道了謝，轉身就往外沖。東邊的街不算長，可她卻覺得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急。
路過那家曾買過藍莓的水果店時，她瞥見門口擺著新鮮的果子，想起那天掉在地上的藍莓，眼眶輕輕發熱——原來那時莫塵的欲言又止，全是怕失去她的小心翼翼。
終於，她在“老地方”小酒館的窗邊看到了莫塵。他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擺著三個空啤酒瓶，手肘撐在桌上，頭埋在臂彎裏，肩膀偶爾會輕輕抖一下，像是在隱忍什麽。
林清可推開門，酒館裏的喧鬧聲瞬間被隔絕開。她一步步走過去，腳步很輕，卻還是讓莫塵擡起了頭。
莫塵的眼睛通紅，臉上帶著明顯的醉意，眼神迷茫地落在她身上，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厲害：“清可？你……怎麽會來這裏？”
林清可沒說話，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輕輕把那張銀行卡放在桌上：“李薇都跟我說了。”
莫塵的眼神瞬間暗了下去，手指下意識攥緊了桌布，聲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語：“你都知道了？”
“莫塵，你看著我。”林清可伸手，輕輕握住他冰涼的手，語氣很認真，“我早就知道你們家裏的事情啊，我沒仔細問，是想等你願意跟我講的那天。我從來沒覺得麻煩，更沒後悔過。”
莫塵的頭埋得更低，肩膀抖得更明顯了：“可他是我爸……他那樣的人，推卸責任，沒有擔當，我怕你嫌棄我，怕你覺得我跟他一樣……”
“他是他，你是你，這從來都不是一回事。”林清可打斷他的話，聲音放得更柔，“我認識的莫塵，是會記得我不吃香菜、會在我來例假時提前充好暖水袋、會在我加班晚歸時在樓下等我的人。你善良、踏實，對我好，這些才是我喜歡的樣子，跟你父親是誰沒有任何關系。”
她輕輕拍了拍莫塵的手背，繼續說：“你總把事情藏在心裏，覺得是在保護我，可你知道嗎？我更想跟你一起面對——不管是開心的事，還是讓你覺得為難的事。你不用怕我介意，因為我介意的從來不是你的過去，而是你不願意跟我分享的現在。”
莫塵慢慢擡起頭，通紅的眼睛裏蓄滿了眼淚，看著林清可的眼神裏，有驚訝，有委屈，還有不敢相信的欣喜。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只發出了哽咽的聲音。
“對不起……”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把林清可的手攥得更緊，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我不該瞞著你，不該讓你誤會，更不該……讓你難過這麽久。”
林清可看著他掉眼淚的樣子，心裏又酸又軟。她抽出手，輕輕擦了擦他的眼淚，笑著說：“現在知道錯了？那以後不許再把事情藏在心裏了，聽到沒？”
莫塵用力點頭，像個受了委屈終於找到依靠的孩子，眼淚掉得更兇了。他趴在桌子上，把臉埋在臂彎裏，聲音悶悶的：“再也不了……清可，你別再走了，我怕……”
“不走了。”林清可輕輕拍著他的背，聲音溫柔，“我不走了，以後我們什麽事都一起面對，你忘了，我可是要保護你的人”
酒館裏的燈光暖融融的，映著兩人相握的手，也映著莫塵臉上未幹的淚痕。那些因為隱瞞和誤會產生的隔閡，在這一刻，終於被坦誠和理解慢慢融化，只剩下失而覆得的珍惜，和往後餘生一起走下去的篤定。
莫塵趴在桌上哭了好一會兒，情緒才慢慢平覆下來。他擡起頭，眼睛還是紅的，臉上帶著未幹的淚痕，眼神卻比剛才清明了些，只是渾身的酒氣還沒散，說話時還有些晃悠。
“清可，我們……回家好不好？”他伸手想去拉林清可的手，動作卻有些遲鈍，差點碰到桌角。
林清可趕緊扶住他的胳膊，無奈又心疼地笑了笑：“好，回家。”
她結了賬，扶著莫塵往門外走。莫塵個子比她高不少，醉了之後渾身的重量都往她身上靠，林清可幾乎是半扶半拽著他往前走。路上晚風一吹，莫塵打了個哈欠，頭不自覺地往林清可肩上靠，聲音含糊：“清可，你身上好香，跟以前一樣……”
林清可沒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背，腳步放得更慢了些。路過小區樓下的便利店時，她還進去買了瓶醒酒藥和一瓶溫水，想著回家讓莫塵喝了能舒服點。
剛推開家門，林清可還沒來得及換鞋，手腕就被莫塵牢牢攥住。他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平時總是挺拔的肩線微微垮著，連眼神都失了往日的銳利，蒙著層薄紗似的，軟乎乎地落在她臉上。
“不換鞋，”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黏糊，“先抱會兒。”
林清可被他拉得一個趔趄，後背抵在門板上，下一秒就被他圈進懷裏。他的手臂收得不算太緊，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下巴輕輕擱在她的發頂，呼吸拂過她的額頭，帶著酒後的溫熱。
林清可的心跳猛地快了半拍——天吶，這還是那個沈穩、說句“想你”都要斟酌半天的莫塵嗎？平時他多高冷啊，匯報工作時能把下屬說得啞口無言，跟客戶談判時氣場全開，可現在，他像只找著熱源的小貓，安安靜靜地靠在自己懷裏，連呼吸都軟了下來。
她忍不住想笑，指尖悄悄碰了碰他的袖口——平時總是熨得平平整整的襯衫，此刻因為動作皺了些，倒添了幾分煙火氣。“站在這裏會著涼的，”林清可故意用輕快的語氣逗他，“平時教我要註意保暖的人，自己倒忘了？”
莫塵沒說話，只是往她懷裏又縮了縮，鼻尖蹭過她的衣領，動作輕得像羽毛。“不涼，”他悶聲說，“你身上暖。”
這話讓林清可的臉頰瞬間熱了起來，心裏像揣了只亂撞的小鹿，連帶著呼吸都亂了節奏。
她偷偷擡眼，看著他垂在自己肩頭的發絲——平時總是梳得一絲不茍，現在有幾縷散下來，貼在頸側，居然有種說不出的乖巧。
“那也得去沙發坐，”林清可伸手想推他，剛碰到他的胳膊，就被他反手抓住。
他的手指帶著酒後的微涼，輕輕攥著她的指尖，沒用力，卻也沒松開。“不走，”他的聲音帶著點固執，“你上次走了之後，沙發涼得很。”
看著他明明醉得眼神都有些渙散，卻還記著這些小事，林清可心裏又軟又甜。她偷偷咬了咬下唇——啊啊啊啊完了完了，怎麽會有人醉了之後這麽可愛啊！平時板著臉的時候覺得他靠譜，現在這副黏黏糊糊的樣子，居然更讓人心動，簡直要把她的魂都勾走了。
“那我不走了，”林清可放軟了語氣，故意晃了晃被他攥著的手，“咱們去沙發上抱，好不好？這裏站著累。”
莫塵這才肯松口，卻沒放開她的手，牽著她往沙發走。他的腳步有些虛浮，走兩步就會往她身邊靠一下，像個需要人牽著手走路的小孩。
林清可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裏的喜歡簡直要溢出來——原來高冷的人撒嬌，殺傷力這麽大，她簡直要扛不住了。
剛在沙發上坐下，莫塵就順勢靠了過來，腦袋枕在她的腿上，眼睛半瞇著，像只滿足的貓。“別亂動，”他伸手按住她的腰，聲音輕輕的，“讓我靠會兒。”
林清可僵了一下，指尖輕輕落在他的頭發上。平時硬挺的短發此刻軟乎乎的，手感好得讓她舍不得移開。她低頭看著他的睡顏，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平時總是抿著的嘴角此刻微微上揚，居然帶著點孩子氣的軟。
林清可忍不住在心裏尖叫——救命！他怎麽這麽可愛！這要是讓他公司的下屬看到，怕是要驚掉下巴吧？她偷偷拿出手機，想拍張照片留念，手指剛碰到屏幕，就被莫塵抓住手腕。
“別拍，”他睜開眼，眼神還有些朦朧，卻帶著點認真，“拍了也只能你看。”
林清可被他戳中心事，臉頰瞬間紅透，趕緊把手機收起來，假裝咳嗽：“誰要拍你了，我就是看看時間。”
莫塵沒拆穿她，只是重新閉上眼睛，頭往她腿上又蹭了蹭，聲音輕得像夢囈：“清清，別再走了。”
林清可低頭看著他，手指輕輕梳理著他的頭發，心裏滿是柔軟。她在心裏偷偷想：不走了，這輩子都不走了。
這麽可愛的莫塵，她怎麽舍得離開呢？以後一定要好好欺負欺負他，讓他多露出幾次這樣的模樣，簡直太讓人喜歡了。
林清可的指尖還停在莫塵的發間，軟乎乎的觸感讓她舍不得挪開。聽著他夢囈似的“別再走了”，心裏像被溫水泡過，又甜又軟。她忍不住低頭，鼻尖輕輕碰了碰他的發頂，聲音輕得怕驚到他：“不走啦，以後都陪著你。”
莫塵像是聽懂了，嘴角又往上揚了點，伸手抓住她垂在身側的手，指尖反覆摩挲著她的指節。他的動作很輕，帶著點無意識的依賴，就像小時候抱著玩偶不肯撒手的小孩。
林清可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在心裏偷偷樂——平時在公司當“冷面總監”，開會時連眉頭都不帶動一下，現在居然會攥著她的手撒嬌，這反差也太萌了吧！她悄悄用拇指蹭了蹭他的手背，心裏的歡喜像冒泡的汽水，咕嘟咕嘟往外冒。
過了一會兒，莫塵的呼吸漸漸平穩，像是要睡著。林清可剛想把他的頭輕輕挪到沙發上，讓他睡得舒服點，他卻突然睜開眼，眼神清明了些，抓著她的手也緊了緊：“你要去哪？”
“我不去哪，”林清可趕緊坐下，笑著揉了揉他的耳朵，“我給你蓋個毯子，免得著涼。”
莫塵這才松開手，卻還是盯著她的背影，直到她拿著毯子回來，才重新閉上眼睛。林清可蹲在沙發邊，小心翼翼地給他蓋毯子，手指剛碰到他的衣角，就被他抓住，拉著她坐在沙發上，順勢把腦袋靠在她的肩膀上。
“這樣就好，”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不用毯子，你比毯子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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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他吧等他回來，我就表白。”
“那你就祈禱他不會認識新朋友”
江韻沒再接話。看著林清可，“行了，別轉移話題了，你怎麽辦！”
“反正我是不會輕易原諒他的！”
江韻的出租屋窗外，春日的陽光已經變得暖融融的，可林清可心裏的那片陰霾，卻始終沒散。
這三天裏，她沒再開過手機，卻總在深夜忍不住偷偷開機，看著莫塵發來的幾十條消息——從“陽臺的茉莉開了，你不在沒人摘”到“今天路過水果店，看到藍莓又新鮮了”，每條都帶著小心翼翼的溫柔，看得她心裏又酸又軟，可一想起咖啡館的畫面，又硬起心腸把手機關掉。
“別對著天花板發呆了，我帶你去吃那家你最愛的生煎包？”江韻推開門，手裏拿著外套，“再悶下去，你該發黴了。”
林清可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她確實想出去走走，哪怕只是呼吸點新鮮空氣，也好過在出租屋裏反覆糾結。
兩人坐公交出發，路過市中心商圈時，林清可的目光突然頓住——車窗外閃過一棟熟悉的寫字樓，正是莫塵公司所在的地方。
她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手指下意識攥緊了衣角。
江韻看出了她的心思，嘆了口氣：“想看看他就去唄，偷偷看一眼，又不讓他知道。”
林清可嘴硬：“誰想看他了……”話沒說完，卻先紅了耳根。其實她心裏早就軟了，只是拉不下臉主動低頭，更怕自己主動了，卻還是得不到想要的解釋。
最終，她還是被江韻拉著下了車，繞到寫字樓側面的長椅上坐下。
這裏能清楚看到公司門口的人來人往，卻不容易被裏面的人發現。
“你說他今天會不會加班啊？”林清可假裝看風景，聲音卻不自覺放輕。
“誰知道呢，說不定正跟那個女生約會呢。”江韻故意逗她，想讓她別那麽緊繃。
林清可瞪了她一眼，可心裏卻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她盯著門口，看了快半小時，就在快要放棄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現在視野裏——不是莫塵，而是那天在咖啡館裏的齊肩短發女生。
林清可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下意識想躲，卻被女生先看到了。對方楞了一下，隨即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急切。
“你是……莫塵的女朋友吧？”女生站在她們面前，語氣有些局促，“那天在咖啡館，我看到你了。”
林清可攥緊了手，沒說話。江韻怕她吃虧，搶先開口：“你找她有事？”
女生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我是來跟你道歉的，那天的事讓你誤會了，其實我跟莫塵真的沒什麽。”
她頓了頓，語速加快：“我叫林李，是莫塵他爸爸莫建國的遠房侄女。前段時間我家出了點事，莫建國說莫塵現在出息了，讓我來找他借錢。可莫塵根本不想管莫建國的事，他一開始都不願意見我，是我一直打電話糾纏，還說要去他公司鬧，他怕影響不好，才跟我約在咖啡館。”
“那天我在咖啡館哭，是因為我實在沒辦法了，不是莫塵對我怎麽樣。他從頭到尾都很冷淡，還跟我說以後別再找他，也別再提莫建國的事。”李薇說著，從包裏拿出一張銀行卡，“這是莫塵最後還是給我的錢，他說就當是幫我，不是幫莫建國，還讓我以後別再出現在你面前，免得你誤會。”
林清可坐在長椅上沒動，指尖卻悄悄松了些。
李薇繼續說：“莫塵還說怕你覺得他們家太亂，不敢跟你多說。”
“莫塵他……總把事情藏在心裏。”林清可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他怕我介意，卻不知道我在意的從來不是這些。”
林薇楞了楞，隨即把銀行卡遞過來：“那你快去找到他吧，他這幾天肯定不好受。他跟我說‘我女朋友要是誤會了，我都不知道怎麽解釋’，語氣裏全是慌。”
林清可接過銀行卡，起身時腳步已經快了幾分。她回頭對江韻說：“你先回去，我去找他。”話音未落，人已經朝著寫字樓的方向跑了過去。
沖進寫字樓大廳，她直奔前臺，語氣帶著急切：“請問莫塵還在嗎？”
前臺擡頭認出她，搖了搖頭：“莫哥剛走十分鐘，說有點不舒服，提前下班了。他平時下班會去東邊街角那家‘老地方’小酒館，你可以去那邊找找。”
林清可道了謝，轉身就往外沖。東邊的街不算長，可她卻覺得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急。
路過那家曾買過藍莓的水果店時，她瞥見門口擺著新鮮的果子，想起那天掉在地上的藍莓，眼眶輕輕發熱——原來那時莫塵的欲言又止，全是怕失去她的小心翼翼。
終於，她在“老地方”小酒館的窗邊看到了莫塵。他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擺著三個空啤酒瓶，手肘撐在桌上，頭埋在臂彎裏，肩膀偶爾會輕輕抖一下，像是在隱忍什麽。
林清可推開門，酒館裏的喧鬧聲瞬間被隔絕開。她一步步走過去，腳步很輕，卻還是讓莫塵擡起了頭。
莫塵的眼睛通紅，臉上帶著明顯的醉意，眼神迷茫地落在她身上，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厲害：“清可？你……怎麽會來這裏？”
林清可沒說話，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輕輕把那張銀行卡放在桌上：“李薇都跟我說了。”
莫塵的眼神瞬間暗了下去，手指下意識攥緊了桌布，聲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語：“你都知道了？”
“莫塵，你看著我。”林清可伸手，輕輕握住他冰涼的手，語氣很認真，“我早就知道你們家裏的事情啊，我沒仔細問，是想等你願意跟我講的那天。我從來沒覺得麻煩，更沒後悔過。”
莫塵的頭埋得更低，肩膀抖得更明顯了：“可他是我爸……他那樣的人，推卸責任，沒有擔當，我怕你嫌棄我，怕你覺得我跟他一樣……”
“他是他，你是你，這從來都不是一回事。”林清可打斷他的話，聲音放得更柔，“我認識的莫塵，是會記得我不吃香菜、會在我來例假時提前充好暖水袋、會在我加班晚歸時在樓下等我的人。你善良、踏實，對我好，這些才是我喜歡的樣子，跟你父親是誰沒有任何關系。”
她輕輕拍了拍莫塵的手背，繼續說：“你總把事情藏在心裏，覺得是在保護我，可你知道嗎？我更想跟你一起面對——不管是開心的事，還是讓你覺得為難的事。你不用怕我介意，因為我介意的從來不是你的過去，而是你不願意跟我分享的現在。”
莫塵慢慢擡起頭，通紅的眼睛裏蓄滿了眼淚，看著林清可的眼神裏，有驚訝，有委屈，還有不敢相信的欣喜。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只發出了哽咽的聲音。
“對不起……”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把林清可的手攥得更緊，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我不該瞞著你，不該讓你誤會，更不該……讓你難過這麽久。”
林清可看著他掉眼淚的樣子，心裏又酸又軟。她抽出手，輕輕擦了擦他的眼淚，笑著說：“現在知道錯了？那以後不許再把事情藏在心裏了，聽到沒？”
莫塵用力點頭，像個受了委屈終於找到依靠的孩子，眼淚掉得更兇了。他趴在桌子上，把臉埋在臂彎裏，聲音悶悶的：“再也不了……清可，你別再走了，我怕……”
“不走了。”林清可輕輕拍著他的背，聲音溫柔，“我不走了，以後我們什麽事都一起面對，你忘了，我可是要保護你的人”
酒館裏的燈光暖融融的，映著兩人相握的手，也映著莫塵臉上未幹的淚痕。那些因為隱瞞和誤會產生的隔閡，在這一刻，終於被坦誠和理解慢慢融化，只剩下失而覆得的珍惜，和往後餘生一起走下去的篤定。
莫塵趴在桌上哭了好一會兒，情緒才慢慢平覆下來。他擡起頭，眼睛還是紅的，臉上帶著未幹的淚痕，眼神卻比剛才清明了些，只是渾身的酒氣還沒散，說話時還有些晃悠。
“清可，我們……回家好不好？”他伸手想去拉林清可的手，動作卻有些遲鈍，差點碰到桌角。
林清可趕緊扶住他的胳膊，無奈又心疼地笑了笑：“好，回家。”
她結了賬，扶著莫塵往門外走。莫塵個子比她高不少，醉了之後渾身的重量都往她身上靠，林清可幾乎是半扶半拽著他往前走。路上晚風一吹，莫塵打了個哈欠，頭不自覺地往林清可肩上靠，聲音含糊：“清可，你身上好香，跟以前一樣……”
林清可沒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背，腳步放得更慢了些。路過小區樓下的便利店時，她還進去買了瓶醒酒藥和一瓶溫水，想著回家讓莫塵喝了能舒服點。
剛推開家門，林清可還沒來得及換鞋，手腕就被莫塵牢牢攥住。他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平時總是挺拔的肩線微微垮著，連眼神都失了往日的銳利，蒙著層薄紗似的，軟乎乎地落在她臉上。
“不換鞋，”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黏糊，“先抱會兒。”
林清可被他拉得一個趔趄，後背抵在門板上，下一秒就被他圈進懷裏。他的手臂收得不算太緊，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下巴輕輕擱在她的發頂，呼吸拂過她的額頭，帶著酒後的溫熱。
林清可的心跳猛地快了半拍——天吶，這還是那個沈穩、說句“想你”都要斟酌半天的莫塵嗎？平時他多高冷啊，匯報工作時能把下屬說得啞口無言，跟客戶談判時氣場全開，可現在，他像只找著熱源的小貓，安安靜靜地靠在自己懷裏，連呼吸都軟了下來。
她忍不住想笑，指尖悄悄碰了碰他的袖口——平時總是熨得平平整整的襯衫，此刻因為動作皺了些，倒添了幾分煙火氣。“站在這裏會著涼的，”林清可故意用輕快的語氣逗他，“平時教我要註意保暖的人，自己倒忘了？”
莫塵沒說話，只是往她懷裏又縮了縮，鼻尖蹭過她的衣領，動作輕得像羽毛。“不涼，”他悶聲說，“你身上暖。”
這話讓林清可的臉頰瞬間熱了起來，心裏像揣了只亂撞的小鹿，連帶著呼吸都亂了節奏。
她偷偷擡眼，看著他垂在自己肩頭的發絲——平時總是梳得一絲不茍，現在有幾縷散下來，貼在頸側，居然有種說不出的乖巧。
“那也得去沙發坐，”林清可伸手想推他，剛碰到他的胳膊，就被他反手抓住。
他的手指帶著酒後的微涼，輕輕攥著她的指尖，沒用力，卻也沒松開。“不走，”他的聲音帶著點固執，“你上次走了之後，沙發涼得很。”
看著他明明醉得眼神都有些渙散，卻還記著這些小事，林清可心裏又軟又甜。她偷偷咬了咬下唇——啊啊啊啊完了完了，怎麽會有人醉了之後這麽可愛啊！平時板著臉的時候覺得他靠譜，現在這副黏黏糊糊的樣子，居然更讓人心動，簡直要把她的魂都勾走了。
“那我不走了，”林清可放軟了語氣，故意晃了晃被他攥著的手，“咱們去沙發上抱，好不好？這裏站著累。”
莫塵這才肯松口，卻沒放開她的手，牽著她往沙發走。他的腳步有些虛浮，走兩步就會往她身邊靠一下，像個需要人牽著手走路的小孩。
林清可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裏的喜歡簡直要溢出來——原來高冷的人撒嬌，殺傷力這麽大，她簡直要扛不住了。
剛在沙發上坐下，莫塵就順勢靠了過來，腦袋枕在她的腿上，眼睛半瞇著，像只滿足的貓。“別亂動，”他伸手按住她的腰，聲音輕輕的，“讓我靠會兒。”
林清可僵了一下，指尖輕輕落在他的頭發上。平時硬挺的短發此刻軟乎乎的，手感好得讓她舍不得移開。她低頭看著他的睡顏，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平時總是抿著的嘴角此刻微微上揚，居然帶著點孩子氣的軟。
林清可忍不住在心裏尖叫——救命！他怎麽這麽可愛！這要是讓他公司的下屬看到，怕是要驚掉下巴吧？她偷偷拿出手機，想拍張照片留念，手指剛碰到屏幕，就被莫塵抓住手腕。
“別拍，”他睜開眼，眼神還有些朦朧，卻帶著點認真，“拍了也只能你看。”
林清可被他戳中心事，臉頰瞬間紅透，趕緊把手機收起來，假裝咳嗽：“誰要拍你了，我就是看看時間。”
莫塵沒拆穿她，只是重新閉上眼睛，頭往她腿上又蹭了蹭，聲音輕得像夢囈：“清清，別再走了。”
林清可低頭看著他，手指輕輕梳理著他的頭發，心裏滿是柔軟。她在心裏偷偷想：不走了，這輩子都不走了。
這麽可愛的莫塵，她怎麽舍得離開呢？以後一定要好好欺負欺負他，讓他多露出幾次這樣的模樣，簡直太讓人喜歡了。
林清可的指尖還停在莫塵的發間，軟乎乎的觸感讓她舍不得挪開。聽著他夢囈似的“別再走了”，心裏像被溫水泡過，又甜又軟。她忍不住低頭，鼻尖輕輕碰了碰他的發頂，聲音輕得怕驚到他：“不走啦，以後都陪著你。”
莫塵像是聽懂了，嘴角又往上揚了點，伸手抓住她垂在身側的手，指尖反覆摩挲著她的指節。他的動作很輕，帶著點無意識的依賴，就像小時候抱著玩偶不肯撒手的小孩。
林清可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在心裏偷偷樂——平時在公司當“冷面總監”，開會時連眉頭都不帶動一下，現在居然會攥著她的手撒嬌，這反差也太萌了吧！她悄悄用拇指蹭了蹭他的手背，心裏的歡喜像冒泡的汽水，咕嘟咕嘟往外冒。
過了一會兒，莫塵的呼吸漸漸平穩，像是要睡著。林清可剛想把他的頭輕輕挪到沙發上，讓他睡得舒服點，他卻突然睜開眼，眼神清明了些，抓著她的手也緊了緊：“你要去哪？”
“我不去哪，”林清可趕緊坐下，笑著揉了揉他的耳朵，“我給你蓋個毯子，免得著涼。”
莫塵這才松開手，卻還是盯著她的背影，直到她拿著毯子回來，才重新閉上眼睛。林清可蹲在沙發邊，小心翼翼地給他蓋毯子，手指剛碰到他的衣角，就被他抓住，拉著她坐在沙發上，順勢把腦袋靠在她的肩膀上。
“這樣就好，”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不用毯子，你比毯子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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